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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枭雄(茗澈)-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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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叶一哲不耐烦的声音,桑腾还是那副弥勒佛一样的笑容,让其他人不禁感慨大师果然是大师,风度就是好,但是一想他们无论怎么样都是师兄弟的事情,他们在这里也不怎么合适。
“大师,我们就先回去了。”
桑腾点了点头,他们都是走进了这个高原省的信仰之地。
他这才对叶一哲说道:“小师弟,我知道你和师傅一样不喜欢我在这里,但是你们应该也都知道,我有我的苦衷,你就不能在他们面前给我点面子么?”
一边说着,他指引着叶一哲向一旁的小屋走去,不知道是因为不习惯住在布达拉宫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桑腾在来到这里之后特地在周围让人建造了一个小屋,有事没事就会来这里坐一会,碰上叶一哲这样不想跨入那个宫殿的人来说,也只有这里会让他心甘情愿的进去。
“我就是没能明白,师兄你为什么会来这里?那一点所谓的成就那么重要么?”
叶一哲边走边说道,他自然知道他所谓的苦衷,那个在他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意思的苦衷,他并不是想要让自己在藏佛史上名垂千史,留下自己的一方声望。他的梦想一直都是这样,比起哲杨这个活佛来说都要野心大一点,他想带着藏佛传承走的更远,走向一个更高的顶点,想要留下自己的智慧,这一点不是那一个镇子可以满足他的,而且那里有着哲杨在,那样他就一辈子都只能在他的下面。
叶一哲知道,他这个师兄所做的一切,无论做什么,对的错的,别人理解的不理解的,都只是为了藏佛而已,一点私心都没有,他不满足现在的状况,他认为这份传承没有得到应该有的地位,他不想藏佛在这样的慢慢稀释下变得平庸,他不想让藏佛融入普通人的生活后,让那些不懂佛的人糟蹋传承。
如果说要有一点私心的话,那么他只不过是想让人提起来的时候是桑腾大师而不是所谓的哲杨弟子。
所以他也累。
无论他愿不愿意承认他都知道,他这个师兄很累。
师傅保持着的习惯他会遵从,师傅保持的作息他也在做,师傅每天的念经他从不曾掉落,但是他也额外做了许多师傅不曾保持的东西,比师傅起的更早睡的更晚,比师傅看的书更多。
这倒不是说哲杨不如他了,只是叶一哲碰到哲杨的时候这个活佛已经老了,许多东西已经不那么的在乎,加上很多时候他要陪着叶一哲,那时候年龄还不大的他天天纠缠着这个师傅,自然而然的让他看上去比桑腾要“懒惰”些了。
况且,在藏佛上的成就,不能只是用一个努力就能补上差距的。
至少现在桑腾还不如哲杨太多,而且在叶一哲看来,不出意外的话也无法超越了。
这也是天赋的问题,但是他也无法否认,桑腾已经成就很高了,在当世也只有师傅能够超越他,如果不拿来和哲杨比的话,他成就大师的称号的年纪在历史上都能排得上号的,有几个人能够在三十多岁的年纪就能受到所有人的尊崇的?
桑腾做到了。
只是他这番成就在哲杨活着的年代就注定要被压下去一筹,毕竟像他那样还是幼龄就能够有着自己的一番见解并且让许多大师都汗颜的人,在整个历史上也只有莲花生大师一人而已,所以哲杨的高度注定是要被人提到那里去的,这一点是桑腾拍马也赶不上的。
但是已经足够让叶一哲从小都用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这个师兄了,那时候他还很年幼,看着一个个叫着桑腾大师,满脸恭敬的样子,他也是一副很谦逊的接受着所有人的膜拜,并且给他们释疑,给他们讲学,这些直到现在他都无法完成的事情,不得不说,在藏佛传承这点上面,他不如这个师兄太多了。
在年龄慢慢大了的时候,叶一哲曾经问过桑腾一个问题,他想知道为何他能够达到那般高的成就,那时候的自己,同样也想让所有人都崇拜,也想要享受那样的眼神。
当时桑腾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了他一句话,你知道墨镇早上四点是什么样么?
