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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_长风-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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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汉杰嗅到了这里面一丝不寻常,说明他还是很敏锐的,毕竟经历过之前日本人挑拨铁血锄奸团跟军统的内讧,也是故意的放出的假消息,让铁血锄奸团误以为是军统的人出卖了他们,差一点就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火并一场。
  这一次会不会又是故伎重演呢?
  还真说不清楚。
  陆希言比郭汉杰更敏锐,他一看电文内容,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而且基本上可以断定,这就是一次拙劣的挑拨离间,背后的推手,是浅野一郎和竹内云子。
  这是她们的惯用的套路了。
  有道是一招鲜,吃遍天,有时候有些阴谋诡计就算看穿了,破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铁血锄奸团跟军统之间关系不睦,即便是合作,也是有磕磕碰碰,他们正是吃准了这一点。
  而且,这么一来,表面上,这刺杀“陈篆”的功劳跟军统就没有半点儿关系了,军统内部不但争权夺利,还争功。
  特别是王天恒跟赵立军一个本土派,一个外来者相互争夺领导权和功劳的情况下,这种挑唆的效应会被无限放大的。
  刺杀“陈篆”成功,这功劳要是被王天恒得到了,那他就彻底的在上海站稳脚跟了,而赵立军就得靠边站,甚至就得拜拜了。
  上海这个花花世界,赵立军舍得离开吗?
  所以,日本人这一招不但挑起铁血锄奸团跟军统的摩擦,还在军统上海区内部投下了一粒火星儿。
  这是专门为王天恒和赵立军设下的局,就看这两位脑子是不是清醒了,要是拎不清的话,军统上海区怕是有被人各个击破的风险。
  “先生,咱们没做过的事情,总不能让人污蔑吧,这不是把屎盆子……”
  “在你看来是屎盆子,可外人看来,这是功劳,刺杀‘陈篆’这么一个大汉奸,日后史书上会怎么说,这可是青史留名的机会,这可是荣誉。”陆希言道。
  “这荣誉不是咱们的,咱们不能要。”谭四认真且郑重的道。
  “咱们不要,可是别人会这么认为吗,对于这样的报道,我们不回应,那就是默认,回应了,日本人正愁找不到我们呢,这不就有线索了吗?”陆希言冷冷的一笑,浅野一郎那一只独眼估计正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冷的寒光吧。
  “那怎么办?”
  “给汉杰发电报,让他找一下闫磊,让闫磊与麻小五一道去见唐锦,把咱们的分析和担忧告诉唐锦,我想唐锦会联系戴雨农的,眼下只有戴雨农能够平衡王天恒和赵立军这二人之间的争斗了。”陆希言道。
  “那就是我们主动给军统低头了?”
  “你是希望我们现在内斗,让那个日本人看笑话,一切要以大局为重,这可是一份大人请,戴雨农日后是要还回来的。”陆希言道。
  “您还能让那个戴雨农还咱们人情?”
  “那当然了,戴雨农虽然多疑,心狠手辣,可做人还是很有一套的。”陆希言道。
  “明白了,先生,我今晚就给汉杰去电。”


第461章 三不原则
  旺角,佳佳咖啡馆。
  “这个情况,我知道了,既然这是一种感谢馈赠,那你收下应该没有问题。”何志听完孟繁星的解释后道。
  “可是这件披肩是周福海的太太,这样会不会让别人误会?”
  “如果是因为你救了周福海的儿子,人家感恩,赠送你一件礼物就误会的话,那就太低估组织和世人的判断能力了。”何志道,“这件事你已经向组织上汇报了,组织上的意见是,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机会,周福海可是相当惧内,而通过她,我们可以了解到不少有用的信息,但不要太过刻意。”
  “老何同志,我明白了。”孟繁星点了点头,这就是让她通过跟周福海老婆杨淑慧的交往,而获取情报。
  “记住,除非她主动向你透露身份,你千万不要主动打听,当然,如果你什么都不问,那也有些不合常理。”何志道,“如果周福海的老婆主动约你出去逛街或者喝茶,你可以随口问一下,她说与不说,你都不要刻意追问。”
  “明白,就是我不主动提问,话说到那份上,顺嘴问一下。”
  “我相信,周福海一定会让人调查和了解你们的背景,但以他们现在的情报能力,反应可能不会那么快,所以,杨淑慧不会很快约你。”何志道,“你要做到,不主动,不迎合,不拒绝,这三不原则。”
  “老何同志,这不主动,不迎合我可以理解,这不拒绝我该如何把握?”
