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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汉(荣誉)-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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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郊映闳龋�

右贤王愣了,左、右当户带出去的骑兵可是右贤王部的精锐,他原本以为就是再怎么不济也该有一场激烈的对抗好打,没想一个照面没杀死对方任何一骑,本方倒是被屠得不足百骑。他呐呐的自言自语:“那股骑兵的铠甲太厚了,马力消耗一定很大?”

右贤王瞬间就判断出地方的主帅亲自上阵搏杀是为了什么,他料定没有达到目的前林斌不会退,这也就给了他一个杀死林斌的机会。就有如右贤王所猜测的那样,具装重骑作战起来虽然勇悍,但是战马的体力消耗也快。

匈奴本阵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一队装备相对比较精良的骑兵向前,在右贤王大吼“杀死他们!”的背景下驰骋向前。那些被从西域掳来奴隶,他们手握简陋的武器被驱赶着向前,排列在匈奴军阵的最前方。

这一次林斌总算是对上了左、右当户,他明显能够看见左、右当户脸色狰狞不断舞动弯刀也是笔直朝自己冲过来。林斌手中的长戟被下压,蓄势待发之际耳边听到了本阵的示警战鼓声,知道匈奴人派出新的骑兵队,他看着左、右当户叹息一声,在将与帅的选择之间,选择为‘帅’,放弃继续厮杀,带领具装重骑驰向本阵。

一直立在本阵的吕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有时候将与帅很难分辨,只有在面临关键抉择的时候才能看出某个人是将、是帅,他看到林斌做出的选择,显然,林斌知道主帅应该走怎么样的道路。

吕炎目光盯视从匈奴本阵驰骋而出的骑兵队伍,转头看向旁边的一名中年人,“郭校副统领。”

郭校抱拳,应:“末将在。”

吕炎抬手指向正在追赶林斌骑军的匈奴骑兵,“出去接应大人吧。”

郭校看向立在旁边的韩安,见韩安点头,这才道:“末将遵命!”随后引领本部骑兵脱阵而出。

吕炎当然看到了郭校向韩安请示,心里有些不悦,郭校本是他的部下,没想到现在执行命令前竟然要向其他人请示了?他双眼眯了起来,赞叹:“皇陵古将果然厉害,竟是设出如此军制。真是期待他能做到哪一步啊!”

匈奴骑兵追击无果又赔上了近三百精骑,右贤王和依稚斜看见汉军从中间裂开,两个人同时眯起双眼,“抓准机会进攻?”,他们将要派出传令兵互相通气的时候,汉军军阵左右两翼的军队适当的向前移动,这让他们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中行说一直在观察依稚斜,看到依稚斜露出失望的表情,慢声道:“很好的对手,对么?”

依稚斜沉吟一会,“我想改变主意。西域的事情先放一放,和稽善合作一次,先击败面前的威胁。”

中行说低下头去,他语气有点阴森:“奴臣已经找到对付林斌的方法。大王子想听吗?”

……

第一百八十二章 瞒天过海(一)

“奴臣熟思细想多日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林斌其人乃无根之人,麾下部众也皆是惧怕其武力会集。奴臣以为,稍前所见之士,愿如此舍命拼杀必是其部族亲人被胁迫,并非真心愿为林斌卖命……”

依稚斜眼睛死死盯着战场,他亲眼所见,林斌回到本阵时,那些战士都高呼起来。他听着中行说的唠叨并不以为意,草原崇尚强者,根本不存在胁迫这个字眼,弱者为强者而战分换小额利益是生存的根本。

“不知大王子发现了么?林斌此次前来,麾下军队也皆随行而来,打得主意便是一战分出胜负。林斌为何如此急切?非是有必胜把握,乃是拖不起时间。”

依稚斜将视线移回来,看到右贤王部的军队向前推进,他相应地命令麾下的骑兵准备作战。

“奴臣之计:可暂时让出河朔,大匈奴专心攻伐西域,林斌若占据河朔必被汉国视为眼中钉,立时便是大匈奴不对付林斌,汉国也必然会派兵攻打林斌。待林斌与汉国爆发冲突,便是大匈奴回军攻伐之时。”

