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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汉(荣誉)-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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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息脸色涨红,他不是没有操演过这样的战法,但操演再怎么逼真究竟还是操演,没有什么比看见自己指挥的军队,用自己熟悉的战法大量杀伤敌军更让一位领军将领感到兴奋!他猛地扭头喝问:“前方何人领军?”
苏信也是看得兴奋异常,“是河西郡陈都尉麾下骑军屯长赵不虞!”他喘着粗气,“公主乃是在河西郡被劫,陈都尉惧怕君上重惩,这才舍得把麾下最精锐的一曲骑士遣来听命。这赵不虞乃是其中佼楚,曾侍周太尉平吴楚之乱,周亚夫获罪而死之余,曾是周亚夫亲兵的赵不虞也差点被连诛……诛……”苏信讲到这里突然哑然,他瞪大眼睛看着前方!
鲜卑骑兵不断被阻击之余,狂西狂后派的一千匈奴骑兵非常有经验地绕到侧方,趁汉军骑兵消耗完预先安置好的弩箭,也看鲜卑骑兵死得差不多了,这才“呜呜呜——”地吹响了号角,狰狞咆哮着一个侧击。
欲撤的汉军骑兵早已听见本阵战鼓的警告,但是战场之上并不是说知道了就等于能做出反应,竟是眼睁睁看着匈奴骑兵咆哮如雷地冲杀过来,瞬间被分割成了两段,前端不能回撤的汉军骑兵与之残存的千余鲜卑骑兵战成一团,后端更是惨烈地与匈奴骑兵厮杀成一堆。
这次轮到狂西狂叫“好!!”,他身为匈奴人,而匈奴人又与汉国军队战战停停、停停战战了数十年,怎么可能会不了解汉军的作战技巧,也正是因为知道汉军的战法,这才驱动贪心不要命的鲜卑土狗上去做诱饵,引出汉军的骑兵,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出号令,让一直游弋在侧外的麾下骑兵发动攻击,果然一击奏效!
“阿扎木,西北狼,还有你这个懦夫敕勒人,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汉国人根本不堪一击,只要再胜上几阵,软弱的汉国人必然士气尽失,那时我们一起挥军掩杀,汉国人肯定会逃跑,光是捡汉国人丢弃在地上的武器就能武装你们几千勇士。干不干?”
被点到名字的首领甜甜嘴唇,很是心动的模样,而这时一道不和谐的怒吼声却咆哮起来——
“你这贱狗!拿我们鲜卑勇士当鲜嫩的草芽儿去引汉国人的骑兵,我的勇士啊!”鲜卑人没名字,也没有文化,但他的比喻很生动,草原的牲畜就是喜欢新嫩的草芽儿,很容易受引诱,他就曾经千辛万苦地收集草芽儿去引诱别人的牲畜群,而且成功地拐跑了别人的牲畜。一番怒吼之后,他说了目的,“等一下要让我们鲜卑人先选,我们付出了鲜血,要得到同等的回报!”
被一阵吵闹,原本动心的各部首领略一作想,这只是第一阵,汉军还没伤到根本,而且汉军从来都是以步阵对敌,主力还没有遭受损失时妄自判断会吃大亏,回报与付出利益差距太大了,索性不答,作势观看前方战事。
狂西狂埋怨地盯视一眼鲜卑首领,转头看向羌族首领,“赞颂,现在应该你上了!”