见叶一哲摇摇头他才是看着远方,从我十六岁起到今天,墨镇每天早上四点的模样我都知道。
那时候,也是他觉得他这个师兄最为神圣的时候。
所以就算是叶一哲他也很纳闷,为何师傅要将他的继承人定成自己,将他都不舍得给桑腾的东西都给了自己,自己怎么看怎么都不像能够静心修佛的人。
其实这一件事不明白的怎么可能只有他。
除了跟了他一辈子的师娘,估计没有一个人能够明白吧。
莲花生大师的天珠,多么珍贵的东西,他说给自己就给自己了,这个想必师兄也是嫉妒的吧,那东西也许他们都不在意,无论是哲杨还是他和桑腾师兄,所谓能够传承佛法只不过是前人为了表达天珠的重要性说下的一些妄语罢了,天珠真正的意义在的是传承,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传承,一个大师一生留下的结晶,对于哲杨来说最重要的始终是他自己酝酿了一辈子的天珠,然后就是那个莲花天珠,这两个东西给了谁也就代表了他选择了谁作为他的后人,桑腾更在意的是这个,努力了一辈子,不能得到师傅的认可,再怎么心胸开阔他还是会难受,这个叶一哲知道,桑腾也知道他知道,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骄傲的人。
他不是没有想过将那玩意转赠给师兄,但是他知道以他的个性是怎么都不会接受的,从到了自己手上的刹那,就注定了就算有一天桑腾用其他什么渠道拿到手他都不会接收的,他也只会丢弃。
他是师兄,怎么可能从师弟手中拿师傅送的东西呢。
他有他的在乎,这份注定孤独的旅行他一个人前行着。
桑腾停住了脚步,在就要开门之前,转过身看着这个他始终不知道为何师傅那么看重的小师弟说道:“那么多年了,放弃的话有那么容易么?”
话语中带着的萧瑟,让叶一哲也是感觉到了,也就在这一刻,心中对这个师兄的所有埋怨都消失了,就算他不顾师傅的想法进入了布达拉宫那又如何,他终究还是在乎自己和师傅的,无论是谁,坚持了几十年的事情,你让他放弃才是最为痛苦的吧。
跟着他进入了这间并不奢华的屋子,叶一哲差点吃惊的叫了出来。
这里跟他和师傅居住的那个地方几乎一模一样,他几乎是以为回到了家一样,在那个地方生活了二十年的他都是找不出太多的不同点,桑腾花了多少精力在这里不难想象了。
尝着高原的水泡的茶,叶一哲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道:“半年没回来了,还是这个味道更适合我。”
“小师弟你和我是不一样的,”桑腾笑着说道,“我和师傅一样,注定只能在高原上面长伴青灯古佛,所以这也是我们必须保持的形象,虽然我们已经习惯并喜欢上这样的孤独,但是你走出去是对的,藏佛的传承不缺少你这样一个人存在,你的性格也注定了这一点。”
叶一哲点点头,这样也好,如果师兄说他年纪不小了,应该担当点师傅的责任的话,那么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做,听他这样说他反而轻松了很多,一直以来他都担心的是师傅他们,他们知道自己选择的路和他们不一样,他也一直担心着他们会有什么想法,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所以才要师兄你多担待点啊。”
桑腾笑着摇摇头道:“谁让我是你师兄呢?”
看着叶一哲的表情充满了各种满足,他可谓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的感情并不比哲杨小到哪儿去,在叶子随着哲杨住到半山腰上去之前,每天都是和他在一起,哲杨要进行讲学,每天陪伴他的人自然就成了他,那时候虽然他也已经不小了,三十多岁,但是依旧帮他爬树去抓鸟,带他去祸害那个寺庙的后花园,这些日子仿佛还在昨天一样,让他想到忍不住的都是感觉到温馨。
显然叶一哲看着他的样子也想到那个地方去了,正当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出现在了门口,恭敬的看着桑腾说道:“大师,你要我准备的车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出发了么?”
桑腾点点头道:“嗯,我一会就来,你们先等会。”
看着那人离开叶一哲好奇道:“师兄你要去哪儿么?”