中行说也在分心观察战场,以至说话断断续续,连他都没明白自己说的都是一些什么。

中行说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那便是不和林斌正面交战,保存实力回到西域去夺权,留下小部份军队像骚扰汉国那样去骚扰林斌的部族,林斌的部族和汉国不一样,只要被长久的骚扰必然民生败坏,这样一样面临生存压力的部众必然会离散,再让汉国的奸细运作起来,离间林斌和汉国的关系,让汉国出兵攻打占据河朔的林斌。等待依稚斜在西域巩固好政权,回军东顾,那时可以用很小的代价就得到想要的东西,而不需要消耗太多兵力为他人做嫁衣。

依稚斜神情亢奋,还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他很想看看传说中善战的军队到底是怎么个善战法,见到林斌准备用正规军去和右贤王掳来的西域奴隶军作战,他眉头皱了起来。

中行说算是明白了,决定等这一战完了再好好献策。他也把注意力转到战场,评价:“对付林斌不可用常理视之。”

依稚斜迷惑看向中说行。

中行说一副莫测高森的嘴脸,“大王子且瞧着便是了。”

右贤王是打定主意先派出奴隶军出去试探,一方面是消耗汉军、一方面则是寻找机会。

西域人种头发颜色不一,唯一相同的是他们有一双碧色的眼睛,这些家破国亡的人,他们拿着简陋的武器被驱赶出来,又是在箭矢的威胁下迈步向前,如果稍微减慢脚步,绝对是一波箭雨落下来。

大约三万的西域奴隶军团前进到一半停了下来……

林斌注视那些衣衫破败、手握简陋兵器的白种人,鼻子抽了抽,“不用让奴隶军上去接战了。”

吕炎反对:“右贤王打得是消耗我军士卒的体力,大人要如他所愿?”

围拢在周围的将领没有太多表情,草原的作战就是如此奇妙,一场战争打起来,最先上场搏杀都是那些战斗力低下的奴隶,他们虽然不愿意让手中的战刀去沾了奴隶肮脏的血液,但是都严整待命。

“韩安、陈到何在?”

韩安、陈到双双策马向前:“卑下在!”

“韩安率领本部杀光那些监督的匈奴人;陈到招降那些西域人。”

两名彪悍的部下各自驰骋而出,他们向本阵一招呼,两个骑兵队脱离本阵,随即驰向战场。

林斌看到诸将露出不解的表情,解释:“那些西域人以后有用处。”

吕炎含蓄的笑了……

北新平野虽大,但绝对无法让近五十万军队在同一时间交战,话说是双方排兵布阵在北新平野,但这并不是说所有军队都挤在了一起,军队之间有间距,按照地势而列,双方对峙的军队直径超过五十里,而那些被列在外面的军队都不是主角,真正的主战场是双方首脑的所在地。

依稚斜选择北新为战场的理由十分简单,他只有八万的兵力,而林斌麾下算上奴隶军足有三十五万,选择这个看似开阔但却无法容纳那么多人的战场可以抵消兵力的劣势,依靠麾下的精锐部队获胜。当然,这只是一小部份的事前准备,真正的目的是要用这个特殊的战场让后面到来的右贤王部去和林斌打一场消耗战。

对面五千骑军列阵而出让右贤王大笑起来,他不断笑骂,“那个野蛮人,用正规军去和奴隶拼命,真没脑子!”一幅十分畅快的模样。

不知道是谁没脑子……

韩安驰骋在前,对零散的箭矢置之不理,他挥军从左翼溜了一个小迂回,随后穿插到西域奴隶军的后侧。

陈到放慢马速,抬手大喝“列!”,紧随其后的骑士驰骋之中散开,成为一条直线,中间的骑士亦是放慢马速,左右两边的骑士马速不减,整个骑阵缓缓地变成了一个‘U’型,随后整个骑阵在苍凉号角声下加速、加速、再加速!

“没有望远镜是一个麻烦……”林斌调转马头,注视整齐排列的麾下诸将,用着非常缓慢的速度抬起手,“除神策军所属,其余将领都各就各位!”

林斌不会吃饱撑着率领全部的军队来到北新平野,他所部署出来的战策从来就没有被猜透过,这一次自然也是一样。

有时候想要迷惑人,必需先把自己人给迷惑住了,这些将领不知道整个大的战略部署,只是明白自己的职责,然而,这样已经够了。

诸将怀有一颗建功立业的心,他们难忍心中的激动,恭敬抱拳:“必不负大人信任!”