赞颂,河朔地区内最大的羌族人部落首领,他恶狠狠地点头,亲自拿起腰间的牛角吹了起来。后方得令的羌族人骑兵开始缓缓穿过其他部落的军队向前移动,那双因仇恨变得通红,前方厮杀声不绝的杀斗场似乎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羌族人的自尊心极强,同时的,他们的自尊心也极为脆弱,因为缺少文化部族又并不强大,羌族人也是没有自己的文字,一旦受到刺激总会疯狂地喊叫自己的尊严被践踏,践踏他们尊严的人应该付出代价,野蛮地报复回去。
七部首领中那名穿戴与华夏人无异的首领眼眸闪过一道精光,嘴角也是一勾,他祖上本为秦人,随秦将蒙恬出塞屯田,秦失天下,屯田身在塞外的原秦人后裔留在河朔一带,慢慢饮食起居与戎人无异,又自成了一个由秦人组成了半农耕半游牧的奇异部落。他们不以汉国人自居,而仍是自称秦人,但不否认自己是华夏人的事实。(以上属实,没有虚构)
这次,秦人吕炎率五千骑兵参与狩猎,以其说是要来劫掠不如说是听到一个流传,汉境之内出现皇陵古将,心中好奇传说是否属实,想亲自率人来看,不料人没看到,却是见到了汉国的军队。吕炎并不痛恨占了大秦江山的刘氏王朝,也不反对攻杀汉军,只是单纯不想浪费麾下将士这才开玩笑说了句是来看热闹。至于吕炎脑袋里在想什么,谁也猜不透……
※※※
李息看见己方骑军被分割成两部在各自为战似乎也并不担心,举目看向战车兵,吼:“车士出阵——伐杀!”
所谓‘伐杀’,本意是用来形容本国军队对庶民的杀戮,但是被李息用在了这里,意思是说,车骑冲锋,不要在意杀伤了自己人,放胆厮杀,突破游牧民族的骑阵就是达到了接应的目的。‘伐杀’一词在汉代后就被‘杀戮’取代。
汉军战车前驾四马,车舆为横长方形,宽126厘米,进深70厘米,前面与两侧有车栏,后面留门以备上下。车舆右侧置一面盾牌,车舆前挂有一件铜弩和铜镞。
两百轻战车的木轱辘滚动了起来,御手发狂似得用长鞭抽打驾车战马,战马受痛开始前奔,战车被拉动着滚滚向前,顺坡而冲声势煞是浩大。
汉军战鼓声节奏变慢,直至完全消失,本阵士卒用狂热地眼神看着战车向前,在战车冲进混乱厮杀的场地,战车四匹撞到正在厮杀的双方骑兵,仿佛听见了那震耳的‘轰隆’巨响,被撞到的骑兵惨叫跌飞,而战车前的四匹拉车马匹去势仍然不减,仍是蛮横向前,瞬间犁开一个口子,一路冲撞,无人可以匹敌!
战车由四匹战马拉动,冲撞力道十足,通常战车是被用来对付步兵,它也是依靠冲撞力道杀敌,以其说战车上的戈手和盾手是被安排杀敌用的,还不如说是被安排来保护御手更为恰当。
游牧民族骑兵纷纷想避开,来不及避开的游牧民族骑兵不是被撞倒,便是座下战马的马腿被车轱辘横刺而出不断滚动,直径为一米左右的三棱尖刺扫断马腿,像极绞肉机一般的横扫过去,所过之处一路战马悲鸣,人临死前的绝望嚎叫。
狂西狂还真没有想到汉国军队敢于把数量极少的战车派出来接应陷阵的骑军,匈奴骑兵有十余种对付汉国战车的方法,但是现在狂西狂一个也用不上,他麾下的勇士没有准备用来对付战车兵的长矛,只能散乱地对战车御手射箭,但是效果有限,只要战车上的另外两个车士没死,想射死御手难度太大。
“木桩!老子现在哪里去弄木桩!”狂西狂怒极咆哮,“给老子吹号,让那些狼崽子撞,用撞的!”
吕炎的嘴角再一次勾了起来,或许还会在心里嘲讽:“废一般的男子!前面那不是在撞吗?”,他现在就有对付战车的方法,但是,为什么要告诉狂妄自大的狂西狂?如果是氐族人,或许吕炎还会提示一下下,毕竟他和氐族人关系不错,至于素有摩擦的匈奴人和鲜卑人,他巴不得这两伙野蛮人死得再多一些。
华夏人素来喜爱车架,把车架当成是身份的象征,同样地,因为战国时期战车的数目是用来被衡量国力的标准,导致华夏人也把战车当了凶悍无比的利器,每每见到战车出阵,总会变得兴奋异常。现在,看到战车所向披靡的汉军士卒,他们只能嗷嗷大叫地宣泄内心的兴奋。
军心可用!
