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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卷天下-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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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器械也能尽最大的能力守住营盘,短期之内只是显得情势糟糕,却没有覆灭的危机。
汉军对棘津下手是要进行夺取,某方面来讲也是减轻桓温所部的压力。汉军的高层原以为攻打棘津需要一层一层地突破进去,事情却是有些出乎预料之外,石碣赵军正在进行全面的龟缩,黄河北岸仅是保住白马与文石津,其余地方都是主动放弃。
身为与石碣赵国作战的总长史,纪昌已经向需要知道的文武进行通报,认为石虎极为可能是想要以棘津作为决战场所,双方交战的场地就是围绕棘津,涵盖黄河南北两岸。
“自然。”李坛已经看到前方有一快骑逆行而来,他说:“石虎拿准了我们不会轻易毁坏那些桥梁。”
从汉宣帝时期建立的桥梁到现在已经过去数百年,它们是连接黄河两岸的主要桥梁,汉军并不是想要只拿取黄河南岸的土地,能够保住那些桥梁作为日后的军事用途肯定不会毁坏。
实际上棘津这边的那三座桥梁还不是历史最悠久的一处,是上古先秦时期秦国公子鍼在公元前五四一年,曾在晋地(陕西以东)大荔东黄河上修建桥梁。该座桥梁后面可是成为三分晋国之一的赵国攻击中山国的主要交通线,一直使用到东汉孝和皇帝(刘肇)年间才毁坏,那么就是从建造到毁坏历经了六百多年。
谁都认为濮阳郡这边的战事结束就是进兵邺城和襄国的时刻,那样就谁都卯足了劲想要有更多的作为,立下足够多的功勋。
传递军情的快骑来到李坛边上并没有下马,骑士在马背上行军礼,说道:“禀告郎将,前方三十里之外发现敌军,初步目测该有五万步骑。”
这支部队走的是沿着黄河南岸,必定是要经过白马,那么拦住去路的可以猜测是从白马而出的石碣赵军?
李坛点头表示知道,等待快骑离去,他看向了王简,说道:“长史,敌军果然还是来拦截了。”
“不会只有五万。”王简笃定地说:“看石虎近期的动作,大有直接撤往大河北岸的趋势,那么白马的敌军肯定是会主动离城。白马有八万的赵军,文石津亦是有七万,再加上近期石虎从各处紧急调过来的赵军,他们会是第一批与我们接战的敌军。”
近期不管是汉军还是石碣赵军的部队调动都异常频繁,双方想要完全掌握对方动态属于极度艰难,以至于汉军这边并不清楚黄河南岸这边具体有多少石碣赵军,那些石碣赵军又是属于什么样的货色。
王简刚才说的那些数据存在出入,例如黄河南岸早就没有那么多的赵军,濮阳郡这边的羯人本族军队已经大部分撤往黄河北岸,换防过来的是本来处于外围的杂牌赵军。
李坛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是什么样的敌军,他第一次作为一方主将会出于谨慎心理,像是发现敌军之后的第一刻所下的命令就是,派出必要的轻骑先行前往试探,主力部队依然保持原有的速度推进。
彭达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说道:“现在该是巳时三刻左右(接近十点),前方正式接触会发生在申时(中午一点到下午三点)之后。”
他们这一路合起来的总兵力有十万,去掉非战兵是五万五千,仅仅是面对五万敌军并不发怵,需要考虑的是敌军随时有援军,己方却不会有。
按照纪昌的布置,夺取棘津虽然是关键,可是想要用突然袭击的方式夺取属于不可能。原因在于石碣赵军对棘津的重视,那里早早就有大批石碣赵军驻防,后面又有龙腾卫士和东宫高力加入,想要夺取棘津不是什么突袭能办到的事情,只能依靠正面推进和水军的配合。
李坛就在问己方的舰队到了什么位置。
“还没有最新的消息传递过来。”王简默算了一下,说道:“我们距离棘津还有七十里,舰队应该是在更后面。”
实际上水路的舰队行军速度比陆上行军速度快,可是只有舰队抵达棘津并没有太大作用,应该是双双抵达才算是两栖联合作战。
汉军这边不是没有考虑过利用水路运兵而战,可长途水运会造成士兵身体不适,类似的计划也就没有进行。
李坛在后面得到新的消息,原先那支看似要拦路的五万敌军虚晃一枪之后撤了。
“他们……”李坛带着万分的怀疑,对王简说:“我们是不是该观察一下白马?”