接下来,韩安和陈到在前方阵战,鹤翼大阵左右两翼的虎军和豹骑却是掉头退后,相应地,狼军补充了上去。

匈奴的右贤王和依稚斜等人当然看到了汉军再一次变阵,不是他们不想借此机会挥军向前,而是中间的道路大部份被正在厮杀的士兵堵住,就算挥军也只能派出少量的骑兵,达不到威胁的效果。

游弋于外监视左右两翼的匈奴侦骑回报:“占据北新左翼有利地形的陈汐;右翼的霜接到军令做出机动!”

依稚斜和稽善滋生了相同的疑问:“林斌想干什么?”

在接下来,右贤王看到了很郁闷的一幕。

韩安将监督西域奴隶军作战的匈奴骑兵赶回去,又拖住驰援而上的匈奴军队,后方的陈到在林稀的帮助下对西域人喊话,那些个西域人开始显得犹豫,后来林稀抛出诱饵,说不会让他们去和匈奴人交战,承诺将带着他们回到西域,这些西域人这才投降,在陈到的骑军引领下退到战场的侧方。

西域人恨匈奴人,这点毫无疑问,但是他们也不相信那些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人,投降只不过是不想为任何人拼命罢了。

让出来的战场变得空旷,在战鼓声中,立于神策军后面、五军麾下的仆从军和奴隶军听命向前,取代了先前西域人所立的位置。

“……?”

一连串问号在依稚斜、稽善、中行说、吕河头顶上闪烁。

“林斌到底想要做什么!!!”

依稚斜脸色很不好看,他能感觉出来,从一开始自己就被耍转,现在还是被耍着转。

“军师,你先前说了什么?”

中行说脸色一黯,从一件小事就体现出全部,他强自振作:“奴臣是说,可以回军西域,河朔暂时‘交’给林斌,让汉国去对付林斌。”

依稚斜铁青着脸看向右贤王派出去的骑兵,“那头老狐狸也被惹怒了。”复道:“派个人去找稽善,告诉他你的计划吧。”

稽善一见五军派出去的奴隶军只有少量骑兵监督想来个以已之道还之彼身,找回刚刚的面子。

左、右当户听到军令,再看看被激得满脸通红的稽善,露出哭笑不得表情,这种意气之争以前没少看见稽善和人斗。

“这样的战争打起来真头疼……”

第一百八十三章 瞒天过海(二)

左、右当户率骑而出,他们也现学现用,左当户带着约三千骑兵进行小迂回,右当户领着约五千骑兵笔直向前。

左当户在进行迂回时发现敌军后面根本没有人在监督,期间又挨了几波箭雨,匈奴骑兵不能和五军相比,匈奴骑兵身上最好的防具就是皮甲和一块系在手肘的牛皮盾,几波箭雨射翻了近三百骑,导致迂回的队形稍微乱了一下,不得不放慢马速重新调整。

右当户已经接近立阵静待的仆从军和奴隶军,他留了个心思没有按照右贤王的命令高喊招降,而是率领骑兵在外围游弋,时不时利用战马的速度对敌阵发射箭矢。

列阵的仆从军和奴隶军没有操演过军阵,简陋的阵型再加上没有穿戴甲胄,士兵只能挽弓还击,粗糙的步弓射程不占优势,他们在匈奴骑兵的一波波箭雨下死伤惨重,没有纪律性可言的奴隶兵慌乱起来,整个阵型变得扭曲。

要冲破连轻步兵都算不上的仆从军和奴隶军立起来的军阵不难,但是右贤王给的命令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要找回刚刚失去的面子,无形中加大了匈奴骑兵的作战难度。左、右当户在仆从军和奴隶军的军阵旁边转悠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找到机会进行招降,喊的话也是千腔不变,承诺无数好处。

招降注定不会有什么作用,草原人和西域人文化的差异是一方面,还有便是社会结构的差别。两个也是完全不同的处境:西域人是半农耕、半游牧的社会结构,他们的家园被匈奴人破坏,亲人和国家在匈奴人的铁骑下蹂躏,无论如何为匈奴人作战最终也摆脱不了奴隶的身份,他们打从心里就不愿意为仇人作战;五军麾下的仆从军则不然,这些已经初步得到承认的士兵有作战的动力,只要拼死作战再立下一寸军功就能够成为部族的一员。仆从军监督的奴隶军也有一份憧憬,他们立下战功会被吸收进了仆从军,在仆从军的序列立下战功就可以得到部族成员的身份,这一切都在说明那不是一句空洞的承诺。

有时候制度能够让一个懦弱的民族变得坚强,何况乎这些本来就好斗的草原人?

