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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不死-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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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很多人来讲,王亮也是他们见过的最高级别的首长,也是最懂他们的首长。

    一名下士拘谨地问道:“首长,我们汽车兵真的有那么伟大吗?”

    “当然,来,大家都坐下,不用那么拘束,就把我当成你们的战友,咱们聊聊。”王亮招呼着战士们坐下,打算同他们交交心,说一点心里话。

    曾经的王亮虽然是军事主官,政治方面的工作他也没少做,他懂得如何去同战士们沟通。

    见老首长和之前视频里一个和蔼可亲,战士们也渐渐放开了。

    “汽车兵当然伟大了。我今天不带悲怆、不流眼泪、不叙说激烈,就用平和的语言、从平视的角度,以平静的思绪给你们讲一个故事。”王亮道。

    王亮知道,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尽管军人的待遇一再提高,仍旧有很多人认为当兵是一件没有前途的事情。

    两年的义务兵,退役又不给安置。

    与社会脱节了两年时间,错过了很多事情。

    兵,永远都是一个兵。

    士官,永远是一个兵。

    这是刻到很多人骨髓里面去的一个概念。

    当兵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吗?

    “生命的意义从来不在于它本身的长短,它持续的时间,而在于它的品质。”

    “2012年4月26日,任省武警总队直属支队后勤处军械运输油料股正连职助理员上尉警衔的刘玲奉命带队前往广市军区联勤部某油库拖运战备用油。。。。。。”

    下午六时二十三分,当油罐车由南往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一千五百一十九公里处的时候。

    车辆突然传出异响,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刘玲从事押运工作已经十二年了,他感觉情况不对。

    她当即对驾驶员说:“别慌,靠边停车,我检查。”

    紧接着,车辆变速箱碎裂,并在瞬间着火,导致传动轴脱落,与路面剧烈摩擦产生火花。

    车身向上撑起,左右摇摆,随时都有翻车的可能。

    王亮道:“那个时候正值夜幕降临,京港澳高速车流如织,油罐车装载着整整十吨的油料,如果处置稍有不当,就有可能导致车辆侧翻引起油罐爆炸,引发的后果不堪设想。”

    在那个万分危急的时刻,作为押运军官的刘玲沉着冷静。

    她一边叮嘱驾驶员牢牢掌控方向盘,紧急向右侧应急道变道停靠。

    另一边奋不顾身地将上身部分探出车窗,不停地挥手示意后方车辆紧急避让。

    由于处置的得当,没有造成堵车事故,油罐车在应急道上滑行二百米后,安全停了下来。

    但是就在油罐车从超车道向应急车道靠近的刹那间,因为车身剧烈摇晃,惯性过大。

    为了能够把上身部分探出车窗挥手向后方车辆示意紧急避让而摘下安全带的刘玲被重重的甩出车窗,跌滚至行车道与应急道分界线上。

    在紧急送往医院后,虽经全力抢救,刘玲依然无效。

    最终于2012年4月30日3时牺牲,终年三十岁。

    王亮道:“2000年,入伍参军。是整个武警湘省总队唯一一个女油料押运军官。从2006年起就一直担任军械运输油料股正连职助理员,经常长途押运。”

    “她牺牲后,留下的是白发苍苍的母亲和蹒跚学步才二十个月大的儿子。”

    “三十年的生命长度,十二年的军旅生涯,她留给战友、丈夫和孩子最多的是灿烂笑容。

    “她的丈夫,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孩子‘妈妈去哪了’这个问题。”

    “即便是到了今天,这位女上尉的家人都没能从失去女儿的悲痛中走出来。”

    “如果她不解开安全带,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她一定不会被甩到车外。换句话说,作为经验丰富的押运军官,解下安全带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你们说,伟大吗?”

    ——生命的意义从来不在于它本身的长短,它持续的时间,而在于它的品质——

正文 0365 待到山花烂漫时,请记得武警湘省总队的那位烈士

    0365 待到山花烂漫时,请记得武警湘省总队的那位烈士

    王亮说到这里的时候,所有的汽车兵异口同声地说到:“伟大!”

