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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汉(荣誉)-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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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安国眨眨眼睛,沉吟道:“君上所言有误。”
林斌稍微一愣……
“聂家之聂壹在朝为官,聂壹是天子近臣无错,但聂壹绝非皇商,聂壹不足代表整个聂家。”
林斌对现在的氏族公卿的规定和限制的详情不是很了解,他只有静待韩安国往下解释。
“聂壹利用家族作为进身之资,此是世家为官之道。对聂家而言,聂氏子弟在朝为官亦是聂家行商的根本,有家族子弟在朝为官,地方官吏不敢多加为难,如此家族生意不是好做了一些么?聂壹为天子办事不等同于聂家为天子办事,两者之间区别甚大。”
林斌的脑海里瞬间就蹦出四个字:官商勾结!
韩安国见林斌露出明了的表情也就不多费口舌了,他似乎想挽救什么,恭敬补充:“君上明断!聂家与仲家确实是前来为天子购买军器,末将窃以为两家首选商品必是战马!”
如果林斌了解这个年代的话就会更加明白聂家和仲家的重要性,聂家是北部的大商贾,聂家一直以来做的就是马匹买卖,早在林斌还没有来到这个时代前聂家做生意的合作伙伴是匈奴,聂家与匈奴的交情非同一般,复杂的事情就不用多说,只要说匈奴只承认聂家为交易对象拒绝其它商贾就该明白所谓的交情有多深!
匈奴人缺铁少铜,铁是制造军械的必要材料,匈奴人没有铜那也就等于没有钱,这个时候的人们把铜等同于金子,也就是铜在这个时代就是金!只不过铜和真正的金子等价有一个比例罢了。
那么匈奴人穷,他们拿什么东西和聂家做交易?匈奴人不但拿自己的牲畜马匹做交易,他们还拿从汉境抢来的东西去和聂家换东西!明明白白的讲:聂家根本就是匈奴人销赃的渠道之一!
聂家身后还有一个桥家、一个任家,这两个家族没有派人来西林,但是从以往的例子来判定,聂家如果和西林方面谈妥了,那么桥家和任家基本上也会跟着聂家一起干。
任何时代——巨贾、巨贾……他们身上没有一些污点谁信?差别就在于污点有没有被掀开!
等待蒙诏在旁边略加一解释,林斌听到一半霍地就跳了起来。
林斌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几乎是磨着牙:“你的意思是说匈奴人入侵边境烧杀抢掠聂家等几个世家是帮凶!?”
蒙诏似乎没意料林斌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他是土生土长在这个时代的人,十分明白这个时代生存的法则,其实汉国谁不知道聂家等几个世家干了什么坏勾当?他们知道,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事实上这个时代的家族谁没有见不得光的事情,一切只是尽在不言中罢了。
“牲口!畜牲!为了钱竟然这么做!”
韩安国和蒙诏立时一脸黑线,他们一致觉得林斌太小题大做了。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和思想差异,传说中的代沟……
“仲家乃地地道道的中原商贾,虽有违法之事却无大过。可圈可点者,仲家平生不与外族做生意,一次匈奴出资十万金购买盐铁,仲家之主仲河委婉拒之,因此仲家受了颇些损失,仲家二公子便是因为此事被人刺杀,虽无真凭实据,但仲家二公子该是死在匈奴人之手。”
蒙诏还在那里江河泛滥、滔滔不绝……
林斌脑海里浮现一个白白净净的胖子,那个胖子每时每刻都在笑,说话不卑不亢,给人一种很喜欢亲近的感觉,这个胖子名叫仲海,是仲家的大公子。他倒是没想到胖子后面的家族这么硬气,本来对胖子的印象就不错,现在印象就更好了。
“噢?一直被骚扰还强硬地不与匈奴人做生意?有骨气!”
某人已经决定好好照顾一下仲家,而这个决定对于一个商贾来说利益将是巨大到无法想象的!