  “你只要做到不当面拒绝就可以了,借口嘛,你难道不好找吗?”何志想了一下,开口道。
  “明白了,我先生可能近几天要去海防港,他跟军统打算利用滇越铁路线进行药品和其他物资走私,组织上有什么计划吗?”
  “组织上也正在想办法帮他打通一些关系,不过,也要等他首先行动起来,这条药品线路一旦建成,我们是可以复制在舟山模式,这样,我们的药品供应就不会因为日军控制东海海权而随时断裂。”何志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孟繁星松了一口气。
  “啄木鸟同志,平时你要多关心一下他的生活,组织上虽然现在还在对他进行考察,但对他是给予相当大的希望的。”何志道,“未来,我们很希望他能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但是现在还不行,你明白吗?”
  “明白,老何同志。”
  “好了,啄木鸟同志,你可以走了,下次见面,还在这个咖啡馆,2号桌靠窗,桌上摆放了一束黄玫瑰,就说明这里是安全的,你就可以进来。”何志交代一声道。
  “好的。”孟繁星点了点头,在咖啡杯底下压了五块法币,拎起包,起身离开佳佳咖啡馆。
  ……
  约莫五六分钟,一个四十多岁,脸色蜡黄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提着一只皮包,还戴着手套,走到何志面前,径自坐了下来。
  “对不起,先生,我喝咖啡的时候习惯一个人。”何志微微一皱眉,咖啡馆内空座率不低,又不是没有位置。
  “这个位置,刚才不也是有一位漂亮的女士吗?”低哑的声音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何志放下杯子,身体骤然绷紧了。
  “呵呵,故人。”
  “你倒底是谁,不说的话,我可要走了。”何志作势就要起身。
  “别,老何,是我。”陆希言摘下墨镜,冲他嘿嘿一笑。
  “陆,是你……”确认眼神后,何志真是大吃一惊,陆希言这一身伪装居然把他这样一个老地下给瞒过了。
  “嘿嘿……”
  “你这一手化妆术,还真是厉害,谁教你的?”何志惊讶的问道。
  “邹淮。”
  “军统的那个邹淮?”何志吃惊道。
  “也不能说是他一个人,之前也有过这方面的研究,只是碰到邹淮后,这才系统的跟他学习了一下,他的化妆术还是很高明的。”陆希言笑道。
  “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何志也笑了。
  陆希言呵呵一笑,谦虚道:“反正邹淮要是出现在我面前,他肯定是认不出来。”
  “孟繁星同志可能对你的身份起了疑心,尽管她没有说出来,可她也是一个有经验的老地下了,她能猜到组织上跟你有联系。”何志道,“你是不是可以考虑告诉他实情?”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知道的越少越安全。”陆希言道。
  “你这就有些自私了,虽然说有组织纪律,可你们不仅仅是志同道合的同志,还是合法的夫妻。”何志道。
  “我们都是游走在钢丝线上,谁也说不好会出现什么状况,她负责的那条线相对来说更为安全一些,而我这条线危险重重,我不想她为我担心。”
  “可你跟她是一体的,咱们的药品走私和地下交通运输线的计划,她都可能参与其中,组织上觉得,还是有必要让她知情。”何志道。
  “能不能等我从海防回来再说?”陆希言想了一下道。
  “可以,南方局的首长正在研究有没有可能将你们这两条线合并一起,统一领导。”何志道。
  “老何,这可是地下工作的大忌。”陆希言忙道。
  “组织上也知道这一点,其实这么做也是从工作上考虑,你也知道孟繁星同志那条线,虽然具体运作你不清楚,但这条线相对比较稳定,敌人内部也从未怀疑过,非常隐蔽,如果冒然更换联络员,势必会带来暴露的风险,当初我们给孟繁星同志配了一个交通员,结果因为不遵守纪律,被日本宪兵抓了,幸亏他还不知道具体任务,到现在还在日本人的矿区集中营里呢。所以,一个合格的地下工作者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志道。
