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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卷天下-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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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组成的烟雾被风吹得消散,营盘前端到处是一片狼藉,处处可见倒卧的战马和战死者的遗体,更是少不了受伤惨嚎的伤患。
骑兵冲营不但显得声势浩大,连带造成的破坏一点都不轻,局部的拒马成片被破坏,不过看那遗留在尖刺的尸体倒也发挥了作用。
“救治伤患,重新布置拒马,整理木栅!”西骞建同在喘粗气,一连串的命令刚下达,听到对面再次吹响号角却是表情僵硬了一下,对军令进行修改:“辅兵将伤患抬下去,战兵备战!”
姚兰怎么会让营寨的守军有重新布置的时间呢?他在己方骑兵撤出的同时就挥军再次发动进攻,将近五千步兵踩着乱糟糟的脚步已经在发动冲锋。
“嘶!!!”不是牙疼才发出这种声音,是姚兰听点算伤亡:“折损了四百骑左右?”
目测了一下,姚家损失该是接近四百骑,对营寨的汉部守军造成多少损失却是不太好说,估摸着怎么也有近六百?那就等于是一比二都没有。
本来的事情,骑兵要是能够冲进营寨,一定能够左冲右突,说不定能够一次就突破几条防线,挤压汉部营寨的空间,没有攻进去被挡住战果也就是那样。
姚兰心疼归心疼,可战争不就是这样吗?像极了赌徒一般,不放过任何机会,差别就是赢了或输了。他自认为比刘彦有更多的筹码,亏了一次就继续下注。
五千姚家军呐喊着冲锋,后面又有五千被聚拢起来作为第二梯次,姚兰拿定主意要展现什么叫攻势如火,一刻喘息的时间都不打算给营寨守军留下。
冲锋的姚家军很快就遭受到营寨守军弓箭手的箭阵阻击,那种连绵不绝的箭阵覆盖还是首次被姚家军所遭遇,不断倒下的士兵让位于远处观看的姚兰有些牙龈生疼。
“这种射箭方式可以学一学。”姚兰的牙龈更疼了:“严令他们不许后退!”
不会断绝的箭雨太令人发怵了,远比有间断的箭阵覆盖更加的恶心人,至少有间断还能让人喘息一下。
其实波段式射击的箭矢真的不是那么密集,胜在于不会间断,对遭受箭阵攻击的一方心理压力更大。那是一种时时刻刻都有同伴倒下的视觉刺激,使人听着不断传来的惨叫声而心生恐惧。
“不应该让汉部崛起。”姚兰就搞不懂了:“刘彦才发展四年就这样,若是再给个四年能成什么样子?”
后面到来的王腾在不断点头:“下密主城和子城的攻坚都不顺利,尤其是发动强攻的刘徵那边伤亡非常惨重。”
“我会写信给伯父,可能的话再筹集一些援军过来。”姚兰说得非常认真:“这边只有刘彦的一部分军队,我并没有忘记还有一支偏师。”
“是该重视!”王腾笑吟吟地讲:“刘徵也在调动援军,想来也是认为必须将刘彦消灭在下密。”
前方,被严令不准后撤的姚家军冒着极大的伤亡总算是冲上去,在第一批部队抵近城寨开始肉搏之后,第二批的五千人在号角声中也发动了冲锋。
“刘彦总共有多少军队?”姚兰眯起了眼睛:“有五万?十万?”
王腾眉头挑了挑没有说话。
“不管刘彦有多少军队?”姚兰有充分的自信:“只要姚家的声势还在,随时随地可以聚拢杂胡和晋人奴兵,他的军队永远不会比我们多!”
王腾“呵呵”笑了起来,身为羌族总领袖的姚家有这样的底蕴,或者应该说是只要姚弋仲没有倒台,他们还真的就能够随时随地的聚拢军队。
不止是姚家,还有一个苻家,统治中原的石碣更是这样,此便是所谓的大势。
第202章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上)
如果有气运之说,那么就是当今天下胡人掌握气运,他们占据中原等主要地区,不但是拥有众多的资源,人口亦是众多。
大势在胡人那边,五大族对于杂胡有天然的号召力,又有数量庞大的晋人甘于接受驱使,但凡是粮草足够,五大族的一些大姓(大家族)真的是能够轻易招集起数量庞大的部队,就是有多少战斗力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别看姚家兄弟带来的部队数量庞大,实际上属于姚家的族兵绝对不多,一些是受到征召的杂胡,更多是路上威逼裹挟的人群,要真给予一个定义的话,与历代的流民武装很是相似。
流民性质的武装是什么特性?就是成份复杂!