王简当即点头:“敌军行动诡异,白马极为可能已经被放弃,是该派人前往观察。”
接下来的试探还真证实白马的敌军已经消失,石虎破坏所能破坏的工事之后丢弃了白马。不但是白马,白马以西的一些驻点该破坏也破坏,沿途完全没有了石碣赵军的身影。
“他们不放火是不想让我们提前察觉!”王简并没有因为推进顺利而高兴,反而是带着极度的慎重:“文石津那边还没有消息,但是看石虎的举动……他们是要集中兵力……”,他的思维现在有些乱,说一半却是沉默思考起来。
李坛将消息传回后方,带着部队不断推进。
到了傍晚的时候,前往斥候传回一个令人不解的消息,那就是石虎连文石津也主动放弃了。
李坛这一路汉军位于文石津约有二十里的东边安营扎寨,他召集众将校进行会议,第一句就说:“根据汇集的消息,棘津的敌军已经不下于二十万。”
“石虎的魄力真是大!”王简是对李坛先行一礼,随后才说:“以棘津为中心,南岸周围十里之内已经成为一个大营盘,北岸的营盘范围更广。”
听到消息的人基本都是在找人面面相觑,他们得到的任务是攻取棘津,本身就带着扫平推进障碍的敌军。现在他们一次像样的交战都没有和石碣赵军打过,顺顺利利地逼近了文石津,可面临的状况却是显得严峻。
前方的消息自然是应该紧急向后方传递,差不多是隔天刘彦收到来自李坛的汇报,李坛这一路的先导部队已经抵达棘津十五里之内,看到的是一座大到没边的巨大营盘。
刘彦这边汇集而来的情报有几个比较关键的地方,石虎主动放弃了濮阳郡境内的大批地皮,位于黄河北岸的两支汉军情况越来越糟糕。
“李匡那一路还好,桓温那边……”纪昌刚刚看完一些情报,苦笑说:“桓温的四万多人被接近十五万的敌军围住,敌军正在进行强攻。后面会加入攻打的敌军数量会更多,是不是我们……是臣之前太托大?”
朝歌的位置相当关键,既是能够切断棘津的后路,切不断只要桓温所部没有覆灭也能作为一个钉子。这样一来石虎卯足了劲想要消灭桓温所部成了必然。
不管是桓温所部还是李匡所部,他们过了黄河北岸是带着形成合围的任务,也是吸引敌军的主要用意,等于说一开始就要有被合围的觉悟,差别就是石虎灭掉他们的决心有多大,动用的石碣赵军有多少。
“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刘彦看着挺放松,他看着有些忧心的纪昌,说道:“看来石虎最针对的是桓温所部,是不是能够侧面说明朝歌的重要性没有评估错误?”
纪昌先是颔首,后面不免继续苦着脸,说道:“石虎果断放弃南岸,于棘津那边集中兵力固守。本来是要让谢安在决战发动后从侧翼进入战场,现在……是不是让谢安所部前往与桓温所部会合?”
谢安所部是从荥阳郡在攻击河内郡,目前所处的位置在山阳(焦作)以东,他们最快在两天之内就能抵达朝歌。
“泰安啊。”刘彦知道纪昌是真的担忧桓温所部被吃掉,那就成了第一次被全建制歼灭的汉军了。他站起来走到山川舆图旁边,点了点黄河,说道:“水路掌握在我们这一边,夺取棘津的本来用意是截断石虎后路。石虎现在跑到了黄河北岸,我们的包围策略实际上已经破产……”
刘彦的话没有说完,那边纪昌已经是满脸的羞愧。
没有错,汉国这边一直以来的作战方案都是围绕着困住石虎在进行。前面石虎没有反应,结果石虎做出反应之后异常果决,等于是围困计划破产,但并不代表所有计划都破产,至少石虎没有撤出之后远遁,不是还在棘津的北岸吗?
“棘津不是我们唯一的过河途径。”刘彦没有太多的患得患失心理,依然是保持着足够多的自信:“只要水路牢牢掌握在手中,哪里不能渡河北上?”
“王上。”纪昌估计是调整好了心情,脸上表情有点狠:“石虎显然是想要以棘津为中心,坚守一段时间后还是会放弃,要学半渡而击战例,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第437章 流淌血管的残暴
“急速三段轮射!”
“诺!”
