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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卷天下-第4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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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梁春秋则是一帮呐喊亲亲相为隐,主张大家族治世的一个学派。大半都是鲁地大儒为大佬。
  那些楚、韩、赵、燕所谓的诗派,就是从《诗经》中衍伸出来的一些儒家学派,其中楚韩诗派几代人一直致力于教化南方的蛮荒之地,他们所取得的成就应该是儒家各派最大,影响也是最为深远。
  就是因为有楚韩诗派的努力,才有刘彻轻易收服南疆,原因是南方各族的主事人早在楚韩诗派的努力下先行汉化。
  楚韩诗派的贡献不止是在西汉一朝,影响力甚至可以追述到千儿八百年之后,中南半岛的上层汉化一直持续到白皮肤系用坚船利炮所打破。
  赵燕诗派的努力成果也一样不小,朝鲜半岛又重新被分裂离开诸夏这个大家庭,诸夏文化历来还是朝鲜半岛的主流,甚至倭国受到的影响也一点不小。
  直至棒子新认了一个爹才搞去汉化,连首都的名字都改了,简直是背祖忘宗和丧心病狂。
  另一个就比较糟心了,没改变汉字的倭国,一开始入侵“我大清”是用恢复华族荣耀的理由。
  要说恢复华族荣耀与倭人有个什么关系,他们说“我大清”并不是中华正朔,说自己是继承了正统的华族文化。
  倭人用了这么一个说法,以历史考究来说还真有点道理,但是对被洗脑了的“我大清”官员和百姓没用,甚至还惹得当时“我大清”的那些清流暴怒,吼嗓子“就是要给满人主子当狗”力主开战。
  (简直没特么地方说理,但脚盆鸡当时还真的非常有底气,一来是满人的确不是华族正朔,再来是满人无所不用其极地修改典籍,一字没改的典籍在倭国那边一直被视作珍宝,同时当时的倭人权贵大半是特么宋朝渡种的后代。)
  儒家诗派就没有掌握大权过,他们的身影一般是在帝国边陲,甚至是远在异国他乡,自李唐之后,诗派就干脆没了传承。
  “如今自称儒生者,再无先辈豪气。”桑虞早先年也是自认为儒家门徒,越往后就越不承认那个身份,现在干脆是觉得自己什么家都不是了:“方才那些人等,原先为儒家门徒,如今恢复小说家、阴阳家、杂家……自认为儒家门徒者,竟是与判门之辈为伍,可见……”
  刘彦其实也思考过要不要恢复百家争鸣,想了很久决定顺其自然。
  儒家到了现如今的年头,没落是必然的事情。
  事实上也就西汉的儒生有战斗力一些,越是往后的岁月,每每进入乱世,极少能够看到儒生的身影,不是儒生不参加进去,是儒生变得全身上下死得只剩下一张嘴。谁要这样的人,要来又是干什么用?
  投效了胡虏的那些所谓大儒,他们干的不是征战沙场的活,是靠那张嘴为胡虏歌功颂德。他们除了杀起没反抗能力的同族会是战斗力无限高之外,被送上战场是去一个死一个,自己死了拉倒,还要拉着更多的一块死。
  到了战乱结束,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张嘴活着的那些人,他们还是靠着对谁歌功颂德刷存在感,偏偏帝王就是需要有这么一群人,矮个里拔高的还能作为平衡武将的棋子,发现一个真的会干活的少不了会在史书上留下能臣的名号。
  “他们急了呗。”徐正近些年头开始自称兵家,写一本连名头都没有的兵书,似乎是写了将近六年还没将第一篇写完:“眼见盛世就要到来,却是没他们的份,肯定急得要命。”
  刘彦今天可没邀请冉闵。
  这么一种正式的谒见在野名士场合,本身就是在作秀,能得到一些有用的建议完全是意外。可就因为是作秀,就更加不能出什么幺蛾子,一阵互相笑眯眯聊着废话,才是该有的样子。
  要是冉闵在场,当范宣说什么善待异族的时候,冉闵就该直接冲过去将范宣按在地上摩擦,肯定是要搞得血淋淋和乱糟糟,传出去可不止是笑话,就是再怎么渴望当官的文人都要考虑怎么过好山林生活了。
  废物是废物,但废物也是要脸的废物,一旦统治者真的撕破脸,废物绝对不会辜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本领。废物干不出一点什么大事,可是光恶心人也会使人难受啊!