    伟大儿二字不仅仅说给那位牺牲在2012年4月30日3时的女上尉,同时也是说给他们自己的。

    汽车兵们相信,如果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也一定会把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因为,我们是军人。

    因为,我们身着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装。

    因为,我们别无选择。

    时间飞一般地流逝,绝大多数的人都在往前看。

    而王亮不仅仅往前看,还回看。

    对于过去发生的一些事情,他真的是忘不了啊。

    王亮忘不了在刘玲的追悼会上她的母亲对于她的评价:“我们家小玲从小就是一个聪明懂事的乖孩子。”

    这番话,那位失去女人的母亲是饱含着泪水说的。

    王亮了解到,在刘玲高二的那一年,她的父亲因为遭遇车祸而去世。

    母亲常年身体不好,只有十六岁的姐姐刘玲便成为了这个家庭的顶梁柱,她用稚嫩的肩膀挑起了照顾弟妹的重担。

    千禧年十二月,她刘玲怀揣着青春梦想和报国热情来到了部队。

    她凭着乐观坚强、吃苦耐劳的精神,从战士到学员,从学员到干部。

    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一步一个脚印实现着自己的梦想。

    她没什么背景,从一拐到一杠再到三颗星,凭借着是她的努力,凭借着的是她的信仰。

    2010年八月份,刘玲幸福地成为了一位母亲。

    孩子非常乖巧可爱,每当和孩子在一起时,她都希望时间能长一些。

    但因为工作性质特殊,必须心无旁骛,每次她都是义无反顾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王亮记得,那位失去妻子的丈夫曾这样对自己说道:“确定关系的那一天,她对我唯一的要求是要对事业忠诚,对家庭负责。”

    刘玲是这样要求丈夫的,对自己的要求也亦是如此。

    生小孩的时候,因为工作上的需要,产假还没休完她就急急忙忙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丈夫没有责怪妻子,他知道妻子把工作看得特别重。

    王亮记得很多刘玲生前的战友对于她的评价。

    “玲姐开朗热情,乐于助人,她的笑容总能感染身边每一个人。”

    “刘玲同志活泼开朗,是个爱工作、爱生活的人。”

    “整个武警湘省总队唯一一个女油料押运军官。这是男人干的活,但她一直坚守岗位,从未推脱。”

    “2008年的一次演习让我印象最为深刻。当时我们后勤部门负责演习的文字工作,晚上一般加班到凌晨两三点左右,当时很多男同事电脑打字慢,熟悉电脑的玲姐就主动帮男同事打字,一天晚上实在太困,在打字的过程中玲姐就睡着了,但她打字的手指却一直在做着打字的姿势。”

    “她特别喜欢孩子,很有爱心。我经常看到她带着一群孩子在支队的家属大院玩得很疯,那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战友们不记得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他们的工作是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是枯燥的。

    但战友们回忆起跟刘玲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就忍不住泣不成声。

    对的时间和对的地点,我们相遇了。

    成了朋友,成了同事,成了战友。

    我们恪守着自己的朴素的誓言:对事业忠诚,对家庭负责。

    王亮讲述的是直播的。

    网友们纷纷表达自己对这位烈士的敬佩。

    当然,亦有也参加过当年烈士追悼会的人:“印象特别深刻,追悼会是在2012年5月11日开的。苍松含泪,翠柏哀哭。那天上午,长沙阳明山殡仪馆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武警湘省总队直属支队刘玲烈士追思会在这里举行。”

    “两百名烈士的亲人、战友,有的长泣、有的痛哭,无尽的泪水表达出对逝者深切哀思,泪光里,我仿佛看见了刘玲留给战友、亲人的灿烂笑容,触摸到了她立足本职爱岗奉献,矢志警营忠诚无悔的坚强信念。”

    也有刘玲的老上级老领导:“真的感谢老首长还能记得我们的这位烈士,算起了整整六年过去了,忘不了啊。农民家庭参军,优异的成绩从武警后勤学院毕业,分配到省武警总队直属支队,从此将一生中最美好、最绚丽的年华,无私奉献给了支队油料工作。”