随着太阳西落,第一天的攻防战结束了。
各方统计伤亡人数,仅仅是一个白天的攻杀,联军这边战死和失踪达到四千左右,伤患接近万余。轻伤不计的话,一天就损失了至少七八千,可见攻城战是多么的残酷。
汉部这边当然也会统计伤亡人数,将包括战兵和奴隶兵计算进去,刘彦得到的数据是战死一千三百零一人,重伤六百七十九人,轻伤不被计算。那也就是仅一个白天,汉部失去了一千九百八十人。
攻防战的战损比例是四比一,其实就是一个不显得夸张的比例,双方的损失大多是在营寨那边,营寨的攻防该是占了十之五六?
“老夫已经在向后方调兵!”刘徵不管是从岁数还是身份来讲都够资格自称老夫。他脸色难看地说:“刘彦兵少,但……不得不承认是一支精锐。”
“听闻汉部入侵辽东,又与高句丽、百济在(朝鲜)半岛连续征战?”姚兰一脸的寻思:“如此说来,刘彦麾下都是常年征战的部队,显得精锐倒也不令人意外。”
“那些精锐仅是救火,绝大多数是奴兵上阵。”姚靖可没有给姚兰留面子,甚至是没给刘徵留面子:“我们能够算的上本部(战兵)的仅有两万出头,余下也只能算是奴兵。”
对于大势力来讲,奴兵从来不会缺少,随随便便地到地方上转一圈,自愿的和被逼的总是能够“哗啦啦”拉来一大堆,能管多大的用则就看是怎么指挥了。
“那个营寨是刘彦故意留下的薄弱处。”王腾虽然是姚家军的副手,可姚家已经有两兄弟在场,副手的身份可没了,就只能算是策士之类的角色,导致他很少说话,每说却能说到点子上:“他有什么信心和底气,敢于和我们打消耗战?”
别说,不管是年纪大的刘徵,还是显得精明的姚兰,包括看着不笨的姚靖,他们三人之前虽然觉得略略有些不对劲,但真的就没有往刘彦留下薄弱处是为了互相肉搏放血的方向想。
兵力少的一方谋求打消耗作战,着实是令人琢磨不出是什么出路。
“事出反常必有妖。”王腾慢斯条理地说:“具体是如何,由三位自行判断。”
军帐陷入了安静,每个人都是皱眉进行思考,他们想了很久真的是想不出刘彦有什么理由与他们打消耗战。
“王公既然是瞧出端倪,何不说出?”姚靖一脸不劳烦。
“呵呵。”王腾竟然还在笑?他慢斯条理地说:“无非就是刘彦有所依仗,或是可以从它处调来更多的部队,也许……与其他什么势力有交易?”
“从它处调来兵力乃是必然。”刘徵将一些情报说出,最后说:“慕容燕国正在辽东大肆征战,因此不会是慕容鲜卑,最有可能的是徐州!”
石碣赵国内部的派系太多,每一个王子几乎就是一个派,每个派系之下必然会有诸多家族。
姚家因为西北的事情与冉闵(现在叫李闵了)有冲突,姚兰与姚靖过来是要剪除掉冉闵的臂膀,那是准备对冉闵这一势力动手,等于是要拿石鉴这一派系开刀。
既然是要对石鉴动手,就没有可能仅仅是姚家一族的意志,姚弋仲可是石虎的重臣来着,似乎也没有投靠哪个王子,那么是不是预示着乃是石虎的指示?
