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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卷天下-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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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坛到了被邀请参与饮宴才算是真正的放松下来,他之前已经被处置,毕竟吕泰给的命令是夹击前燕使节团,他虽然是为大局着想,可违反军令了不是?
  军队最是不允许违抗纪律的团体,哪怕是违抗了军令会让事情变得更好,但违抗就是违抗,被砍掉脑袋算是轻的,满门受到牵连也不是什么荒唐事,已经在历史上发生过许多。
  李坛不但违抗了军令……至少是没有完成命令,一个曲还打得半残,被从一曲军侯降职成为别部司马,更要在冰天雪地率军出去扫荡。此便是惩罚。
  今次,刘彦设宴却邀请,等于是在军法之外给予补偿,符合两汉时期的“法律无外乎人情”。
  “好好干!”刘彦对李坛这个傲娇的小年轻还是比较看好,鼓励道:“多砍些脑袋,多带点奴隶回来。”
  李坛给的回应是九十度的揖礼:“愿为君上效死!”


第152章 唯所虑者
  上位之人主掌在奖在罚,赏罚有度才能使治下井然有序。
  刘彦创建汉部以来,讲的就是纪律和次序,对新加入的人编号排序就是其手段之一。他受于人才限制,初期难以将军队的建制完善,有一段时期甚至都没有基础军官,还是建军一年之后才真正的完善起来。
  汉部现在已经是一个自由民连带人口将近二十万的大部族了,说是部族不如说是一个国家。虽说汉部从规模看上比较小,可是律法包括行政体系,真的是比一些胡人建立的国家更像是一个国家。
  国家是什么?除了一个又一个的家庭之外,不就是讲究法律来维护次序吗?再有一套严明的赏罚制度,那国家基本就是成型了。
  一开始饮宴的气氛并不是多么热烈,大抵是刘彦的演讲堂,向高层人物灌输理念,向普通士卒不断鼓励,因为只有刘彦一人在说话。从某些方面来讲饮宴的气氛可以说比较单调,可参与者依然满心的激荡,高层可以更加清楚刘彦想要的是什么,普通士卒听不懂到底在说什么可就是激动。
  饮宴开始变得热烈是从刘彦不断劝酒开始。
  有蒸馏技术了,可不代表就需要上高度的白酒。除了高度米酒之外,还准备了最为普遍的醪糟,还有一种黄米酒,剩下的就是各类果子酒。
  是的,果子酒,并且种类不算少,还不是刘彦搞出来的,它们本来就真实存在,并且受到广泛的欢迎。
  实际上华夏的酒类一直就挺多,几乎是每一地就会有自己的“拳头产品”,像是赵地的酒大多是浊酒类,算是所有酒类中相对度数高一些的酒,可还是属于甜酒的一种。
  几盅黄汤灌下,再有刘彦的刻意放纵,与宴的人开始有些放开了,高声地交谈,甚至还能请示之后从座位走出来演一段剑舞。
  现在的剑舞大抵还是保留了两汉的遗风,可不是说单单拿着一支剑表演“舞术”,想要玩耍剑舞需要搭配盾牌,做的是一个杀敌防御的动作,每一个动作都比较有力且缓慢,像是真正在阵上杀敌那般。
  说是两汉遗风,不如说是上古先秦时代的遗留,那个时候的酒宴来上一段剑舞是很时髦的事情,不少武士就靠着这个能够获得贵人的赏识。
  率先表演剑舞的是那个平时看去嘻嘻哈哈的蔡优,别看他总是挂着一张笑脸,进行剑舞的时候十分的“正规”,似乎是每一个动作就经过千锤百炼。
  也对,但凡是有经过相对正统教育的晋人,谁都要学习一下战阵技巧,哪怕是学不到兵书,可基本的杀敌技巧肯定是要学。怎么学?学什么?刻苦勤练,学杀人呗!可以有手无几斤力,但绝对不能不会杀人,那就是剑舞之技在上层社会广泛流行的原因。
  刘彦倒是知道一件事情,哪怕是在靡靡之风异常严重的东晋,高层的士族都是腰间悬着一柄剑,几乎每个人都还能来一段剑舞。
  剑舞从杀人技巧的演示转化为真正的舞蹈,就是从两晋得到演化,最后还真的成了一种“舞术”,只是纯粹的好看,不再成为一种杀人技巧的演示。
  中国之人喜欢在酒桌上谈事情其实也是从两晋时期盛行,要深切的知道一点,论“嘴炮”能力哪家强,此时绝不是在蓝翔,是在一帮认为自己有通天之能却无处施展的晋国公子哥身上。他们享受着锦衣玉食,却难以有真正施展才能的场所,那只能是呼唤狐朋狗友饮酒作乐,喝上几碗黄汤各种“嘴炮”论“英雄”,一言不合也不是开干,是开始攀比自己的祖宗比较显赫。
  没有错,晋国的攀比就是比自己的祖宗,谁的祖宗做过一些什么,曾经是什么官职,不是讲自己做过什么有什么功绩。
  “所以那些废物才会使得中原板荡,才会沦落到干出衣冠南渡的事情。”刘彦已经下令换上度数高的白酒:“哪像我们,在艰难时刻还不忘开疆扩土,远渡汪洋杀上了‘四夷之地(朝鲜半岛)’,杀得那些棒子的祖先鬼哭狼嚎!”
