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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_长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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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子,那消息是谁对你说的?”陆希言问道。
“曹德亮,一个包打听。”孟浩回答道。
“这个曹德亮是谁手下的包打听?”
“他是探长翁雄的手下。”
“这个人不是被日本人收买了,就是投靠日本人做了汉奸,浩子,以后凡是他的人你都要留心,不要给他留下任何把柄,明白吗?”
“汉奸,翁雄平时人不错,挺照顾我们这些穿黑皮的,安子哥,你会不会弄错了?”孟浩惊讶道。
“没有翁雄的授意,他手下的包打听会随便给你透露消息,而且还是如此精准的消息?”
“这个该死的王八蛋,明天我就找他去……”
“千万别,这件事你就当做没发生过,以后留心就是了,什么人当交,什么人不当交。”陆希言拦住道。
“安子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吗?”
“浩子,咱们要跟日本人扳手腕,你怕不怕?”
“安子哥,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欺负到我头上了,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真是血气方刚呀!
“翁雄,曹德亮之流不过是小角色,他们背后是日本人,那个浅野一郎还没有打消对你姐的怀疑,所以,咱们必须想办法,否则我和你姐还有这诊所一刻都不得安宁。”陆希言道。
“安子哥,今天的是事情,我真是没想到。”孟繁星解释道,所有事情皆因她而起。
“浅野一郎有心算计,我们躲是躲不过的,现在他们找不到证据,还不敢动我们,或者,他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他们在南京杀了那么多人,还在乎我们这一两个冤魂吗?”
法租界虽然已经成为孤岛,可还是不断的有外面的消息传进来,日军在南京杀红了眼,六个星期,尸骨如山,扬子江的水都让他们杀人杀的红了。
这完全是一帮没人性的畜生!
陆希言期初对这些传言也是将信将疑,渐渐的传言越来越多,证据也越来越明显,而日本人也是极力的封锁消息,打压抗日言论,他开始相信,只怕这些都是事实了。
“在法租界,日本便衣还不敢胡来,可公共租界和华界,他们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梅梅,你最近最好减少外出,能不出去,尽量不出去。”陆希言吩咐孟繁星一声。
“好的。”孟繁星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
“浩子,我帮你走了蒙特的路子,你不是一直很想当探长吗?”
“安子哥,我能当华探?”
“能不能成现在还不好说,当华探跟普通巡捕还是不同的,你别一天吊儿郎当了,我让你姐给你报了夜校,白天当值,晚上给我读书去!”
“读书,安子哥,我不去!”孟浩脸挤成了苦瓜,嘟囔的摇头。
“不去也行,我跟蒙特说,调动的事情就算了。”
“别呀,安子哥,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孟浩一听,马上就改口了,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太难的了。
这法租界的便衣尤其是华探,没关系,根本进不去。
“时候不早了,浩子,送你姐回去吧。”
“安子哥,我姐还是住你这儿吧,我一个大男人没人惦记,我姐可不同了,万一日本人来阴的,我双拳难敌四手。”
“嗯,浩子说的有道理,以后梅梅天黑之后就不要出门,若是要回家,可以提前下班。”陆希言点了点头。
……
因为孟繁星时不时的住在诊所,陆希言在书房支了一个小床,虽然空间小了点儿,但总比睡沙发强得多。
合衣躺下。
陆希言又失眠了,脑子里不断的闪现这几日发生的一件件,一桩桩事情,都历历在目。
道理不说,谁都明白,可真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那选择就没那么容易了。
