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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秦-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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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赢子婴将陈巨从地上扶起来,朝他说道:“我活着!一直活着!”
  陈巨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抽着鼻子说道:“秦王,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吗?”
  赢子婴微微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去找蒯先生,骑着快马!举着我的王旗,将我还活着的消息通告全城!”
  陈巨大声应喏,喜滋滋的走了。
  安阳夫人哭泣了一会,突然仰头朝赢子婴问道:“你抓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赢子婴蹲在她面前,朝她说道:“我要你回去,回到告诉董翳!告诉整个北地上郡,说我子婴又回来了!”
  安阳夫人楞楞的看着赢子婴,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要放了我?”
  赢子婴微笑道:“没错,我会放了你。不过不是现在!”
  ……
  朝那,市集。
  无数的百姓聚集在街道上,屠夫提着刀斧将一个牛头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他的身旁站在一个相师,相士手里拿着一封丹书。
  周围的百姓一个个交头接耳,眼睛都盯着相士手里的丹书。
  “莫非真有牛肚藏书一事?”
  “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且听相士说说里面写的是什么吧!”
  相士拿着丹书一字一顿的念道:“赳赳老秦,死而不僵。百年国恨,沧海难平。复我大秦,唯王子婴。”
  “什么意思!”有人惦着脚尖,仰头大吼道:“秦昭武王不是早已死了吗?”
  “就是!”
  无数人点头称是。相士捋须说道:“牛腹天书已经言明,复兴大秦,唯王子婴!天书既定,秦王又岂会这么轻易死去?”
  周围人道:“秦王婴遭难于陇西,但关外贼子一直未曾找到秦王尸身。不是有传言说秦王未死吗?也许说的是真的!”
  众人交头接耳,一个个将信将疑。这样的事情,在朝那城各处都在上演。朝那县令闻之大怒,派出士卒到处抓捕造谣生事者。士卒成群结队的在街头奔走,反使得越来越多的民众听闻了此事。
  朝那城郊,一处庄园之中。
  戈干引领着一位老者走进了屋里。屋里面,已经有数个从朝那赶来的土豪世家的族长聚坐一堂了。屋子里面侍立着十几个铁剑鹰士,黑袍人坐在了上首,朝各个族长抱拳说道:“铁剑鹰士在侧,又有公孙先生为证,诸位还有什么疑惑?”
  几个族长互望了一眼,说道:“既然秦王还在,为何不让秦王来见我等?也好安我等之心啊!”
  黑袍人点点头,朝里面拍了拍手,厅堂之后,几位宦侍扶着一个病恹恹的青年公子进厅。青年公子咳嗽一声,露出一张面无血色的脸,摆手朝诸位族长道:“孤在陇西曾受重创,至今未曾痊愈。如今流落到北地,未曾忘复国之念,还望诸位助我!”
  “真是秦王?”有家主站起身子,一脸震惊的说道。
  “请秦王勿怪吾等生疑,如有印绶玉玺,可拿出一观。”
  青年公子点了点头,有宦侍捧出了印绶摆在了桌案上。诸家主大惊失色,道:“真吾王也!”
  数人跪到在屋子里面,假秦王虚抬手臂,让众家主起身答话。黑袍人站起来对众家主说道:“秦王安在,欲取朝那作为立身根基,还请诸位族长相助!”
  众人点头答道:“既然秦王还在,我等自当效力。”
  假秦王点头相谢,手指黑袍人说道:“此人乃铁剑鹰士的首领,名唤‘阎泽’,孤若非遇见铁剑鹰士,必遭英布毒手矣!孤有伤在身,不能亲力亲为,特拜阎泽为上将军,攻打朝那一事可与阎泽相商!”
  众族长又参拜了阎泽,假秦王便借伤离去。等假秦王走后,有族长担忧的朝阎泽问道:“秦王伤势严重吗?会不会影响大事?”
  阎泽眼一眯,详笑道:“秦王的伤势不碍事,只要再修养一段时日就会好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偷秦(二)
  乌氏城里挂出安民榜子,不许诸色人等抢掳人口财物,并开仓赈济,将赃物还予百姓。蒯彻人手不够,便将先前的县衙里书吏笔者招来,威逼利诱之下,他们都乖乖屈服。蒯彻先将车中的财物登记成册,等人放出榜子,通告全城之后,便在城门边立旗竖杆,等百姓自行来取。
  无数骑快马奔驰在城里,将蒯彻写的安民榜都大声的吼出来,城里的百姓开始也不相信,但有人按捺不住想取回财物,于是越来越多的百姓都走出了房门。
  四面城墙之上,遍插秦国的黑色旗帜,城门口竖立着赢子婴的王旗。有识字者读着榜子,看着王旗,心中都惊讶莫名。
  有人道:“除了秦王,谁肯将到手的财物归还?必然是秦王!”