且不管那么多,刘彦就是被卷了进去,大战已经开启,接下来无非就是分出胜负。
翌日,东方朝阳还没有升起,各方就已经是升起密集的炊烟。
观看姚家军的营地,姚家族兵是粗鲁地一个又一个地方走过,每过一个地方大多是一阵鸡飞狗跳。
姚靖本来聚拢(或裹挟)将兵力增涨到八万,一场风寒之后损失大批人手,佣兵堪堪是六万冒头。
被从营帐或是窝棚驱赶出来的人,他们来自相当多的地方,近于半数是东安郡贯籍,导致东安郡可谓人口大减,毕竟姚靖可不是使用什么文和手段,纯粹就是不出人直接就是一顿进攻,聚拢了不少人手,可也杀死不少。
姚靖的六万人再加上后面姚兰带过来的一万族兵(羌人),经过第一天的攻防战损了数千,可除了四百骑兵是姚家族兵之外,其余损失的就是一些杂胡或晋人。
看看被驱赶出来的那些人,年龄从十二三岁到三四十岁,穿着混乱不说,大多数手里的家伙其实就是一根棒槌或木棍,只有极少数看着穷凶恶极的人才能有一柄金属武器。
“派人去兖州了吧?”姚兰在啃羊腿:“这是一场耗时日久的战事,应该多弄来一些人手。”
姚靖也在啃羊腿,脸色非常差劲,闷声道:“兖州默认是琨王子的地盘,可别弄得太过分了。”
所谓的琨王子全名叫石琨,石琨是石虎的第八子,石弘时期为汝阴王,后面石琨的汝阴王之位没有被石虎承认也没有被废,显得极度的不尴不尬。
哪怕同样是胡人,相当多的胡人都搞不懂石家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比如石虎的众多子嗣被石弘封王,但是石虎弄死了石弘之后却是废弃了自己众多子嗣的王位。比较诡异的是石虎一开始称帝,没几年却又自己废掉皇帝称号改为天王。估计也正是因为这样,石虎自己就是个天王,不能容忍有那么多的“王”存在,才会陆续废掉众多子嗣的王号。
“多多少少顾及情面便是。”姚兰是真心没有将石琨当回事,一个不尴不尬的王子罢了。他非常认真地盯着一脸不爽的姚靖,说道:“别不开心,我虽然是军主,但你才是襄平县公的子嗣。最后所有功劳都会是你的。失败的责任……呵呵!”
姚靖就是不爽这一点,功劳理所当然是自己,但失败了却有人背黑锅,他感觉自己没有受到信任,对于年轻气盛的人来讲比什么都难受。
吃过朝食,姚家族兵将那些奴兵驱赶出营,看这一批奴兵的“质量”,明显是比不过第一天,至少第一天的时候可没有十二三岁的娃娃兵和看去无比苍老的白鬓兵。
话又说回来,古时候的人与现代社会的人没办法比,三四十岁在现代该说是正当壮年,可三四十岁对于公元342年的大多数人来讲就已经到了暮年,毕竟生活的质量差距就是那么明显。
姚家军和青州军的部队出营,汉部三处亦是敲响了阵阵的战鼓之声,预示着新的一天新的厮杀即将开始。
刘彦全身披挂站在城头,注视了一下敌军的动向,莞尔笑道:“他们今天没打算再来一次四面齐攻?”
李匡讨好地笑着说道:“君上,敌军第一天没有讨好任何好处,该是如您意料那般,对主城和子城以袭扰和防备为辅,主公营寨。”
明摆着的事情,要是一直强攻下密主城和子城,久攻不下必然是极度伤士气,但凡是稍微聪明一点就会针对营寨全力进攻,夺取营寨破坏汉部的三面掎角之势,亦是提振一下士气。
下密主城在调兵,两千部族武装和一千战兵被调到西城门,这边恰好就是刘徵所率青州军营盘方向。
城池攻防战可不是全面龟缩的防御,有攻有防才是正理,就是时机要选择正确,而这个需要刘彦自行判断。
“徐正的骑兵已经扑向东安郡。”刘彦心里盘算着:“看姚家和刘徵那边不断有快骑被派出,想来是要调兵增援,却是不知道徐正能做到什么地步。”
喊杀之声已经在胶水西岸的营寨那边响起,由于刘彦是身在西城门,自然是无法从肉眼看到位于东城门方向的战场。但是,他从动静来判断,进攻的一方显然又是一开始就强攻。
刘彦还在选择时机,不放过任何可以出击的机会,营寨那边开战没有多久却是爆发出一阵呼喝“完胜”的欢呼,令他听得愣了一下。
“君上,看到是杀死了一名敌军万夫长以上的人物?”李匡那个叫羡慕,又是不甘心地看一眼城外那些装腔作势不敢上前的敌军。
石碣赵国不是在官职上进行汉化了吗?竟然还有万夫长这种一听就是游牧民族的官职?然而石碣赵国还真的就是那样,既是继承司马晋国的官职体系,又保留了胡人特有的一些官职。
刘彦下意识就是查看脑海中的地图,可是看去就是绿点和红点密布,哪又能看出什么?
第203章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下)
“放箭!放箭!射死他们!”