激动,无与伦比的激动,他李息仿佛已经看到日后自己率军出塞攻伐,世仇匈奴人,那些依附匈奴人的蛮荒戎人被自己的军队击败!李息喘着粗气,战剑刺向天际,吼嗓子:“汉军——威武!!!”
士卒看到前方战事的优势转向己方,听见主将咆哮战号,又想起自己是续高祖皇帝、太尉周勃率军出塞作战后,几十年过去了的第三批汉军,虽然现在成败不可预料,本意也不是攻伐异族,但是他们就是激动,那是一种弱小者憋了长久的闷气,第一次主动出击后的激动。
缺少民族自信心的族群,他们太需要一次反击来扭转不利的时局了,哪怕这次反击的力道是如此的微弱,但仍无法阻止他们心内憋屈像是得到宣泄一般,疯狂的嚎叫!
战车刺穿而过,虽损失颇大,但仍达到了目的,那些被围汉军骑兵拉开与游牧民族骑兵之间的间距,在重新响起的汉军战鼓声中后撤。
李息兴奋得好像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步卒向前!”
汉军前阵盾兵率先迈动向前,每迈一步皆喊“喝哈!”,随后是持着刺龙枪的枪兵跟着号子声迈步,弓步兵也紧紧跟上,霎那时整个汉军的阵列裂开了两段,阵前上压、后阵不动。两万余步军喊叫出来的号子声极其具有压迫感,震慑敌军!
李息是想挥军决战?不!当然不是!他的用意是策应前方骑军,让游牧民族的骑兵不敢紧咬着后撤己方骑兵不放。
骑军一退,留在后方的汉军战车也是进行一个转向,再次蛮横地准备冲杀,但是冲到一半却又是一个急转,战车逆位,可能惨遭失败,几架车轱辘受损的战车调试方向时翻倒,砸在地上轰隆作响,驾驰战车的人,他们永远也爬不起来了,其余战车速度不减也开始了后撤机动。
前方的敌我双方稍微拉开距离,李息又号令步前的军卒后退,他需要把握战争态势,既然策应的目的已经完成,就没必要再向前。
骑兵、车士齐齐归来,他们绕开了正面战阵,从左翼驰向后方。
苏信颤着在玩‘秃鹫’级的下巴,问:“出骑者两千,归回者千二;出车骑两百,归回不足一百。校尉大人,杀敌两千自损一千,这一阵我等乃是胜了,昂或是输了?”
苏信说完静静地看着游牧民族的残兵刚龟缩回去,又一大片黑压压的骑兵缓缓向前,似乎想打车轮战,“以卑下看来,刚才那阵我们是胜了。”他手指还在不断向前补充的敌军骑兵,“这次我等危矣!”
李息脸呈不悦表情,“兵法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未战先言败,本校尉可以军法治你死罪。”他肃声下令,“戎人骑兵将要强攻,命各曲军侯死战不退!”
数十名传令兵应“诺!”而去。
李息谨慎地命御手驱动战车退后,他是一军主将,座驾独辀处耸立的是主将战旗,断不能与敌军亲身交战,一旦代表军心士气的主将军旗折断落地,那全军必然崩溃。
盾兵齐踏沉重步伐,他们几乎肩对肩并列,从盾牌的缝隙看向前方,依稀也能听见身后持着刺龙枪的袍泽在“嘿嘿”作笑,心下郁闷,他们是盾兵,只能硬抗骑兵的冲击,而步阵前端都是尖矛,敌军冲战步阵这不是枪兵增加战功的最佳时机吗?