  百姓想想也是,赢子婴让人开放城门,允许百姓进出。这消息也越传越远,不过两三天的时日,消息就传到了泾阳。泾阳城守徐也闻之,不屑的冷笑两声,他手中拿着一封密书,上面写着朝那事变,那里也冒出了一个秦王。
  “何等宵小,竟敢冒充秦王之名?”他背负着双手转了转,拍手按在桌案上,冷声说道:“泾阳离乌氏城不远,乌氏城既然遭落贼手,如果我这么观望下去,翟王日后必然会责罚我等,还不如领兵攻下二城,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升官晋爵!”
  泾阳、乌氏、朝那三城都相距不远,所在的位置呈一个三角。泾阳在下,乌氏在中,朝那在上,泾阳与乌氏都是在泾水边建的城池,所以有护城河,如朝那这种的城池就没有护城河。三城之中,泾阳最大。在整个北地郡,泾阳城是除了义渠之外的第二大城池。
  泾阳城里有驻兵四千余人,翟王派都尉杜袭助徐也守城。杜袭身为都尉,官职比徐也还大,出兵之事还得经过杜袭同意之后才行。杜袭约莫三十来岁,泥阳人,善使一柄大斧,有万夫不当之勇。因他的胡须很长,所以有人称他为美髯公。
  徐也找了杜袭,谓曰:“乌氏、朝那皆陷敌手,泾阳如果不出兵,日后翟王必然会怪罪我等。如果能拿下二城,将城里的伪王擒杀,你我必然立下大功!”
  杜袭按剑叫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三城互为倚角,二城皆陷入敌手,如果不早日拔除,泾阳早晚遭祸矣!我立即点齐三军,奔袭泾阳!还请徐县令助我!”
  徐也捋须一笑,说道:“将军放心,出征之时,所有军械必然随军而出!”
  杜袭大喜,朝徐也说道:“谢徐县令相助,这次如能取下二城,我一定向翟王为您请功!”
  如果是普通县令,杜袭才懒得理会他。可这个徐也不同,他曾学过墨家机关之术,不仅能修筑城墙,还能制造许多军械。他来到泾阳之后,为泾阳加筑城墙,设计箭楼,将整个泾阳城设计得如一个刺猬一般。杜袭敢说,如今的泾阳城,不拿数倍兵力强攻,根本就攻不下。所以杜袭这种心高气傲的将军,才会对徐也这个恭敬有加。
  且不说二人商议提兵之事,却说女山主一行人来到乌氏城后,在城里盘桓了两天,一打听之下,才知道乌氏一族已经被连根拔起,他们又无处可去了。
  占领乌氏城的“贼寇”,张贴了安民榜之后,又派人开始招兵买马。整个乌氏城恍惚一下子就活过来了,商贾开市,农民下田,不过两天就恢复了生机。女山主一行人太过显眼,入城不久就被刚上任城守的陈巨给拦住。
  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士卒,女山主谎称自己是卖马的商人。陈巨大喜,当即就把女山主手中的十二匹键马给强买了。看着陈巨等人将自己的马喜滋滋的牵走后,女山主心中郁闷异常。掂量了手中的一大袋子的钱币,女山主气呼呼的说道:“有钱了,吃酒去!”
  他们在酒馆中大吃大喝了两天,每日里都能看见穿着黑甲带着铁面的贪狼骑招摇过市。作为将黄山口覆灭的帮凶,女山主对这些人也都是念念不忘。向周围人一打听,才知道这群骑兵就是攻下乌氏城的罪魁祸首。他们所谓的招摇过市就是帮助城中卫士巡防,而且现在他们还多了一个头,叫什么秦王来着。
  “秦王?我呸!”女山主一脚踩在凳子上,提着酒壶仰头灌了两口酒,劲头一上头,她一打酒嗝,哈哈笑道:“屁的秦王,骗骗百姓罢了!谁见过呀!”