“不是我,是帮你安排的。”桑腾点了下他的脑门,看着一脸疑惑的他说道,“那么长时间没见你,师傅肯定很想你了,那是送你回家用的。”
叶一哲愣在了那里。
是啊,好久没回家了。
江州的那个地方,哪儿能够叫做家呢。H
第九章 那段回忆
在叶一哲的上下左右使尽各种办法的邀请下,在他无限的卖萌加各种手段下,桑腾还是没有同意和他一起回去,让他一个人上了回去的车,目送着他的车远去之后,桑腾才是回头,回到了他应该在的布达拉宫。
与司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叶一哲也不知道聊了什么,在傍晚的时候,他终于回到了墨镇。
告别了司机之后,他想了想没有在镇上多逛,就算经过了桑然藏饰店,他也没有多留,以前的自己是很喜欢在那里玩的,自从桑娅不在了之后一切都变了,看着那个摇摆的招牌,他摇了摇头,收起了心中所有的情绪,说了一声“然然下次再来看你吧”,然后就直接朝着那个他已经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山上走了过去。
这条路他太熟悉了,甚至可以说闭着眼睛都能走过去,此刻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透露着一丝阴冷的恐惧,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总觉得有点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出来哪儿有差别,只能在心里说着自己变得胆小了,然后就继续向前走着。
脑海里,却是回忆起了他与桑娅和桑然认识的场景。
说到底,那个桑然藏饰店牌子上的字还是他不经意的一次玩笑写的,然后她们就用了,义无反顾的那种。
虽然他和风四娘说的时候是说师傅当时救下了他们,但是实际上又何尝不是他救了桑娅姐姐她们一家人呢。
那一年,桑娅、桑然姐妹俩,还有她们的阿妈,在家里唯一的男人也就是她的父亲因遗传性白血病去世之后,三个人只能凭着她们的阿妈给别人做一些小工生活着,本来也算一个小康家庭,却因为父亲病倒的时候用光了家里所有的钱,除了那个传下来谁也舍不得去卖的天珠,什么都没有留下,她们也是凭着那个天珠来感受下父亲没有离开她们的时候。
可是小工哪儿够养活三口人呢,那时候的桑娅才十二岁,桑然更小了,根本不可能给家里做出什么贡献。
但是她们一直坚强的活着,每天都是笑容满面,从来不抱怨什么,这一点也是叶一哲最欣赏的,他从来没有从她们的脸上看到过一丝一毫的不满,一点一点对生活的愤恨,她们坚强勇敢的活着,她们一直都说,生活总会美好起来的,她们相信凭借她们的双手,可以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受尽了人潮冷暖的她们,最清楚的就是这个社会不相信眼泪,只相信实力。
所以就算再贫穷,她们的阿妈都坚持让她们读书,买不起书就让她们在书店里坐着看,因为家庭的关系,十几岁的桑娅已经比同龄人成熟许多,每次都是她带着小妹在书店里一坐就是半天,然后等着晚上母亲来接她们回去。
她们住的,也是一个很破很旧的房子,是一个亲戚看她们实在可怜,将很早就不用了的马厩让给她们住的,她们住的地方,早就已经卖掉,用来偿还家里的债务了。
那个亲戚也只能帮她们到那个程度,本来就不富裕的亲戚,家里三口人也只是住在一间屋子里。
高原省的大多数百姓都是很清贫的,这一点以前叶一哲没有感觉到,但是去了江州一圈之后他才有了深深的体会,他则是因为哲杨的缘故,从来没有欠缺些什么,看到他觉得应该帮助的人,也会用他的有生力量去施舍,这才导致了他对金钱这些外物并不是那么看重。
有一天,如同以前一样,洗完碗,将桑娅姐妹俩接了出来,三个人边走边笑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色已经很晚了,每天她们都在沿着这条路走的,每天也只有她们三个人,习惯了夜路的她们根本不觉得害怕,但是就是那一天,她们在经过一个胡同口被一群混混拦了下来,将她们逼近了胡同里面。
三个人也是怯弱的躲着,一直到了无法躲闪的时候靠在墙角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把你们的钱交出来,不然的话,这个大点的女孩还不错,是个美人胚子,相信应该能够卖不少钱。”
她们哪儿有什么钱,在她阿妈哆哆嗦嗦的将左右的钱财都是拿了出来的时候,自然不会让他们满意,那一点钱还不够他们买一包烟的,抬手就打了过去,将那点零碎打翻在了地上:“你打发叫花子呢,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的情况。”