姚兰满脸的狰狞,他们已经攻打汉部营寨长达六天,虽说是攻破了两道关卡,可是到了第三道关卡就被牢牢阻挡了下来。
漫天的箭矢由半空中落下,那些进攻被打得崩溃的奴兵惨叫着被箭矢射中纷纷扑倒在地上。
姚家军的奴兵已经消耗掉了一批又一批,前面那些的“质量”还行,越是到后面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胆量就越差,以至于姚兰需要依靠血腥的震慑才能让奴兵听从命令。
位于胶水西岸的汉部城寨,前两道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数量众多的战死者因为没有处理,尸体是散落在废墟的各处。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那是接近一千身披金属甲、左手持塔盾、右手握着战剑的士卒再迈步前进。他们当然是汉部的部族武装,就是因为这些部队的存在才将姚家军牢牢地挡在营盘的第三道防线。
“该死的!”姚兰既是恼怒又是不解:“他们哪来那么多的甲士!”
甲士就是一个统称罢了,分轻甲和重甲,轻甲就像是依然在迈步向前的那一千部族武装,重甲就不是只身披一层扎甲的士卒,该是里面套着软甲、外面再披一层或多层甲胄。
姚兰是真的不理解,刘彦有甲士可以解释为生产力和冶炼能力足够,但汉部甲士的数量也着实是多得略略夸张,再有就是姚家军进攻营盘期间至少消耗了汉部近千的甲士,也没看到有外面的人进行增援,偏偏营盘之内的甲士就是杀不完!
六天,姚家军仅是在营盘这边就折损了将近一万三千人,是真正的折损不可再作为战力,取得的战果是突破两道防线,该是干掉将近三千左右的汉部士兵?
姚兰在呼喝着:“防御!”
说来也是搞笑了!营寨这边的汉部士卒绝对不会超过一万,但是从昨天汉部竟然开始有了反击,第一次反击的时候姚兰没有过多防备,导致奴兵折进去了三千多,要不六天的进攻也就是损掉一万,不该是三万。
一千甲士排成了两列,等于是有两个纵队,他们的直线该是分布在七百米左右,后方能够看得出是跟着不少长矛手和弓箭手。
知道什么叫“短促突击”吗?即将开始的场景就是。
一千甲士在沉默中开始加速,一阵阵的踏步声仿佛就是战鼓在敲响,他们奔出一段距离之后,跟在后面的两千五百左右汉部士卒吼出了“为了部族!”,跟随发动冲锋。
姚兰脸皮在跳,他连续不断吼着“防御!防御!”,目光四处扫视着,不甘地说:“这该死的地形,那些该死的障碍物!”
战场是在汉部失守的两处营地,因为战事一直没有间断,姚家军很难进行清除,结果是营盘的木栅、木栏、拒马、木桩等等东西依然存在,使得姚兰不能投入骑兵。
姚家军中的奴兵大多眼神闪躲,他们是真的怕了那些沉默中冲锋和厮杀的汉部甲士,那是多天交锋留下的后遗症,任谁遭遇受伤依然拼死作战,只有在受伤或战死才会发出一些声音的敌人,除非真的是浑身是胆,要不真的都该发怵。
“军主,我们应当发动冲锋对撞!”姚宇脸上有一道伤疤,导致看去脸庞显得狰狞,他挥舞着手里的狼牙棒:“那些奴隶的胆子已经破了,该由我们的勇士亲自上阵!”
姚家兄弟先后来到北海郡,带过来的族兵也就是接近一万四千,十来天的交战中才折损掉一千左右,可见姚家兄弟对族兵还是非常珍惜。
“不!让奴兵挡住,你们从左右两侧看看能不能侧击。”死多少奴兵姚兰都不会心疼,羌族的族兵却是姚家能够在中原有一席之地的根本。
前方的碰撞已经发生,那是甲士迎着稀稀松松的箭矢一头撞进了乱糟糟的人群,使用盾牌撞或是挥舞战剑。
姚家的奴隶兵几天之中因为战事不顺早就士气低落到谷底,面对汉部甲士的冲撞要是能退绝对是扭身就跑,问题是后面有羌人组成的督战队,只能是手持简陋的武器,哭嚎着用身体去撞劈来的利器。
“羌人分散去了左右两翼。”钟兴抹了一把脸,那是刚才砍死一个人被喷到的血迹:“你带人在左翼组成阵线,我带人到右翼。”
陈家巨“嘿嘿”狞笑着点头。
来到北海郡参战的军官,谁不是在朝鲜半岛历经多次血战,心理素质必需过关才能不被“发配”。那么多次的作战经历也给了他们足够的经验,可以在战场上有最基本的判断。
战场显得有些狭隘,无法摆下太多的兵力,左右两翼迂回的羌兵该是各有近五百?