  “我见过了!”旁边路人甲拍桌而起,他大声说道:“招兵的那天,我亲眼看见了秦王,他长的好高!声音很大,他还对我们都说了什么来着!然后我们都一起大叫起来!”
  “赳赳老秦,死而不僵!”旁边有人插话道,路人甲拍腿大喜,点头说道:“就是这话!”
  女山主提着酒壶朝他们瞪眼说道:“你们怎么知道他是真的?万一是假的呢?”
  “怎么可能有假?秦王就是秦王?我们这些老秦人亲眼见过的,怎么会认错!”路人甲怒道。
  女山主不服气的说道:“你们谁见过真正的秦王?说不定就是骗子,骗你们去送死!”
  路人乙也跟着站起来,怒斥道:“我们的秦王我们怎么会不认识?不论他长什么样!只要一露脸我们就能把认出来!秦王身上的气势,岂是普通人学得去的?”
  女山主不屑的朝地上呸了一声,仰头说道:“气势!气势是什么东西?谁能告诉我!”
  沙太在旁边瓮声瓮气的说道:“王八!气势就是王八!”
  女山主哈哈一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一拍沙太的肩膀说道:“气势就是王八!”
  “竟敢诬蔑秦王,大伙一起上,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路人甲振臂高呼。
  沙太霍然起身,双拳向中一碰,大吼道:“来啊!”
  “揍死他们!”酒馆里不少人丢杯弃碗,呼啸着朝女山主冲来!女山主踢飞了一根板凳,一声大喝,双手将桌子举上了头顶,一马当先的杀了过去。
  半个时辰之后,酒馆里聚众斗殴者全部陈巨给抓住了。看着士卒手里那明晃晃的刀剑,女山主只得暂时退避。陈巨阴沉着脸,走到众人面前,厉声喝问道:“为何殴打!”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路人们都懦弱不敢开口,女山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用手扶正了束发的头冠,淡淡的说道:“无他,唯手痒而已!”
  陈巨冷着脸走到女山主面前,用马鞭指着她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随我去大牢吧!”
  女山主呵呵一笑,详装没听见,等到陈巨走到她面前,她一声厉喝,伸手一把抓住陈巨的马鞭,手中一用力,就将陈巨扯落到马下。她的动作极快,旁边人都还没看清楚,她已经笑眯眯的坐在了马背上了。吹了吹手里的马鞭,女山主朝着陈巨说道:“向来只有我用马鞭指人,哪轮得到别人指我?”
  女山主转身朝沙太等人说道:“酒肉已经吃饱了,我们也该走了!”
  陈巨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张嘴放话让部下将女山主等人给擒住。前面刚去不远的贪狼骑兵又转身回来了,当先一人勒马停在了女山主面前,上下一打量,惊疑的问道:“是你?”
  女山主看着前面的骑士,皱眉喝问道:“你是哪来的丑鬼?”
  冯英呵呵一笑,挥手让贪狼骑士将这里都围住。女山主背后的鄂诨先突然张嘴说道:“山主,他就是贪狼的首领。”
  “难怪要带面具,原来是个丑鬼。”女山主转头看了看周围,朝背后说道:“看来我们是出不了城了。”
  “山主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去。你有恩于秦王,何不随我去见见秦王?”


第一百三十九章 相见
  “秦王是谁?我可不记得我有什么恩情于他。”女山主冷笑着问道。
  冯英道:“你见了秦王就会知道他是谁!”
  女山主看了看冯英,用马鞭轻拍手掌着说道:“好,我随你去见见他。不过你们不许动我的部下一根汗毛!”
  冯英调转马头,朝她说道:“随我来!”
  等女山主随冯英走后,黄山口的匪众一个个互相望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陈巨愤恨的从地上爬起来,他这一下摔得不轻,膝盖正疼着,看着他们就一肚子气,仰头喝道:“将他们都带进牢里去!”