镇上就那么多人,平日里谁家有点什么事情都能传遍镇子,这几个小混混也不傻,已经研究了好几天这三个女的情况,最终决定在这一天出手的。
“我们的钱已经都交给你们了,哪儿还有钱,你们就放过我们吧?”那个母亲死死的抱着两个女孩说道,生怕眼前的几个人将她们抢走,自从丈夫死了之后,她们就是她的命…根子了。
“没钱?哼,谁不知道你们家那被你克死的老公,留下了一个天珠,你竟然还忽悠我说没钱?实话说了吧,我们今天就是冲着那个东西来的,你把那个天珠交出来,我今天就放过你,如果不交出来,哼哼,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一听那话,桑娅的阿妈心中就是暗淡了下来,但是还是执着的说道:“那是我丈夫留给我们的遗物,也是我们最后一点寄托了,无论如何我都是不可能交给你们的。”
“你可要想好了,一个所谓的遗物重要,还是你女儿的一生重要?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不过我们的时间可没有那么多,我限你在一分钟之内想清楚,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们人也抢,东西也要了。当然,如果你交给我的话,我用我虎哥的名义担保,有我虎哥在的一天,保证你们两个能在这里横着走。”
见两个人还是无动于衷,虎哥身旁的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你们还有什么值得考虑的,我们虎哥是最注重承诺的人,他既然给你们担保了,你们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都没有问题,谁不晓得我们虎哥是响当当的一条好汉。”
“就是,道上多少人想要得到我们虎哥的一句承诺都得不到,你们只要将东西交出来就是能够得到,这一点可是你们的幸运,我们都是得不到呢。”
“你们一家三口活的那么累,只要跟了我们虎哥,至少也比你现在住的地方好吧。”
……
在那个还是七岁很正太的叶一哲看来,这样的事情师傅曾经说过,是肯定不对的,所以怀揣着一股正义感,只有一米多点身高的他走向了那一群人。几个人围着母女三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身后多了一个小男孩,而且就算他们注意到了也不会当作有什么,一个小男孩,又能做什么呢?
“你们怎么能这个样子,你们这样是不对的,师傅教导过我们不能欺负人的!”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几个人都是吓了一跳的回过了头,一看只是一个小孩,便是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看,一个屁大点的小孩也想学人英雄救美了。小孩,你还是一边玩泥巴去,大爷我今天没功夫和你玩。”
“善恶到头终有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叶一哲摇晃着脑袋一字一句的说道,还倒真有几分做学问的样子,不过接下来的话就暴露了他终究只是一个小孩,“师傅说过,这样做是不对的,那是她们的东西,别人的东西不能乱拿的。”
几个人一愣,然后便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们听,这么点大的小孩也来教训我们了,这世道是变化的太快了吧?”
说着为首的虎哥便用手指了指身旁的一人:“铁山,你去买个糖将这个小孩打发了,不要伤害到他,传出去的话,让人知道我堂堂虎哥竟然欺负一个小孩,太丢份子了。”
铁山听到虎哥的命令,二话不说的走到了叶一哲的身边,蹲下来硬是挤出一副慈爱的笑容看着他,岂料他还没有开口,他眼前的这个小正太便是指着他的脸大笑道:“大叔,你真好玩。”
大叔?是在说我么?
铁山一脸迷茫,不禁回头看了下虎哥,看到他这幅明显带着凶神恶煞但是却强装笑容,此刻突然变得迷茫的样子,虎哥带头,几个小混混都是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还真别说,铁山,你确实很好玩。”虎哥一边笑还一边指着他说道。
铁山看到众人的样子突然暴怒的喊道:“我才十六岁,怎么成大叔了!”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这话,众人笑的更是开心了:“铁山大叔,你有诱拐小正太的潜力,小屁孩,你铁山大叔很好玩的,让他带你买糖去……”
“我叫叶一哲,你们叫什么啊?”