    “她是一个才女,不管上级交办的事项有多么繁杂、多么仓促,不管领导什么时候要后勤工作的材料或数据,她从来不敷衍,从来不推脱,经常加班加点,总能在第一时间高质量办妥。”

    “作为机动支队的油料助理员,面对车辆数量多、特种装备多、油料需求多的情况,她心里总有着一本明细账,部队首长每次问及油料数量和消耗情况,她都能精确回应、对答如流。掌管油料工作七年来,没有出现过一次差错,没有漏过一笔账。获得省武警总队油料管理先进个人荣誉称号的,只有她这一个女军人。”

    “武警不在,希望你能记住回家的路!”

    这是来自老上级的评价,最真挚的评价。

    每当到了这种时候,王亮总是感慨万分。

    或许在今天过后,年轻的汽车兵们更加明确自己想要什么,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军人。

    【本书内百分之百的人物都是真实的,有很多人,是多个人的化身。】

    【这一章的刘玲,真名朱玲。1982年10月出生于湘省常宁市,2000年12月入伍,2005年6月提干,任省武警总队直属支队后勤处军械运输油料股正连职助理员,上尉警衔,先后两次荣立三等功。2012年4月26日,朱玲在押运油料时,为保护车辆安全,壮烈牺牲,此时她当母亲才二十个月。2012年5月3日,武警湘省总队正式授予她烈士称号。】

    【没有别的意思,待到山花烂漫时,请记得武警湘省总队直属支队朱玲烈士】

正文 0366 难忘,1992年

    0366 难忘,1992年

    望着这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王亮想要说的话有很多。

    王亮常常会想,如何才能让现在的年轻人能够想老一辈的军人们一样去战斗呢?

    换句话说,老一辈革命军人身上的精神品质该如何传承?

    这是一个值得花费时间和精力去探究的一个问题。

    王亮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出一张照片给汽车兵们和网友看。

    对于很多人来讲,这张照片并不陌生。

    因为它曾经出现在各大论坛,许多关于军人的新闻也都用它来当做配图。

    照片中的他身着军装,同刘玲烈士一样,上尉军衔。

    胸前挂满了勋章的他跪在一座坟前,神色悲凉,泪如雨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悲伤处。

    王亮道:“这张照片曾经广为流传,但很多人不知道,这位上尉军官,也是一位汽车兵。”

    “这张照片拍摄于一九九二年,军官的名字叫张良善,也就是即将要讲述的主人公。当时的他还是一名西藏运输兵,这张他跪在亡妻坟前面前痛哭的照片曾经感动了无数人。”

    1992年。

    南斯拉夫解体、捷克和斯洛伐克分裂、我国与苏联解体后的各共和国陆续建交。

    小平同志南巡,先后到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并发表了一系列重要讲话,时称南巡讲话,为我国新时期改革开放指明了方向。

    1992年。

    聂帅逝世。

    聂卫平战胜林海峰,中日围棋天元战三番棋中方首次告捷。

    1992年。

    周总理夫人、全国高官、全国人*大副委员长邓颖超去世。

    1992年。

    被称作是霍金前世的伽利略·伽利雷在蒙冤整整三百六十年后,终于获得罗马教宗的平反。

    1992年,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

    有的人来到了这个世界,有的人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那是值得怀念的一年。

    九十年代,一代人所迷恋的一个年代。

    这就是王亮,一个有时代情怀的人。

    王亮道:“故事得从1986年开始讲起,张良善是1984年参军入伍的,86年,他成为西藏阿里军分区汽车营的一名汽车兵,从此就和新藏线结下了不解之缘。在莽莽昆仑,他整整战斗了二十四年。”

    “新藏线,是西藏西部重要的运输大动脉,海拔五千米以上的路段有一千多千米,可谓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公路,也是入藏线路最为艰难的一条。”

