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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_长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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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迟早的事情,欧美的经济危机还没缓过来,他们需要日本这市场,妥协会成为常态。”陆希言道。
  “你居然还懂得这些?”孟繁星诧异的一抬头。
  “一点儿皮毛而已,我跟老师经常接触到一些社会学家,经济学家什么的,听的多了,也就了解一些了。”陆希言解释道。
  “安子哥,能跟我讲讲吗?”
  “当然没问题,不过我说的都未必准确,这只是我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一家之言而已……”


第44章 鼠疫
  对心脏直接用药,这举动太过惊世骇俗了,陆希言都没办法对外解释,还好他有一个著名的临床医学方面的老师。
  有什么不好解释的,推给自己的老师就是了,反正也不有人真的去找丹尼尔教授求证。
  其实这种救人的方法其实也很危险,在临床使用上很罕见。
  使用这个方法救人的时间是极短的,往往也就是十数秒之间的事情。
  超过这个时间,那神仙都无能为力了。(这个时代,我查过一些资料,属于比较罕见的急救手段,而即便是后世,也很少使用。)
  这一手确实震撼了许多人。
  就连一些外籍医生听说了,那也对陆希言也是推崇不已,这个时代,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那绝对是要有勇气的。
  他并不是第一个用这个方法救人的人,在这之前早就有人用过给心脏直接给药的方式,只不过,他的方式更直接一些。
  一个天才的德国医生,叫沃纳·福斯曼。
  对心脏病变的研究,这在全世界来说,都是一个高难度的课题,一次意外的急救并不能代表什么。
  想要在这方面获得进展,只怕是需要大量的病例和实证才行。
  这个世界上不止一个人研究这个课题,但是真正能够取得成果的却并不多见,而那位天才的福斯曼医生也只是用他的方法在自己身上做了一次大胆而疯狂的试验而已。
  对于自己博士论文的研究方向,他一时间也决定不下来,医院的外科手术不是每天都有,且也不是每一次都需要开胸,医院也不只有他一个外科大夫。
  “陆大夫,内科转来一个病人,邝主任请您过去看看。”内科的一位见习医生敲开了门道。
  广慈医院没有单独给他配助理,一般情况下,办公室内琐碎的杂事都是几个年轻的实习医生轮流帮忙打理。
  “好的,等我一下。”陆希言合上病例本。
  “邝教授。”
  “陆大夫来了,快,请进来坐。”听到敲门声,邝志安教授一抬头,露出一抹笑容,忙道。
  内科主任兼震旦大学教授邝志安,是一位有留法经历的内科专家,学贯中西,在内分泌系统研究上有极深的造诣,同时他还是一位儿科专家。
  对于这样一位医术,医德都德高望重的前辈,陆希言是非常尊敬的。
  “陆大夫,我知道你师从丹尼尔教授,对传染病方面也有一定研究,我的这个病人情况比较复杂,这是他的资料,你帮我看看?”邝志安教授递给陆希言一卷病例。
  “好的,矿教授。”陆希言接过来,认真的浏览起来。
  “这是鼠疫?”看完病例,陆希言大吃一惊。
  “你能确定吗?”
  “不太确定,不过,从病人的资料上看,他的病症跟鼠疫非常相似,可最近虽然疫情频发,但都是春季常见感染病,似乎并没有鼠疫爆发的消息?”陆希言感到奇怪。
  “这个病人是三天前到医院救治的,收治当天就被送进了隔离病房,三天下来,我们用尽了许多办法,都未能令他的情况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我们的确在他的体内发现一种病毒,跟鼠疫病毒十分相似,但还不能完全确定。”邝志安解释道。
  “能让我看一下病毒的资料吗?”