天空落下的箭矢犹如雨点一般的密集,挨射的是抬着木质盾牌推进的石碣赵军。
朝歌战场的战事已经进行了十七天,先是桓温与曹伏打,后面石碣不断有援军抵达,桓温所率的汉军从攻击姿态转入到防御姿态。
纵观整个战场,汉军的营盘是设立在朝歌城池的西侧外十里,是背靠北面一条宽度约有四丈的溪水,南面则是有一些小丘陵。
溪水的深度不一,最深的达到三丈多,最浅的却只是水及膝盖,目前溪面飘着不少的尸体,人和战马的尸体都有,可见石碣赵军试图从涉水攻击汉军的北面。
行军作战除了粮食最为重要之外,离不开的是水源的充足。而说大实话,几万人的用水绝对不会少,光是依靠打井或是一些水沟肯定不够,那样一来任何一支军队不管是行军还是建设营盘都会尽可能离充足可用水源近一些。
华夏文明在建设城池聚居的时候也必然会考虑到取水问题,一般情况下就是在某条或大或小的水系旁边建城。这个就是为什么华夏文明在上古时期是一河一江的起源,一些河流边上的城池也会相对密集。
桓温在选择建立营寨之初已经考虑到会被合围,他们本身就有要被合围的需要。
在溪水边上建立营寨有利于取水,还考虑到可以依借溪水作为屏障,比较可惜的是河床深浅不一,数万人的营寨也不会小,导致出现了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有些地方只能靠游或是舟、木排,有些地方战马却能够踩踏浅滩进行过溪攻击。
这一天,天色刚刚放亮,围困桓温所部的石碣赵军又开始了四面强攻。这样的举动已经连续了五天,最开始的时候还出现过龙腾卫士的具装步兵,龙腾卫士没有突破才换上了看着像是杂牌的石碣赵军。
汉军的营寨外围,密密麻麻的拒马被没有规则的摆放,第二道防线是交错的夯土低矮墙和壕沟构成,第三道防线则由木栅栏、夯土低矮墙、各式箭楼组成,再往内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建筑。
桓温现在就站在一座占地约有三亩的建筑阳台之上,他举着单筒望远镜观察战场,嘴角带着一丝的冷笑。
奇怪的建筑物其实就是系统的要塞。要塞拢共有四层,每层约是一丈半的高度,它们是被紧急建造起来,目前仅是有四座分别位于四面方位,不过还在继续建设,后面会有多少取决于桓温的意愿和需要。
已经完全被石碣赵军围住的汉军营盘,外围的石碣赵军数量不会低于十三万,屡次石碣赵军发动攻击的时候,每一面都至少会有一万人马,长久的交战下来让汉军工事外面变得一片狼藉,少不得是要有众多死掉却没有收拾的尸体。
“已经多少天了,他们的箭矢怎么看不出有告罄的趋势?”石宣是真的感到茫然:“粗略估算,汉军射出的箭矢数量不会低于十七万了吧?”
其实石宣还是保守了说,桓温所部发射的箭矢已经超过二十万,毕竟汉军面对的是不断的四面围攻。
汉军出营寨而战的次数是有,但更多的时候是依靠箭矢来作为防御手段,除了弓和弩之外,床弩、车弩、抛石车也没有少用,那就是石碣赵军一再强攻却只能铩羽而归的原因。
实际上,桓温这一路汉军的骑兵仅有四千,余下全是步军。他们一开始就是抱着攻城拔寨的目标,自然要拥有足够多的大型器械。再来是有被围困的心理准备,肯定要做相关的预设,面对被围困时器械也能成为防御依托。
汉军的强弩射程最远可达四百五十步(约675米),也就是说进攻的石碣赵军在距离汉军营盘约两里(东晋一里约415。8米)的时候,他们就要面对劈头盖脸的箭雨。
石碣赵军在靠近汉军营盘一里内期间就要面对不断出现的伤亡,等待接近汉军营盘二百六十步(390米)左右又要面临新的噩梦,那就是汉军的床弩和车弩覆盖。而床弩和车弩还不是最考验石碣赵军心理承受底线的危险,是靠近到一百四十步内汉军又会加入强弓和抛石车的攻击。
盾牌,不管是木质还是金属,挡箭矢有些时候都会被射穿,面对床弩和车弩基本就是摆设,更不用说硕大的石弹。
看汉军外围一百步左右的位置,地面上插满了粗大的弩箭,一些串成串的尸体还不是最为醒目,是那些脑袋被石弹砸碎,或是身躯中了石弹完全陷下去,更多的是双腿被滚动的石弹扫断,各种奇形怪状的尸体才最为挑战人的心理可承受底线。
“床弩和车弩,射!”
