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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_长风-第3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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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陈岐把人接走了吗？”
“嗯，陈岐来把人接走了，不过，在来禁烟大队接人之前，他先去了一趟章公馆，还不清楚他跟章啸林谈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陈岐的情绪有些低落。”闫磊道。
“章啸林让陈岐来跟我谈判，背地里他却让李弥继续跟‘蝰蛇’合作，想要弄死我，如两面三刀，陈岐当然不舒服，何况，我还让人通知他来领走李弥，这更是当面狠狠的打脸。”陆希言道，“出来混的，江湖道义和信誉都不要了，若是这事儿传出去，陈岐还有脸在道上混吗？”
“陈岐好名声，他当年可以为章啸林坐牢，就是为了这义气，而现在，他要承担背信弃义带来的后果，就看他陈岐如何选择了。”闫磊点了点头。
“苏州那边怎么样，有消息吗？”
“您是说那蔺小泉的事情吧，已经通知詹森赶过去了，详细情况，估计要到明天才能知道。”闫磊道。
“嗯。”陆希言点了点头，“还没吃饭吧，去把田蕊叫过来一起吃吧，今后都是一家人了，一起吃饭多热闹，你们两口子忙，没时间做饭，家里也不过多一双筷子。”
“好的，我这过去叫她来。”闫磊点了点头，虽然还没有正式成婚，但田蕊家里已经认可了他，她们两个也正式的住在一起，就差一道程序而已。
……
百老汇大厦，顶层。
“云子小姐，静香小姐到了。”
“请她进来吧。”竹内云子一身月白狐裘，站在窗前，怀里抱着她那只波斯猫“波波”，望着窗外上海黄浦江上的夜景，租界外滩大道上的路灯以及高楼上装点的霓虹灯光，这座城市有太多迷人的地方了。
只是，最繁华的地段在租界，那里现在还不属于大日本帝国的地盘儿。
“云子，你找我。”藤本静香走了进来，一抬头，掀开外套上的连体帽，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出来。
“静香，坐。”
藤本静香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竹内云子一挥手，酒井“哈伊”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昨天晚上，周福海在新世界饭店宴请了陆希言夫妇。”竹内云子抱着“波波”走了过来，在藤本静香面前坐了下来。
“哦？”
“我们把佐藤制药跟蒙安公司合作谈判的事情告诉他们后，他们马上就有了反应，周福海这个人是非常敏感的。”竹内云子道。
“他们谈了很么，你知道吗？”藤本静香关心的问道。
“周福海已经通过满铁公司的西义显打听有关佐藤制药的情况，估计这几天他们会向我们提出来，希望能够促成这一次日中知之间经济合作，营造出一个示范性效应，为汪氏的新政府成立造势。”竹内云子道。
“哦，他们会全力帮助陆希言拿下控股权吗？”
“其实静香，你对佐藤制药的影响力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为什么不由你出面促成这件事呢？”竹内云子道。
“我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再者说，我的目的不仅仅是促成这次的合作。”藤本静香道，“蒙安公司的新药研究室正在寻找一种抗菌素，这种抗菌素对我们现在研究的Q…1有着致命的威胁，所以，我不能暴露身份，而且还必须要继续留在研究室，随时了解他们研究的动向。”
“怪不得你会让我对那个柯默那样安排。”竹内云子表示明白了。
“我听说，你把鬼冢派出去了？”
“嗯，鬼冢正在追查黑山老妖的痕迹，他发现了一些线索，亲自带人追踪过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竹内云子点了点头。
“明白了。”
“还有一些情况，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在新世界饭店……”竹内云子将陆希言遭遇“蝰蛇”男扮女装行刺，并且惊扰了饭局的事情告诉了藤本静香。