乱世人命如草菅,何况国家现在是内则多年战乱未平,外则遭受列强欺辱,尤其是日本更是悍然发动了侵华战争,在中国的大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人神共愤。
作为一个中国人,陆希言也是有一颗拳拳报国之心的,可这一腔热血怎么才能报国呢,参军,投笔从戎,上前线,还是做好本职工作,救死扶伤,这同样也是在报效国家。
或许还有第三种方式。
同样辗转反侧,睡不着的还有孟繁星。
组织联系上她了,并且她还见到了从延安来的老李同志,并带来了上级的命令,让她留在上海,组建一个战略情报小组,主要任务是收集国内国际上的相关战略情报。
没有具体限制,抗战爆发前,组织在上海的办事机构转入地下,之后,活动也受到了租界当局打压和限制。
许多活动都受到严重限制,组织对国际时局动态的掌握非常的滞后。
而现在,组织急需要一个渠道,来了解国际时局动态,尤其是欧美各国对华政策的风向转变,以供组织研究判断。
租界内充斥这各国的失意的政客,军官还有商人以及在黑帮分子,虽然他们在国内混不下去了,可他们跟国内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人就成了神通广大的情报掮客。
怎么样打开局面,这是她从来没有遇到有的问题。
尤其是她现在还被日本人盯的这么紧,稍有不慎,就会有杀身之祸,连累道身边人,别说搞情报了,只怕自身的安全都无法保障。
老李同志的话一遍一遍的从她脑海里回荡。
“组织上希望你能尽快的打开局面,当然,一切以你的安全为首要前提。”
“你说的情况,组织上初步调查,陆希言的身份没有问题,他三个月前从法国回来是料理父母的丧事的,8·13抗战中,陆希言的父母在闸北自家的工厂遭遇日本海军飞机轰炸,双双死于非命……”
“这个陆希言在法国的时候还小有名气,他的老师丹尼尔教授可是心脑外科临床领域的专家,他也是丹尼尔教授所带的学生中唯一的亚洲人……”
“关于你跟他的自幼定下的婚约,组织原则上不反对,不干涉,但你需要把握好分寸,如果发现他有其他什么身份,你要马上跟他切断一切关系!”
“这三年你虽然远离家乡,但履历清白,经得起查验,所以,你不必担心身份泄露,从现在开始,你的档案资料会彻底的销毁,你只有一个代号……”
“我能向他透露我的真实身份吗?”
“不行,组织的地下工作的铁律是不能够暴露身份,除非得到上级的允许才行。”
“老李同志,这个情报小组只有我一个人吗?”
“组织上会给你派一个交通员,过些日子,她会主动联系你的,至于如何开展工作,你自己决定,组织上相信你的能力……”
“是。”
“组织上会给你最大的自主权,只要不违反纪律的事情,你都可以酌情处理,不必请示。”
“感谢组织信任。”
这份信任是沉甸甸的。
第18章 身份
陆希言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保护自己的身份。
这一点蒙特说的没错。
问题是,丹尼尔教授虽然器重他这个学生,但他毕竟是个黄皮肤的中国人,他会给自己是这份推荐信或者一封推荐电报吗?
他知道教授的为人,有些清高孤傲,尤其不喜欢跟政治搅在一起。
辗转反侧,一直到凌晨三四点钟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
“梅梅,你怎么进来了……”
“安子哥,起来了,我做了早饭,还买了生煎包,还热着呢,你起来刚好吃。”陆希言回头一瞅,孟繁星俏立在自己身后。
“梅梅,这才几点,你怎么起这么早?”陆希言打着哈欠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先刺激了一下自己。
“我睡不着,就起来了,好多年没在上海生活,都快不会说上海话了,早上出去走了走,街坊邻居打招呼,我都不知道如何张口了。”
“我刚开始回来的时候也不习惯,不过现在好多了,你呀,平时多讲讲就没有问题了。”刷了牙,洗了脸出来。
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真香,是萝春阁的生煎包,大清早的,你跑那么远干什么?”这色香味,陆希言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上海滩大名鼎鼎的萝春阁的生煎包,这道美食,上至社会名流,金融实业大亨,下至贩夫走卒,都情有独钟。
憨态可掬小包子,出锅之前撒上一点儿黄澄澄的芝麻和碧绿的葱花,包子底部油炸金黄,油香,葱香再加上芝麻的清香,混合在一起,那个味道瞬间能勾起人的心底的欲望。
伸手直接拿起一个来。
咬一口,轻轻的一撮,汤汁入口,鲜香浓郁,馅心更是鲜嫩适口,令人回味无穷。
“好吃!”