  “那如果非要让孟繁星同志知道我的身份的话,我服从组织安排,但我希望是有限的透露,我在‘铁血锄奸团’中的实际身份,还不能让她知道。”陆希言道。
  “这一点请你放心,这是组织绝密,你的在‘铁血锄奸团’中的身份仅限于我跟老李还有在上海你的老搭档老鬼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而且没有任何文字记录。”何志郑重的承诺道。
  “这就好,铁血锄奸团也需要新鲜的血液,我希望组织上可以考虑安排一些政治和素质可靠的同志进来。”
  “嗯,你的提议我会向南方局汇报的。”
  “‘三不’原则你跟孟繁星同志说了?”末了,陆希言问了一句。
  “说了,你还真打算让孟繁星同志跟周福海的老婆接触,这也是很危险的。”何志问道。
  “我还没想好,但这很可能是一个机会,如果我们主动接近周福海的话,成功的几率是极小的,而这一次意外,却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如果能够通过这个杨淑慧了解道周福海等人的动向,这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陆希言道。
  “理是这个理,不过,得小心,这周福海可也是老狐狸。”
  “放心,只要不刻意打探,就当是正常的女人之间的交往,没有问题。”陆希言道,“何况,主动权不在我们手上。”
  “嗯,你什么时候动身去海防港?”
  “初五吧,我跟谭四坐同一条船去,蒙特随后直接去海防港找我们。”陆希言回答道。
  “海防那边没有我们的人,你到了那里一切小心。”何志嘱咐一声。
  “知道。”
  ……
  正月初四,陆希言接到了蒙特从香港打来的电话,他已经购买了从上海到河内的飞机票,当然,这不是直飞,而会在香港转机。
  因为停留时间很短,所以,他不会在香港与陆希言会面,而是飞去河内后,再转去海防港。
  这样算下来,预计会在三天或者四天后抵达海防港。
  得到蒙特确切的行程后,陆希言就让贵叔去订了一张海防港的船票,把船次告诉谭四,他的票由他自己去定。
  从香港到安南海防港,也就一天的水路,这条航线是两天一个来回,初五这天还没有,只有初六才开。
  只能选择初六早上走了,这样还能在香港多待一天。
  到了初五,上海那边有关伪南京维新政府外交部长“陈篆”被刺杀的消息也开始见诸于香港的各大报纸。
  陆希言也看到了相关的案情分析和评论,以及关于“死亡通知书”的方面的报道,工部局警务处显然是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辟谣。
  这种不说话,其实就是一种纵容和默认。
  按照约定的方式,陆希言给戴雨农打了一个电话,当然,接电话的不是戴雨农本人了,告诉他离港的时间。
  直到初五的傍晚,陆希言接到戴雨农紧急召见的通知。
  还是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房间也一样。
  这一次见到戴雨农,尽管他掩饰的非常好,但陆希言还是察觉到他眼底的那鲜红的血丝和疲惫。
  以戴雨农的多疑,陆希言可不敢多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戴雨农是为了上海的事情找他来的。
  赵立军跟王天恒的矛盾最终还是激发了,虽然没有火拼,但在冲突是发生了。
  赵立军认为王天恒冒功,明明是人家“死神”小组的功劳,王天恒为了压过自己一头,就拿来说成是自己的。
  王天恒当然不服了,赵立军这摆明了就是睁眼说瞎话,因为他手上有那个跟着一起逃出来的“陈公馆”的警卫,这是铁证如山。
  可赵立军又说了,“人证”都是你的人,随你怎么说好了,物证呢,有工部局警务处的认定吗?
  现场留的可是人家“死神”小组的招牌标志,死亡通知单。
  你说人是你杀的,留人家的死亡通知单干什么?
  尽管王天恒解释自己手下留的不是什么“死亡通知单”,可怎么证明,谁能证明?