  “他们在民间有着莫大的名声。”纪昌一直是皱眉的模样,对刘彦严肃说:“个别人亦是有才,只是傲了点。”
  刘彦刚才已经细数了一下,十六个人之中有十三个原本在东晋小朝廷当官,其中的三个官职还一点都不低。
  东晋小朝廷被灭之后,刘彦其实并没有多么血腥对待司马一家子,只不过是抢了几个养在深宫,让失了国祚的小皇帝专心去学跳舞好在某些庆典出来舞蹈。
  其余给东晋小朝廷当官的人,属于小朝廷核心重臣的那些人,小朝廷灭亡之后依然不识时务肯定是要杀一批,但并没有搞株连那一套。识时务的一些人也要看年份和都干了什么,例如庾氏一族就得到了很好的待遇,谢氏和桓氏虽然死了些人家族也被打击得不轻,可是谢氏和桓氏因为有谢安和桓温的存在,当前依然是汉帝国的望族之一。
  给东晋小朝廷当官的那些人,中下层官员是被甄选之后,选择一些真正能干事的人留任或是调用,真正倒了血霉的是高层和那些没才能的。
  要说国灭国,内战的前提中下错了注,那就要愿赌服输,没什么好怨天尤人的地方。
  刘彦已经是相当理智了,要不然内战分出胜负的话,历朝历代哪个不是对当官的采取严酷的血腥清理?
  国战的话,士族牺牲了才是应该的,活着反而是一种耻辱。
  南方的士族会对这个新帝国主人老刘家排斥,无非就是后面桓温太酷烈,几乎是无法从史书上找出能与之比较的人。
  他们的确也有排斥的理由,不管是内战分出胜负,还是国战国族更替,真没有发生清理家产的事。
  任何一个胜利者,得胜之后再怎么不愿意都该干点拉拢人心的事情,异族得国就更加需要拉拢人心。而所谓的人心就是士族,可不是百姓。
  新得国的老刘家倒好,拉拢人心竟然是针对百姓,对士族不是血腥清除就是清算家产,翻遍任何一本史书,真就没有比这个老刘家更蔑视士族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是贪得无厌到极致。
  早期南方的反抗就没有停止过,坐镇南方的桓温也没少举起屠刀。是等待中南半岛被肆虐情况才有所转变。
  事实一再证明没有什么仇恨是财富所不能化解的,刘彦将中南半岛划为南方人的游乐场,那些不管是心里有多么恨的家族,该恨还是恨,却是一个不落全入了中南半岛的场。
  随着草原上的游牧民族被一个又一个拔出干净,西域是让民间的青壮轻易掀了个底朝天,然后远在数万里之外的一个当世大国也在兵峰中划为飞灰,谁还不知道想用武力推翻老刘家已经是一种奢望?
  如果说仅是在武力上给人无法反抗的感觉,不用等太久,只需要等个五六年,军队不可能永远能征善战,还是有些许机会。
  “陛下已经决议发展民生了。”纪昌干脆也就挑明了说:“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止盛世的到来,他们便是再傲,再有怨气,哪敢不拥抱盛世?”