  刘彦说错了,不管是高句丽还是百济都不是棒子祖先的政权,棒子现在超过九成九都只能是奴隶或仆从,处于社会最底层。
  汉部远征朝鲜半岛,一系列的事情还在发酵,比较普遍的现象是随着各种中原的商品流向朝鲜半岛,与汉部接触的半岛土著开始增多,尤其是百济这种部落联盟的势力,酋长根本无法完全约束下层部落贵族,倒是高句丽那边压制百济后开始对汉部警惕起来。
  刘彦给纪昌的既定策略比较简单,百济这种部落联盟就像是一个筛子似得,本来就没有完整且严密的社会体系,威逼利诱啥的搞一批部落贵族与汉部交好,再贿赂一下百济酋长,让百济对汉部失去警惕,仁川那边的地皮就算是稳了下来。
  纪昌干那些事情可谓是得心应手,大量的商品和贿赂开道,再有公孙豹那个家族做百济的反骨仔,既然两“道”的实际拥有者公孙家族都不在乎地皮被占,百济的其余诸加巴不得公孙家实力受损,朝鲜半岛……至少是汉部在百济那边的占领区就不会有什么事。
  现如今,刘彦才刚回到辽东半岛这边不足一个月,汉部与百济的奴隶贸易已经在进行了。百济贵族是拿手头的奴隶与汉部交换商品,那些奴隶就是刘彦嘴中所说货真价实的棒子,几乎每天都有往来的船只在送去商品运回人口。
  “君上。”吕泰喝得似乎是有些多了,红扑扑着脸庞过来,对着刘彦行了一礼:“末将认为应当及时挖护城河,以备慕容鲜卑来攻防止地道攻势。”
  说起来,汉部在后赵境内攻打那些城寨或坞堡,十个之中至少有六个是依靠地道将对方的防御工事挖塌,吕泰认为自己能那么干,没道理开始在崛起的前燕不懂那么干。
  认真而言,汉部四年之中差不多每年都有大战,可谓是真正从战火中走出来的势力,大型战事的经验或许还没有,可是中等程度的战事经验还算充足,尤其是在攻防战上累积了足够的经验。
  汉部已经真真实实地与前燕对上了,特别是以弱小报复强大,要说前燕会就那么算了绝对不可能!
  “燕军四万破高句丽十数万,一战而胜,君上不可小觑,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吕泰保持行礼的姿势:“调来民夫,军队亦是出动,再硬的土地也耐不住众志成城的挖掘!”
  刘彦看出来了,吕泰是心里没底。
  也对,前燕表现出来的实力有些恐怖,四万大军轻易战胜了多过自己三倍的高句丽十数万大军,一战还攻破了高句丽的都城丸都,确实是会令人产生恐惧和忌惮心理,吕泰要是没有心理压力才不正常。
  冻土的挖掘难度不一般,刘彦是有考虑在冬季挖掘,可是很明显那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他只能是安慰吕泰,又讲一些实际的,例如前燕能够在冬季进攻高句丽,那在冬季进攻汉部也不会存在迟疑。
  “……挖掘护城河还需得引来活水,工程量太大了。”蔡优是文职行政,自然是往行政上的看点出发:“全部的工程浩大,非一两月可以完成。”
  吕泰本想是想说让刘彦再次派来那些高效的部族农民,可是话没说出去。
  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建设起了十余里的城墙段,这等效率着实是惊掉了无数人的下巴,但刘彦的系统农民可不会挖护城河,要是能挖刘彦怎么会将事情做一半?