  冒功,这可不是小事儿。
  这两人闹起来,纷纷向戴雨农告对方的状,戴雨农本来就对王天恒不太信任,而赵立军又是他的心腹爱将。
  可这功劳不管怎么说,那都要落到军统手里,如果真是王天恒冒功,那功劳可就是“死神”小组的,跟军统关系就不大了。
  他让八面佛唐锦秘密调查实情,得到的消息,却是“刺陈”案确实是王天恒手下的行动小组所为。
  而所为的“死亡通知单”极有可能是工部局警务处为了推卸责任,以及日本人暗中推波助澜,想要迫使“死神”小组先生的阴谋诡计。
  到手的功劳,没有人愿意往外推,这是人之常情。
  这功劳只要是落在军统手里,那是最好不过了。
  但是,多疑的戴雨农又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王天恒在上海是外来户,如果他跟“军师”达成联盟的话,把赵立军赶走,那上海岂不是他一人独大?
  这么一想,又让他寝食难安了。


第462章 戴雨农求人
  陆希言没有见过王天恒,对他也只是档案资料和别人口中叙述,而赵立军,他是见过的。
  此人面向桀骜,是个不太容易被人掌控的人物,而且他为人心狠手辣,甚至有些变态,尤其是他的那些虐杀行为,真的很难想象出那张看上去白皙的面孔下面是一个怎样扭曲的灵魂。
  他不喜赵立军的为人,对王天恒当然也没有多少的好感。
  相对来说,王天恒在上海没有多少根基,做事呢,也相对圆滑,跟赵立军的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霸道狠绝要好一些。
  上海是军统在敌后实力最强的地区,戴雨农投入了大量人力和物力,这是一个他不能,也不愿意放弃的区域。
  手底下人可以斗,可以争,但是不能影响到大局,一旦闹出事情来,他这个负责人是要背锅的。
  老蒋可不会管他的所谓用人之术,出了事儿,直接打他的屁股。
  手底下两员大将闹起来了,各怀心事,当然,在这件事上,戴雨农也清楚,是他逼王天恒逼的太紧了。
  是他把王天恒从北方调过来的,又逼着他尽快的成绩,现在好不容易弄出一个大动静来了,却又有人说他冒功?
  这换了谁都是火冒三丈,不能忍受的,何况王天恒在军统内资格要比赵立军要老的多。
  赵立军呢,仗着他的信任,赶走了邹淮,现在又架空了王天恒,分明有尾大不掉之势,这样下去,他会把上海区搞成什么样,他也不好说。
  他不担心赵立军的野心,赵立军这种人只适合做刀,而他就是那握刀的人,这一点戴雨农很清楚。
  但是赵立军这么搞下去,只怕会令军统上海的其他人对他产生反感,到那个时候,只怕不是一个王天恒跟他不对付了。
  “沈先生,有道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个时候,我们自己人先掐起来,那不是让日本人看笑话吗?”陆希言自己斟酌了一下语言道。
  “希言老弟,现在他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让我如何断呢?”戴雨农内心其实也清楚,赵立军这一次过了,把王天恒惹毛了。
  “您直接给‘军师’发一个询问的电文,不就一清二楚了。”陆希言直截了当的建议道。
  “这……”戴雨农不是没想过,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赵立军说王天恒冒功,王天恒自己只有人证,却没有旁证,取信不了人。
  两方掐架,而被认定为这起“刺杀”的直接功臣,是“死神”小组,那么直接问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戴雨农有顾虑,如果“军师”否认刺杀是“死神”小组所为,那一切都好办,可如果承认的话。
  那他之前已经上报给委员长侍从室,明确说的是军统上海区王天恒手下的行动队,这谎报军功也有他一份儿了,起码也有失察的罪过。
  “希言老弟,这事儿……”戴雨农脸上有些尴尬,他要是发这样一份询问电报,虽然可以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但这会在心理上很不舒服。
  他一直想要收服“军师”的,这看似一次简单的询问,可也暴露了他对自己的下属失去了判断力,还有,军统上海区内斗的虚实。
  这不是戴雨农想要的结果。
  “陆博士,先生的意思是,能不能请您……”一旁的谢力恭自然明白戴雨农的心思,悄悄的将他拉到一边,耳语一声。
  “噢,明白了,先生早说就是了。”陆希言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是好办,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行。”
  “不能打电话,电话容易被人窃听。”
  “窃听,谁窃听我一个看病的大夫,谢站长,你放心,我不直接说,那不明白的人,肯定听不出来。”陆希言道,“沈先生不就是想要一个准信儿,对吗?”