“还有这样的事情，为何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因为工部局巡捕房封锁了消息，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下了封口令，而且当时发生在包厢里，没有几个人知道内情，所以，基本上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竹内云子道。
“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藤本静香道。
“我现在有些理解，浅野君为什么盯着咱们这位陆博士不放了。”竹内云子道，“他的才华和能力，的确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数一数二的。”
“你怀疑他吗？”
“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不会轻易的去怀疑的，这一点是我跟浅野君的区别所在。”竹内云子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对他的关注不会比你少。”藤本静香道。
第852章 李弥之死
“老陆，我打算把程海涛给办了！”
“唐兄，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大的火气？”陆希言吃惊的问道，他还没见唐锦如此愤怒过。
“这个王八蛋没有任何请示，就把我政治处的羁押的人引渡给了日本宪兵队。”唐锦怒道。
“是前几日在报纸上写文章怒骂日本人的那几位吗？”陆希言眉头一皱，这些不过是普通的爱国人士，跟重庆方面多少有点儿关系，但要说是重庆分子就有些过了。
“是的，他说是萨尔礼同意的，我才是他的直属上司，萨尔礼是副总监没错，可很还没权力管到政治处。”
“这个程海涛还真是个祸害，要是让他继续呆在政治处，只怕会越来越嚣张跋扈了。”陆希言点了点头。
这种人甘愿给日本人做狗的人，真是不能称之为“人”了。
“我想让你给‘死神’小组说一声，找个机会，把人做了，一了百了。”唐锦咬牙切齿道。
“好，我跟他们说一声。”陆希言点了点头，铲除一个汉奸，这没有什么问题，何况程海涛在这一次他跟章啸林的交锋中，把他的相关信息泄密给了章啸林，这也是他的敌人。
对敌人，不能心慈手软。
“对了，听小五说，你让禁烟大队把章啸林的管家李弥抓了之后，又给放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唐锦问道。
麻小五现在基本上是他的人了，虽然也会像唐锦汇报一些情况，可具体情况，他一般都不会细说，有些事情，他甚至都不会跟唐锦提起。
这样的结果唐锦也早就预料到了，毕竟麻小五跟着陆希言做事，陆希言才是他的顶头上司。
人都是有感情的，麻小五对陆希言忠心，陆希言也才会信任他，否则，早就一脚踢开了。
“这事儿，还要从伯爵酒吧的老板安德烈说起……”陆希言大周末的不在家歇着，来找唐锦，就是为了李弥和禁烟大队的事情来的。
陆希言大致的将事情的经过跟唐锦解释了一边。
“原来是这样，你这一招可是够狠的，直接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章啸林的脸上，而且还把他跟陈岐数十年的兄弟情给拆散了，让他们自己祸起萧墙，这是杀人不见血呀。”唐锦惊叹一声道。
“杀人容易，诛心难，对付章啸林这样的铁杆儿汉奸卖国贼，用什么手段对他都不为过。”陆希言道。
“表面上看，你对付章啸林是因为个人恩怨，谁会想到，你是因为他做了汉奸，才这么对他下狠手的？”唐锦感叹一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们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赶走日本人，那就只能虚与委蛇，曲线抗敌了。”
“曲线抗敌，老陆，这个词儿比起汪氏的那个‘曲线救国’好听多了。”唐锦大赞一声。
“我们这是在敌人的心脏了，直接跟日本人硬碰硬，那只有粉身碎骨，这不理智，也不明智，采取这样的方法，也是不得已为之。”陆希言道。
“你说得对，章啸林绝不会轻易退出法租界，他绝不会承认陈岐跟你达成的那个协议的。”唐锦道。