“用筷子,好吃的话,安子哥,我天天过去给你买。”孟繁星莞尔一笑,这一次能够跟陆希言重逢,说心里话,她也感到很意外的。
一切都跟做梦似的,真希望这梦别醒过来。
五年前,正是十六岁怀春少女的年纪,当时的孟繁星情窦初开,陆希言是她能够接触到为数不多的男孩子,加上两家是世家,陆希言也很照顾这个妹妹,孟繁星很自然的就喜欢上这个哥哥了。
后来,陆希言去了法国留学,虽然也有书信回来,但毕竟距离太遥远,渐渐的这份朦胧的感情被信仰的热情取代。
离家出走这三年,身边不是没有优秀的男性追求,孟繁星总是不自觉地拿那些人跟陆希言作比较。
因为她工作的特殊性,对个人情感方面,即便遇到有好感的,都没有踏出那一步,一直都是把自己保护的很好。
直到这一次重逢之后,她的心有些乱了。
陆希言冒着生命危险,毫无保留的维护自己,她内心深处那一根弦儿再一次被触动了。
尤其是当着父亲的面,确立两人的“关系”的时候,她的内心之中居然隐隐的有意思欢喜。
“不用那么麻烦,偶尔吃一次就可以了,我没那么馋。”
吃好了,孟繁星站起来收拾碗筷。
陆希言心里不由的伸出一种难言的感觉,这种感觉,这是他在巴黎待了五年都没有的。
“那个,我先下去,诊所该开门了,梅梅,你一会儿自己锁门。”
“好。”
“陆大夫,早!”
“刘阿婆早,早饭吃过了?”
“吃过了,陆大夫,你真是好福气了,娶了这么一个贤惠漂亮的好女人……”阿婆一张脸透着一股子笑容。
“呵呵,阿婆,您今天哪里不舒服?”陆希言微微一笑,心里还挺美的。
“哦,我昨天出门的时候崴了一下脚,陆大夫,你给我看看?”刘阿婆挽起裤脚说道。
“好的,您坐下来,我给您瞧瞧……”
小诊所开张虽然没多久,但陆希言为人和善,对病人相当的耐心,收费也不算高,不少街坊邻居有个小毛病都愿意到他的小诊所来。
“下一位。”
看到孟繁星领进来的人,陆希言吓了一跳。
“陆大夫,我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拉了七八回了,我这肠子都快拉出来了……”
陆希言脸色讪讪,瞧你这面色红润的,哪像是一个严重腹泻的病人。
“去那边,躺上去,我给你检查一下。”
“……”
“梅梅,你出去看着一下,别让别的病人进来。”
“好的。”
……
“怎么回事儿,你怎么直接跑过来了?”躺在诊疗床上的是老六,代号:瘦猴。
“三哥找您,前面街角拐弯,广元茶楼三楼包厢。”
“他不要命了,伤口没愈合就敢跑出来?”
“我只负责传话。”瘦猴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渗人的白牙。
“你这个样子哪像是个腹泻的病人,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按照我说的去做……”陆希言道。
“咦……”
好好的一个人进去,出来怎么变的跟个病痨鬼似的?
孟繁星怀疑的目光陆希言看去,就这几分钟,在里面发生而来什么?
终于把这一波病人给看完了,陆希言记着刀疤黄三的约会,跟孟繁星交代一声,取了外套,朝广元茶楼而来。
没有小尾巴,陆希言的反侦察水平虽然只是一点儿皮毛,但直觉很敏锐。
“先生,您里边请。”
“三楼,包厢,黄先生。”陆希言回了一声,径直就穿过大堂,朝楼梯口走了过去。
推开包厢,里面只有黄三一个人,这家伙沾了片胡须,戴了一顶礼帽,头发把额前的刀疤给遮住了。
这么一整,倒是不太容易被认出来了。
“陆大夫,茶凉了,要不要换一壶?”见到陆希言,黄三脸上露出一缕笑容。
“不用了,我不是来喝茶的。”
“忘了,陆大夫是喝过洋墨水的,喜欢喝咖啡,只是这里是茶楼,不提供咖啡。”黄三嘿嘿一笑道。
“说吧,你这么不要命的跑出来,还约这么一个地方见我,什么事儿?”陆希言问道。
“我们就是想请陆大夫帮我们一个小忙。”
“帮忙,帮什么忙?”陆希言心里咯噔一下,这伙人先是想拉他入伙,现在又要他帮忙,这上船容易,下船可就难?