  说白了就是,等待刘彦下决定让统治下的百姓有好日子过,老刘家的江山就真的是稳固了下来。
  至不济吧,刘彦能保证国家至少一代人的兴盛,没多少人有那个勇气去蛰伏一个时代,尤其是他们越来越看不懂时代的发展,只能呈上膝盖表示臣服。
  想要表达臣服也要有套路,他们现在就找到了套路。
  想要在短时间内让一种舆论被广为传播,要说不是国家力量,他们活了那么多年,读了那么多的书,那就真的是活到狗身上,也是瞎了双眼。
  有那么些人,能称得上一句最有价值的也仅是剩下名气了,他们觉得至少在舆论上面自己还是有些作用,再不利用的话,也许连名气的光环很快也要被剥落。
  “与董仲舒有异曲同工之妙。”桑虞嘲讽道:“只是他们没有美人能够献予陛下,仅剩一张脸皮。”
  要是有谁能够献出一套收拾人心的理论,刘彦绝对会效仿刘彻,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还是没那个人。
  当前的汉帝国看着强大,也的的确确是真的强大,可要说思想也是乱得很,支撑整个国家在向外开拓的是财富。
  刘彦当然知道以财富去吸引人向外开拓无往不利,但是能支撑的时间绝对不会太长。
  不是外面的财富会被掠夺干净,是诸夏从来就不是一个单纯渴望财富的民族,某种程度上精神方面的需求会更多一些。
  刘彦很想自己琢磨出一套既能对外掠夺财富,又能使精神得到丰富和满足的理论出来。就是他读书少,事实上也没有读过什么巨作,真搞不出来。
  “话虽难听……”纪昌苦笑道:“若是想要波澜不惊,真缺不了他们。”
  那是一群或许干不成什么事,想要败坏一件事情却绰绰有余的群体,真要把他们逼急了,仅是出现一个不怕自己死了,也不怕家族陪葬的人,不管是对杀奴浪潮煽风点火,还是将国家要对奴隶阉割的事用另外一种方法点破,真够整个国家乱上那么一阵子。
  “这点倒是。”桑虞不得不认真:“他们前来何尝不是感到绝望。”
  刘彦对诸夏的历史,包括当代人的想法,多多少少是了解一些的。
  有没有在朝堂当官,几乎是能够左右一个家族的盛衰。
  不一定非得是有人在朝堂当大官才算是振兴家族,可要是家族里连一个当官的人都没有的话,振兴家族是无从谈起的。
  这个一个“官本位”持续了数千年的国家(民族),家族里没有人当官的话,就是财产多一些也只是换来心惊肉跳。
  刘彦想事情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众臣大多是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稍微一愣就明白怎么回事。
  那些家伙过来行事作为谦卑和卑微,可是无论怎么样都算得上是在威胁,各大臣并不认为刘彦会是一个能受威胁的人。


第1001章 朕需要美人
  不用说刘彦,就是在怎么无能的君王都不会轻易忍下被威胁。
  要是观看史书,会发现有人会去威胁皇帝,就是没人有那个胆子敢去威胁天子。
  在诸夏,皇帝并不等于是天子,天子则一定是皇帝,那么皇帝是皇帝,天子既是天子也是皇帝。
  皇帝是国家的统治者,是冰冷冷的律法,是满怀尔虞我诈的厚黑之人,他能冰冷冷地对待所有人,用尔虞我诈的权术的保证自己统治的稳固,那么就不要怪别人用想用的方式去对待自己。
  天子则是族长,很久很久以前只是一个部族的族长,后来需要保护在羽翼之下的子民越来越多,就定了一个入我羽翼之下皆为同族的规矩,诸夏就那么产生了。
  在诸夏,族长历来就是掌管家法,面对好的族人不会吝啬于疼爱和温暖,瞧见了坏透的族人也有权力进行处罚,不存在任何的辩解,不想被踹出家门就要老老实实。
  以诸夏的价值观和思想,反抗暴政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敢不敢反抗自己的老子?
  长辈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委婉地进行劝谏才是最理想的办法,要不然哪怕自己的劝谏是对的,方法错了也要背上一个不孝的骂名。
  如果说万恶淫为首,那么还有一句百善孝为先。其他民族怎么看待孝道,诸夏是懒得管……或者说觉得有必要才会管,但自家苗裔胆敢对长辈有丝毫不孝,必然会是一个无立锥之地的下场。
  天子这个称呼是什么时候出现已经很难进行考究,大概会是怎么考究都有道理又是件没道理的事情。
  太远的就不用多考究了,仅仅说周室。
