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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驾到-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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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匠籍,这一点梁梦龙是赞成的,可是提拔工匠的地位,有这个必要吗?作为儒家子弟,作为读书人,踩着其他行当的人上位,这已经是习惯的事情了。
从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开始,儒门就打压各个学派,诸子百家现在都看不到了。
等到摆平诸子百家,儒门就开始打压其他的行当,士农工商,使劲的把士人给捧上去。尤其是到了大宋,那句东华门外唱名方为好男儿,彻底奠定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当今皇上抬举军方和勋贵,这一点梁梦龙是看得出来的。
梁梦龙也认为这样做无可厚非,富国强兵,可是抬举匠人,是不是就有些过了?有些东西是需要维系的,一旦打破了,那么很多东西就不在了。
事实上梁梦龙没有想错,只不过他想的浅,朱翊钧就是要打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论调,就是要打掉东华门外唱名方为好男儿的论调。
朱翊钧很清楚这个论调带给这个国家的是什么。
大家一窝蜂的去考科举,然后一窝蜂的去当官,然后一窝蜂的做官商,如果不打掉这个论点,不打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想法,改什么都改不了本质。
官本位没法改,无论是这个国家,还是其他的国家,有权的人说话声音都大。
但是官本位是基于官,做大明的官,你才可以被羡慕,才可以被人尊敬,而不是因为你是狭义的读书人,这是两个概念。
以公务员制度做基础,以提高匠人为墙壁,以拔高军人地位为柱子,打造大明新的价值观。
朱翊钧下一步就是打掉东华门外唱名,彻底把科举给打掉,想当官,可以,去考公务员,从基层给我一点点的干起来。
大明不需要闭门读死书的官,不需要五谷不分的官,不需要上任带着好几个师爷的官。
很多大臣,考上进士之时已经四十多岁了,以大明这个时代的寿命,他们能干几年?能干什么?考个秀才就行了,然后考公务员当官才是正经。
工匠考级完成之后,朱翊钧会给在朝廷任职的工匠公务员的身份。
时机成熟,把文武官员的散阶进行挂钩,可以进行军转干,也可以进行干转军。彻底打掉文官的骄傲,虽然不能喊出人人平等,但是喊出官官平等还是可以的。
汉朝的军功爵制度是怎么玩蛋的,还不是汉家的天子使劲的封爵位。
天子家里面有喜事,犒赏,加封,天子高兴,犒赏,加封,原本很稀罕的爵位,直接被完成了残渣,到了后来,直接以钱财买爵位。
一大堆有钱人开始拿钱买爵位,然后爵位就彻底泛滥了。
军功爵彻底崩坏掉了,皇上把军方将领的任命彻底握在了手里面,然后在找理由罢免掉这些有爵位的人。祭祀进献的黄金成色不足,这样的理由被汉家天子用的非常纯熟。
逼急眼了,朱翊钧都敢卖出身,比如赐同进士出身。
这个是皇上的权力,天子额外的赐予,先不说了是不是公开卖,一旦给勋贵子弟或者军功子弟的赏赐从恩荫官职换成同进士出身。
朱翊钧都想看看文官的表情,在把大商人加上,也赐同进士出身。
即便有人想阻拦都没用,想得到赐同进士出身的人,必然会站在朱翊钧这边。皇上加恩封赏,你不允许,你想做什么?
只不过这样的手段太过阴损了,也太不大气,朱翊钧不能突然实行,缓缓推进才是王道。
公务员制度铺开之后,朱翊钧就可以这么干,想当官,去考公务员,科举没戏了。一大堆进士等着排官,你们且等着吧。
逐渐加大公务员官员的提拔,减少进士出身的官员。
朱翊钧就不相信这些人不会改换门庭,读书还不是为了当官,还不是为了出人头地。如果进士当不上官,反而秀才可以,朱翊钧不相信天下人不会趋之若鹜。
至于有几个卫道士,朱翊钧也不在乎,送给他们三个字:去死吧!