左、右当户没有得到回答,一怒之下合兵发起冲锋。

监督奴隶兵的仆从军呼喊“镇定”没有效果,看到敌军发动冲锋,仆从军开始用手里的兵器说话,砍翻大量自乱阵型的奴隶兵后阵势才算稳定下来。然而,他们注定无法抗住匈奴骑兵的冲锋,阵势被一击而破,展开了混乱的厮杀。

前方厮杀激烈,惨嚎和号角声不断,身在后方的林斌表情却极为平淡,奴隶兵是用来被消耗的炮灰,他打算就这么和匈奴的大军在北新继续耗下去。他一如既往的需要时间,只要整个大战略的部署完成,才能保证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

按照吕炎的理解,林斌暂时没有和匈奴正规军作战的想法,这一点被认为正确无比。以五军目前的情况而言,刚整合好的五军和匈奴正规军作战必然会损失很大,林斌也就只有这么些家底,可谓是减少一分就失去一份生存的保障。最主要的是,吕炎绝对不想让汉国占去一丝便宜!

虎军和豹军向后撤退,他们撤到广牧补充足够的水和食物,随即马上向北边开拔。按照整个大战略的部署,虎军需要在一天之内疾行百里,到达后世被称呼为‘五原’的平野,然后向西面继续开进,停留在娑乌原休整一天;豹军则是直接行军至阴山边上,靠山行军,穿插到高阙附近潜伏起来,袭击高阙后转向南下与虎军会合,并于七月二十一日从后方向东北方向运动,一边寻找先前深入匈奴本土的甲贺等部、一边寻找战机,配合神策军与匈奴军队进行会战。

整个大战略的基础是建立在神策军能够把匈奴主力拖住的前提下,这有一定的难度,毕竟依稚斜和稽善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现在频频吃亏是因为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作战方式,等待这两人熟悉了林斌的作战方式,那时林斌的优势就将不存在。

右贤王看到前方的招降毫无进展,演变成攻阵战,心里本来就窝火,听了中行说的建议,他咆哮:“河朔是右贤王部的土地,我不同意让出去!”

河朔肥美异常,右贤王之所以能够在几十年里变成除了单于庭最强大的部落正是因为如此,失去了河朔也就代表临时会集在右贤王部羽翼下的部落会另外寻找靠山,以实力说话的草原,没有了会集在右贤王部中小部落,右贤王部实力将会遭受严重打击,那时候稽善就什么都不是。

“别以为我不知道依稚斜在打什么主意!”

中行说怔了怔,心里不断打鼓。他赶紧露出笑脸,等待稽善往下说。

“单于庭的事情我不管,依稚斜也别打河朔的主意!”

现下匈奴虽然保持表面上的统一,但是各个部落早就与单于庭离心离德,所谓大单于的权威也就只有少数几个部落尊敬,大部份部落都是各自为政,匈奴的总兵力其实不是减少了,而是各个部落暗藏了起来,不接受单于庭的召唤。

中行说也不多讲什么了,掉头一甩马鞭子就走。

稽善直到中行说离去,他脸上愤怒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笑。有些时候、有些人总是把天底下的所有人当成蠢货,那个叫自作聪明。他目光转向战场,左、右当户已经突破敌军的军阵,率领骑兵像两道不断翻滚的洪流,一路过去留下的是遍地残尸,逼得敌军本阵驰出五千骑支援,左、右当户也是见好就收,在敌方援军要加入战场时往后撤。

“休屠部和楼烦部的俾小王呢?”

“回王爷:休屠王和楼烦王还没有派人来。”

右贤王征战半生,绝不是表面上看去的那么简单,何尝不知道对面的林斌想耗时间?他之所以愿意和林斌耗时间当然也有自己的打算。只要休屠王和楼烦王率领麾下的军队穿过沙漠,攻击广牧后面的汉军,切断林斌的退路,右贤王留在后方的五万精锐自然会向北新开进,到时胜利随手可得。

还是那句话,天底下就没有绝对的蠢货,身在高位的上位者,若是没有本事能爬上高位么?

别小瞧任何人,那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第一波仆从军和奴隶军一万余残兵败退,新的军队开上去重新立阵,这一次林斌让狼军的五千骑士在后面压阵。

新的军阵被立出来,右贤王依旧派出骑兵进行冲阵。

毫无技巧可言的厮杀,双方像是要用人命把北新中间地段的平野堆起小山。

吕炎策马靠近林斌,“好像有点不对劲?”

