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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当权(长风)-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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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孟岩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对一个身体有缺陷的男人,她会不会本能的产生一种排斥感?

而何文东是一个跛子!

当然,一个腰缠万贯的跛子未必就没有女人喜欢,以喜儿这种贪财势利的性格,完全是可以的。

但喜儿的第一任主人是何文海,何文东不说,何文海为什么也不说呢?

“天行,通知牛大人,我要见一下何氏兄弟!”孟岩将调查资料收起来,唤来林天行,吩咐一声。

“大人,现在吗?”

“当然是现在。”孟岩道。

“可是大人,现在天色已晚了,今天又是元宵节,牛大人已经回去了。”林天行道。

“牛大人回了,那就算了,我们自己去就是了。”孟岩道,反正有沈一平在,见何氏兄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

“是!”

“孟大人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标下一声?”沈一平听说孟岩来了,急忙亲自迎了上来。

“知道你值班,给你带了些吃的,天行。”孟岩笑呵呵的招呼一声。

“那可就谢谢孟大人了。”沈一平欢喜的接了过来。

“本官要见一下何氏兄弟。”孟岩道。

“孟大人要见何文东,还是何文海?”沈一平问道。

“何文海吧。”孟岩想了一下,缓缓道。

“好,孟大人,标下交代一下就带您过去。”沈一平道。

“嗯,你忙!”

一会儿后,沈一平匆匆的跑了回来:“孟大人,这边请!”

“多谢!”

何文海在东司房,是单独关押的。

“孟大人,到了,要标下给你打开吗?”沈一平将孟岩带到何文海的监房前。

“不用,把钥匙给我就可以了!”孟岩道。

第三百九十五章:何文海

以前做任务,抓人,审讯的时候,孟岩最喜欢的就是透过那单向玻璃,观察自己要审问的人。

人下意识的动作、眼神,最能反映他此刻内心的真实的想法,如果在人前,他还会掩饰这一切,但如果一个独处的话,他就会彻底的放开。

监房内,蓬头垢面的何文海躺在草席上,身上盖着棉絮裸露在外的棉被。

牢房里的寒冷令他忍不住蜷缩双腿。

眼神之中透着一丝迷茫和绝望,被关了这么久,除了孟岩来提审过他一次,其他就再也没有人来看过他。

他此刻的内心应该是既带着一丝绝望,又夹杂着一丝期待,期待可以恢复自由。

刚才的脚步声他一定是听到了,孟岩看到他头稍微的动了一下,很显然注意到了。

但是这么久都没有人进来,也许他此刻一颗心又沉了下去了。

孟岩故意的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钥匙,发出一串叮当作响。

何文海动了,他从草席上爬起来,并且坐了起来,撩开眼睛前的乱发,目光朝牢门望来。

他看到了孟岩,孟岩也看到了他。

何文海微微张开干瘪的嘴唇,没有发出声音,孟岩也冷眼看着对方,同样没有说话。

“孟,孟大人……”

何文海终于认出门外这个眼神的主人,他喊了出来。

孟岩手中的钥匙顺势插入锁眼,一拧。铁锁开了,铁门随之被推开。

“草民何文海么叩见孟大人!”何文海三步上前,一个踉跄,跪在孟岩脚下。

“何文海,这牢狱的滋味如何呀?”孟岩没有让他起身,而是走过去,站到他的身后,双手别于腰后,微微侧过脸,缓缓问道。

“回禀孟大人。草民从来没有坐过牢。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何文海道。

“这是你的心里话?”

“心里话,大人,有一句假话,何文海天打五雷轰!”何文海赌咒道。

“你犯下的事情可不小。这杀头都是轻的。弄不好夷三族都是有可能的。”孟岩道。

“孟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我要是死了,她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呀?”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帮了何文东,他却把你拉下了水,这一天是早晚的。”孟岩叹了一口气道。

“孟大人,你说什么,草民不太明白?”何文海愣了一下,有些惊慌道。

“怎么,都到了这个份儿上,还想要对本官隐瞒?”孟岩冷冷的问道。

“孟大人,草民只是一个掮客,替家兄招揽一些买家而已,这不算犯法吧?”

