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复秦-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干哑吐不出一个音节?
  车在向前,人在前行。老农马上就要走了!
  韩则绝望了,他木然的盯着地面,感觉万念俱灰。忽然,前面传来“嘣”的一声大响!接着老农发出“啊”的一声大叫!
  韩则惊喜的睁开眼,心思莫非是老农眼尖发现我了?
  事实很惊奇,也让韩则终于明白奢望终究是奢望。
  山崖上掉下了一个人,不是韩则。
  老农愤怒得直骂娘,这从天而降的“飞人”差点让他车毁人亡!老农怒急,他撸起袖子,向手掌里吐了口口水,然后双掌一撮,准备搬起人扔下山崖。
  韩则心惊胆颤的看着老农的动作,他长大了嘴巴一脸的绝望。——前一次绝望是因为自己,这样一次绝望是因为老农手中的人。
  老农搬起人,正准备下扔。突然,他浑身一啰嗦,赶紧将人抱上了车子。他跑到前头拿着鞭子,牵起老牛,声色俱厉的朝着前面嘶吼。
  车驾前面,瞪着一双绿油油的狼眸。


第七十七章 落难的君王
  “滚!滚远点!信不信老子砍死你!”老农瞪着大眼,提着木棒用力的向前挥舞着。
  灰狼慢慢的后退,却并不走开。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吸引着它,这种味道对于一条冬天里饥饿的狼来说,无疑是一种很大的诱惑。
  老农怒视着灰狼,再次咆哮道:“滚开,盯什么盯,老子手里有棒槌,小心一棒子敲死你!”
  老农很明白,对于这种嗅到血腥味的畜生来说,绝对不要露出胆怯之色。老农将赢子婴从肩上扔上破车,指着他鼻子没好气的骂道:“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逃兵,算老头我今天倒霉。将才怎么就没把你扔下山崖呢?是我怕了?还是心慌了?算了,不想了,算你命好!”
  老农在前面牵着牛绳,嘴里哼着不知所谓的歌,继续上路。灰狼亦步亦谁的跟着,不敢向前也不舍后退。老农经常上山,对于这种落单的畜生熟悉得很,这种畜生只要自己不怕,它最终还是会离去的。
  看着牛拉车渐行渐远,悬在树枝上的韩则闭上眼暗祝,但愿上苍保佑秦王,能虎口脱险。
  牛车沿着曲折的山道慢慢的行驶着,老农赶了一会路,然后坐在大石头休息。他捶了几下腿,然后朝着天空吐了口浓痰,搔了搔后脑勺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弯着腰爬上了马车,将赢子婴翻了个身,伸出手往赢子婴衣甲里掏了掏,似乎摸到了什么,老农心中一喜,他赶紧拿出东西,放在自己面前一瞅,一张写满字的纯锦。老农将锦书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铺开,瞅着老眼看了半天也没认出上面写的是什么。
  “呸!”老农一脸晦气的朝锦书上吐了口口水,似乎又想起什么,献宝似的又将锦书叠好揣到了自己的怀里。
  “这可是上好的锦布,洗干净了可以留着。”老农如是想到。
  老农才搜出了一件东西,心里的兴奋劲还未去,他解下赢子婴的护臂,拉着他的袖口仔细的瞅着。胸口、袖子里、鞋子里,凡是老农认为藏了东西的地方,他都搜遍了。
  袖子里藏有玉印一枚,鞋子里藏有镶玉的匕首一把,胸口中还摸出了一面圆盘护心镜。把玩着镶玉的剑,老农喜不自胜。这玉要是拆下来得卖多少钱?