梁梦龙虽然会听音,可是他怎么会想到自己家的皇上正在计划如此阴损的事情。汉代的天子外有诸侯尾大不掉,内有元老列侯掌权,汉家天子才干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自从汉代之后,基本上没有哪朝那一代的皇帝这个干过,太没下限了。
可是梁梦龙不知道自己家的这位皇帝在想什么,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为皇帝基本上也没下限,尤其是在他看到大明的官员丝毫没有下限之后,他的下限也不见了。
节操是什么?早就丢了,不见了,谁捡到了,还给我。
从孔家各种投降,谁当权就拍谁马屁的作风上就能看出来,儒家其实真的没什么下限。当官的这些人,那就更没下限了。
亲政这几年,朱翊钧对这一点更是感触颇深。
梁梦龙不知道自己家的天子在想什么,琢磨了半天,他觉得提高工匠的地位,估计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后果,工匠还能当官不成?
沉吟了片刻,梁梦龙心里面就有了决断,躬身说道:“陛下圣明烛照,此议大善。”
听了梁梦龙的话,朱翊钧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大笑着说道:“好好,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朕就着爱卿去办理,按照爱卿所奏,先从军匠开始。”
“军匠则先从军改之地开始,爱卿一定要尽心。”
梁梦龙连忙躬身道:“是,陛下,臣定然尽心竭力,不负陛下所托!”
看着梁梦龙离开的背影,朱翊钧叹了一口气,自从自己穿越而来,到今年已经十五年了。十年潜伏培养人手,五年小心翼翼的试探布局,今天终于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了。
“成与不成,在此一搏了!”朱翊钧面容严肃地说道。
最近一段时间的京城可以说是多事之秋,原本过完年还好好的,可是自从法纪司开始抓人,事情就开始变得乱套了。
贪污八十贯以上判处绞刑,皇上要严行大明律,百官惊慌失措。
内阁出了修改大明律的提议,事情也就导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刚开始是争吵,是上书,可是随着局面的僵持,事情开始向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而去了。
朝廷和民间突然出现了一种论调,那就是“时移世易,世上无万世不宜之法。”看起来是为修改大明律做注脚,可是这种思想扩散之快,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心学门人开始大肆鼓吹这种说法,一时间民间官场,全都在说这个。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内阁大学士申时行就是心学门人,前内阁大学士张居正也是心学门人,一时间局势变得更为混乱了。
在这个时候,在京城之地,一个并不是很大的心学门派诞生了。
这个门派脱胎于心学的泰州学派,创始人是李贽,人数并不多,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力。可是大明律的事情闹腾起来,他们仿佛猛然间就出现了一样。
他们反对存天理灭人欲,大肆抨击理学,倡导与百姓同欲,人人生而有欲,此乃天理,譬如不食会饿,不喝会渴,皆为人之欲望。
在政治主张是上,他们倡导知行合一,躬行于百姓之间。
行走于阡陌之间,为百姓做实事,反对高高在上的形式主义,倡导四民皆本,行业无分高低。人之高地,当以修养和行为来断定,而不是以所从事之职业。
倡导劳动光荣,我之酬劳供养父母妻子,当被人尊重。
对于勋贵勋戚,他们倡导贵族荣耀,凡勋贵勋戚,当有贵族之准则,残害生民百姓,当鄙视之。对官员,他们倡导清廉自守,倡导富民强军。
官员不应该坐在衙门里面,应该行走于阡陌,与百姓躬耕。
对于个人,他们倡导人无完人,要正视的缺点,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要学会知人善任,谦虚谨慎,学会向别人请教。
三人行必有我师,哪怕是普通的匠人,也可以唯吾师。
整个学派出现的很突兀,倡导的思想也很激烈,从四民皆本到倡导人欲,从倡导时移世易到躬行合一,从倡导明鬼到天志,这一学派一出来,瞬间就震撼了不少人。
因为这个学派虽然打着心学的旗号,可是很多地方都和心学背道而驰。
比如明鬼和天志,那都是墨家的思想,倡导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这是法家的思想,倡导的人欲说,则是荀子流派的思想。
整个学派杂糅了儒家墨家和法家的思想,并且选取的是儒家荀子学派的思想,高举的是公羊春秋的大复仇思想,打着的是开宗明义正本清源的旗号。
从诞生之初,这个学派就一副要把理学扫到垃圾堆的架势。
虽然心学和理学一直都在争论,甚至不乏相互镇压的情况,可是最近这些年,心学和理学也算是相安无事,这样高举大旗的情况,当真是少见啊!