  “当然可以。”邝志安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文件出来,“陆大夫,这份病毒检测报告,见到的人不超过五个,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如果真的发生鼠疫,那会引起法租界剧烈的恐慌的。”陆希言当然明白邝志安为什么如此紧张了。
  “邝教授,我还需要观察一下病毒样本。”看完资料,陆希言的脸色郑重了。
  “没问题,我带你去!”邝志安站起来说道。
  病理、病毒分析实验室。
  传染病隔离实验区。
  穿上防护服好和戴上防护面罩进入。
  显微镜下,陆希言观察的病毒样本差不多有十多分钟,然后又看了病毒的噬菌体裂解试验。
  动物活体试验正在进行,但已经有初步的征兆显露出来了。
  鼠疫又叫黑死病,曾经在欧洲大陆肆虐数百年,死了差不多半数的欧洲人,到现在一谈到黑死病,那都是谈虎色变。
  “邝教授,虽然我见识不广,经验也不足,但应该可以确定这就是鼠疫病毒。”陆希言道。
  邝志安教授脸色变了,抗战爆发以来,大批上海周围的民众涌入法租界,据估算,如今法租界这个弹丸之地,已经有超过五十万人了。
  一旦爆发大规模的鼠疫,那后果是灾难性的。
  “陆大夫,这可不能开玩笑……”
  “邝教授,我不开玩笑,不过,我还发现这种鼠疫病毒似乎有些缺陷,它的活性并不是很高,甚至有些怠性,我们现在发现感染的有几例了?”陆希言问道。
  “目前仅此一例。”要不是只有一例,邝志安也不会如此难下判断了。
  “那能够接触病人的亲属和朋友中可有发现感染的?”
  “目前还没有,他不是中国人,是一个白俄。”邝志安解释道。
  “白俄?”陆希言惊讶一声,“从东北来的?”
  “是的。”
  “东北那边现在天寒地冻的,按照道理是不应该会爆发大规模的鼠疫的,除非是病人曾经被老鼠咬过?”
  “问过了,没有。”
  “这就奇怪了,或者是我们并不知道的传播途径,病人自己都未曾发现吧。”陆希言微微摇了摇头。
  “陆大夫,我找你来,是希望你能够给我们一些新的治疗思路,你刚从国外回来,视野比较开阔。”邝志安道。
  “你们试过使用磺胺吗?”
  “磺胺,用过,效果不太明显,磺胺虽然可以消毒杀菌,可他也有毒性,副作用很大,尤其对肝脏的损伤。”邝志安道。
  “剂量呢?”
  “每天……”邝志安教授说了一个数字。
  “邝教授,我觉得西人跟国人的体质不同,是不是可以加大剂量试一试呢?”陆希言道,“此时时刻,我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该增加多少呢?”
  “口服,增加一倍,另外,还要增加葡萄糖和生理盐水的点滴,加速病人新陈代谢,可以让病毒更快的从体内排泄出来。”
  “好,那我们就试试?”邝志安觉得有些道理,都到这份上了,不治的话,唯有死路一条。
  现在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回到办公室,陆希言没有多想,鼠疫这是一种常见的传染性疫病,发现的早,措施得当,是完全可以控制的。
  只是这上海滩已经是多事之秋了,如果再来一场瘟疫,那真是灭顶之灾了,上天真的要如此的惩罚中国人吗?
  整整一个下午,陆希言的情绪都不太好。
  虹口,礼查饭店。
  藤本圭吾一行三人到达上海之后,就下榻在这座上海滩赫赫有名的酒店。
  入住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以藤本圭吾的在日本的声望和地位,住进这里倒也无可厚非。
  日军占领上海之后,虹口区被列为战时中立区,属于日军控制区,英方将饭店交给日本人经营。
  没有足够的客源,礼查饭店迅速的从云端跌入低谷,但它仍然是上海滩最好的酒店之一。
  “老师,根据特高课的消息,瓦廖莎就在广慈医院的隔离病房,他现在的状况很不稳定。”
  “不要紧张,瓦廖莎只是一个试验品,何况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感染鼠疫的,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拿到医院对瓦廖莎的治疗方案和病毒检测数据。”藤本圭吾道。
  “老师,您安排静香小姐进入震旦大学担任交流讲师,就是为了这个?”井上太郎忽然明白过来。
  “你还不算太笨,我要马上启程返回满洲,你留下协助静香,务必要拿到我们想要的实验数据,明白吗?”藤本圭吾点点头道。
  “请老师放心。”


第45章 威胁
  下班,回家。
  刚一走出医院门口,就看到老六瘦猴蹲在墙根儿,嘴里还叼着一根青草,旁边一辆黄包车。
  看起来是等了有时间了。
  四下里看了一下,小尾巴不见了,不知道这一次是人间蒸发,还是让人给诓骗给卖了。
  “黄包车!”