韩安国和蒙诏基本上摸清了林斌的脾气,他们对自己得到的结论感觉有些好笑,林斌看去非常勇猛,某些时候做事更是称得上莽撞,但是林斌很护短,护短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不然也不会因为边境上的一起摩擦下达一条命令,那条命令把黑龙江平原上的白种人部落又犁了一遍。
现在两人在想啥?他们在想:“你欺负汉国就可以,别人欺负汉国就想抽刀子砍人?真是无法理解……”
“咳咳……”蒙诏扬扬手里的羊皮纸:“聂家今次来此可见匈奴因筹备战事没有卖马,否则聂家为何舍弃交情非凡的匈奴不去来我汉部?某将以为君上应当多加注意匈奴的动向。”
林斌点头,他对那句“与匈奴交情非常”十分感冒,暗想聂家别想从汉部买东西,就是一块石头都不卖给聂家!至于匈奴,让人多多注意匈奴是必然的,而似乎该感到紧张的应该是西域人才对,毕竟从种种迹象来判断,匈奴人喊打喊杀的对象是西域人。
夜晚……
为了表达对几个世家和家族的看重,林斌让府中长史操办了盛大的酒宴,那些淮南王刘安送来一次都没用上的歌姬也被勒令出来招待。
林斌不好女色,他来到这个时代后从始自今都只有一个女人,燕子的姿色谈不上美艳绝伦只是比较清秀罢了。但林斌就是十分看重燕子的娴熟,他本人对情欲要求不大,燕子却是多次惶恐地想要增加姐妹,好几次劝他纳妾或是养美姬,某个被生存压力压晕了脑袋的男人只有一个动作,那便是摇头拒绝,这个态度惹得燕子心里甜蜜又惶恐他人误会自己善忌,春香秋菊两个准姬妾就更幽怨了……
现在……新建的大殿灯火霓光,美艳舞姬歌舞不绝,几十张案几分两边列座,跪坐的客人们案前摆上佳肴美酒,鼓乐争鸣之下气氛还算不错。
林斌不是很注重礼仪,在接待客人时本该穿上华美的冕服(天子和诸侯才能穿的衣服)以示尊重。他呢?身穿煞气十足的鱼鳞甲胄,腰胯四尺长刀,看去不像是在招待客人更像是身临杀伐战场随时都可能暴起而杀人。
陵子如今也是长得亭亭玉立,如果不是她跪坐在林斌旁边偶尔斟酒,偶尔细语撒娇几句,今天那些来参加酒宴的客人估计连笑都笑不出来。
参加酒宴的大将亦不少,除开蒙诏和吕炎这两个回西林叙职的统领外,韩安国这个中枢院总长,黑旗军副统领龚都,虎军副统领林博尔、张贺,神策军副统领霜、韩安,几个权职较重的校尉也在场。
文官之中的执法司的司长陈米,民政司的司长萧延,权政司的司长贾卓,及下属官吏等七个人也来参加酒宴。
索性大殿不小,格局排列也不算挤人,右边的仲家、聂家等客人,左边的本部武将、文官,近百号人坐着欣赏歌舞,偶尔互相之间搭讪几句倒也是其乐融融。
“听说上次李广来了也只是小宴,今日辽王(林斌)赐此大宴,辽部(汉部)如此之多的重要人物皆出席,所谓何求?”
说话的人姓陈名叫軿,他是陈家的大公子也是这次陈家派往西林的代表。
白白净净的胖子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他瞥一眼坐在主位,好像被旁边一娇小妖姬撒娇得无可奈何的林斌的一眼:“说不准是辽王高兴呗。”
陈軿翻个白眼只当自己没说什么。
这个时代称呼女子‘妖姬’倒没有什么贬义,主要的用意就是形容女子美到一种程度,算是赞美。
而似乎汉国人士从不承认林斌是汉王称号,他们对林斌有两个称呼,要么就叫护汉中郎将、要么就是叫辽王。
现在汉国人基本上是不太清楚汉部高层与汉国高层(泛指天子一系)的矛盾,他们依然视林斌为汉国的一方诸侯,而他们眼中的这个诸侯有点怪异,不奉天子号令,有自己的部族名字但却没有国号(比如刘安的淮南国),人人都是茫然又奇怪,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了。
林斌的行为在这个时代的确称得上奇怪,他只有在最开始发表一个欢迎词和祝酒词之外就没了动静。他现在正忙于应付陵子的撒娇,任陵子在旁边蹭啊蹭,蹭得甲片‘哗啦——哗啦——’作响。
“爹爹依我嘛,就依嘛!”
林斌感觉自己的头有点大,他就不明白陵子为什么会想学兵法,而且和谁学不好偏偏找上了自己这么个半吊子。
“你蒙叔叔……”
“不要!蒙叔叔打不过爹爹,我才不要!”
蒙诏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有点‘恐惧’地扭头看陵子一眼随即马上移开,看那架势好像是经常被欺负?
“那……吕炎?”