  “如此,只有从其它城防设施入手了。”吕泰脸色有些黯然:“还请君上同意调来足够的床弩。”
  攻城器械的抛石车、床弩等等,汉部用了两年多的时间造了不少,虽是有在屡次作战中损耗一些,可大部分还是保存了下来。
  “可。”刘彦说道:“那边让从长广郡和东牟郡调来吧。”
  蔡优有不少话还没说,愣愣地看着事情越过“讲道理”的阶段直接有结果,晃了晃脑袋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享受。
  饮宴到了最后的阶段就是放荡了,不止是刘彦喝高了,估计只有还有任务的李坛控制了一下,要不谁都是猛灌。
  “不管是后赵还是前燕,都是我们前进路上的绊脚石,迟早是要踢开!”刘彦真的是喝得有些多了:“老子现在最担心的是怎么把晋人变成汉人,晋人真的是太软蛋了!”
  一帮喝得七晕八素的人,他们尽管奇怪为什么是称呼“后赵”和“前燕”,但还是高声为刘彦叫好。
  李坛却是听详细了,话说酒后吐真言,那么刘彦真的是对即将爆发的战事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怎么让治下有骨气,而那的确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事实上现在已经还算好了,不像是一开始全部皆软蛋,刘彦只能依靠系统士兵,现在他至少已经有近万敢战的非系统士兵,不是吗?
  “我们的征途不会止于神州大地,我们的征途是‘世界岛’!”刘彦说完这句,看一眼几乎全栽在案几上大呼噜的部下,身躯晃了晃,也是载倒下去……


第153章 这是一个荒唐的年代
  在现有的所有国家和势力中,汉部该是一个最为特殊的存在,不是单指民族混杂程度,还有最高领导人的称呼上面。
  “君上”这个称呼到春秋战国几乎是没有人在用了,当时“君上”所指的是封君,“君”是周王室分封下的一个职位,比之正常的爵位低,但政治意义非常大。例如对秦国有重要贡献的卫鞅就被封君,此后就成了商君。
  刘彦的这个“君”是自封的,不存在什么特殊意义,他自己大概也没有多想。
  在这个年代里,不止是中原、北地、辽东、西北等等地区的晋人正在遭遇不幸,华夏文化被摧残的程度亦是比想象中严重。比较幸运的是华夏出现过一个朝代,那即是“汉”,让没有文化的胡人下意识认为“汉”的文化就是高端,“汉”的礼节包括礼仪就是高级。
  酬谢的饮宴其实也是一种汉家的礼节,始自商周,到了西汉孝文皇帝和孝景皇帝时期一再被发扬光大,但是最为奢靡的却是孝武皇帝。
  酬谢饮宴的刘彦从来不会去讲什么威严,他最喜欢直接与参加的士卒交流。
  “所以还是很好的嘛!”刘彦看上去颇为放荡,一手拧着酒壶,另一手是酒盏,酒盏没了就添上,偶尔还会为同样酒盏空了的士卒添酒:“训练量大,每天都有荤腥?”
  被添酒的士卒看着也就是二十来岁,左边脸颊上有一道比较明显的疤,可能是喝酒也可能是激动,那条疤现在看去就更加显得狰狞。
  刘彦在搞恢复耕战体系,可能是学了个形,但关于什么样的级别有什么待遇是抓死了的。
  军中每一阶级的将士,他们的待遇全然不同,例如民夫是半个月能有一次荤腥,辅兵是七天一次荤腥,战兵是三天一次荤腥。可战兵在训练大的时候会有特例,例如每餐加一条咸鱼什么的。战兵还是有爵位(秦二十等爵),爵位的不同在待遇上又有不同,比如有了爵位,每餐是固定会获得多少荤腥,就是在汤水上的碎肉、油花什么的也肯定更多。
  汉部的士卒为什么喜欢上阵砍脑袋?那是因为斩敌首级是最直接的记功方式,要是肉搏兵没有首级而有人证明确实杀敌了,功劳也只能是折半。弓箭手这种不可能亲自斩敌首级的士卒只能更加折算。
  另外,汉部与之秦军有区别的是有“集体功”,比如那支部队获得命令出战,不管有没有杀敌,只要是获胜了就算是一次军功累积,多少次的“集体功”之后升一级的爵位。
  从普通人升到“公士”,秦二十等爵是需要杀敌军甲士(军官)并获取首级,但是到了“公士”之后想要再升可就复杂许多,例如一些爵位的升级上需要考校秦律。所以吧,在秦帝国想要当官,不管是什么官都至少需要懂得任职范围内需要懂的秦律。
  刘彦的汉部之所以是借鉴秦二十等爵,不是说完全参照,那是一件简单到令人发指的因素制约,也就是他根本无法搞到“原版”的秦二十等爵记录。
  两汉的军功爵位倒是能搞到一些残篇,整理一下估计可以还原,问题是与秦帝国的二十等爵相比,两汉的军功爵位就是一堆被玩坏了的狗屎。
  西汉“以金粟代功获爵”搞了不止一次,那么需要上战场拼命才能获得的爵位,竟是可以用财帛粮秣换到,那肯定就会发生一件事情,无数家庭富裕的人拿出钱财或粮食找朝廷换。
  一些拼死拼活都不一定能够拼杀来的爵位,竟然是能让一些肥头大耳的阶级拿物资换?谁特么还上战场去拼命!