列阵完毕的羌族骑兵,他们在首领的呼喝“报仇!”的口号声中,将手中的弯刀高高举起。
严阵以待的汉军步卒,不知道是谁先吼了一嗓子“汉军!”,习惯在作战前咆哮战号的汉军不甘示弱紧随跟这吼叫起来——
李息再次战剑刺向天际:“汉军——”
“喝哈!”
苏信也抽剑,几乎蹦跳起来:“汉军——”
“呼哈!”
羌族骑兵在首领亲自率领下开始向前,他们听着对面在呼喝,自尊心极强的羌族人被刺激到了,血管里凶蛮的血液开始沸腾。
李息战剑再刺,用尽全身力气:“汉军啊——”
战号能使人振奋,临战前的气氛本就紧张,即将防御敌军冲击战阵的汉军士卒需要有人来鼓舞,驱使懦夫变得坚强,让敢战者血气更盛!
“哟呵——”高亢的音节,羌族骑兵拍动座下战马“杀!!!”,万骑齐奔,滚滚蹄声掩盖了喊杀声,地面被踏得颤动。
李息和苏信双双齐吼:“汉军——武威!!!”
汉军枪兵紧抓兵器,憋气下蹲,在军官一声“刺”的军令中,“喝哈!”刺出了刺龙枪,阵前顿时尖矛如林!
盾兵大口呼一口气“呼哈!”,在军令中高高举起大盾,犹如铜墙铁壁!
汉军盯视滚滚向前的敌军,发出了属于一个民族永远的战号:汉军啊——威武!!!
第一百章 史上最强(二)
自高祖以来,汉国就屡屡遭受塞外游牧民族的袭扰与欺凌,列阵而待的士卒抛开了对主将的不满,在汉军战鼓声中倔强地高高挺立胸膛。风在吼,马在啸,汉军士卒在咆哮:现在,是到了复仇的时候了!
双方相距千步,发动冲锋的羌族人骑兵呼喝着毫无意义的音节,座下战马四蹄踏动,那一副副狰狞的嘴脸似乎扭在了一起。这个信奉羊图腾,但却名为参狼部的羌族部落,他们冲向了高坡,在首领的“哟呵——哟呵——”声中高举弯刀,张大嘴巴嘶吼着恨不能瞬息而至,但是事与愿违,高速奔踏的战马一进入坡地,速度降缓了下来。
汉军阵列的弩兵缓缓地抬起了弩机,装置三枝弩箭的步弩前端辉烁着寒芒,汉军之中只有精锐弓手才会发配弩机,他们是支撑汉军与游牧民族对抗的主力。那些步弓兵在也军令中挽弓箭尖指天,他们看不到前方,但能感受脚下地面在颤动,他们手中的步弓被拉成满月状。
一个强而有力的箭阵能使敌人为之胆寒,弓箭作为这个时代的远程兵器,一旦成规模的弓兵聚集在一起发射箭阵,那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李息的心情已经不如刚才那么兴奋,此时他眯起眼睛,就像一头静止不动全神贯注盯视猎物的豹子,在等待最佳的时机全力扑杀。豹子善忍,可以静静地趴在地上耐心等待猎物自己靠近,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力扑,必然一击必中。李息屏住了呼吸,那双原本会发颤的手稳健地高高举起,“我李息何其幸运,竟能在有生之年与戎人一战……”
赞颂驰骋到坡前便停了下来,他也是屏住呼吸全身贯注地看着麾下勇士纵马奔踏,见到遇坡骑速降缓时,脸上表情越加狰狞。地利怎么样,箭阵又怎么样,羌人生来就是作为战士,既是战士谁害怕战死沙场?防御的一方是拥有一些优势不假,但既然是防御,那便是势弱的那方,如果势强谁会选择防御?只要羌族勇士冲上了高坡,把汉军阵前盾阵冲开,出了缺口的汉军根本不堪一击!