  将赢子婴的铠甲剥开,老农终于看见了赢子婴背后那血淋淋的伤口。一夜过去,伤口没在流血,不过皮肉翻开,看起来非常的严重。老农用手指在赢子婴鼻子下探了探,发现还有气息。他跳下马车,提着棒槌恐吓了几声灰狼,然后从路旁边挖出一坨稍稀的软泥,他哼了哼,掂量着手中的泥巴,然后又爬上的了马车,将泥巴抹在赢子婴那狰狞的伤口。
  哪怕是昏迷之中,赢子婴还是忍不住抽搐一下。老农将赢子婴的铠甲全部扔下了山崖,心中掂量着赢子婴身上那做工精细的内衣,在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衣角,老农咕哝着道:“什么料子?摸起来感觉都不一样。等到了家,将他这身拔下。背上的那个洞只要补一补,也比我这衣强啊!”
  感觉自己捡到了宝,老农喜滋滋的哼起歌,捡起地上的牛绳,向前继续赶路。
  从这条山道一直前行,过了这丘山前面便是高坪县。而老农就住在高坪县北十里的裴家庄子里。
  牛拉破车从清晨一直走到黄昏。途中饿了,老农就解下绳子让老牛啃点枯草,自己蹲在破车旁吃黑面馍馍。吃完馍馍在走了两三里,前面高坪县城已经能望见了,老农牵着牛车走到了城外的搭着几个草棚的市集里。
  一看见老农,地上躺着几个泼皮一下来了精神,抱的抱腿拉的拉袖子,央求着老农给点货。老农张着大嘴,立誓下咒说这趟没从山里带出半点干货,奈何地上的泼皮们都不干,先用拳头将老农揍了一顿,然后爬上了马车四处翻找。
  泼皮们发现了车上伤者,他们毫无顾忌的踢了踢赢子婴,然后扯着赢子婴的衣裳将他甩下了破车。三四个在破车上乱翻,没过一会就翻出几只山鸡野兔。泼皮们大笑着一阵咒骂,也不多拿,将车上的干货拿了一半就走。
  老农被揍得鼻青脸肿,站起来在泼皮后面大声的咒骂。旁边有相熟的就劝慰他,说他今天运气不好,赶上了这群阎王勾索,忍一忍就过去了。老农趁机下台,摇着头感叹着时运不济,顺便在放下了几句狠话,说老头报仇十年不晚。
  车里的货被人抢劫了一大半,老农很不高兴,他搬起赢子婴像扔垃圾一样扔到破车旁边,吩咐相熟的小贩照看住他的老牛。他拧着车上剩下的几只山味走到了路旁的一处酒家,将手里的干货向老板换了钱,再在店里要了一角劣酒。砸吧砸吧过了下瘾,最后从店里取了半袋粮食,他将粮食用逢好的布袋撞上,然后搭在肩上。
  才走出酒家没两步,天上就开始下雨。雨下着冰冷,老农咕哝着骂了两声娘。然后贼眉鼠眼瞅着路旁歪歪斜斜的棚子,这棚子与其他棚子不一样,别的棚子是装了木门,这棚子就只挂着幕布。
  老农喜滋滋的搓了搓手,从衣兜里摸出半钱银子,掂量着就往棚子里跑去。
  揭开幕布,里面露出一张妇人的脸,口里嘟哝了两句,二人便放下了幕布开始干活。
  棚子在风雨中不停的摇晃,旁边的小贩骂了两句,连忙将老农的牛车拉到了一处草棚里避雨。可惜他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被车旁的人腿绊了一跤,小贩气得一脚踹去,见地上人没有动静,也懒得多理,拉了牛车便自顾自走了。
  冰冷的雨水将赢子婴浑身打湿,身上的几个脚印非常的显眼。他侧动了一下手指,浑身上下都在啰嗦。
  集市中的人都在四处奔跑,他们在寻找着避雨的地方。各种脚板从赢子婴面前踏过,雨水泥水溅得他满身都是。
  没有人管他,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像是被世界遗忘在这个角落,被冰冷的雨水冲刷。不远处的棚子摇晃得更加的剧烈,在风雨中奋不顾身的运动。
  赢子婴低咳了一声,有雨水灌进了他鼻子,弄得他好不舒服。
  哪怕是在昏迷中,他还是感觉到浑身冰冷。他无意识的喃喃:“好冷!好冷!”