“你明知道你哥哥何文东贩卖的是赃物,你不但知情不报,反而替其隐瞒,还帮他销售赃物,而且这些赃物的来源,你也是知道的,对吧?”

“草民,草民……”

“何文海,你做的这一切其实不是什么秘密,如果你们背后没有东厂这个保护伞,恐怕早就被缉拿归案了。”孟岩道,“而且出了事儿,都是你们这些干具体事儿的人倒霉,而那些人最多花点儿精力,在物色一个代理人而已。”

“孟大人,孟大人……”何文海是真吓着了,的确,如果出事儿,经手人是他们,跟宫中那些人没有任何瓜葛,得风声过后,再找一个代理人,这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怎么,不相信本官说的话?”孟岩笑道,“你们兄弟被抓,可曾有人出面救你们,他们想到的是把跟你们的关系全部切断,然后把你们推出去。”

“不,不,孟大人,您一定要救我,您一定要救我!”

“你什么都不说,本官如何救你?”孟岩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个何文海再不说实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说,我说,孟大人,我全部都交代……”何文海说出这些话,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很好,你们两兄弟犯的事儿,咱们待会儿再说,本官想知道喜儿的过往,你能详细对本官说一下吗?”孟岩问道。

“喜儿是八岁那年被我买下的,这丫头很聪明,我夫人很喜欢,就留在了身边,原打算是让她服侍草民之子,可是,我那孪生兄长回来了,一眼就看中了喜儿,说是要把喜儿要到他府上,先养上,等到了十五六岁再收进私房,我这一看,一个小丫头而已,就跟夫人商议了一下,将喜儿和卖身契都送到了何文东的府上,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喜儿,听说他把喜儿带到京城去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何文海叙说道。

“你真的再也没有见过喜儿?”孟岩问道。

“真的,喜儿自从去了京城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我哪见得到?”何文海无辜的问道。

“你就没来过京城?”

“没有,一次都没来过!”何文海强调道。

“能让我看一看你的左脚吗?”孟岩道。

“可以,大人请看!”何文海从地上爬起来,撩起裤脚,抬起左脚道。

孟岩看了一眼,道:“走两步给本官看看。”

“是!”何文海站直了身子,在孟岩跟前走了起来。

“来回走,本官不喊停,你就不要停下来!”孟岩命令道。

“是!”

一直来回走了七八遍,何文海自己都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了,孟岩才命令他停下来。

“何文海,你撒谎了!”孟岩冷冷的盯着何文海道。

“大人,草民真的没有撒谎!”何文海吓的脸色苍白,眼神恐惧的辩解道。

“刚才你的左脚有一种不经意的颤脚的行为,而你的左脚是好的,为什么会出现颤脚呢,因为你刻意的学过你大哥何文东走路的方式,长久之下,留下的这种习惯性的动作,当然,这也可能是你在我面前太过紧张,可本官并没有从你的右脚发现这种颤脚的动作,所以本官断定你撒谎,你不但来过京城,而且还多次来过!”孟岩道。

“孟大人……”何文海如遭雷击,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你跟你大哥是孪生兄弟,如果没有何文东跛脚的这点儿缺陷,恐怕很难区分你们兄弟俩,所以,你可以用何文东的身份来京城,因为正常人装跛脚,并不难,也不容易察觉,一个跛脚的人想要装正常人却很难,对吗?”

“孟大人目光如炬,草民服了!”何文海叹息一声,终于把承认了。

“你为什么要冒充你哥哥来京城呢?”孟岩问道,“能否给本官解惑?”

“那是正统六年吧,我哥哥何文东回到家中突然患了重兵,可就在那个时候焦宏派人传信,要哥哥务必进京,有一桩大生意要做,哥哥卧病在床,无法成行,就想到了让我代替他进京见焦宏,焦宏虽然跟哥哥关系密切,却并没有认出我来,但我的身份却被喜儿给认了出来!”

“焦宏不知道你跟何文东的孪生兄弟关系吗?”