    “这条路,山陡弯急,氧气稀薄,气候多变,还经常有暴风雪、泥石流和雪崩,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路。”

    说到新藏线,在场的汽车兵们无一不露出敬畏的之色。

    正如王亮所说的,这是一条死亡之路。

    毫不夸张地讲,每一米,都有先烈血。

    从当上汽车兵开始,张良善每年要在这条路上穿梭十几趟。

    雪崩、塌方、冰陷、泥石流是家常便饭,往往是雪崩连着滑坡,塌方连着泥石流,并且就在几公里的路段上发生。

    汽车兵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既不能坐以待毙,也不能瞎冲乱撞。

    要学会抢道,该停则停,该冲则冲。

    葬身雪底也是死,能冲出去就捡条命。

    有时冲出雪崩区,再回头看看那轰隆隆而下的雪崩,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多少次和死神擦肩而过,跑这条线的汽车兵不会记不清了。

    每一次任务,能够活着回来,就可以立功受奖。

    王亮记得张良善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亲眼所见在这条路上死去的人就不下一个排,仅在麻札达阪第一个拐弯处牺牲的就有好几个。但我每次上路就兴奋,我喜欢跑车。”

    王亮也曾经对这位汽车兵做出过这样的评价:“良善对这条路熟悉得就像自己手掌上的纹路,每一个弯,每一道坎都已刻在他的心里。”

    王亮继续道:“我记得良善给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那是他参军入伍的第二年,在前往什布其的马洋达坂。。。。。。”

    他遇到了某师参加施工的二十九台车。

    该师的车队几乎没有在高原上跑过车,因为路途太险,驾驶员的经验不够丰富,走到号称死亡之谷的马洋达坂就不敢再往前开了。

    因为差那么一两厘米,车子就会滚落到山底。

    张良善见后,袖子一挽,说:“我来帮你们!”

    接着,凭借着娴熟的驾驶技术,他把二十九台车全都开过去了。

    车队的司机感激地轮流拥抱他。

    有老兵问:“老班长,你是哪一年兵?”

    张良善笑了:“不要叫我班长,我还是个新兵蛋子呢。”

    王亮问道:“老兵为什么管良善叫老班长?”

    因为张良善已经在高原上当了一年的兵了,那里是高原,人老的快。

    显老。

    1987年10月,张良善已经有三年的军龄了。

    在一次执行运输任务的途中,群众的车配件坏了,张良善就把自己车上的备用配件借给那位司机应急。

    但返回途中,张良善的车配件也坏了。

    他只能派副驾驶下山取配件,自己留下来看车。

    但谁知随后山上就发生了塌方,上山的道路被完全阻断。

    张良善毫不知情,在雪山上,他等了一天又一天。

    留下的干粮在两天后就被吃完了。

    为了能够生存下去,张良善四处寻觅,终于在几公里外的地方发现一片湖。

    于是,他白天一边用铁锹打鱼,一边搜集枯木和牛粪。

    到了晚上用枯木和牛粪点火做饭取暖。

    王亮介绍道:“高原上的鱼啊,我吃过一次,毫不夸张的说光是那皮就有老年机那么厚,放进嘴里根本就咽不下去。”

    为了生存,张良善忍着吃下去,结果是没过多久看见鱼他就恶心,想吐。

    一连十天过去了,什么都吃不下的张良善饿得全身浮肿、浑身无力。

    奄奄一息中,他用最后的力气在烟盒上写下遗书,嘱咐哥哥要照顾好父母,请求两位老人不要为他难过。

    一直到第十五天,救援的战友才赶了过来。

    此时的张良善已经成了一个活脱脱的野人,胡子又长又乱又脏,脸上的皮起了一层又一层,嘴唇乌紫,双眼深陷,人瘦成了皮包骨头。

正文 0367 新藏线上的红细胞

    0367 新藏线上的红细胞

    王亮道:“等前来支援的战友打出一条通路见到张良善和他那写在烟盒上的遗书的时候,所有的战士都忍不住抱着几近陷入昏迷的张良善放声痛哭。”