  周室到后面其实已经是没有任何的权威和威严可说,但周王依然有着天子的名份,各个诸侯国就算是心里再怎么蔑视周天子,进行大型祭祀的时候还是需要周天子的侍者前来赐下祚肉。
  再强大的诸侯,若是胆敢将蔑视周天子表现在行为上,天下各诸侯就是再不情愿也要起兵灭不服,亦是对天子依然有孺慕之情。
  古有楚问鼎重,晋率诸侯之军而讨伐之。
  近一些秦武烈王举鼎身亡,诸侯各国集结大军于函谷关下。便是秦国仗着有雄关函谷无惧诸侯大军,周天子也早就成了摆设,可是秦王室依然需要向天下人认错,举鼎的那位秦武烈王棺椁没按诸侯礼仪摆足够就仓促下葬。
  汉室献帝够惨了吧?没有交出族长权柄的时候,老曹家再怎么彪悍也不敢在权柄之外的德性上有亏,还是献帝先去了天子位,才有了禅让皇帝位。
  曹丕只是得了刘协禅让的皇帝位,并没有尊为天子。
  原因是天子并不是自封而来,自封的天子那不叫天子。
  曹丕就是再狂妄早期也只敢登皇帝位,依然让刘协行汉正朔以天子之礼相待。他是到了汉室恩泽消耗殆尽,估计也看不到一统天下的那一日才给了自己一个天子名号,但并没有得到承认。
  在诸夏,皇帝可以有许多,但天子绝对只能有一位。但凡是割据状态,只有不要脸和没常识才敢自号天子,那是注定要被全天下人嘲笑的行为。
  刘彦先立国,国号为汉,东晋小朝廷只是跳脚。他在泰山自号天子之后,东晋小朝廷立马就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要是刘彦自号天子,却是终生没有一统天下,注定会成为记载史书上被嘲笑万万年的存在。
  没什么侥天之幸的地方,刘彦干挺了抛弃中原南窜的司马家,小朝廷一灭就等于是内战结束。
  诸夏有那么些人很是奇怪,打赢了胡虏并不会被觉得是什么伟业,很可能还会被骂穷兵黩武,打赢内战反而会被那些人认可是干了一件无比了不起的事情。
  或许的确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结束本族的纷争才能举全族之力对外抗争,攘外必先安内有它的道理,但真正能做到攘外必先安内的人着实太少,更多的是倒在了安内的路途之中。
  “在他们看来,朕最伟大的成就不是彻底消灭了暴虐的羯族,是使族群又重新归一。”刘彦说话的对象是崔婉。他只要有空基本上会到崔婉这一边,有时候会留宿,更多的时候仅是坐坐就走:“朕自然知晓名士在民间的号召力。他们在与朕讨论的时候称陛下,那便是以皇帝视之,威胁皇帝这种事情,历史上虽然不多见,以名士的身份来威胁皇帝是留名的一种方法。就是朕自己都没琢磨明白,什么时候是皇帝,什么时候又是天子。”
  崔婉正在垂泪,原因是她的心肝,她的无价之宝,也就是刘慎,被刘彦弄去了峻稷山。
  她一边垂泪,一边一丝不苟地泡茶,偶尔会有泪珠滴在茶杯之内,没有大的嚎啕,有的是低低的哽咽。
  刘彦现在就不知道该用皇帝的身份还是用天子的身份来面对自己的女人,闷闷地看着只是垂泪不敢抱怨的崔婉。
  一直在某个身份上转变是统治者必须掌握的技能,什么时候合适就使用哪种身份,独独就不应该有丈夫和父亲这个角色。
  “朕乏了。”刘彦发现什么都多了之后,真不会有特别珍惜的感情,统治江山久了人也会变得无情:“就不多待了。”
  崔婉大惊,连哽咽都忘了,抬头看着刘彦离去的背影。
  凉爽天气之下,近侍崔宗的额头满是汗水,身上的衣服看去也是黏糊糊。他用着惊恐的表情看了一眼错愕的崔婉,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赶紧跟在刘彦身后。
  日复一日,没有人能够阻止时间的流逝,关中……或者说长安又到了连绵雨季的时节。
  如果玄乎一些,可以说是皇后忧心嫡子,日日垂泪感动了天地,才有了已经连续下了一个多月的雨。就是连续下雨,导致了长安的排水渠接受严峻考验,似乎是没出什么岔子,皇后总算是没担下什么责任。
  身在走廊观看在大雨之下一片朦胧远方的刘彦,他之前说乏了并不是什么借口,是近期真的有一种说不明白的累。
  刘彦还是非常佩服一种人,身为皇帝能够治理好国家,作为天子能够庇护万民,成了丈夫便是有情之人,当了父亲也能与子嗣拥有舐犊之情。
  该是什么样的妖孽才能拥有那么多的身份,又能够完美地来回切换,做到是个皇帝就能将国家治理得强盛,是个天子就能使庇护之下国泰民安,那些女人一个个觉得没跟错人,子嗣又是那么的亲近?
  “陛下,因何在此处逗留良久?”