“诺!”
由东面……也就是朝歌那边进攻汉军营寨的石碣赵军,他们一开始是一万的整数,进入汉军强弩射程之后不断出现损失,艰难地推进到距离汉军营寨约一里的时候天空响起了更为尖锐的破空声。
不知道是多少粗大的弩箭从天而降,命中目标就是仿佛长枪枪头一般的箭镞先碰触到盾牌,刹那间是金属穿透木头带起木屑,不到零点零几秒的时候弄折持盾者的手臂,箭镞穿透过去插入人的身躯,人被一股强大的动能撞击得往后飞倒。
被床弩或车弩命中的石碣赵军几乎是连发出惨叫的时间都没有就死去,要是背后没人倒飞出去一段距离也就钉在地上,要是背后有人基本是一杆粗大弩箭能够形成一串人体糖葫芦。
数量不多的车弩和床弩对石碣赵军造成的实际杀伤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它们对石碣赵军除了起到杀死杀伤作用之外,更大的用处是让石碣赵军因为看到被命中者的各种惨样而产生惧怕。
古人很早就有一个概论,那就是“夫战,勇气也”,也就是作为一名士兵最需要的就是勇气,有勇气的士兵面对一名格斗技巧很好却没有勇气的敌兵也能轻易杀死。
战争打的就是勇气,哪一方拥有更多勇敢的士兵就能够有更可能取得胜利的机会,勇敢可以传染,胆怯同样也会形成效应,以至于历史上以寡击众又获得大胜的战例从不缺少。
不断落下的强弩弩箭最为密集,不时又有像长枪的弩箭飞射而来,进攻中的石碣赵军时时刻刻都有人倒下,他们如往常那样又是双腿变得有些发软,却是有太多溃败而被斩杀的例子而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冲。
蕲艾将视线从战场收回来,对石宣说:“太子,目前的强攻没有成效,还是等盾车数量足够……再发动进攻吧。”
按照常理在面对没有成效只会徒增伤亡的情况下,怎么也该避免无谓且无用的攻势,做好了稳妥准备再来尝试新的进攻。
可指挥作战的是石宣,他是石虎的儿子。统治石碣赵国的石姓一家子,他们从来不会将除了羯人之外的人命当做一回事,血管里面流淌地是绝对的残暴。
可能有些诡异,但石宣在看到战场的惨样之后并没有什么沮丧,反而是看得兴致勃勃,看到有些人死得凄惨无比还会感到兴奋。
仅仅是石宣率军抵达后的五天,他命令上去强攻遭受的损失已经达到两万以上,其中超过三千人还是溃退之后被各种虐杀,甚至是发生了当庭广众下将溃兵丢进沸腾锅中煮了的事。
要说石碣这么残暴,非羯族人也不该任由被残暴弄死才对?可事实往往比想象的事情更荒谬,其余各族尤其是杂胡和晋人,他们面对羯族人的时候勇气不比绵羊大多少,哪怕是要被虐杀也只敢求饶而不敢抵抗。
怎么说呢?应该是人一旦被恐惧填满了脑子,真的会忘记只要反抗也许改变命运,哪怕无法改变命运也能更有尊严的死去。恰恰是恐惧到连反抗都不敢,才会造成历史上那么多的屠杀。
进攻中的石碣赵军,他们是一直到进入汉军的抛石车射程又坚持大约一刻钟才发生崩溃。
圆滚滚的石弹直接命中人就是砸碎或砸扁,没有被直接命中也要小心躲避以免双腿被碾断,对心理造成的阴影无限大,还能转身逃跑而不是直接摊倒在地上只能说是求生本能在支撑。
“进攻的都是杂胡和晋人,死多少又有什么所谓?”石宣舔了舔嘴唇,毫不在意地说:“类似的家伙随随便便就能抓来,不用他们去消耗汉军的箭矢和石弹,难道要让本太子的高力勇士上?”