  “哎,先生,您去哪儿?”瘦猴老六听到这一声,屁颠屁颠的就拉着黄包车冲他过来了。
  “回家,贝当路花莲里46号。”
  “得,先生您坐稳了。”瘦猴一甩衣袖,在座位上擦了一下,招呼一声。
  还是会乐里,天涯书寓。
  这里是高级娱乐场所,来往进出的都是有身份的,汽车来,汽车走,像陆希言这样坐黄包车来的,倒是不多见。
  “陆大夫,您请!”瘦猴放下陆希言,嘿嘿一笑,连车费都没要,拉着黄包车,一溜烟就跑了。
  一回生,二回就熟了,还是郭老五开的门,进入之后,也不用人引路,穿过回廊,陆希言径直就朝那亮灯的客厅走了过去。
  “谭四哥,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好跟家里人说一声?”陆希言很不满,见到谭四就埋怨一句。
  “陆大夫恕罪,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把陆大夫请过来。”谭四呵呵一笑,站起来连忙给陆希言赔罪道。
  “谭四哥,你帮了我,我也帮了你,咱们这事儿不是两清了吗?”陆希言虽然敬佩谭四等人是抗日爱国的英雄,可他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已经够乱了,可不愿意把谭四等人给搅进来,他也不愿意搅和谭四等人的事情。
  “老五,拿进来吧。”
  郭汉杰端着一个红漆盘子,上面还盖着一块红绸布,看样子还挺沉的,走过来,放到这雕花的圆桌之上。
  “陆大夫,请笑纳!”
  “什么?”陆希言好奇的一伸手抽掉上面的红绸布,顿时惊呆了,红漆盘子上装的是已一封封大洋,还有金条,不下二十根,除此之外,还有法币和美金,具体有多少,他也看不出来。
  “谭四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哥答应过的,陆大夫只要帮我们拿回军师的放在汇丰银行的东西,这是您应得的酬劳。”谭四微微一笑道。
  “不,这我不能要,谭四哥,我是敬佩你们的所做的事情,不是为了钱财才帮忙,再说,你们也帮了我,咱们算是互相帮忙,这些财物你收回去!”牧风脸色一变,将东西推了回去。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这钱可是“谭四”等人以及“铁血锄奸团”的经费,他怎么能拿这笔钱,这不是让人戳脊梁骨嘛。
  “陆大夫,我们江湖人办事,讲道义,要言而有信,答应的就要兑现,这是我们行事的准则。”谭四郑重道,“陆大夫,你就不要推辞了。”
  “四哥,这若是不义之财,我收了也就收了,可这是你们的活动经费,这钱是要用在抗日之上的,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拿这笔钱!”陆希言道。
  “陆大夫……”谭四再坚持。
  推来推去,得有七八回了,双方都不相让,好像这钱多烫手似的。
  “这样,为了成全你们的信义,钱呢,算我收下,然后再转增于你们,用于抗日锄奸如何?”陆希言争来争去的,索性就出了一个主意。
  “陆大夫,您这胸襟和气度,谭四我服了!”谭四愣了一下,旋即站起来,十分郑重的给陆希言一躬到底。
  “谭四哥折杀我了。”陆希言也忙站起来,双手虚抬一声道。
  “佩服,佩服!”
  “那谭四哥,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告辞了,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陆希言道,如果自己没能准时回家,孟繁星该着急了。
  “别忙走呀,陆大夫,谭四还有一事相求。”谭四伸手将陆希言给拦了下来。
  “还有事儿?”
  “谭某有个请求,能不能请陆大夫暂代我铁血锄奸团‘军师’一职?”谭四缓缓说道。
  “谭四哥,你说什么?”陆希言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自己这个西贝货第一次见面就让人给认出来了,还要来第二回,作死也不是这么一个作法吧?