当然了,学说一出来,自然被无数人斥责人异端。
不少人鼓噪着到衙门告状,可是朝廷上下对这件事情全都缄默了,没一个人开口。外面的人不知道,可是朝廷里面的主要大臣都很清楚。
那个李贽是公务员学堂的先生,公务员学堂是什么地方?
那里是皇上的地方,可以说水泼不进针插不进,现在这个李贽跳了出来,皇宫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也不傻,自然明白这是宫里面的意思。
单凭一个李贽,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这些当然是朱翊钧弄出来的,这一次调动了朱翊钧在京城安插的所有舆论人手,大肆宣扬新的思想,这门称为新儒学的学派一时间名动京城。
皇宫大内,朱翊钧脸上的表情很淡然,眺望着宫墙之外,朱翊钧知道那里正酝酿着什么。
事实上这件事情朱翊钧酝酿很久了,等待的就是这一天。这一招是和自己的爷爷嘉靖皇帝学的,要知道嘉靖皇帝登基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大礼仪。
要给自己的老爹上尊号,事实上他真的是想给自己的老爹上尊号吗?
朱翊钧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他只是需要开辟一个战场,然后让大臣站队。支持我的,那就是我的人,不支持我的,那就不是我的人,就这么简单。
把战场放在礼仪之上,不会牵扯到朝廷政事,损失会小很多。
明末党争的主战场是辽东,争来争去的结果是什么?辽东彻底糜烂了,这是要不得的。朱翊钧吸取了教训,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把战场放在思想之争上,赞同我的,那就是好同志,不赞同的,那就回家去吧!
朱翊钧这一次打定了主意,朝堂上的这些大臣,无论是谁,只要站出来抨击新儒学,站到自己的对立面,那就必然要收拾掉。
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清洗朝堂是自己早就该做的事情了。
自己接下来的改革动作会很大,自己需要的是一支无条件服从的官员队伍。哪怕是为人有些瑕疵,也没有关系,只要能办好自己交代的事情就足够。
在这一刻,朱翊钧更加理解张居正的用人了。
有些人看起来很不错,有能力,有想法,可是他和你的想法不一样,自己没心情也没精力和对方争论,索性就拿掉吧!
第二百六十九章 请正本清源疏
朝廷争论的如火如荼,新儒学也被大肆宣扬,原本这是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虽然都是大事情,但是大家都没有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可是当有官员开始推崇新儒学,并且大肆奔走呼吁的时候,事情一瞬间就变了味道。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只是一些底层官员,可是随着规模的扩大,还是让无数人眼珠子掉了一地。当御使和六科给事中开始上书,并且大赞新儒学,风潮就掀起来了。
这些人本来就是风宪官员,朝廷喉舌,他们一开火,威力自然不同凡响。
没过几天,清流词臣也站出来了,不少人也开始大肆宣扬新儒学,鼓吹正本清源,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心学弟子,改换门庭没有丝毫的难度。
各地的心学大家,也开始发声,并且准备进京,参与这一次的盛世。
总之就是一团乱,直接把大家都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事情变化太快,根本就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一时之间,整个京城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内阁值班房。
几位内阁大学士又聚在了一起,除了首辅大学士申时行,次辅余有丁,还有方逢时之外,新晋的内阁大学士曾省吾也在。
王锡爵在山西还没回来,倒是躲过了京城的风风雨雨。
申时行看了三个人一眼,开口说道:“诸位,京城最近闹的很厉害,不知道诸位对这个新儒学如何看?”