蕲艾要敢让石宣派东宫高力去喂箭绝对会被煮着吃。他其实也不是心疼死了太多抓来的杂胡或晋人,就是一再攻势不利造成的影响略大,导致的是本方一些正规军力以及精锐心态也逐渐不稳。
“你不懂。”石宣看向了汉军的营盘,看到那些建好或是正在建的要塞不免蹙眉:“这边的汉军现在已经成了一颗钉子,不拔除棘津那边不能好好打。”
说到棘津,那边是由石虎亲自在黄河北岸的枋头坐镇。石虎面对的是李坛第一批总数十万的汉军,侦骑还探查到几个方向的汉军也在向棘津集中。
棘津的两军目前并没有在大战,抵达战场后的李坛所部仅仅是发动两次试探性的进攻,后面干脆就是来了个眼瞪眼。
“大桥周边十里之内成了巨大营盘,汉军想要过桥只能一层一层攻进去。他们显然没有把握,是在等待后续援军。”石宣很年轻,对军事的理解其实也不怎么样,类似的话是从别人那里听来。他说:“父王现在要的是以大河为界,消灭大河北岸的汉军,再寻求机会重创汉军。然后以大河为界与汉国形成对峙,等待搜刮足够的物资和人力再一举扫平汉国。”
蕲艾还是知道一点事情的。他听说是尚书张群给出的意见,认为汉军现在兵锋正锐,形成对峙可以减削汉军的锐气,再来是石碣赵国也的确没有做好战争准备,不宜进行大规模的会战。
“说什么半渡而击,那么明摆的事情当汉国举国上下都是眼瞎?”石宣满是嘲弄地说:“父王不过是摆摆姿态罢了。”
“可咱们对汉军示弱,国中各族恐怕是要生事。”蕲艾认为自己能想到的,没有道理那些高层想不到,疑惑问:“前方不管是大战还是对峙,腹地生乱可怎么办?”
“不是只有咱们会乱,汉国那边的处境好不到哪去。”石宣看向了战场,己方已经崩溃的部队在往后跑,汉军像是有一千左右的骑兵追了出来。他先是对下面吼了几句,然后才对蕲艾说:“中原各州的晋人猪狗不如,地方上满是各族的豪强。看汉国的国策,各族的那些家伙可不像我族统治时那么逍遥,他们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特权失去,还不担忧汉国会进行清算?”
蕲艾却是知道那些话肯定是有人说给石宣听,很可能就是刚刚从西北溃败而来的麻秋。
“咱们不怕杀人也不怕死人,谁不服就直接弄死。”石宣说的就是石碣的统治方针,他嘲弄地说:“汉国那边自喻正朔,觉得自己是文明人,不敢像我们一样。再来是,咱们只有腹地动荡的危险,汉国不止是内部威胁还有那么多敌国。所以别看刘彦现在嚣张得不可一世,一旦遭遇挫折汉国随时可能土崩瓦解。”
溃兵已经完全退到了汉军远攻射程之外,追击的汉军骑兵也撤了回去,可溃退下来的石碣杂兵厄运还没有结束。
石宣刚才吩咐东宫高力拦截溃兵,东宫高力上去之后就是对着溃退下来的溃兵一阵屠宰,甚至是架起了不少的锅,将某些溃兵四肢弄断之后随意丢到一旁,就等着锅里的水沸腾了就丢下去。
一片片的哀嚎响彻四野,那是即将被煮掉的人因为恐惧而喊出的声音,他们不断求饶,少不得是要吓得屎尿横流,可不管怎么样命运已经注定。
汉军那边因为视野开阔的关系可以看到石碣赵军的动静。虽然他们不止一次看过类似的事情,但每看一次都能深切了解羯人的残忍程度。
这个时候桓温就骑马在营盘之内不断喊话,问汉军士卒愿不愿意也被煮……
第438章 这种打法太无赖
棘津。
抵达后的汉军仅仅是发动两次试探性进攻便停止,那是李坛发现以手头的兵力没有可能拿下棘津。
本该配合李坛所部攻击棘津的舰队,他们航行到距离棘津约十五里时不断发生触礁的情况。而船底触碰的根本不是礁石,是石虎让石碣自沉。
棘津周边的河段除了有大大小小的沉船之外,一些水流相对平缓和浅的位置亦是被打下了木桩,类似的动静汉军这边只是发现端倪而没有重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比较特殊,那个时候双方的兵力都是在频繁调动,再来是石碣水军自沉和打木桩都是发生在晚上,哪怕是汉军这边发现不断有尸体从上游漂下也被忽略。
汉军的舰队被阻挡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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