“我们大哥生前在汇丰银行保险柜里存放了一笔钱,现在大哥人走了,这笔钱我们需要取出来。”
“那你们就去取出来呗,这又有什么好为难的?”
“这笔钱不太好取,而且还有人盯着这笔钱。”
“你的意思是,还有人打这笔钱的主意?”陆希言听明白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找错人了?”
“陆大夫,你看一下这张照片。”黄三从怀里慢慢的抽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照片上是一个身穿绸缎上衣的男人,四十岁不到的样子,戴着一副圆墨镜,蓄胡,手上拿着一根文明棍,特别是右手无名指上一颗硕大的翡翠戒指,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这是何人?”
“我大哥,我们都叫他军师。”黄三缓缓地说道。
“军师?”陆希言有些惊讶,细看之下,顿时眼珠子瞪圆了,这照片上的人脸轮廓怎么跟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第19章 军师
“这位军师大哥就没有名字吗?”陆希言面带疑惑的问道。
“有。”
陆希言眼巴巴的足足等了十秒,刀疤黄三却没有任何下文。
很明显,对方不想说。
“陆大夫若是肯帮忙,从保险柜里取出的钱,分你十分之一。”黄三给出了报酬条件。
“十分之一是多少?”陆希言好奇的问道。
“足够你买下你诊所那栋房子,剩下的还能让你过上一年半载的好日子。”黄三说道。
“为什么找我?”
“不是让你看了照片吗?”
“就因为我跟照片上的人脸型有些相似吗?”陆希言觉得好笑,他不相信天上掉馅儿饼这种好事儿。
凡是有因必有果,如果没有,那是你不知道或者没有发现罢了。
“这只是原因之一,要取回银行保险箱内的钱物,必须要有印鉴和钥匙,两者合二为一,才能够打开保险箱。”黄三解释道。
银行保险箱的钥匙一般是两把,一把由委托人保管,一把则在银行自己手中,另外还可约定打开保险箱的程序,比如身份验证或者印鉴之类的。
一般情况下都是双重保险,为避免有人得到或者私配钥匙而私自打开保险箱,取走里面的贵重物品。
“那你们是有钥匙呢,还是掌握了印鉴?”陆希言问道,对方如果两者都有的话,根本需不要外人帮忙,自己就去取了。
“我们手里有钥匙,但是没有印鉴。”
“没有印鉴?”
“印鉴在一个女人手中,如果陆大夫肯帮忙的话,或许拿回印鉴并不是问题。”黄三解释道。
“怎么讲?”
“那个女人只认军师。”
“你的意思是,让我假扮你们的军师,去找那个女人手中骗取印鉴,与保险柜的钥匙一起,到汇丰银行的保险柜里取出那笔钱,对吗?”
“可以这么理解。”
“你们这个军师为什么要搞的这么复杂,钥匙在你们手中,印鉴却在另一个女人手中,这是让你们相互争夺吗?”
“我们谁都没想到军师会突然出事儿,很多事情都未来得及处理,这笔钱是军师一生的积蓄,原想着留着养老用的,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黄三说完,变得沉默起来。
“这忙,我不能帮,君子爱财取之以道,这是我做人的原则和底线。”陆希言想都不想,直接就拒绝了。
若真是这样,黄三等人为何不去找那个女人,非要分一笔钱给自己呢,这说不通呀?
“陆大夫,这么一笔钱足够让你少辛苦十年……”
“就算让我少奋斗一辈子,我也不会帮你,这钱也不属于你,我劝你,也别动这钱的念头,有可能的话,跟那个女人好好谈一谈,让他交出印鉴,把钱取出来,交给你们军师的后人。”陆希言诚恳的建议道。
“军师没有后人。”
“没有后人,那这个女人算什么呢?”