显然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内阁要有一个态度了。
新儒学究竟是捧还是踩,内阁不能不做声。如果是捧,那就要大肆鼓励宣扬,并且在科举之中推行和体现,在官员之中大肆推行。
如果是踩,那就要把新儒学打成打成异端学说。
不说驱逐抓人,估计也差不多了,最起码也要向皇上建言。
听了申时行的话,几个人都没说话,他们有不傻,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基本上已经明朗化了。新儒学摆明了就是皇上在推动,傻子都看得出来。
李贽进京好几年了,公务员那边名义上是吕慎行在推动,可是实际上却不是。
大兴县那边的改制,李贽也是参与了的,如果没有皇上的赞成和推动,一个小小的李贽怎么会有这样的能量,新儒学既然已李贽为首,那么足以证明这件事情就是皇上在推动。
在这个结论上在做出推断,那就简单了,恐怕整件事情都是皇上在推动。
从法纪司到大明律,一切的一切都是皇上的手笔。
知道了这件事情,那臣子能做的选择就只有两个,一个是赞成皇上,一个是反对皇上。赞成自然没的说,跟着鼓吹新儒学,跟着鼓吹四民平等,跟着修改大明律。
不赞成,那就反对呗,上书反对,斥责新儒学。
至于后果,那也不用说了。赞成的飞黄腾达,不赞成回家抱娃,看皇上的架势,基本上是不会妥协了。加上这两年皇上行事越来越霸道,估计这一次要下狠手了。
“我倒是有些想法。”曾省吾这个时候先开口了。
对于曾省吾来说,他是皇上的近臣,比起申时行和余有丁要近,虽然他是张居正一手提拔的,可是真正将他提拔到高位的,那是皇上。
“这个新儒学,倒是有些可取之处的。”曾省吾也不去看其他几个人,直接说道:“时移世易,这句话也是有道理的。”
“汉之所以强盛,皆赖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如果没有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何来强汉?何来横扫匈奴追亡逐北?”
“张阁老在世之时,已经拉开了大明改制的篇章,只不过做的不彻底,只能算是开了先河。当今圣上英明睿智,远超汉武,大明革新改制,当开大明中兴盛世。”
“赵武陵王胡服骑射,齐有管仲改制,秦有商鞅变法,等到大汉,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使得汉强与中外,可见变法维新,实乃富国强兵之道。”
曾省吾的话说的其他几个人都满意的点头。
你看看,其他百家还是不行,还得咱们儒家,咱们儒门弟子当自豪。反正百家已经被儒家按在地上摩擦摩擦的消失了,咱们怎么说都行了。
“至于新儒学,其实也算不上新儒学,乃是崇古之儒学,荀子亦为儒门先贤啊!”
曾省吾这话更是说的几位大臣的心坎里面去了。
新儒学怎么行,难道让我们这些大臣去附和李贽之辈?那怎么可以,面子往哪放。这崇古就不一样,这谁都行,以自己这些人的实力,以自己这些人的声望,以自己这些人的门生故旧,必然能够把自己鼓吹成崇古表率。
李贽,还是去玩泥巴,有了这一点,自己这些人就能成为表率了。
曾省吾前面的话,让自己这些人有了台阶可下,汉之所以强,在于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我大明如果想像汉那么强,那么也应该更加的尊重儒术。
但是,我们不应该学宋儒,而是应该学汉儒,学董仲舒才行。
曾省吾的话其实没说透,只是开了一个头,但是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了。这么一说,这不就找到根子了,申时行捋着胡子,满意的点头。
“曾阁老之言,皆为正理,我们大明当学强汉,而不学弱宋。”
“宋儒腐朽愚昧,乃羸弱之学,当弃之。”说到这里,申时行对着上面抱了抱拳:“我大明圣天子在位,远超汉武帝,我大明却不如大汉,何也?”
“盖因宋儒腐朽羸弱,不如汉儒强大。”
“我等正应匡本清源,学汉儒,弃宋儒。”
申时行的话让在场的四个人眼睛都是一亮,当真是好想法。这样一来,足以将李贽的什么新儒学给打压下去,你们新儒学,不还是打着心学的旗号,说到底不还是宋儒。
宋儒不行,宋儒如果强大,那宋朝为何那么羸弱?