“那就逼他滚出法租界。”陆希言道。
“你真打算把李弥的供词对外公布吗？”唐锦问道。
“这是要看章啸林的选择了，如果他乖乖的退出法租界，我或许会放他一马，可如果他非要赖在法租界不走，那就别怪我了，我想法租界的青帮势力已经成为影响租界治安的毒瘤，以及帮助日本人迫害我国人的帮凶。”陆希言道。
“老陆，这青帮势力遍布整个法租界，你可不能跟他们硬来。”
“此一时，彼一时了，杜老板在位的时候，青帮或许还守规矩，讲一点儿江湖道义，可现在不同了，他们这是在助手为虐，还会有那么多人跟着章啸林吗？”陆希言道，“就算有，我们也要打掉。”
“需要我配合吗？”
“明天就是三天的期限，章啸林若是不退出法租界，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他离开。”陆希言道。
……
陆希言这边已经摆明车马，杀气腾腾，之所以没有动手，还是因为他跟陈岐约定的三天时间还没到。
他信守这个约定，就看章啸林他愿不愿意遵守了。
其实，在这个时候，陆希言也有些骑虎难下了，现在跟章啸林发生正面的冲突，对他来说，也未见得是好事儿。
他内心是希望章啸林知难而退的，可即便如此，他也做好了打这一仗的准备，如果不让日本人看到自己的实力和决心，看到自己并不是随便可以揉捏的，他们是不会用正眼看你的。
章公馆内，那就愁云惨淡了。
李弥从被陈岐接回来后，就跪在了章公馆的花园洋房外的台阶下面，不但水米未进，这一跪就是一夜。
他太了解章啸林的为人了，对待背叛之人，那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可是，他又不敢跑，他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他跑了，家人肯定会遭殃，什么祸不及妻儿，那都是哄骗别人的，从来都是斩尽杀绝，不留祸根。
陈岐也没走，跟章啸林两个人在书房，就这么坐了一宿，陈岐的年纪比章啸林大的多，而且身体过去也不如章啸林。
当然，章啸林中风后，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虽然年纪小几岁，却还不如陈岐了。
这一晚上，章啸林枯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吃东西，把家里的丫环和保镖都赶得远远的。
屋子烧着炭炉，并不冷。
直到早晨一缕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射了进来，坐在软塌上的章啸林的一双突出的眼珠子才转动了一下：“来人，去厨房弄一碗热参汤来。”
门外站了一宿不敢离开的丫环忙答应一声，飞快的奔楼下厨房而去。
“老陈，你还有气儿吗，喘一声？”章啸林冲陈岐喊了一声。
“阿虎，我没事儿，你怎么样？”陈岐慢慢的睁开也双眼，这一晚上，他也是陪着章啸林，没吃没喝的，腿脚都坐麻了，动都动不了了。
“我也没事儿，这一宿算什么，过去我们打拼的时候，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也没事儿。”章啸林慢慢的挺直了脊柱，他有“章老虎”绰号，虽然现在老了，可老虎就是老虎，虎威还在。
“阿虎，可你我终究是老了，你六十了，我也快七十了，土都埋了半截身子了，还争什么呢？”陈岐道。
“老陈，我们这些人，有几个能善终的，不进则退，不争就是亡，这一次退了，下一次呢？”章啸林道。
“可今时不同往日，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可以争？”
“我们还有十万青帮弟兄！”
“十万弟兄，试问，现在还有多少愿意为咱们卖命？”陈岐问了一句。
“我章啸林没有那么容易认输的，老陈，我知道你的想法，这一步退了，我们就再也回不来了，我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章啸林重重的道。
“阿虎，你真的不退让？”陈岐问道。
“寸步不让！”
“哎，我只知道，我劝不了你，阿虎，这一次，我帮不了你了，我老了，跑不动了。”陈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陈老，您的参汤？”丫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了进来。