  再有,一旦爵位易得,谁还会有什么尊重,毫无意外的就是汉的二十等爵崩溃了。
  刘彦却也是明白一点,军功爵位被搞崩溃恰恰就是老刘家愿意看到且亲自操刀干的,毕竟老刘家需要休养生息,那军功获爵不被淡化,一帮武人没完没了地喊打喊杀,搞个屁的休养生息?
  老刘家能将军功获爵的神圣性玩死,其中黄老学派却是出了大力气,反而是当时人人喊打的儒家是作为反对派,结果是等待小猪皇帝要北击匈奴,眼见军功获爵无法激起人们的好战欲望,只能是扶持一直在喊打喊杀的“公羊派”儒家与兵家。
  现在刘彦需要刺激治下的好战欲望,咋办?只能是捡起了秦军玩过的,再好好地来玩一遍。
  饮宴还算尽兴,主要是刘彦搞了蒸馏,已经有高度的白酒,一帮人除了明天需要率军出去扫荡的李坛,包括刘彦在内都是喝得昏天暗地。
  隔天……是隔天?刘彦醒来的时候天竟然还是漆黑一片,他睁开经验看到的是拓跋秀在亲自照料,而以前可都是侍女向依寸步不离。
  喝白酒,特别是以不成熟技术搞的白酒,喝多了醒来绝对是头疼欲裂的痛苦感,刘彦的感觉是之前有人用棒槌狠狠地给脑袋来了一下。
  “夫君醒了?”拓跋秀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有些发亮:“天未亮,再歇息吧?”
  刘彦张嘴说话,听取却是干涩极了,指了指床边的水壶。
  拓跋秀轻声在哼着什么,看上去心情极度愉快,将水壶整个拿过来,要是向依肯定会记得拿杯子,然而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意识。
  “我这是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刘彦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那太阳穴能感觉就是脉搏在不断一跳一跳,耳朵也是耳鸣得有些厉害。他左右看了看,身上倒是换了衣裳,就是原先那身被随意地披在室内的桌子上:“向依呢?”
  “谈她做什么?”拓跋秀一屁股坐到床上,有些腻地抱着刘彦的手臂:“不休息,不如……来一发?”
  呃,来一发还是刘彦高兴的时候说的。
  那就来一发嘛,就是脑子不太清醒的时候搞,什么乐趣基本没有,纯粹就是活塞运动了。
  ……喘着粗气,刘彦又开始在揉太阳穴,他现在其实比较想念香烟,不过烟草是在美洲,哪怕是真的要搞还不知道是几年后,还不如阿三哥那边的罂粟好搞呢。
  “夫人今晚怎么这么高兴?”刘彦至今还有些懵。
  拓跋秀是落落大方地直立着上身在扎头发,那饱满的不能描述在油灯的照耀下显得挺拔,媚媚地看着刘彦,说道:“夫君说醉话,奴奴知道不能当真,可是高兴。”
  刘彦一听就知道了。他知道自己有醉了放嘴炮的缺点,从少年时代喝大了就是这样,赶紧问:“我没有胡乱答应部下什么吧?”