你得学汉儒,一下子就把话语权给拿过来了。至于汉儒是什么,还不是一个小姑娘,自己这些人怎么打扮就怎么算。
拿回了话语权,以自己这些人的实力,难道还拿不出皇上想要的思想来?
李贽一边呆着去,自己这些人才是主流,他们才不相信皇上非李贽不用。实在不行,那就把李贽的思想拿过来,然后套上汉儒不就行了。
要知道汉朝之时,儒家学派很多,与百家打的也厉害。
吸收百家的儒门学派一大堆,怎么也能找出来源。这样一来,先贤典籍有了出处,事情就好办多了。加上大学士推行,官员倒戈起来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比起李贽,自己这些人优势太大,根本不具有可比性。
到时候自己四人必然能够惶惶然列于史书上,说不定还能弄一个中兴四学士的名号。皇上赞成,下面的人吹捧,简直就是毫无风险的好买卖。
看看董仲舒,吾等当效仿先贤,此为正道。
至于之前所学,抛弃掉也就是了,什么心学理学,还不都是宋儒,我们应该崇古儒,学汉儒,把宋儒直接扫进垃圾堆里面。
申时行说完了,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其他三个人。
余有丁一项都是紧跟申时行的,于是便笑着说道:“申阁老所言甚是,吾等当为大明开崇古之风气,一扫宋儒之腐朽。”
“圣天子在位,我等怎么能固步不前,当为天子开中兴之先河。”
方逢时坐在那里,他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自从入内阁以来,他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比起申时行,自己差远了。
怪不得申时行内阁之位如此稳固,深的皇上宠信,当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我也觉得阁老之言甚是,阁老开崇古一派之先河,实乃大明之兴。将来必然名留青史,为大明一代中兴名相。”曾省吾在一边拍马屁道。
到了这个时候,方逢时觉得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太不合群了。
“申阁老言之甚是,申阁老开崇古一派先河,当为后世铭记,我等愿追随阁老尾翼,为百姓,为大明,不为天子开中兴盛世。”方逢时也把脸抛到了一边。
捋着胡子,申时行满意的点头:“既然如此,按咱们就联名上奏折吧!”
“另外还请诸位联系门生故旧,学生同窗,为我等摇旗呐喊,如此方能成事啊!”
“阁老放心,我等定当尽心竭力!”
进入六月之后,天气就变得炎热了起来,雨水也多了不少,这让朱翊钧松了一口气。下雨对农耕国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听着轰隆隆的雷声,朱翊钧心情大好,站在大殿的窗户处,感受着吹进来的凉风,朱翊钧顿觉神清气爽。
“陛下,要下雨了,还是把窗户关上吧!”张鲸站在朱翊钧的身后,恭敬地说道:“风雨伤身,如果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看了一眼张鲸,朱翊钧点了点头:“好,关上吧!”
随着窗子关上,雷声也小了一些,雨水很快就落了下来,砸在屋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朱翊钧心情大好,外间可就不这样了。
这些日子,随着新儒学四下蹦跶,京城的风雨都显的更大了。
理学和心学虽然反应的慢,可是终究是反应过来了,理学开始反击,斥责新儒学为异端邪说,大肆抨击不说,还组织了官员上书弹劾。
心学一脉则是分列成了两派,一派支持新儒学,一派则是反对。
三派混战,打了一个难解难分,讲学辩论一场接着一场,甚至还发生了几次斗殴事件。只不过中枢始终保持着沉默,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里面也有不少想要刷存在感的,使得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
新儒学势弱,毕竟人数少,年头短,加上李贽声望不够,虽然有朱翊钧的人手在暗中鼓动,可是还是陷入了颓势。
如果不是朱翊钧让人撑着,恐怕新儒学都要被人打压下去了。
朱翊钧在等,他在等朝廷中枢大臣的反应,中枢没态度,下面无论怎么叫嚣都没有用。在这种情况下,内阁四位大学士的奏疏终于进宫了。
“看看你们怎么说的!”朱翊钧面沉似水的拿起面前的奏折。
窗外风雨依旧,朱翊钧心里面也是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第一份奏折来自内阁首辅大学士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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