  小棚子里,老农剥得精光,眼睛凸出,一脸的汗水,他吐着舌头喊道:“好热!好浪!”
  身下突然探出一条大腿,大腿向上弯曲,膝盖朝着老农腰上一顶,下面的妇人怒声叫道:“死干巴猴子,还不快点完事。再磨叽,小心老娘一脚把你踹出去!”
  老农喉咙吐出了一口闷气,上身又急剧的颤动了两下,然后从喉咙发出一生低吼,便软绵绵的趴在床上不肯再动。下面的妇人一推开老农,说道:“完事了就快走!别磨磨蹭蹭的!”
  老农腆着一张老脸,笑出了一朵菊花,哀求道:“好姑娘,好妹子,好婆娘,外面这么大的雨,你就让我先避一避呗!反正这大雨天的,除了我怕也没人来照顾生意了。”
  妇人呸了一声,说了句“不要脸”,终究没赶走老农,让他就赖在了床上。
  冰雨里,赢子婴还是在无意识的喃喃。灰蒙蒙的天里,走过一个灰蒙蒙的影子,影子撑着伞走到了赢子婴身边,将赢子婴拖到了旁边的草棚里,雨一下就停了。
  影子回过头看了看草棚里的伤者,最终还是摇着头走了。赢子婴躺在一堆干草上面,也终于没再喊冷。


第七十八章 沟子里的人
  阳头初初冒起的时候,泛黄的雾气在阳光的照耀下慢慢升腾着,逐渐消散。似乎才湿润起来的土地,又恢复了半死不活的贫瘠模样,歪脖子杨树上刚冒出半黍嫩黄的叶片,微微点缀着这棵望起来病怏怏的老树。
  老农终究年纪大了些,在高坪的十里铺子一泄如注后,又步行了十里地,就觉得腿肚子抽筋,身上起了层黏黏的汗。
  他拿袖子擦了把额头,慢慢挪到路旁,蹲下来吹了吹灰,小心翼翼地坐到盘出泥土的树根上。嘴里嘟哝着骂道:“果然天下的女人都是狐狸精,一时欢愉过后要的是人命啊!”
  骂完之后,他又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老腰,唉声叹气了好一会。老牛肚子挨饿,仰着脖子鼓着眼大声的叫喊,老农将老牛身上的破车解下,牵到临近的水沟里喝了水,又在旁边的坡坡坎坎收集了一堆枯草,老牛知道冬天里没法挑食,鼓着腮子低着牛头一阵好啃。
  车上的伤者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老农刚忙完正欲坐下,此时听见声响他便一脸晦气的走到车上,瞪着一双死鱼眼上下瞅着,然后伸出手在伤者的额头摸了摸,最后呸的一声叫骂道:“那么大的雨都没把你淋死,看来你真是命硬!记住你欠了我几条人命了,俗话哪个说的,滴水之恩当泉水冒泡,你要我把我当成泉水知道不?呸!呸!”
  老农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哪有把自己当泉水的?他左右开弓,拍了几下自己的老脸,心想:泉水那东西还不是想取就取,要当就当滴水!
  “当滴水!”老农在心中肯定道,他爬上破车,从车下翻出一张黑面饼,撕下一块本想就这样塞进伤者嘴里的。不过想了想觉得似乎有些不妥,他从车里摸出一个破碗,步履阑珊的走到拉牛喝水的山沟里,用碗在沟里舀了半碗水,他撕着饼子放在碗里泡着,泡的稀烂黏糊,然后回到了车上,扶起了伤者将碗里那泡得稀烂的面糊直往他嘴里灌。
  连灌了好几口,那伤者只吞下一点,大多都浪费了。老农心疼的扬起了手掌,颤动着终究没打下,他看了看碗里的黑面,朝着伤者大声的说道:“这不是滴水,是一大碗水,你要把这恩情给老子记牢了!”