“吕叔叔好狡猾,不是正道,我也不要。我就喜欢和爹爹学。依了陵子嘛?”
林斌视线瞧过去正好看见吕炎也在看这边,他似乎看见吕炎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想来陵子这丫头有这么想法不是两三天的事情,几位常在西林的将军应该都吃过苦头?
“爹爹不教陵子怎么打匈奴?依了人家嘛?”
“……”
林斌心里喟叹,陵子一家人都是被匈奴残害,陵子虽然一直以来都没有表示什么,她心里应该是惦记报仇吧?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见下面站着一个家伙,而那个家伙似乎就是聂家的代表——聂英。
第二百七十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二)
林斌眯起双眼假意举爵饮酒,他细细观察一下聂英,但见聂英长的普普通通,如果扔到菜市集往人堆里一钻绝对就消失的那种。
聂英站在下面也不是一时半会,他刚刚轻声呼唤了一声“护汉中郎将”,可惜在鼓乐争鸣的大殿根本起不到什么效果。商人不缺乏耐心,聂英自然也是耐心十分好的商人之一,他见没有引起注意也就静静地站在原地,这一站足足站了差不多有一刻钟才被林斌发现。
陵子十分懂事,她看到自己父亲的神态转变也不再撒娇,而是表现出淑女的一面,端庄地跪坐着专心斟酒,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站在下面的那个人。
有客在宴席中起案来见,按照现在的俗礼主人应该出口问候几句,这也是贵族社交中的一部份,用意是给客人一个开口说出来意的机会。
印象决定了相处的根本,林斌对聂家印象不好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他放下酒爵平静地看着聂英不说话。
“这是待客之本?”聂英心里直摇头,表面上仍是恭敬长鞠一躬,口呼:“小人聂英……参见护汉侯!”
没错,林斌现在的身份很多,既是汉王也是辽王,同时天子以前赐的护汉侯爵位也没有取消,那个护汉中郎将的武官品阶更是还没有去掉。非常正确的来说,林斌一天没有立国号,他身上就永远有许许多多奇怪的昵称。
聂英被怠慢了心里不是滋味,选择称呼护汉侯是在表达不满,同时这么叫也有亲近的意思,毕竟护汉侯是有汉以来第一个与列侯(彻侯)同等待遇的封号,带有重大含义的侯爵封号,按照现在的礼俗是尊重,是表达善意,所以被呼唤的人尽管心里不爽也不好发作。
林斌心里也乐了,尽管不是很习惯现在的社交,但有时候看到简单的事情总是被复杂化还是有点莞尔,他也不去更正聂英的称呼,抬起做左臂轻轻一摆:“免礼。”
鱼鳞甲的甲片一阵‘哗啦’作响,是巧合还是故意,腰胯的那把长刀‘喤当’一声掉落在台面上,像极是在表达主人心里的不满?
聂英依然笑容可掬,保持鞠躬的姿势不动……
一双纤纤细手伸过去抓住刀鞘,长刀被缓缓地抬起,陵子微笑着将长刀递给林斌,翘着嘴巴:“好重!”
林斌笑着摸摸陵子的头以示亲昵,他发现大殿内的鼓乐已经停止下来,殿内的人们似乎也被吸引在往这边看?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姿势很有杀气时,长刀没有被系回腰间,而是往后一递,自有春香和秋菊以跪拜的姿势接过去放在大腿上。
大殿一片安静……
乌孙小王子岑陬军须靡也在场,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如此有华夏民族特色的宴会,从刚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观察华夏舞姬与西域舞姬有什么不同。他觉得华夏的舞姬跳的舞虽然很有诱惑性,但是与西域舞姬相比起来显得太含蓄了,惹得人心里直痒痒!
华夏舞蹈讲究肢体优美,跳舞时总是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像极是在挑逗观舞的人冲上去掀开面纱仔细观摩?
西域的文化与中原不同,因此民族的性格也就与华夏人不一样,他们喜欢赤裸裸的挑逗而不是带有隐喻的调情,岑陬军须靡心里在想:“是不是让自己的爷爷昆莫猎娇靡从西域送几百个舞姬过来?让林叔见见西域的风情,尝尝西域女人的味道!”
可能是太专著,岑陬军须靡这小家伙见舞姬傻愣愣地站着,他选择站起来奇怪问:“怎么不跳了?”