  贪狼们也不管,任由陈巨将一行人全部捆了,他们又去巡逻了。
  赢子婴正同蒯彻巡视着校场,校场里面察哈尔正在操练着一群新兵。这些新兵都是这两天才招来的,一共有一千两百多名。秦王的名号果然好用,在乌氏城招兵也不难。这一千多名士卒都是经过挑选之后剩下的,赢子婴立了一个标准:年幼十四以下不取,年老过四十五的不取,家里独子的不取。
  赢子婴第一次将军饷这东西用以招兵,钱财动人心,此策一出,招兵就容易得多。赢子婴规定了还是按照秦制里的爵位分发军饷,不同的是现在所有当兵之人都能领到钱币,钱币因爵位的高低而递减。
  乌氏城现在有兵一千八百多人,贪狼骑一百六十多人,投降的士卒四五百人,剩下的就是这些新兵。这些新兵不经过一两个月的训练,根本就拉不上战场。投降的士卒只能守下城门,赢子婴能用的还只是这一百多名贪狼士。
  冯英原先有三百五十多名贪狼骑兵,可惜几次大战下来,死伤太多。这些贪狼骑兵一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每折损一个都是莫大的损失。而且贪狼骑士一时半会也没法补充兵员,让赢子婴也无可奈何。
  蒯彻陪同赢子婴看着周围的士卒抖落着汗水,他对赢子婴说道:“察哈尔武艺虽高,但练兵毫无章法。过些天还是让冯将军来操练士卒吧!”
  赢子婴闻言也点点头,校场里面,练得最起劲的便是察哈尔,他一个人呼声连连,便不顾周围的士卒了。这些新兵有些在偷懒,有些在随意应付,察哈尔却没有察觉。赢子婴摇头叹道:“察哈尔毕竟是羌人,他根本不会怎么操练士卒。要是他真能操练一支令行禁止的骑兵,纵横草原必然无人能敌!”
  蒯彻亦道:“羌人之勇不在匈奴、月氏之下,他们欠缺的就是武器和军纪。所以西部王庭如今还是四分五裂,远远比不了东胡。”
  赢子婴道:“所谓的军纪,对于来去如风的骑兵来说,也确实不怎么重要。羌人真正欠缺的是一个王者,没有王者的号令,他们的部族谁也不服,当然打不过匈奴和月氏。”
  蒯彻闻言若有所思,赢子婴看着前面突然说道:“我欲亲自操练此军!”
  蒯彻一惊,疑惑道:“秦王?”
  赢子婴转头朝蒯彻笑道:“怎么?信不过我练兵之能?”
  蒯彻想了想,说道:“也许这支军队真应该让秦王来亲自操练。”
  二人正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走到校场的门口,有士卒过来禀报:“秦王,冯将军带着一人要来见你。”
  赢子婴微微一笑,转头朝蒯彻说道:“走!看看冯英有何事来找我!”
  二人走出了校场,在士卒的带领下向不远处的一颗大树走去。大树下面插着不少的木桩,有些战马就绑在了那里。冯英跳下了战马,将绳子绑在了木桩上。树旁不远搭建着一个草庐,有人抱着草料走了出来。女山主撇过头看着不远处的那处草庐,看着草庐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疑惑的问道:“那里在干些什么?”
  冯英答道:“乌氏城连遭兵祸,有很多人吃不上饱饭,秦王怜悯他们,所以设粥棚救之。”
  女山主跳下了战马,正准备将战马绑上,旁边一匹通体黝黑的战马突然一声长嘶,嘣的一声连木桩一同扯掉,黑马嘶叫着跑到了女山主面前,扬起蹄子将女山主的坐骑踢开,用头颅亲昵的拱着女山主的手臂。女山主一脸惊喜的看着黑马,用手捏了捏黑马的耳朵,嘴里惊疑道:“烈风?”
  黑马不停的打着响鼻,马首不停摇晃。女山主雀跃着跳起,抱着黑马的脖子不停说道:“真是烈风!哈哈!真是我家的烈风!”
  赢子婴同蒯彻刚刚走进,冯英躬身行礼后,赢子婴看着前面惊疑的问道:“那人是谁?抱着我的坐骑又跳又叫的?”
  冯英尴尬的咳嗽一声,低声说道:“秦王,那是人家的坐骑。”
  赢子婴脸色一变,仰头打了个哈哈,他走到女山主面前,朝她问道:“山主近来可好?”
  女山主转过脸,上下打量了赢子婴一般,冷哼道:“我就知道,肯定是你骑走了我的烈风!”
  赢子婴嘿嘿一笑,摇着头说道:“这匹马很好,跑得很快。可惜跟错了主人。”
  女山主眉一翘,朝赢子婴喝问道:“你这个奸诈小人,我救了你的性命,你不仅不报答我,还偷偷的骑着我的烈风跑了。我的烈风是千里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讥讽我不配当烈风的主人吗?”