  将伤者又小心的放下,老农弓着身爬下了破车,终究舍不得碗里剩下的粮食,一闭眼将碗里的浆糊全部喝了干净。感觉肚里一阵翻滚着难受,老农铁青着脸终于在心里默认这东西真他妈的难吃!
  给牛套上了绳索,牛拉破车终于又晃悠悠的上路。老农在前面扯开破喉唱道:
  “伊里来伊里呀!
  山沟里的婆娘哟,你的好哥哥已经归家了!
  想着炕头上暖和的被窝!灶里热乎的馍馍!
  我盼完了星星盼月亮,盼早日回到小河旁——
  伊伊里来伊里呀哟!……”
  老牛终于拉着破车回到了裴家庄子,和路过的村民热络的打着招呼,老农拖着沉重的步履回到了家中。
  几间草屋,屋里没有盼望着丈夫归来的媳妇,没有烧得热乎乎的炕头,灶里柴火已经结冰,锅里还是像临走的时候那么干净。
  老农一脸黯然的坐到炕上,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举目四望,这屋子终究还是少了点人气。
  人气?
  想到这里,老农又走出了屋子,将牛车里伤者抗在肩头,扔到冰冷的炕上。
  “人救回来了,终究不能让他就这般死罢?他死了,以后就没有泉水来报答我了!”自言自语了一会,老农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到了灶屋里。
  “先得烧一锅开水,将他的身子泡热。然后去隔壁的老四家里讨些草药,听说邻村的王二小子被熊瞎子抓伤后就是用老四家的草药治好的。”
  整理了一下思绪,老农敲着火石点燃了柴火,没过一会满屋子就飘起了浓烟。老农被呛得不停的咳嗽,捂着嘴赶紧从柴房里跑出来。刚透了没几口气,隔壁的老五家的媳妇就笑道:“裴老二,你家的材屋子漏水了,里面的材估计全都湿掉了。若需要,便从我家取些先用着吧!”
  裴老儿连忙躬身道谢,从老五家借了些柴火,又才返回了灶屋。
  ……
  陇西,武威。
  一场大战正在城下爆发。无数的羌人拿着木叉长枪朝着楚军进行潮涌般的攻击,鲜血侵透了城下面的每一寸土地。
  断戈长矛到处抛洒,死尸满地摆满。
  呐喊声痛苦声惨叫声一直不绝。
  不知道过了多久,城下的战场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人群中央,一骑战将浑身浴血的提着一个人头正在仰头大吼。无数的煞气从他身上四处弥散开来,周围的羌人无不惊惶散开。
  “大首领被他杀了!”
  “天神呐——”
  “比红鼹鼠还凶残!”
  刹那间,先前还无比勇烈的羌人变得比丧家之犬还不如。几千楚军驱赶着上万的羌人从城下杀到了汾河,一时间尸横遍野哀声不绝。
  离城十里,打着月支王旗的队伍正缓缓开进,月氏王昆莫不停的派出探哨观望。没过多久,斥候就回报了羌人大败的消息。
  昆莫转头朝乌孙王笑道:“这陇西终归还是要回到我月氏的手里,羌人太过无用,以多欺少竟然还遭遇惨败。”
  乌孙王摇头叹道:“羌人的西部王庭如今陷入了内乱,拉祜族和哈尼族内斗不止,羌人王至今还未出现,现在的羌人只能是乌合之众!”
  昆莫哈哈大笑,在马上持鞭南指道:“吾听闻乌孙人都是一个个以一当十的勇士,如今前面大战将息,楚军虽胜也残。乌孙兄弟敢充当先锋将这支楚军铲平吗?”