‘唰唰唰——’几百张眼睛霍地转移目标。
被盯视的人或许有点反应迟钝,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再问:“你们也觉得挑逗太含蓄了?我是觉得她们应该再大胆一些,比如把胸脯前面的薄裳摘掉,围裙后摆剪掉,露出白皙的大腿比较好看。”
这是一个未满十岁的小孩子应该说的话吗?
无数人喉咙一堵,下巴一抬,脸上挂满扭曲的黑线……
有人含蓄的嘀咕:“化外野人!真是有辱斯文!”
更甚者:“白皮肤的妖怪哪里懂得华夏霓裳舞的优美!”
行动派……
天外飞来一个酒爵,它十分准确地落在岑陬军须靡的小脑袋瓜上,‘当’的一声作响之后是岑陬军须靡的一声:“哎哟!谁这么缺德!”
岑陬军须靡身后的两名弯刀武士有点楚楚可怜地注视林斌旁边的陵子,他们太清楚陵子的厉害了,自家的小王子被欺负是正常的,如果不被欺负了才是不正常的。
林斌的手一伸,他没抓到原本应该好好立在案几上面的酒爵,有点好笑地看看陵子、再看看捂着脑袋瓜子喊疼的岑陬军须靡,他最终将视线固定在躺在地上的酒爵身上……
“岑陬军须靡过来……,等!对,顺便把那个东西拿过来。”
林斌笑着让人在旁边加一台案几,干脆让两个小家伙同为一案自己胡闹去。
“……”
聂英自觉被忽视了,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为什么会被忽视?他百思不得其解。
商人的本色就是即便被忽视了也不能恼怒,要笑容可掬地找机会让众人知道自己的存在,他不可能越过众多甲士到林斌跟前晃晃手,他选择重重咳一声表示抗议!
“他奶奶的!有这么待客的么?爷是来送礼,知道什么叫送礼不?就是拿贵重的东西砸人,把人砸晕乎了!”
这一咳似乎是有了效果?实际上是林斌见在场的客人表情怪怪的才假装刚刚没看到聂英。
只见林斌很戏剧色彩的拍案,‘砰!’的重响之后……某人很意外的惊呼:“聂家那个……(旁边的陵子提示:他叫聂英),噢……,你不是聂英吗?怎么站在这里?是酒菜不合口?”
聂英额头泛着黑线,他真的被无视了……
商人的本色就是权衡,聂英在细想聂家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得罪林斌了,怎么这么不待见?电光火石的细细一想,他十分肯定聂家没有得罪过林斌,“难道是因为匈奴的关系?”,他几乎可以肯定是因为匈奴才不被待见了,心里叫屈道:“咱生意人不管国事只管发财,你和匈奴有仇找匈奴人发去呗!”
商人还有一项绝活,那便是变脸!
聂英一改先前的平淡,他找到对话的机会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赞扬林斌过去的丰功伟绩,绝口不提林斌与汉国的不愉快,大肆口述林斌在塞外的每一场作战,那句“为我华夏一族立威”说的特别顺溜,再来一句“同是华夏一脉”,这不,双方立马就显得亲近许多了。
林斌愣愣地看着聂英在下面口吐莲花,原因他听不懂文言文,对那些含蓄的马匹是有听没懂。他见聂英时而慷慨激昂、时而婉转委婉、时而又哀叹莫名,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喊:暂停!
聂英瞧见辽部(汉部)的官员表情奇怪,自以为说错了什么?他略有些无辜地看着林斌,终于长话短说,露骨地表示仰慕林斌的威名准备了些许礼物希望能被笑纳。
这好像是一个开头,聂英一谈起礼物马上有人跟上,宴席成了献礼的场景,人人拿着一张礼单,你唱罢、我登台,礼物各有不同,相同的一句台词便是:“请您笑纳……”
林斌看着案几上厚厚的一整塔竹简、竹片、木片,再看看那一张张诚恳的笑脸,他脑海里突然浮现郑元过去曾经讲过的故事。
依稀记得郑元说什么法治和人治,大谈卫鞅(商鞅)变法的过程,其中就有一段卫鞅被秦孝公赢渠梁封为商君后百官送礼的场景。因为秦法有规定官员不得私相授受,也就是不能收取礼物,卫鞅拒绝了百官的礼物,不但拒绝还送交国尉府依法对那些送礼的人做出了惩罚。
郑元讲完后有问林斌一句话,他问“是否有逆人情?”,林斌细想过后回答“商鞅提倡法治,依法办事。虽然显得没有人情,但却是没有做错。”。如此……郑元以为林斌也是不要人治,当时还十分开心。
现在……
林斌仔细在想汉部的律法有没有限制不得收礼,这就照成奇怪的一幕,那些送礼的人眼巴巴地瞧着林斌,而林斌却是像极在发呆一直盯着礼单看。
有人怪诞的想:“嫌礼物太薄?不会吧!那些礼物就是拿到长安送给天子也不算薄了啊!”