    对于西藏的汽车兵来讲,这样的险情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对于张良善来讲,这样的险情也并不是他唯一的遭遇的一次。

    他曾经驾车行驶在西藏和新疆交界的界山达坂时,突然遭遇上大风雪。

    在零下三十多摄氏度,海拔六千七百米的雪山达坂上,人站着一动不动呼吸起来都非常困难。

    但是为了争分夺秒突围,开辟出一条可供车队前行的通道,张良善和战友们要在克服极端恶劣环境带给身体影响的同时用铁锹铲雪开路。

    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搬来沉重的石头卡在车轮上防止出现滑车的情况。

    当他们勉强挖开几米路的时候,转眼间路就又被风雪掩埋,一天下来只能走两公里。

    忍受着寒冷和饥饿,他们却一刻也不敢休息,因为怕一旦睡去就永远醒不过来。

    饿了就用雪水煮一点干粮,困了就吃一颗野山椒提神。

    在粮食全部吃光后,战友们又冷又饿,有的战士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一筹莫展之际,张良善发现不远处有一头捕猎的狼正扑倒了一只黄羊,他跳上驾驶室,驾车冲了过去,把狼吓跑,将黄羊捡了回来。

    饱饱地吃了一顿后,他们继续一步步地前进,整整三天三夜后,终于走出了界山达坂。

    王亮道:“他,他们,就是这样的工作状态。每一次出任务都面临着牺牲的危险,无数的战友倒下了。”

    “良善曾经同我说过,他从一九八六年到汽车营跟车开始,在二十多年间曾一百多次往返于新藏线,共行车六十多万公里,上送物资七百五十多吨,立二等功两次、三等功六次。”

    他的名字叫什么?

    他们的名字叫什么?

    汽车兵。

    新藏线上的红细胞。

    在这个和平的年代里,没有多少人会关注他们。

    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人们早已经就习惯了这安静祥和的日子,可不曾知道有多少人为了捍卫这和平付出了青春、健康乃至生命。

    王亮觉得自己借着一个机会就要讲出来,做成影像资料留给后世。

    有些事情,必须得有人去做。

    有些话,必须得有人去讲。

    生于安乐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有多么艰苦,有多么伟大。

    “回到一九九二年,那是良善生命中遭受的巨大苦痛的一年,苦难接踵而至。。。。。。”

    那一年,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张良善和妻子何桂丽喜结良缘。

    结婚仅十天时间,部队一封有任务速归的电报便把他从家里召回了部队。

    两个月后,妻子来信告诉他自己怀孕了。

    在读完信件后,张良善得知自己要当爸爸了,他高兴坏了。

    他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喜悦分享给所有的战友,并给妻子回信道:“你到部队来,分娩时我休假好好照顾你。”

    快要临产的时候,妻子因为感冒住院。

    这时张良善所在的部队接到了运送物资的任务。

    所有的战友们劝他去跟连队请个假。

    但张良善拒绝了,他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他说:“如果不能赶在大雪到来之前把物资送上山去,整个冬季山上守防的官兵就要挨饿受冻,甚至要死人的。我是运输排长,要带队上山,在这个节骨眼怎么开口向组织请假呢?”

    最后,他说服了爱人,踏上了上山的征途。

    运送屋子的车队前脚刚到红柳滩的时候,留守处把电话打到了兵站,点名找张良善。

    运输连的连长找到张良善说:“小何的病可能有麻烦,你把油罐卸在兵站,马上开车下去吧。”

    张良善说:“连长,车都已经开到这里了,再有个三五天就可以返回,我这个运输排长不能当逃兵。”

    车队继续前进,在到达狮泉河后,留守处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王亮道:“当时的情况是良善的爱人第二次住院,即将分娩,是难产,情况不太乐观。”

    张良善在得知这一情况后,和战士们卸完油,就连夜开车往山下赶。

    到了多玛兵站,留守处的电话也追到那里,问他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听到这话,他的眼泪从脸庞滚落下来,他哽咽着说:“都要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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