“他知道我哥跟我是孪生兄弟,但从来没有见过我,而我跟哥哥十分熟悉,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所以我模仿起我哥哥来,外人很少能够发现。”何文海解释道。

孟岩点了点头,何文海的解释并非没有可能,有时候就算亲人也未必能够区分孪生兄弟。(笔者就有这样的经历,我们村就有一对孪生兄弟,我是一点儿都认不出来,他们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正统六年,喜儿应该十三岁了吧?”孟岩问道。

“是的,这女孩子跟男孩子不一样,我跟喜儿有差不多五年没见面,她的样子大变,出落的水灵,那叫一个漂亮!”何文海回忆道。

“喜儿认出你,她没有向焦宏告发你吗?”

“没有,我也不知道喜儿是怎么认出我的,她并没有对任何人说,也没有向焦宏告发我,她反而跟我讲了很多有关焦宏和白府内的事情。”何文海道,“而这些,她连我哥哥何文东都没有说。”

“这是为何?”

“喜儿说,何文东对她居心不良,而那个焦宏也是,经常偷窥白家小姐洗澡,还到处造谣,说白家小姐的坏话,最后白家小姐被逼着住进了店内,很好回家了。”

孟岩点了点头,这倒是对白素心善良淳朴的人品一个相当有力的佐证。

“喜儿说,她想离开白家,让我帮她,还说,只要我带她离开京城,她愿意给我做小的。”

“你答应了吗?”

“我没敢答应,因为我是用的我哥哥何文东的身份,而且贸然带走喜儿,要是让焦宏知道了,以他在京城的势力,恐怕我们两个还没出京城,就被他给抓住了。”

“你真正在意的是那笔大生意吧?”

“是有那么一点儿,那笔生意确实很大,做一次差不多够我三年赚的,我不想因小失大,所以就假意答应考虑,跟焦宏谈好了生意,我就立马离开了京城。”

“离开京城之前,你没有见喜儿?”

“我不敢见她,不过她也不敢把我真实身份告诉焦宏,而且那个时候,我也得到消息,我哥身体已经康复了。”

“后来焦宏还是知道了我替我哥的事情,然后,我哥也就经常让我进京,我也就有机会经常见到喜儿,我们俩就好上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何文东疯了

“你跟喜儿好上了?什么时候?”

“那件事不久后吧,我又替我哥去了一趟京城,我们俩就好了,但是这事儿我没敢告诉任何人,就连我哥都不知道。”何文海道。

“据本官所知,喜儿跟焦宏也有那种关系?”

“是焦宏逼她的,又一次,白家小姐出门了,她一个人留守素心斋,焦宏趁机把她给奸污了,喜儿哭着来找我,我当时恨不得杀了焦宏,可是我不敢,焦宏是东厂的人,本身还会功夫,七八个大汉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就劝喜儿先忍一忍,等白家小姐出嫁了,她也就脱离焦宏魔爪,然后我就可以带她远走高飞!”何文海道。

“焦宏在河间会馆有一间长期包房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他每次去河间会馆,住的都是我哥何文东的房间。”何文海道。

“焦宏奸污喜儿,这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情?”

“白家老爷去世后不久,白家小姐彻底从白府搬出来,喜儿也跟着一块儿搬了出来。”

“这么说,你哥哥何文东呢,他跟喜儿有没有关系?”

“他,我不知道,不过我哥对白家小姐挺喜欢的,不止一次的在我面前提过!”何文海道。

“何文东喜欢白素心?”

“是的,我哥本来希望娶白素心做小的,这事儿他跟焦宏提过,被焦宏打骂了一顿!”何文海道,“我哥就知道。这焦宏对白素心也有想法。”

“焦宏跟喜儿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孟岩问道。

“我知道的不是很多,自从喜儿被焦宏奸污之后,我来京城的次数就少了,我哥也知道焦宏跟喜儿的关系,他就故意的不让我来京城找喜儿。”

“喜儿怀孕了,死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才不到四个月!”孟岩突然说道。

“啊!”何文海惊的长大嘴巴。

“一定是焦宏,这个天杀的混蛋,他怎么下得去手!”何文海愤怒的双目赤红。

“何文海,你就这么肯定杀死喜儿的就是焦宏?”孟岩盯着何文海问道。

“大人。除了他还能有谁。焦宏他根本就是想玩弄喜儿,他是不会娶喜儿的,如果喜儿坏了他的孩子,他岂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这焦宏若是真是喜儿腹中孩子的父亲。他又怎么会……”

“大人,您是不知道焦宏的狠毒,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如果喜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妨碍了他,他绝对会下狠手的!”何文海恳切的说道。

“他自己的孩子怎么就妨碍到他了?”