想啊想,林斌十分肯定汉部律法里面有限制官员不能收礼这一项规定,而似乎只限制官员而没有限制王者,原因是现在的现状与公元前345年左右的秦国不同,局势又与春秋时期不一样,现在各国的国君都是有互相交换礼物的习惯,那么怎么规定君主不能收礼和送礼?
“还是不收比较好,几天前亲自砍了几个受贿的官员,现在收礼不是互相矛盾吗?让臣属不能收礼,自己却收?再则这不是代表国家送礼,是个人收受的问题,部下们会怎么看,平民又会怎么看?表里不一的事情咱不干!”
林斌的视线总算从礼单移开,他温和开口:“你们的好意……我接受……”
送礼者笑得放心,他们以致觉得只要肯收礼,那么接下去的事情就好办。送礼送的贵重的人士暗想“这下能分一个大彩头了吧!”,礼物相对比较普通的哀叹:“难道永远要落大商贾一程?”
林斌的口风突然一转:“好意接受,但是礼物却是不能接受的,各位拿回自己的礼单吧。”
笑容僵在数十个人的脸上……
参加宴席的郑元爽朗的笑了,坐在郑元旁边的子泊也在暗暗点头,两人一致觉得法家来汉部发展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们不再犹豫,都暗自决定写信给相熟的法家信徒,力邀他们过来汉部发展。
不收礼在某些人眼里看来是那么的怪异,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认为林斌不收礼是想着更大的好处,都在细想自己能给林斌什么好处,接下来应该怎么和汉部谈买卖。
林斌心里何尝不是觉得怪异?他名声虽显,但是没有自恋到认为人人都该跑过来给自己送礼,近一段时间突然有那么多人眼巴巴、千里迢迢地跑过来巴结,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还没有想出原因出在哪里罢了。
“憩者珍馐满座,辛甚至哉!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备酒待、贵客至,岂非乐哉!”
汉部所属立刻傻眼,他们瞪大眼睛瞧着林斌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在他们眼里林斌就是一个文盲,能从林斌嘴巴里蹦出文言文纯属奇迹,没想林斌拒绝客人的礼物竟是能吟出那么一段七拼八凑,意思却是对头的话来。
“各位千里迢迢来到西林必然有事。汉部民风不提倡送礼,民俗也比较淳朴直接,各位勿怪。”
笑容僵在脸上的人们尴尬虚应之……
“我汉部讲求公平,不取不明之财,所谓无功不受禄就是如此。今日只谈笑、饮酒,来日自然有人会与诸君洽谈,一切都有明文规章,各位想要什么可以和官员们商议。”
听懂的人心里明了汉部不讲人情,一切都是按照规矩办事,郁闷人情操作无法达到目的的同时心里又高兴,明价竞争人人都有机会,总比暗箱操作来的公平许多。
理解这一层,某些尴尬事自动被过滤,鼓乐继续奏响,舞姬继续跳那含蓄又勾引人的舞蹈……
“林叔,中原女人跳舞不好看,西域女人跳舞才好看。”
“……?”
“侄儿送几个女人给林叔好不好?”
“……”
林斌无语,旁边一个更无语的(陵子)直接一巴掌甩过去,外加补一脚,踢得岑陬军须靡滚葫芦……
……
第二百七十一章 千古一帝(一)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如今尝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少年眺望西林远近风景,看无尽草原,瞧连绵丛林,那双剑眉不停抖动,炯炯有神的双目里有些许茫然,像是看不透现在,不期待未来。他甩动长袖转身欲走,不料长袍后摆被树枝勾住迈不开步,惟有停顿下来蹲身扯开。
十余名彪悍的武士腰胯销铁剑,他们分散在少年周旁无一例外地摆出万分戒备的姿态,事实上每当有人想要靠近总会被礼貌的请开。
西林如今已经不同往日,它的变化不在于风景,而是有越来越多的人钦慕汉部首府的名字来到这里观赏风景。如今的西林变化很大,曾经那个蛮荒无人的西林已经成了历史,短短几个月里无数高楼平地而起,因为某些原因,西林目前已经是塞外最大的贸易中心。
西林成为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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