“那个女人不算,军师出事之后,她就跟了别的男人,而她不配做他的女人。”黄三的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这我就爱莫能助了。”陆希言起身直接就推门离开了。
“陆大夫,如果你肯帮我,诊所附近的监视你的人我们帮你处理……”
陆希言头都没回一下,这种事儿,绝对不能掺和,诱惑越大,风险也就越大,他一个小大夫,玩不起。
诊所附近的帮派分子和日本人,现在还不能动,一旦动了,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
自从日军占领上海,法租界内涌入大量避难的上海的市民,人口迅速的翻倍,人多了,市场就有需求,自然就繁荣起来。
对于不是原来法租界的居民,租界当局想到了征收人头税的办法来控制不断涌入的民众。
既发了财,又能控制一部分没钱的民众进入法租界。
可谓是一举多得。
巡捕房就有征收人头税的职责,还有凡是进入法租界的中国人都必须办理临时的居住证。
居住证不难办理,有人作保,交税就可以了。
对于孟繁星来说,她原本就住在法租界,只是中间失踪了三年,户籍资料都在,按照规定,补办一个居住证明就可以了。
有孟浩这个做巡捕的弟弟,负责的法国警官倒是没有为难,只是查验了一下户籍资料,就给她办好了。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的功夫,正月十五上元节就到了。
只是在这国难当头之际,身处在孤岛之中的国人都没有太多过节的心思,法租界当局也怕在这个时候出事儿,继续出台了宵禁的政策,只是为了照顾中国的过节的情绪,稍微往后延长了两个小时。
随着天气转暖,人们脱去了沉重的棉袍,街道两边的法国梧桐抽出了绿色的嫩芽,人们身上的颜色也鲜艳起来。
法国人拿了钱,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孟浩从制服转为便衣的事情很快就有了眉目了,只要参加政治处的一个面试考核,通过就可以直接转入便衣部门,而且直接从巡捕晋升为探员!
从巡捕到探员,三年一转,普通巡捕至少需要九年时间,如果有关系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政治处的考核,只要打点到位了,那就是一个过场。
“陆,霞飞路46号,摩西咖啡馆,过来一下。”
这天中午,陆希言接到了蒙特的一个电话,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让出去一趟。
等陆希言到了咖啡馆,就看到蒙特跟一个三十多左右的年轻人一起喝着咖啡,有说有笑的,关系看上去很密切。
“约瑟夫,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陆,陆希言,我在法国巴黎最好的中国朋友。”
“约瑟夫?”明明是一副中国人的面孔。
“陆大夫不要误会,我的父亲是中国人,而我的母亲是瑞士人,我从小在欧洲长大,成年后才回国的。”唐锦介绍自己道。
“陆,约瑟夫是政治处的查缉班的探长。”蒙特解释一声。
“失敬,失敬!”陆希言一听,原来是浩子未来的顶头上司,忙再一次站了起来。
“陆大夫,大家都是中国人,没有必要分彼此,令弟的事情,蒙特跟我讲了,肯上进,这是好事儿,查缉班也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回头,你直接让他去中央巡捕房三楼政治处直接找我,办理入职手续就可以了。”
“那就多谢约瑟夫先生了。”
“其实我更希望陆大夫直接唤我一声唐先生。”唐锦微微一笑,表明自己的态度,更希望自己是一个中国人。
这无疑让陆希言心中生出一丝好感来。
“先生,喝点儿什么?”侍者走了过来。
“一杯拿铁,谢谢。”陆希言礼貌的回应了一声。
“蒙特跟我提到,陆大夫也想在巡捕房谋一个职位?”三句两句话说开了,两人就熟络起来,唐锦和陆希言都算是上海本地人(往祖上倒三代都是外来的,不过都在上海滩这个地方生活超过三十年,出身在上海)。
而且两人都有留欧的经历,接受的西方的文化教育,彼此也有一定的共同语言,完全没有隔阂,宛若多年的好友一般。
“我也就是顺口那么一提,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对法医鉴定有些涉猎,蒙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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