还没等那虎哥说完,众人便是看到他一溜小跑的窜入了他们围困母女在的地方,先是轻轻的擦拭掉了小女孩脸上的泪痕,然后便是拉住了两个女孩的手,一脸纯真的问道。
两个小女孩也都是用一副好奇的表情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小男孩,好奇的是这个小男孩为什么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眼前这些流氓在她们眼里那么的可怕,被他抓住的手她们都没有反抗,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另一个虽然已经知道了什么叫害羞,但是叶一哲也才七岁,根本就是小弟弟的那种,哪儿会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理论,只是眨巴了几下眼睛之后似乎是觉得他不是什么坏人,就是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叫桑然,我今年六岁了。”
桑娅也是顺势说道:“我叫桑娅。”只是她要文静了很多,她毕竟要成熟许多。
但是似乎是因为叶一哲的关系,她们的惧意也是少了许多。
“我七岁了哦,以后你要叫我哥哥。”叶一哲说着就是拍了拍桑然的脑袋,做出小大人的样子说道,但是看向桑娅,怎么看她都要比自己大,想了想还是说了声“桑娅姐姐”。
如果那天不溜出来,也不会认识她们姐妹俩吧。
桑然一直以来都很依赖自己,在自己走的时候也是很伤心的,只不过自从桑娅走了之后,他就刻意的避开那个地方了,怕触景生情,也怕因为自己让她们难受,她们都知道,桑娅生前是最喜欢自己的了。
这样想着的叶一哲不禁摇了摇头笑着想到,如果那天没去的话,那么她们能不能活到今天还是个问题,也难怪阿内一直对自己这般客气了。
自己也始终没有后悔过那一次偷跑出来,没有遇到自己的话,桑娅死的时候应该更痛苦吧,遗传性的白血病,那四分之一的几率,还是在她的身上出现了,这个也是他不敢过于和桑然亲密的缘由,他心中也怕,怕再次出现当年的场景,桑娅走后,等于带走了他半个灵魂,许多年才是缓了过来,再来一次的话他真的不一定撑得住。
他终究是一个懦弱的人吧。H
第十章 暗夜杀机
(月底了,2月天数好少,明天1号了,最近弄搬家的事情上班经常早退,就多写了一两章。。。)
走着走着,叶一哲发现天色已经彻底暗淡了下来,自己也是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就要到那个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家里,这里已经是回家的最后一段山路了,实际上他们居住的地方距离镇子的路程并不短,师傅不想距离人群太近,他不喜欢热闹。
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吹的两侧的树木都是唰唰的作响,叶一哲一路走来的路,向远方看去已经越来越窄,根本就是看不到边际,黑黝黝的一片随着他的前行,慢慢消失。
没有月亮的夜晚,在这个高原上,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他也不过是凭借着对这条路的熟悉加上那左右摇晃的树木影子才不至于走岔路,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猛的转头,竖起耳朵仔细的倾听,发现除了树木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不禁轻笑了一声,这条路走了那么多年了,哪儿会有什么其他东西,于是他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不得不说,高原的夜色是很美丽的,虽然此刻没有月亮和星星来做伴,但是叶一哲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曾经他也以为自己要在这个高原上度过自己的一生,如同他们一样,至少在十岁前自己一直都是这样想的,直到高考,直到他逐渐知道自己的身世需要自己去寻找,师傅并不能给自己答案,实际上也许过几年的话自己可能也不会再离开这里了,习惯了的生活,可能也不想去改变了。
难道真如同师傅和师兄他们说的那样,命中注定么?
眼看着还有几分钟就要到家了,前方已经隐约的投射出了一丝的灯光,看到这丝灯光,叶一哲心中涌现出了无限的暖意,这些年就是这个灯光陪伴着自己的,于是他加快了步伐。
突然叶一哲猛地后退,而后不停的后退,迅速退却了有十余步之多,一直到就要退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幕中才是停了下来。在叶一哲停下的瞬间,唰的几声,在之前他站立的地方,一连十几根的箭射了过来,都是打在了地面上,一直持续到叶一哲的跟前。
可以想象的出,如果叶一哲没有及时后退抑或没有退到足够的步子,那么他便是会被这一道的箭雨射中,箭尖在那偶尔透露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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