羌族是现今的五大族,他们有着自己悠久的历史,追溯可以到商朝,原先是活跃在西南盆地和高原,到了西汉时期也在西域南部活跃过,一直是到了东汉时期才进军西北占据原本属于汉人的土地。
历史对过去羌人的记载并不算少,例如东汉末期的西北羌人之乱,可汉家史官从来就没有将所有羌人都视为同一个族群,连带羌人自己也不认为是一个族群,他们更加不喜欢羌人这个称呼。
迄今为止,我国境内发现的最古老而又是比较成熟的文字便是3000多年前殷商时代的代表文字——甲骨文。
甲骨文中有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关于民族(或氏族、部落)称号的文字,即“羌”,是中国人类族号最早的记载。
《说文·羊部》:“羌,大禹西羌牧羊人也,从人从羊,羊亦声。”羌,属他称,即当时中原部落对西部所有(甘肃、宁夏、新疆、青海、西藏、四川)游牧民族的泛称。所以可以肯定地说,氐族群绝不是一个单一的民族,他们有不同的种族部落,语言、服饰、习俗等,唯一的共同点可能就只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方式,但羌这个名词被流传和引用。
“都注意一些。”钟兴高声提醒:“羌人与杂胡不同,不能大意!”
羌人进入中原的时间远比匈奴人或羯人都要早,部分的羌人经过时间的流逝,生活习惯和穿着上早与汉家苗裔没有区别。
当然了,那还是对一些“高级”一些的羌人而言,例如姚家。大多数的羌人其实还保持着自己的生活习惯和穿着,例如正在左右两翼迂回的那两批羌人就有明显的特点,带兵的军官穿着与汉家苗裔无二也束起发冠,属于被统率的羌人则是保留身穿羊皮和披头散发的模样。
“杀!”
不同的语言喊着同一个字,两帮人发生了碰撞,羌人大多是钝器,汉部这边不是矛就是剑或刀,结果是沉闷的响声和利刃破开血肉的声音交织着出现。
钟兴是什么人?他现在落魄,可早先乃是一个家族的嫡系血脉,自小接受传统汉家教育,有着一手不错的剑术,再加上两三年不断在战场爬摸滚打,几乎是发生交战的瞬间就盯上了敌军的率军头人。
传统的汉家教育是君子六艺,中原板荡之余,身处中原的各个家族又在“射”之外加入了近战搏斗术。像是蔡优,看去就是一个文文弱弱的人,但他至少懂得舞剑,对于钟兴这种可以在战场搏杀的人就更需要武技。
众多汉部士卒看到钟兴剁掉对方军官的脑袋高高举起,士气大振的同时高喊“万胜!”。类似的欢呼声在这几天已经响彻多次,刚开始的时候主城方向的刘彦还以为是干掉什么重要人物,没想仅是干掉一些类似于千夫长之类的敌军军官就会喊,着实是令刘彦觉得略略廉价。
左右两翼的侧击被挡下,姚兰再看正面战场的奴兵溃退,脸色非常难看,一言不发策动缰绳后退。
类似的举动姚兰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他带着部队后撤,第一次是想要吸引营寨的汉部士卒追击,用骑兵去进行冲锋,但汉部那边没有上当。后面的几次是战事不利进行必要的后撤,汉部追击到营寨边缘就会再次缩回去,姚兰等待汉部的士卒撤回去就会再次占领先前的空间。
对于姚家军和青州军来讲,十来天的战事绝对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但总算是逐渐步入正轨。
那是刘徵调来了一批工匠,攻城的手段不再只是搭攻城梯,可以玩一下其它的手段。
“一个月。”姚兰脸色铁青:“一个月为期限,不能攻取下密就采取围困,随后席卷汉部占领的那些郡县。”
胡人真的不善攻城,要不占领中原之后怎么不对那些旧有城池进行修缮,是非常特意地保持破败模样?
刘徵脸色亦是铁青,他还不知道该怎么恨透了将下密城修缮起来的张良(与留侯同名同姓)。
“不知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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