  赢子婴掏了掏耳朵,怎么感觉这话有点耳熟?他一脸肃穆的朝女山主拱手道:“非也,我是说这黑马——烈风认错了主人,没别的意思。”
  女山主哼了一声,斜眯着凤眼瞅着赢子婴,问道:“你怎么跑到了乌氏?当初戚氏问你话,你乱七八糟的说了什么,然后就跑了。没心没肺的白眼狼,算是我看错了你。当初真该让你饿死在酒馆外面!”
  赢子婴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当时事情紧急,所以未曾将话道明。”
  女山主跟赢子婴说了半天话,直到此时才看见他背后还站着两个人。女山主看了看冯英,朝赢子婴问道:“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那个丑鬼说带我见什么秦王,你知道秦王是谁吗?”
  赢子婴转头瞥了冯英一眼,背后的蒯彻咳嗽了两声,施施然走到了女山主面前,手指赢子婴道:“山主要见之人不就在你面前吗?”
  女山主皱眉一撇赢子婴,问道:“你要见我,为何还要冒充什么秦王?”
  赢子婴说道:“我就是秦王子婴,又何必冒充?”
  女山主叉腰哈哈一笑,她笑得腰都弯下了,好半天才回过气来,她一边咳嗽一边说道:“你说,你说你是秦王?哈哈!真当我不知道你是个乞丐?笑死我了,前面我还听人说你全身散发着什么气势,一眼就看得出来,来啊!把你的什么气势散给我看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完之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她拉着赢子婴的手臂,把他扯到一旁悄悄的说道:“你是不是受这些贪狼骑的胁迫了?他们都是前秦的遗兵,所以想找替死鬼复国。你不要跟他们搅合在一起,不然你会死的。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你去死。这样吧!你跟了我,等会我想办法把你弄出城去,现在虽然黄口山不在了,但你放心,有我在就饿不死你!”
  赢子婴也低声说道:“不成呐!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女山主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是个榆木脑袋?人家不过利用你,利用完了还不是就扔了?别看你现在春风得意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给杀了!”
  赢子婴皱着眉悄声说道:“要是我真是秦王怎么办?”
  女山主脸一冷,说道:“你看来是鬼迷心窍了。不听我的话,你早晚会死的。你既然要继续当你的秦王,那就把我们放走吧!当初我不是要求你答应我一件事吗?你现在就给我应诺了!”


第一百四十章 如不见
  赢子婴似笑非笑的看着女山主,问道:“你真要用那个承诺换你们出城?”
  女山主不耐烦的挥手,说道:“你非要在这冒充秦王,我又得罪了你的部下,待在城里早晚受罪,你早些放我走吧!”
  赢子婴闻言点了点,也不多说。他走到冯英面前,向他问明了前面的因果。沉思了一会,赢子婴才对女山主说道:“你在城中闹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从此之后,你我恩怨两清,希望你保重。”
  女山主呵呵一笑,说道:“别扯这些没用的。我对你没什么恩情,当初救你不过是看你顺眼。什么狗屁承诺,你当初不过一个乞丐,承诺什么的有用么?好罢!我们就此告别吧!”
  赢子婴道了一声慢,然后转身朝蒯彻手里取过一些钱币,递给她道:“黄山口已经不在了,以后的日子也行会更加的艰难。这些钱物是送给沙太和美丽姐的,你替我谢过他们吧!”
  女山主取过了钱币,赢子婴让冯英陪同女山主出城,等二人走后,赢子婴才叹了一口气。蒯彻走到赢子婴面前,向他问道:“我听冯英说,这女匪徒可能是赵歇妹妹。秦王为何不将她留在城中,作为臂力?她的身份可是一件不小的筹码啊!”
  赢子婴摇头说道:“能助我复国的只有关中的百姓,我何须勉强他人?”
  蒯彻闻言也点了点,不再多说。
  却说女山主骑在马上,心中沉思道:“莫非他真的是秦王子婴?”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他明明只是一个乞丐。女山主突然勒马,她想起来了,当初自己救他不就是因为他的与众不同吗?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是乞丐呢?自己是个土匪头子,也是赵国的公主,他为什么不可能是秦王呢?
  冯英在后面看着女山主若有所思的模样,突然向她问道:“山主是因为得罪了城里的百姓才离去的吧!”
  女山主愕然抬头,冷哼着说道:“是又怎么样?”
  冯英摇头说道:“你毕竟有恩于秦王,秦王是不会怪罪你的。你又何必离去呢?”
  女山主看着冯英问道:“他,他真当是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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