  “我们想请陆大夫暂代‘军师’一职。”
  “不行,谭四哥,这事儿我不能答应你。”陆希言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这种事儿,可一不可再,继续下去,麻烦不断。
  “陆大夫,我们拿到了‘军师’留下的名单,可这些人都是军师单独联系的,他们只听命于军师,而现在军师没了,他们就未必会再听命于我等,而军师死亡的消息一旦传播出去,铁血锄奸团就要再一次面临群龙无首,军心涣散的局面。”谭四解释道,“如果有第二个办法,谭四也不会向陆大夫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了。”
  “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情,我只是一个外人,不想管,也没有义务管。”陆希言重重的道。
  “您说的对,您的确没有义务管,可现在铁血锄奸团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除了‘军师’之外,没有人能够将大家伙再凝聚在一起了,如果想不到一个可行的办法,那我们大家就只有把军师留下的这笔钱分了,然后各自为战好了!”
  “你们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陆希言皱眉道。
  “就算我能伪装成军师帮你们顶一阵子,可接下来呢,我看,你们为什么不能跟其他人开诚布公,大家坐下来选一个领头人呢?”
  “陆大夫,这只怕很难,我们跟军统的戴雨农斗了这么多年,自从九哥被他们害死之后,军师为了保存力量,我们之间尽量的不发生横向联系,各自领导自己的小组,由军师统一安排和布置任务,军师生前没有指定继任者,我们这才想到了这个办法。”谭四解释道。
  “秋山雅子那个日本女间谍能一眼认出来,你们能保证其他人认不出来,还有,谭四哥,你也可以做这个领头人呀?”陆希言道。
  “我不行,我哪有这资格。”谭四直接就摇头道。
  “怎么没资格,你跟随军师时间最长,又有组织策划的能力,你看,黄三哥他们不都听你的,你来做这个领头人不是很好吗?”
  “陆大夫,你可能不明白我们这些人之间的关系,我要是做这个领头人,只怕是不服的声音会很多,难以服众。”谭四解释道,要是他能直接上位,他也犯不着把陆希言再一次“拉下水”了。
  一个假的“军师”都比他出面好的多。
  “谭四哥,你这是强人所难呀,我一个大夫,掺和你们这些事情,说实话,我心里真是有点儿害怕。”
  “陆大夫,您可不一般人,何必跟谭四绕圈子呢?”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呀?”
  “陆大夫如果是一个普通人,那觉醒报社藏有日军在南京暴虐杀人恶行的罪证你是如何知道的,还有,第一次在您诊所,您给我做手术,那镇定自若的样子,我就知道,您非常人。”谭四道。
  “谭四哥,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故意激我?”
  “好,我不说您,就说您家里的那位,只怕也是大有来头吧,日本人盯您,我可以理解,毕竟您跟我们接触过,他们希望通过您来抓我们,可他们为何还盯着您的未婚妻呢?”谭四眨巴眼睛反问一句。
  “谭四哥,咱们的事儿,能不扯上别人吗?”陆希言看了谭四一眼,眼神之中的警告之意十分明显。
  “陆大夫,您现在这个眼神跟军师一模一样。”
  “谭四哥,我真得回去了,梅梅还在家等我吃饭呢。”陆希言真不想聊下去了,再聊下去就没意思了,而且天都黑了,再不回去的话,孟繁星真该着急了。
  “陆大夫,长滨路上西人坟地上的那三个人?”谭四急了。
  陆希言一怔,盯着谭四看了足足有三秒:“谭四哥,咱们没有必要这样吧,我们好歹也算是朋友,我救过你,还帮过你们?”