“给他吧，我不喝了。”陈岐微微一摆手。
“老陈……”章啸林听明白了，陈岐是不会再帮他了，这个打击对他来说，比翁左庆被杀还的痛彻心扉。
翁左庆这样人，在帮会中，那多的是，可陈岐这样的老成谋国之人，他身边只有这一个呀。
陈岐步履蹒跚的走出了书房，走出了章公馆的洋楼。
他看到了跪在门口台阶下面的李弥，这一宿的风寒露重，李弥也上了年纪了，眉毛胡子上都落了一层白霜。
“陈老……”李弥咬着牙，颤抖的唤了一声。
“哎！”陈岐一咬牙，闭上眼睛直接从李弥身边走了过去。
“陈老……”李弥凄然的声音在陈岐背后响起，陈岐忍不住睁开眼，努力的平复了一下情绪，最终还是走了。
李弥终究是章啸林的管家，他如果给李弥求情的话，只怕后果会更糟。
……
“先生，李弥死了。”周末中午，陆希言吃过午饭，正要小憩半会儿，麻小五忽然上楼来，告诉陆希言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怎么死的？”
“据说，李弥回去后，在章公馆的洋楼前长跪不起，跪了一夜，一直到今天上午，不吃不喝，忧惧而死。”麻小五解释道。
“好一个章啸林，居然用如此狠毒的办法逼死了李弥。”陆希言真是被章啸林的狠毒给惊着了，李弥这一死，他签下的那些供词就说不清楚了，而且他又不是被章啸林弄死的。
他是自己跪死的。
当然，人是死在章公馆，他还是有“杀人灭口”嫌疑的。
李弥这一死，他手里掌握的这些证据和供词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他原以为章啸林回退让的。
“还有，陈岐早上从章公馆出来，一个人回去的，章公馆没有任何人相送。”麻小五道。
“看来，这一招并非没有任何效果，起码也算是端掉了章啸林的一条臂膀了。”陆希言点了点头。
章啸林逼死了跟随他多年，忠心耿耿的管家李弥，这老家伙这是心狠起来，六亲不认呀。
第853章 土肥原贤二
李弥这一死，这一次还真有可能让章啸林躲过去呢，这老家伙还真是非常人所不能，心狠起来，那是真狠呀。
陆希言跟章啸林之争已经不是秘密了，就是市井坊间，谈论的人也有很多。
当然，很多不明真相的民众都认为这不过是两个“汉奸”在争权夺利，大家都抱着看戏的心态。
最好是这两人斗个两败俱伤为好。
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和报纸，开始在报纸上造谣，并且竭尽挑唆双方的关系，什么章啸林看上了陆希言的太太，想要弄回家做姨太太……
又有陆希言看上了某个京剧名角，打算收为外室，结果这个名角也被章啸林看中了……
这还这是男女之间的花边新闻，还有其他诸多商业上的竞争，比如章啸林的棉纱生意和建材和房地产生意。
“安居”工程一出，章啸林名下的永丰和永兴两家做房地产的公司就难以为继了，这两家公司没少去繁星置业的找麻烦，可是，人家繁星置业也是有后台的，禁烟大队一出动，黑洞洞的枪口下，谁敢造次？
再者说，陆希言跟法租界的法国驻军良好的关系，法捕房和军队的关系都比章啸林硬多了。
这可不是杜月晟老板在法租界的时候了，章啸林虽然背后有日本人，可他指使不动日本人帮他做事儿。
但是，日本人对章啸林也还是看重的，正要死保的话，陆希言在明面上，还真拿章啸林没有办法。
不过，陆希言是不会放过他的。
就算李弥死了，他也要让外界知道，章啸林都干了什么，就凭他跟法租界报界不错的关系，发动一下舆论，这不是什么难事儿。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星期一，《中美晚报》和《沪江日版》刊登了章啸林指使手下埋伏在蒂文斯咖啡馆袭击陆希言以及雇佣东南亚顶级的杀手团队“蝰蛇”暗杀的消息。
人证，物证具在！
一石激起千层浪！
法捕房随即证实，在案件的侦办的过程中，的确发现陆希言两次在蒂文斯咖啡馆会友的时候，遭遇的刺杀都是蓄谋已久的。
而且背后的指使者都指向了一个人，那就是前法租界华董章啸林。
法捕房掌握了大量的证据和证人证词，尤其是“蝰蛇”杀手组织的全部归案，这更能说明一个问题。
如果没有花钱雇佣“蝰蛇”组织来上海，那他们在东南亚待的好好的，来干嘛，旅游吗？
当然，章啸林对报纸上的指控是矢口否认的，就连法捕房的传讯他也以病重无法成行的理由拒绝了。
章啸林现在就是耍无赖了，躲在自己的公馆，有日本一个宪兵班，和上百名保镖保护，就是不出门，你能奈我何？
法捕房无法进入章公馆，不能传讯章啸林到法捕房接受调查，那也不是没有办法，直接对章啸林在法租界的产业下手。