  乌孙王大声领命,策动着胯下的良驹,手提着一柄硕大的狼牙棒,仰头朝旁边的乌孙戎人吼道:“现在考验我们乌孙人勇猛的时刻到了!敌人就在前面,乌孙的勇士们,拿好你武器,伴随我冲锋吧!”
  “吼!吼!”一个个肌肉鼓满,脸上涂着乱七糟八颜色的戎人咧开嘴随着首领大吼。他们手中的武器跟中原华夏人完全不同,大多是钉锤、长柄钩镰、狼牙棒、双面斧头。这些武器都非常的沉重,无一不需要强大的臂力才使动!
  “杀!”
  狼牙棒所指,漫山遍野的戎人呼声奔出。
  ……
  祁连山北,一望无际的荒原之上。
  兽骨、牛头、鸟羽。赛水部正在举行一场隆重的祭天仪式,部落里面的几十名祭师光着腿站在高台上疯狂的扭动着身躯,桌案上摆满了牛羊牲畜等祭品。
  等到祭奠舞蹈跳完之后,一个身材高大满面如钢针般短髯的中年大汉跨步走上了高台。他是赛水部的族长、匈奴的右谷蠡王难兜!
  难兜拔出佩刀,亲手砍下了一只羊羔的头颅,用碗在脖腔中盛满鲜血。他双手捧起血碗,朝着身下的族民大声的吼道:“我难兜的女儿,祁连山最美丽的雪莲花金兀儿回来了!她还我们带来一个非常好的消息,南边的大秦帝国已经被消灭,他们秦王被围困在武威城里,如今孤立无缓!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我们赛水部能为大单于将陇西这片肥沃的牧场给抢到手了!如此良机,如果我难兜不把握住,怎能对得起伟大的冒顿单于!我今天召集祁连间的十数个部落,举行这盛大的祭天大典,就是要告诉你们!该行动了!该出发了!”
  难兜说完了这段话,一扬头将碗里还温热的羊血一饮进腹!下方的族民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他们拔出弯刀,伸着脖子,神情狰狞的叫喊着。
  一顶密封得非常严实的帐篷,漆黑的内里,一脸憔悴的白延漠然的坐在椅上。
  帐篷外面,无数的匈奴战士严密的包围着。过了没多久,带着毡帽美丽如昔的金兀儿俏生生的站在帐篷外面,她咬着嘴唇眼中含泪向护卫的首领哀求道:“亚丹,你让我见见他!让我见见他吧!求求你,我求求你好不好?”
  名为亚丹的头领爱怜的看了看金兀儿,最终还是艰难的摇了摇头,他道:“金兀儿,不是我不帮你。是首领下了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见他,说这个中原人是攻打陇西的关键人物,绝不容许出半点差错!”
  “他是我的丈夫,我父亲怎么能这么对他?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金兀儿失魂落魄的跪倒在地上,眼泪如珍珠般不断下坠。


第七十九章 无语
  “这是哪?”
  赢子婴茫然的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屋顶草缝间张开的大网,瞅见蜘蛛在网间跳舞游走。
  屋子里很黑,里面的空气非常的闷,赢子婴默默的看着网间的蜘蛛,一时间有些出神。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些刺眼的白光中行走着一个佝偻的身体。裴老二四下瞅着,当看见床榻上的睁着大眼的赢子婴,他忍不住啧啧叹了两声,像是围观什么稀奇动物一样打量这赢子婴,说道:“没想到你命这么硬,这么折腾都没死。既然你醒了,那我得先将我们的帐算算。”
  裴老二寻了一个木桩,当着凳子坐下。他扳着手指朝着赢子婴细数道:“你是我从山上捡回来来的,既然是我捡的,那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的!这个跟捡钱一样,归属于我也是天经地义的。你说是吧!”