  “陆大夫,只要你答应暂代‘军师’,谭四保证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知道。”谭四有些心虚,但是他好话说尽了,陆希言就是不答应,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谭四哥,您还真别说,我已经被巡捕房怀疑了,不过,他们动不了我,你也一样。”陆希言冷冷一声,抬脚就往外走去。
  “陆大夫……”
  “老四,只怕说服陆大夫没那么容易。”刀疤黄三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对谭四缓缓一声道。


第46章 交通员
  霞飞路上,明德书店。
  “老板,你这里有中文版的《几道山恩仇记》吗?”注:①
  “哎呀,姑娘,你说的这个书可是有年头了,不过,我这店里刚好有一本,就是品相不太好,你要不随我进来看一看?”老板扶了一下鼻子上的镜框道。
  “好。”
  “老孙同志,你好,我是啄木鸟!”孟繁星紧紧握住书店老板老孙那双粗糙的双手,激动的道。
  “啄木鸟同志,你好,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没见到你是这么年轻,还是一位女同志。”老孙有些惊讶。
  “老孙同志,老李上次说要给我配一个交通员,可是到现在,我都没有见到他来跟我取得联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孟繁星已经苦苦等了快半个月了,老李说的交通员一直都没有出现。
  她着急也没有用,因为没有交通员,她自己也联系不上组织,只能等组织联系她。
  这单线工作关系,是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护秘密战线上有这特殊工作的同志,而且这条线上的人是不允许跟其他同志有任何横向联系的。
  好不容易,她才在报纸上看到了组织联系她的密语。
  “啄木鸟同志,给你配置的交通员在来上海的路上出了点儿问题。”老孙支支吾吾一声。
  “出了问题,被捕了还是牺牲了?”孟繁星大吃一惊。
  “没有牺牲,只是暂时失去了自由。”
  “失去了自由,那就是被捕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孟繁星追问一句。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的人正在组织营救,请你耐心等待就是了。”老孙道。
  “老孙同志,我知道组织纪律,但既然被捕的是我的交通员,我应该有权力了解他被捕的原因和全部过程吧?”孟繁星问道。
  “啄木鸟同志,你的要求很合理,不过,我这边也没有太多的信息,我甚至也不知道上级给你派的交通员是谁,他到底是遭遇到什么情况。”老孙也是无奈的一摊手道。
  “难道我们就坐等不成?”
  “啄木鸟同志,我知道你心急想要尽快的开展工作,只是你要明白,你的工作需要耐心和智慧,还要有忍耐力,明白吗?”老孙也就是一个传递口信的。
  “明白,老孙同志,我如果有事,该如何联系你?”
  “书店有电话,但是非紧急状态的情况下,不能用,在交通员没有就位的情况下,有什么情况,可以用死信箱进行传递。”老孙道,“上级这一次也是没办法,才让我紧急联系你,把情况告诉你。”
  “好。”
  “你身后是不是有尾巴?”
  “有,是青帮大流氓纪云清一个手下的人。”孟繁星点了点头。
  “你怎么被这些人盯上了?”老孙大吃一惊。
  “没事的,老孙,他们盯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放心好了,我没有暴露,他们只是怀疑我而已。”
  “怀疑,他们为什么要怀疑你,这个情况你为什么不跟组织汇报?”老孙急了。
  “这个情况,老李同志是知道的。”孟繁星解释一声。
  老孙一下子松了一口气,这种事儿,他相信“啄木鸟”不会胡说八道,他只要向上面查证一下,自然就知道了。
  “既然老李同志知道,那我就不多说了。”老孙站起来道,“啄木鸟同志,一切顺利。”
  “好,老孙同志,你也保重!”孟繁星知道,除非紧急情况,她跟老孙的见面只有这一次,不会有第二次。
  不是交通员出事儿,上面也不会安排这样一次见面,风险太大了。
  出了书店,孟繁星心里沉甸甸的,交通员未能及时跟她接头,甚至现在连他的具体情况都不太清楚。
  他从什么地方来,有碰到了什么事儿,是被日本人抓了吗?
  有没有叛变,如果叛变了,她该怎么办?
  一时间,有一种心乱如麻的感觉,她很想有一个人可以依靠一下,一个人在这复杂多变的局势之下,力量真是有些单薄。
  ……
  广慈医院,传染病区。
  “邝教授,瓦廖莎的情况如何?”陆希言再一次被邝志安教授给叫了过去。
  “按照你的治疗方案,瓦廖莎的病情得到了一些控制,但并不理想,目前也只能维持他不继续恶化。”邝志安解释道。
  “邝教授,咱们中医对鼠疫也有针对的药方,何不尝试一下呢?”
  “嗯,我已经给他用了解毒活血汤,但效果也不是很明显,可能是不对症吧,下面我想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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