  “对,找您来就是这个意思。”谢力恭道。
  “那我现在就回去打。”陆希言道。
  “好,陆博士得了消息,请马上通知我们,多晚都行,沈先生等您的信儿。”谢力恭郑重的道。
  “行,没问题,我知道了。”陆希言点了点头。
  ……
  回到陆公馆,天已经黑了。
  在车上想了一路,他终于想明白了,戴雨农现在是怎样纠结和矛盾的心理,这个家伙的心思还真是复杂。
  怪不得他能把军统里面这么复杂的关系揉成一团,而别人却无法做到,平衡人人都知道,可玩的好不好,那就看个人能力了。
  戴雨农无疑是此道的高手。
  还有一个面子问题,这对小人物来说,无伤大雅,可对于一个掌握数万特工的情报头子来说。
  他自家的事情居然搞不清楚,却要去求助一个外人,这真是笑话了。
  所以,他不能问,只能找一个人替他问一下,那这面子就圆回来了,至少,谁都说不出毛病。
  这个人除了陆希言之外,还真别无他人。
  吃过晚饭,陆希言与孟繁星上楼来。
  “希言,这戴雨农突然找你,又为什么?”孟繁星好奇的问道。
  “还不是为了王天恒与赵立军打架的事情,王天恒手下的行动队暗杀了伪南京维新政府外交部长陈篆,赵立军眼看自己地位不保,就诬陷王天恒冒功,两个人吵起来了,还动手了。”陆希言解释道。
  “这军统内斗还真是传统。”孟繁星呵呵一笑。
  “这赵立军指着王天恒冒功的证据是,刺杀陈篆现场留下一张死亡通知单,这死亡通知单是军令部二厅麾下的一个特工小组,‘死神’小组的每一次行动的标志,所以,他认定王天恒冒功。”
  “‘死神’小组,不就是铁血锄奸团吗?”
  “还是有区别的,‘死神’小组是铁血锄奸团内核心人员组成的,并不是整个铁血锄奸团,事实上知道这个代号的也只有军统和军令部的高层。”陆希言解释道。
  “所以,两人就闹起来了,戴雨农也不知道是想偏袒赵立军还是想和稀泥,却迟迟没有给出一个处理意见,所以,才把我叫过去,想让我跟上海那边联系一下,确认一下是否是‘死神’小组所为。”陆希言道。
  “感觉戴雨农对王天恒并不信任?”孟繁星道,“这么明显的事情,租界工部局警务处暧昧不清,现在传出的都是不确定的小道消息,摆明的就是有人故意造谣,这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他本来就生性多疑,加上有意偏袒自己人,出现判断误差,再所难免。”陆希言道,“最重要的是,万一闹出丑闻来,他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可以看得出来,他这一段时间承受的压力不小。”
  “你怎么知道?”
  “你别忘了,我可是一个医生,虽然不是精神科的,但一个人的精神状态,我还是能看出来的。”陆希言嘿嘿一笑。
  “那你打算帮他?”
  “当然,虽然我们跟军统有过节,但在抗日的大局之下,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亲者痛,仇者快吧?”陆希言道,“何况,这人的确是王天恒手下人杀的,以‘军师’性格,他会冒领这份功劳吗?”
  “你说的有道理,王天恒总比那个嚣张跋扈的赵立军好一些。”孟繁星道,“这个赵立军当年在上海可是个杀人魔王,我们的许多同志还有民主爱国人士都死在他的手中,多少同志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哎,梅梅,我也不喜欢这个赵立军,不过眼下还是得以大局为重。”陆希言轻轻的伸手搂住孟繁星的肩膀说道。
  “我知道。”孟繁星道,“对了,今天周太太约了我明天上午逛街?”
  “她约你了?”陆希言惊讶道。
  “嗯,我答应了,但要等送你上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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