  除了拓跋秀之外,真没人敢对刘彦说那些话。她早就得知刘彦站在自己所属章台走廊,很善解人意没有立刻过来,是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眼见到了吃饭的时间才过来。
  “你端上一碟菜去皇后处。”
  刘彦没有转头,目光依然是看着远处的朦胧。
  崔宗知道那是对自己说的,原本无比惊恐和忧虑的心虽然不至于说完全平静下来,却也是大大松了口气。
  拓跋秀疑惑地看了一下如释重负的崔宗。她先前知道刘彦肯定是有什么地方觉得烦了,就是没想到与皇后有关。
  后宫不干政是被刘彦记在家法上的,自有了那一条家法之后,哪个她之前做了什么,又是想做什么,无不是将伸出去的手给缩了回去。
  拓跋秀不知道国家正在干什么,清楚刘彦不会是一个被女人搞烦了的人,安安静静陪站着。
  “此时的大汉就如同那一片朦胧。”刘彦也没有想多说点什么,以其说是在与谁对话,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朕需要扫除那一片朦胧,仅此而已。”
  阉割奴隶势在必行,一帮所谓的名士跳出来就很是恶心人了。
  之前来的那些名字,有一个算一个别想当官,他们既然是在野名士,那就一辈子好好地当自己的名士,多嘴的话就要有外出野游失踪的觉悟。该发挥的作用却是不能少的,至少是在支持阉割的舆论上,他们要是敢不尽心尽力,还要有承受更严重报复的心理准备。
  要是这一次通过了刘彦的考验,他们的亲族,有那个本事通过考核,该当官的就去当官,就是别想跨过五品官这一条界线。这个已经是刘彦所能做的极限。
  敢威胁皇帝,受于一些原因没当场被杀九族被诛,是刘彦多少要顾虑天下人的看法,便是想要报复也要拐弯抹角和不留痕迹,能做到这份上已经算是刘彦够理智了。
  “朕需要美人……”刘彦扭头看向拓跋秀:“你说呢?”
  尽管没听明白是要真的美人,还是什么,拓跋秀能够做的就是笑吟吟对视。
  “朕就不过去了。”
  刘彦想明白了,他就是的的确确需要美人!
  拓跋秀带着无尽的困惑恭送刘彦离开。她很不明白一点,刘彦从来都没有对美色表现出什么嗜好,怎么今天明明白白说出要美人那种话?
  夜幕降临,刘彦却是派人召唤将军府和三省六部的官员。
  正值吃饭的时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吃饭吃到一半,得到召唤赶紧停下吃饭,用最快的时间更换衣服。
  就是没有在吃饭的人,谁在家里也不会穿着朝服,得知是很正式的召唤,少不了是加紧时间更换衣服。
  到了晚上之后,雨势变得更大,天空还不断地闪电雷鸣。
  “可知是发生何事?”
  “陛下连夜召唤,必是大事!”
  纪昌与桑虞在建章宫的宫门碰上,两人短暂交谈了一句,闷头继续赶路。
  刘彦是在开朝会的大殿,臣工还没有来之前就在了,是看着臣工一个个浑身湿透透,满是狼狈模样地进殿参见。
  先来的人,看到刘彦已经在主位,内心是涌上来了无尽的惊恐,知道绝对是发生大事了,看到没有同僚在场,连个交换眼神的人都没有,脑袋发胀,双眼满是金星,强制自己去开大朝会该待的位置坐下。
  后面来的人,发现前所未见的刘彦先到,想用眼神询问已经先一步到来的同僚,却是发现每个同僚都低着脑袋,结果自己也是尽力控制身躯不发颤,脚下不发虚,艰难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诸卿。”刘彦看该来的都来了,一出声,下面的人都是出了位置,到了案几外面做拜服姿势:“朕需要美人。”
  今晚太不寻常了,以至于喜欢插科打诨的冉闵都只是拜服在地。
  要是在往常的时候,冉闵可能会大吼一句“末将为陛下掠来”,现在他却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臣为陛下贺!”纪昌起身再下拜:“为大汉贺!”
  明白过来的人一扫之前的忧虑和惊恐,脸上带着无尽的欢喜,重复着纪昌刚才的动作和恭贺。
  还没有明白过来的人,则是满脸的懵逼,他们虽然也是照做,却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恭贺。
  “大汉,兵锋锐利,国帑不缺。”刘彦其实没有刻意加大说话的声音,说话的声音却能传达到大殿的每个角落:“外敌可以兵锋灭之,内政以国帑为基。朕历经昨日之事,心有所忧,大汉所欠缺者,独众志成城。”
  此时此刻的纪昌是真的狂喜。以前他是隐晦地进言了几次,述说一个国家(民族)就该有自己的核心价值,但绝对不能是以财富来创造核心价值,那将会出现亲不亲的惨剧,世人眼中只有资本,没有了纲理伦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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