  看了看赢子婴面上的表情,发现跟将才没什么两样。裴老二当赢子婴默认了他的话,他翘着腿又道:“既然你同意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东西是我的,命是我救下的。这几天我弄草药弄粮食救你,这些都是钱呐!得一个子不漏全部记下。也就是说,等你伤好了之后,你不仅要还我钱,还得报答我的救命恩情,你懂吗?”
  见赢子婴不说话,裴老二站起来抬手说道:“你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你要一定要记住,你欠我一条性命,以后得报答我!滴水跟泉水懂不?就是这个理!”
  裴老二摇头晃脑的说了一通,然后伸了伸懒腰,准备走出屋子。脚步才跨出房门,赢子婴在背后问道:“你是谁?这是哪?”
  裴老二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没听清。等他转过身子准备细问时,赢子婴又开口问道:“你是谁?这是哪?”
  “你问我啊?”裴老二一指自己的鼻子,试探着询问了一句。可不等赢子婴再次重复,他立即叉腰擦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恩人的名字,你必须记清楚!我叫裴元,排行老二,裴家勾子里的都叫我裴老二!这里嘛!裴家沟子晓得不?”
  赢子婴皱眉道:“裴家沟子是哪?”
  裴老二摇着头一脸鄙夷的看着赢子婴,似乎认为他不知道裴家沟子是一件非常无知的事情。他抬头大声说道:“裴家沟子都不知道,你怎么在高坪混的?在高坪县城混的人谁不知道我们裴家沟子?”
  话一说完,裴老二一拍脑袋,反应过来:“对了,你是个逃兵。可能是别的地方来的,不知道裴家沟子也正常。不过以后要记住这地,免得出去丢老子的人。”
  裴老二见有人跟他说话,心里顿时兴奋了。出门准备干啥也忘记了,他又坐回了木桩上,朝赢子婴问道:“你是哪的逃兵?叫啥子名字?”
  赢子婴皱眉道:“我不是逃兵,我也是关中人。我叫赢——”
  似想到了什么,赢子婴改口道:“我姓张,名紫英。”
  “张是啥姓?天下还有姓张这姓的?紫英啥的多难听,依照我看,你既然是逃兵,以后也不敢暴露姓名,那不如叫狗蛋算了!”
  “无知!天下姓张的人多了,不过关中人姓张的很少罢了!怎能为孤取这么难听的名字!你——”
  “那你还说你是关中人,我就说关中没姓张的嘛!怎么,嫌狗蛋不好听?孤是什么东西,听着很怪啊!看你这么瘦,看着跟豌豆一样,算了那就叫豌豆吧!”
  赢子婴看出来了,这人性子执拗,自顾自说,便偏过头不和他讲话。
  可赢子婴不理他,裴老二反倒是话痨了,他朝着赢子婴努嘴道:“你还没说你是哪国的逃兵呢!”
  赢子婴眉一挑,按捺住胸中的怒气,答道:“我不是逃兵,真要说的话,也肯定是秦兵吧!”
  “秦兵!”裴老二一奇,正欲再问。却不料赢子婴脸色一变,脸上流露出些许痛苦,喃喃说道:“天下无秦,又哪来的秦兵呢?”
  “怎么没有秦兵?你这人说话好奇怪,我还是秦人呢?怎么说天下无秦呢?”裴老二疑惑道,他感觉这逃兵有点怪,说话怪神情也怪,心中思量着是不是从山上摔下来摔坏了脑子?
  “没有秦国了,你也不再是秦人。因为——因为秦国已经消亡了!”说话的时候,赢子婴眼中迷离,眼眶里酸涩难挡,有晶莹的水花在眼里汇聚。
  裴老二怒了,他拍着大腿,跳起来朝着赢子婴大吼道:“秦国怎么会亡呢?老头我当了一辈子秦人,我祖宗十八代都是秦人,怎么说不是就不是了呢!你撒谎是不是?你肯定撒谎来着!”
  赢子婴也怒了,他红着脸,硬着脖子朝裴老二吼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