“来了……来了……来了!”李息的呼吸变得很慢,视野之内的羌族骑兵奔踏的动作再也无法加快,李息觉得那些羌族骑兵座下的战马像是一只老牛,它先是在主人的驱赶下卖命狂奔,奔跑出一段距离后,老牛已经气喘吁吁,高坡是突然套在老牛驮部的枷锁,更加限制了老牛踏蹄迈动的四腿,让它就是再怎么被驱动也不能再快。
李息呼出一口气,又再一个深呼吸,“准备——”,他吼得中气十足。
羌族骑兵相距四百步——
李息高高举起的右臂用力一挥,狰狞着脸吼:“射!!!”
阵列之中的鼓手,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敲下手中的鼓棒,澎湃激荡的战鼓发出咆哮:“咚!!!”
各部军侯得令,也是吼:“射!!!”
瞬间,世界上的所有声音仿佛诡异的消失,只剩下汉军本阵突兀而起的万千利箭的破空声,‘咻咻——’充斥这汉军士卒的耳膜,让他们不自觉地抬头看着发出去的箭矢,随着箭矢发射的角度而在移动眼珠子,箭矢破空而去,声音好像又回来了,耳边传来了军官呼喝装箭的军令。
羌族骑兵冲到半坡速度缓了下来,马上骑士死命拍击马屁股,但座下战马视耐力而评价,有些战马的马腿好像是灌了铅,任由怎么拍怎么打就是迈不动。直至有人在喊,“汉国人发出箭阵了!”,有经验的骑士脸色一变,玩命般地跳下战马试图躲在战马后面,没有经验地骑士则是发愣地看着一片犹如蝗虫般地乌云扑过来……
身在其后的赞颂睁大虎目,下意识地说了句“完了”,话音未落,麾下勇士的惨叫声开始频繁响起,随后是战马的悲鸣——
箭阵之威,无可匹敌!第一次齐射,羌族骑兵的骑军像是塔罗牌一般,从前面开始崩塌,一层一层地箭雨突降,在惨叫声中,‘嘚嘚——嘚嘚嘚——’犹如下雨一般的敲击声仿佛是在奏乐,然而每‘嘚’一声,那就是一枝利箭穿透了羌族骑兵的皮甲,钻进了羌族骑兵的血肉身躯!
赞颂看着犹如稻草被风卷过一般纷纷栽倒的麾下勇士,心中仇恨更盛,“参狼部的勇士们!为西宫部被残杀殆尽的老弱报仇,冲上去,杀光他们!!!”,吼罢,他自己也驱动战马,发起了冲锋。
汉军阵列,弩兵还在装置弩箭,弓步兵却是在号令之中已发两箭,箭阵之威让羌族骑兵无法靠近两百步!
话说临阵不过三射,那是在讲青铜时代的弓矢,在进入铁器时代后,材料和制造工艺的转变已经让这个时代军队所用的远征兵器——弓,它的设计慢慢变得合理,周朝普通弓矢最远可达一百五十步,但是到了秦,最普通的弓矢却达到了两百步,工艺的提升不但增加了弓矢射程,曲度的转变也让弓兵能更轻易的拉开弓弦——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
当然,依借地势多发不算在此列。此时汉军占了地利,虽不能说是居高临下,但是羌族骑兵因爬坡降慢了骑速却是不争的事实,那些犹如蝗虫一般还在不断拍马冲锋的羌族骑兵,在汉军发射第一波箭阵后,看到大量同伴中箭身亡,似乎是被激起了蛮性,有些个因为前方有太多尸体而无法驱动冲锋的羌族骑兵,他们干脆跳下战马,“啊啊啊”吼叫奔跑,试图冲到汉军阵前搏杀,但是下场仍然一样,被汉军弓兵狙杀于百步之外。
※※※
狂西狂看到羌族人陷入苦战,他不忧反喜,正面战场打得越激烈,那么汉军的注意力就越会被吸引住,那时他的机会就来了。狂西狂趁汉军注意力转移到正面战场时,已经派出麾下三千匈奴骑军进行迂回机动,他不害怕被汉军主将发现,只要羌族人攻势不减,汉军主将就是发现了也没有兵力阻止进行迂回机动的匈奴骑军,只要一等羌族人攻到汉军阵前,那么狂西狂的目的就达到了,他那么有信心是因为知道汉军没有多少骑兵。
按照惯例,狂西狂又是开始点名,他就像是一名庄家在等待赌徒下注,但是赌徒有意参与赌博但是又怕输在犹豫不决,开始尽情地蛊惑,告诉赌徒,既然是赌博就会有危险,风险越大,回报越多,不然等别的赌徒都下好注,晚下的人就没有多少油水捞了。
狂西狂不是一个好的庄家,至少在他那缺乏语言天赋的限制下,蛊惑显得非常不成功……
不得不说,这是一支奇怪到极点的联军,羯族人、氐族人、敕勒人,这三个首领“呵呵”笑着对视一眼,理都不理。
吕炎最为干脆,他再一次说道:“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狂西狂怒斥:“你是害怕夺了你们江山的汉国人!”