“焦宏还没有成亲,这突然冒出一个孩子,这不是妨碍到他吗?”何文海反问道。

孟岩不得不点了点头,就算到了后世,未婚先育,那都会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何况在现在这个时代?

如果焦宏还没成亲,就先有了孩子,那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很大的妨碍。

问题是焦宏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

还有,这个孩子是焦宏的吗,鉴于喜儿跟何氏兄弟以及焦宏混乱的关系,这个时代又不能做dna检测,怎么知道喜儿肚子里的孩子是谁呢?

只有排除法了,根据喜儿肚子里孩子的大小,在那个时间段内,谁跟喜儿发生了关系。

但问题是,该怎么确定喜儿被杀的时间?

如果按照何文东跟焦宏的口供,那么喜儿被害的时间应该在白素心被捕之后没有多久。

喜儿在河间会馆还住了一段日子,大概有半个月的样子,而这段时间内,焦宏只是在白素心案发第二天晚上去见过喜儿,而且当晚还留宿了。

剩下的时间,喜儿都跟何文东在一起。

“何文海,你最后一次见喜儿是在什么时间?”孟岩郑重的问道。

“大概是去年,不,应该是前年的六月中旬吧。”何文海回忆了一下道。

“你跟喜儿有没有在一起?”孟岩问道。

“大人,这个……”

“说,这很重要!”孟岩厉声喝问道。

“有过一次,临走前的一天,我约了喜儿见面,我们没在河间会馆,而是在另外一家旅店……”何文海嗫嚅道。

“你还记不记得,喜儿有没有跟你提过,她什么时间身子干净了?”孟岩追问道。

“大,大人,您问的也太,也太那个了吧?”

“本官还是一名大夫,回答我!”

“您让我想想,想想……”何文海被孟岩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道。

“好好想,一定要给想清楚了。”

“大人,草民好像记得喜儿所过,她身子刚干净的,也就一两天吧。”

“一两天,那喜儿肚子里是你的可能性不大。”孟岩依据正常情况分析道。

“是吗,大人,那一定是焦宏的。”

“是不是焦宏的,本官还需要审问一下他才知道。”孟岩摇了摇头。

“大人,一定不会错的,喜儿一定是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焦宏,焦宏才起了杀心……”

“喜儿威胁焦宏?”

“大人您有所不知,喜儿的性子很犟,认准的东西,死都不肯放手。”何文海道。

“好吧,今天我们的谈话先到这里,有关你跟何文东、焦宏三人狼狈为奸,销赃的事情,自己写一份交代材料,把你做过的事情都回忆回忆,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把什么东西买给了谁,价钱多少,都给本官写清楚了!”

“大人,您这不是要草民的命吗?这些若是都写出来,那些人还能饶得了草民?”

“他们饶不了你。本官就能饶了你?”孟岩冷笑一声。

“孟大人,这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别说草民一个人了,草民一家老小都没有活路呀!”

“放心吧,你写的这些东西,现在就本官一个人知道,至于别人还能知不知道,就看你的表现了。”孟岩道。

“孟大人,我真是不敢写……”

“写,还是不写?”

“我。我写……”何文海最终在孟岩的眼神之下屈服了。他太怕死了,能多活一天那是一天。

“一会儿,会有人把纸笔给你,本官给你三天时间。好好想一想。把该写的都写上。明白吗?”

“明白,孟大人!”

“本官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你既然合作。那奖励自然是少不了。”孟岩道,“一会儿,给你加一床棉被,每天可以出去晒晒太阳,伙食不说顿顿有肉,起码一天能吃上一顿肉。”

“多谢孟大人!”何文海感激的下跪道,北关这些天,他都快靠疯了。

“本官还得去见你哥,就这样了,本官回头再来看你!”孟岩低头看了何文海一眼道。

“孟大人,怎么样,这何文海还老实吧,他要是不老实,您跟标下说,保管收拾的服服帖帖。”沈一平跑了过来。

“不用,这个何文海,你给我照顾好了,当然,也不能太照顾,明白吗?”