林斌笑了笑,“我看出来了。”

旁边名叫黄磷的将领开口道:“依稚斜的军队一直按兵不动……,这太可疑了。”

吕炎语气有点激动:“不。右贤王非是蠢夫,为何肯与我等在此进行无意义之战?”

林斌心思极其敏锐,询问旁边的林鹰,得到驻守沙漠地带的斥候因为沙尘暴的关系已经很久没有派人回来禀报,当即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鹰!”

“卑下在!”

林斌铺开地图,手指顺着广牧往下移,指在沙漠边缘,“紧急派出斥候,我要知道这里的情况!”

林鹰说:“已派出斥候,但是……,风起龙卷,沙尘太大,皆无音信。卑下亲自跑一趟?”

沙尘一起,数十里之内视野全无,在这个没有指南针的时代就等于失去了方向感。漫天飞舞的沙粒就像是沙漠的丘陵在移动,一个不慎就将被掩埋。

林斌可谓是机关算尽唯独缺了对天气的了解,他把观看战场的目光收回来,沉默了良久……

“是否派人召回在外的军队(虎军、豹军、陈汐等部)撤到广牧?”

林斌依然是沉默。足有一会,他才开口:“不必改变计划。传我军令:黑旗军向沙漠地带开拔,构筑防线待敌。”

吕炎面无表情:“大人是想在此与匈奴人硬拼?”

“不是我想和匈奴人硬拼,是现在一退必然要被咬上,那时对我们更加不利。”林斌重新注视战场,像是在自言自语:“都想瞒天过海,结果还是撞在一起。这一回合算是平局了。”

……

第一百八十四章 想要的战争!

吕炎太窝心了,他的部下和军队全部被编进了黑旗军,身边除了以前的几个亲信几乎全部被下派,权力完全被剥夺下做什么事都不顺心。当然,只是这些倒也纯属意料之中,毕竟那么急切的册立五军编制就是为了让原先秦的将领对军队的影响力减少的最小,这无可厚非,任谁都会这么做。他之所以窝心是林斌对自己防范意识太强,一些良好的建议没有被接受,事情正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大人,即已知晓匈奴人布策,可有应对之法?”

未知才显得可怕,林斌察觉出匈奴人的计划后心情倒是放松了,他知道吕炎这么急切是为什么,也不点破,解释道:“匈奴人从沙漠地带来的军队不会太多,只要能够探查到匈奴军队的行军路线,黑旗军有足够的时间设防。依照目前的情况判断,匈奴军队不多,选择的攻击目标也有限,大概会是广牧朔方的地段,最有可能的攻击目标是最狭窄的朔方东部,这才能达到切断我军后路的作战目的。”

吕炎追问:“蒙昭可知?”

林斌反问:“蒙昭会判断不出来吗?”

两人说话间,重新立阵的仆从军和奴隶军有了狼军五千骑兵的压阵,虽然拼死把守了近一刻钟,但还是被匈奴骑兵从侧翼突破,再一次陷入阵战的战场,狼军无法突入阵势救援,使得立阵的仆从军和奴隶军再一次陷入各自为战的窘境,整个阵势被搅得一团乱,很明显的露出败象。狼军入阵不得只有游弋在外对匈奴军队施加压力,但起到的效果十分有限,最终随着仆从军和奴隶军的崩溃而退回了本阵。

在仆从军和奴隶军崩溃期间,右贤王部的骑兵适当向前压,摆在侧翼的右谷蠡王部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看去就好像匈奴的军队会趁混乱之势全军扑上。

当然,‘好像’永远是一个不肯定的用词,战场太窄,一次容纳两万军队开进已经是极限,依稚斜和稽善选择这么做是在鼓舞己方的士气,另外就是向林斌释放信号:别派杂兵了,来堂堂正正战一场吧!

一方崩溃、一方追,永久不变的旋律。溃败下来的仆从军和奴隶军被匈奴骑兵驱赶着冲向列阵以待的神策军和狼军,三段号角声响彻,随后是如雷一般的战鼓声,神策军副统领韩安策马向前,他跳下战马抬起弩机(步弩)扣动了扳机,随着弓弦崩弹声,弩箭破空而出,射出大约四百五十步插进泥土只余箭的尾端仍自颤抖不已。

“过线冲阵者——杀无赦!”

本阵飞奔出数十骑,这些强壮的骑士驭马驰骋,不刻来到弩箭的地方,他们列成一条直线大吼着重复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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