吕炎嘲弄似得“嘿嘿”笑说:“鲜卑人死了两千人,羌族人死了快三千,他们现在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
“你!”狂西狂最不能被人讥讽,他抽出弯刀,“你这个华夏人和氐族人生出来的杂种!”作势就要拍马突进。
吕炎仍是笑呵呵的模样,但是眯起来的眼睛却杀气十足,缓缓地伸手握住剑柄,河朔也就只有以秦人自称的先秦人会用战剑当武器。不管是谁,每个人都有像龙下颚的逆鳞脆弱的痛处,一旦被触及,暴起会杀人,吕炎的逆鳞就是他的血统!
“咦咯?两个,一个是贱狗,一个是杂种?芽们都说鲜卑人没脑子,你们才是真正地没脑子。”
羯族人、氐族人、敕勒人,双双又再一次对视,看待吕炎的目光很怪,其中氐族人更是策马与吕炎并立,这个名叫西北狼的氐族人也伸手握向腰间的弯刀。狂西狂骂吕炎是华夏人和氐族人生出来的杂种,那么也就是把氐族人骂进去了。
狂西狂容易暴怒,但却不是没脑子,相反地,他总是用暴怒的一面来掩饰自己的智慧,见氐族人已经出头,羯族人也有站在先秦人和氐族人那边的架势,“嘿嘿”一笑,像极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得,转头看向它处。
忽地,狂西狂回首,盯视羯族人,“阿扎木,你会遭受惩罚的!”
羯族人多半依附于强大的匈奴部落寻求庇护,阿扎木自然也不例外,若不是有这层关系,羯族人根本不会来混这趟浑水。
阿扎木不为所动,眉头一挑,“既然那支猎物不见了,这里又有一支汉国的正规军挡住,我想撤兵了。西北狼,吕炎,敕勒人,你们走不走?”
狂西狂似乎没想过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竟是呆住了。
狂西狂想阻止,但却找不到理由,草原人做事本来就直接,他们相约的是围堵劫抢一支四千人的汉国人,而不是与汉军作战,更加不是攻进汉国烧杀劫掠。在发动对汉军的攻势前羯族人、氐族人、敕勒人都明言不和汉国正规军打仗,吕炎更是在受邀时就说是来看热闹的,现在猎物没找着,他们想走谁也阻止不了,就是狂西狂告到河朔霸主右贤王那里去,他狂西狂也没占理。
氐族人和敕勒人同时干脆说:“我走。”倒是吕炎犹豫了一下,缓缓摇头。
狂西狂见吕炎摇头,心下狂喜,“你们……”,刚蹦出两个字,他说不下去了。
吕炎拍拍身上爷爷留下来的秦式战甲,“我一定要找到那个皇陵古将林斌。”吕炎的执着河朔闻名,也就是有那么一份执着和讲信义,当然,还不能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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