“明白,稍微提高一下待遇,标下明白?”

“嗯,就这样,我再见一下何文东。”

“好,孟大人跟我来!”

何文东可就没有何文海镇定了,这家伙披头散发,穿着暗红色的囚服,在自己的牢房内手舞足蹈,还神神叨叨的。

“这何文东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装疯卖傻呗,这个标下见得多了,每年诏狱都有装疯卖傻的,结果真的疯掉的。”沈一平习以为常的说道。

“有多久了?”

“好像是前天晚上开始的?”沈一平想了一下道。

“开门,我进去看看?”孟岩微微皱眉,这可真是意外不断。

沈一平点了点头,拿了钥匙走过去将何文东的牢房的铁门打开:“孟大人,请。”

“何文东,还认识本官吗?”

“你,嘻嘻,你是曹公公……”何文东手一指孟岩,嘻嘻一笑,傻愣的说道。

“何文东,看清楚了,本官不是曹公公?”

“你不是曹公公,那你是谁,哦,我知道了,你是焦二爷,焦二爷,焦二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何文东惊慌失措的往后退去,跌坐在地上,表情惊惧万分。

“何文东,你自己看清楚,本官是谁?”孟岩断然喝问一声。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孟大人,这何文东是疯了!”沈一平道。

“疯了,我不相信。”孟岩摇了摇头,何文东是白素心一案的关键证人,他此时此刻若是疯掉的话,那对案件的影响是巨大的。

“孟大人,这要证明何文东是正疯还是假疯,这很容易,只需……”沈一平凑到孟岩耳边小声说道。

主意是馊了一点儿,但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办法。

“嗯,有劳沈大人了!”

“标下这就去准备。”沈一平嘿嘿一笑,终于找到机会在孟岩眼前露一手了。

“何文东,本官知道你是装疯,不过这没关系,假的始终是假的,总会露出破绽来的。”孟岩走过去,蹲下来,冲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何文东微微一笑道。

“焦二爷,喜儿不是我杀的,真不是我杀的,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喜儿?”孟岩眼神微微眯了起来,何文东装疯卖傻,这话里有似乎暗示了什么?

两种可能,要么喜儿是他杀的,现在疯了,说了心里不敢说的实话。

还有一种可能,他是在暗示自己,喜儿是被焦宏所杀。

第三百九十七章:真疯,假疯?

“孟大人,新鲜的夜香来了!”

孟岩微微皱眉,这沈一平还真是能搞,这么臭的东西,他怎么弄来的,难不成是他自己刚刚出恭拉出来的?

“何文东,这些是今天你晚饭,吃了吧!”沈一平将恭捅往何文东跟前一放,冷冷的道。

“晚饭,晚饭好,正好我饿了……”何文东说完,就伸手进入恭捅抓起那恶臭的条状物。

孟岩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一抬脚将恭捅踢翻在地。

“你,你打翻我的晚饭,你陪我……”何文东说着,满手都是阿堵物的朝孟岩的双脚扑了过来。

“大胆疯子,竟敢袭击孟大人!”沈一平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何文东手上的东西,一脚踹了过去。

何文东身体被踹的往后仰去,在地上滚了几滚。

“找死!”沈一平看到自己的官靴上沾了那恶臭的东西,怒上心头,拿起手中的鞭子,就抽了过去。

“沈大人,算了,你犯得着跟一个疯子较什么劲儿。”孟岩伸手拦住了沈一平。

“孟大人,他刚才差一点儿可就……”沈一平气愤的说道。

“你也看到了,他是个疯子。”

“可是?”

“找两个人给他清洗一下,换上干净的衣服,我要带走何文东。”孟岩吩咐道。

“孟大人,你还要把他带走?”

“对,你忘了我还是个大夫。对失心疯也是有研究的,现在正好有这么一个病人让我研究,你说我能不带走吗?”孟岩微微一笑。

他根本就不相信何文东会疯掉,人的潜力是很大的,何文东装疯卖傻,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保命!

只要躲过了这一次,就算他永远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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