  “夫君没答应部下什么。”拓跋秀没说全,当时刘彦可是舞着剑乱挥,说是要尽复强汉荣光啥的,还要统一什么世界岛,让什么洋鬼子跪下唱什么征服,但真的就是没有给部下许下什么承诺。她扎好了头发,一身油腻腻地贴着刘彦:“只是答应奴奴,说愿意提供海产,还愿意向代国大量出售酒。”
  “……”刘彦比较明显地悟了一下额头,想了想直白地说:“且不论是不是醉酒,君子一言,说了肯定就会办到。可是嘛……先让你兄长将那些赊欠的账目理一理给还了。”
  拓跋秀当即就笑着说:“自然的事情。奴奴是高兴,不管是海产还是酒,我们会从代国获得更多的人口和战马,两方都有益处。”
  那还亏得是汉部有足够的盐巴,让内陆的谁去试试一个月腌制小十万斤的咸鱼看看?现在相当多的势力向汉部买腌制的咸鱼,大多数就是为了既能够吃上荤腥还有足够的盐分。
  “唔唔唔!”刘彦内心里其实是大大松了口气,目前铁弗这个身份正是到了大用途的时候,可不敢随意舍弃了。他笑着说:“代国战局整体有利,很快就会解决掉匈奴铁弗部的威胁。”想了想又说:“倒是石斌那边今年秋季就会北上,你家兄长?”
  “不会有事的。”拓跋秀像是在安慰自己,又说:“夫君的细作不是从襄国传来信息,石虎要广纳美姬、大建宫阙?这样一来,想必石斌是拿小部落开刀,不会是与代国大战。”
  刘彦不得不高看一眼拓跋秀,这女人竟然能够从一些细微的事情就得出与大局有关的判断,着实是不容易。
  那一刻,刘彦心想:“也许纪昌他们说得对,是该再娶一个晋人女子了……”
  是的,石虎是在狂征暴敛,不过那也是襄国那边刚确定没有多久的事情,冉闵就是因为石虎要狂征暴敛陷入巨大的麻烦之中。
  历史有记载,因为这一次石虎的狂征暴敛,全国陷入了大动荡之中,征集民夫骸骨遍野,广纳美姬弄得处处妻离子散。不止是这样,今年(公元342年)也是石虎大肆尊佛的开始,为了尊佛可干出了相当多不忍言之事。
  当然了,对这一段历史不熟悉的刘彦,他压根不清楚这一年会是怎么样,只是依靠广派的细作察觉到明显的不对劲。


第154章 家事、国事。国士?
  佛教是东汉传入华夏,不过一直没有能够壮大,至于是什么原因致使无法壮大的说法很多,没有一个比较权威的说法。
  另外,现在的佛教并不需要剃光头,但不能留长发束冠,或是绑纶巾什么的,只可以留下大概是后世的短发。有人说正是因为需要剃发的原因才使得佛教在华夏传播困难,说得好像颇有些道理的模样,毕竟华夏苗裔真的是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之前,刘彦有着一个寸头,不止一次被当成僧侣,不过僧侣的穿着有讲究,大体是与后世无二区别,他可不是什么僧侣的装束,说自己是汉人被误会成为匈奴人也就情有可原。
  后赵大兴佛教并不是今年(公元342年)才发生的事情,稍前就已经有过征兆,那是有佛图澄先传教,再有吴进(又称胡进)深受石虎信赖,导致石虎下令凡是“国人”和“国族”都能信,倒是被视为下等人的晋人不能信佛教。
  石虎不知道是受到什么刺激,在咸康八年(公元342年)就连出昏招,根本不像是一个已经坐国数载的国王。
  后面,刘彦收到一个消息立刻懂了,东晋改元了,成了建元元年,也只有一个解释,是司马家族的皇帝死了。
  东晋的皇帝驾崩,由司马岳继位(史称康帝)。
  刘彦大概是猜出来了,给予后赵极大军事压力的晋国死了一个皇帝,让石虎那颗紧迫的心可算是松弛了下来,再有成汉的李寿反悔不再与后赵结盟瓜分江南,石虎大概是觉得很难攻打晋国,索性就开始要享乐了。
  时间进入到了建元元年(公元343年)的二月份,对于刘彦来说是人生大事,甚至可以说对汉部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只有一个人显得忧心忡忡的事情,那就是拓跋秀有了身孕,汉部马上就可能要出现一个世子了!
  得知自己的女人有了身孕,刘彦可以说脑袋是发懵的。
  那一刻,将要身为人父的喜悦让刘彦难以用语言形容,硬要说就是看什么都是美好的,人生有了更大的盼头,一种为子孙后代奋斗的使命感爆棚狂升。
  纪昌、田朔等等不在辽东狭隘半岛的人,只要是够资格面见刘彦的人,他们在得知效忠对象的女人有身孕后,立刻是放下手头的事情,准备好礼物就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马石津。
  那真的是大事啊!拓跋秀有了身孕,不知道让多少心如飘萍的人瞬间就安定下来,连带那些在恐惧前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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