凡是章啸林名下的店铺和产业，一家一家的拿放大镜查，只要查到不符合租界法规的，该整改的整改，该查封的查封！
唐锦也不是软柿子，谁想捏就捏，何况这里面还有莫大的好处呢。
章啸林名下的那些产业，除了“黄赌毒”之外，那也是最挣钱的，什么棉纱交易所，彩票公司等等。
这些哪一个不挣钱？
他能挣下这么大一份家业，又有那么多人为他卖命，不就是因为他能够给手底下带来巨大利益吗？
现在，法捕房发出了强烈的信号，这是对上了章啸林。
公董局方面早就对帮会势力不满了，只是没办法对付而已，过去卡尔总监曾试图努力过，结果是清楚的，被一场电车罢工就给整趴下了。
章啸林可没有杜月晟那样的号召力，当年杜月晟能做成的事情，而现在，他根本做不到。
还没等煽动起来，那些企图煽动罢工游行的帮会分子就被孤立和举报了。
再者说，章啸林身上贴着“汉奸”的标签，大家就算不敢与之直接对抗，但我不附和总可以吧。
何况，陆希言就暗中没有做工作吗？
通过老猫，通知上海的其他各级党组织，提醒不要被人利用，不要掺和进来，就连国民党的在上海的外围组织三青团也接到重庆的命令，不掺和这件事。
折腾了一下，章啸林悲催的发现，除了自己的铁杆手下在闹腾之外，几乎没有多少人响应，甚至还遭到了别人的冷眼和白眼儿。
一气之下，章啸林又病倒了。
这一回他没敢去医院，而是把医生召到家里来了，医院太不安全了，连日本人都被暗杀死在医院里，只有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
“先生，詹森有消息了，他们只比鬼冢早到一步，差一点儿这蔺小泉就被鬼冢带走了。”
“万幸，人呢？”陆希言松了一口气。
“转移了，不过鬼冢不好对付，就怕会留下什么线索，毕竟走的很急，蔺小泉一家人什么都没带。”闫磊道。
“不要管了，人安全撤离就行，至于会不会留下什么东西，那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陆希言道。
“明白。”
“柯默的女朋友，汉杰调查了吗？”陆希言问道，柯默现在负责的项目是公司的机密，对于他身边出现的任何人，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女孩子叫小美，在大新百货公司上班，是个售货员，父母都不在，跟舅舅舅妈住在一起。”闫磊解释道。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哦，是买东西认识的，具体怎么好上的，这就不知道了。”闫磊道。
“没有问题，你最好了。”陆希言放下心来。
“那要不要再继续观察一段时间？”闫磊问道。
“嗯，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有什么异常情况，第一时间报告。”陆希言点了点，同意了。
“是。”
……
一晃五天过去了。
章啸林在法租界的生意和产业经营已经到了一个难以为继的地步了，加上整件事被调查的很清楚。
是章啸林理亏在先。
当然这不仅仅是理亏，这其实就是犯罪了，按照法规，他是要接受法捕房的聆讯，收押的。
但是，因为他拒不接受法捕房的聆讯，法捕房内，也有人不同意对章啸林采取暴力手段，因此，他还能安然无恙。
这几天，法捕房内部的斗争也是相当激烈。
主要是以政治处高级督察长唐锦为首的一批人与萨尔礼副总监的一批媚日之辈争夺对“章啸林”一案的控制权。
因为这件案子一开始就是唐锦接手的，而且陆希言也最信任唐锦，唐锦背后有陆希言等五位华董的支持，当然还有驻法租界的司令官雷恰戈夫上校等人。
法捕房内，卡尔总监也是支持唐锦的，他可没忘记当初他刚来担任法捕房总监的时候，本想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结果，给杜月晟为首的三大亨狠狠的打了一记闷棍。
最后他妥协了，可在卡尔的内心来讲，这是一段他难以抹灭的屈辱。
萨尔礼分管的是便衣部门，这只能指使谋杀和雇佣谋杀的案子属于大案，理应归刑事一科（强盗班）负责。
但唐锦给的理由是，章啸林跟日本人关系密切，涉“日”的案件早已划给政治处，不管鸡毛蒜皮的小案子还是杀人放火的大案子，都归政治处，政治处是有直接跟日方交涉的权力的。
刑事一科没有这个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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