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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懒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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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那个特有的称呼,就算庄书兰不回头,也知道是哪个来了。赶紧与其他举子一道侧跪于正道旁请安,皇后和淳贵妃也赶紧起身跪安福礼,太妃依未行礼,只是站起了身。

  皇帝乐呵呵地喊着平身入座等语,他也入座到正上席位,与太妃并坐,皇后与贵妃则侍坐于两旁。同时庄书兰惊奇地发现,司徒明锐也跟着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皇子,那皇子最后坐到了淳贵妃身旁,很显然,那皇子为淳贵妃所生;司徒明锐坐在淳贵妃右下第一桌,正对着庄书瑶。

  一下子,这赏梅宴又多了一道诡异的气氛,原本是清一色的女子,现下里,一下子多了四个男人,帝王与太子、皇子自不必说,他们出现在这后宫中本很正常,但这司徒明锐出现在后宫之中,似乎怎么说这理也说不过去。

  不过,庄书兰现在没有心情去仔细理会司徒明锐出现在这里的诡异,暗地里揉着自个儿站凉了的小腿,甚至恼怒地瞪了一眼那小河面——冷风正是从那边吹来。心里怨着那些吃饱没事做的人,她们自己喜欢吹冷风就罢了,为何还得拉上别人来‘陪吹’啊!

  “庄爱卿小小年纪就能写出这样有魄力的好词,但朕还是想请庄爱卿说说这词中之意。”皇帝在细细地看了词一遍后,开始点名道姓地让庄书兰单独出来表演了。

  丫的,下次再有这样的聚会就推脱病得下不了床来不了!再跑来陪这群疯子吹冷风自己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傻子!庄书兰边专心地怨着,边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用手拢了拢外面的披衣,再揉了揉耳朵,把官帽往下拉了拉,刚好将耳朵盖着。

  皇帝面子上有些拉不来,他叫庄书兰,庄书兰恍若未闻,还不停地作着小动作,简直是在挑战天威!冷冷哼了一声,瞪着那个还置身于事外的庄书兰。

  “皇上,下官认为,庄探花一定是误认为皇上在叫庄榜眼,所以才未回答的。”司徒明锐在这时开口了,笑着斜视了一眼坐在最未尾的庄书兰,“若皇上不信,可以换种换法试一次。”

  皇帝一思量,认为司徒明锐的话说得没错,在坐的有两个姓庄的,只唤庄爱卿他们自然分不清是在唤谁了。这样一想,皇帝的面色缓了缓却沉下了声:“庄书兰,朕问你话为何不答?”

  第六十一章 全身而退

  皇帝的面色缓了缓却沉下了声:“庄书兰,朕问你话为何不答?”

  “皇上息怒!”庄书兰被皇帝亲自点名声给收回了魂,暗责怪自己一时间竟然失了神,赶紧出席跪倒在地,强忍着地上的寒冷潮湿,“适才小臣误以为皇上是在问庄榜眼话,所以未答。”

  皇帝莞尔,目光在司徒明锐与庄书瑶身上一扫,才放柔了声:“平身吧!庄爱卿,你所作的诗别开竟境,与其他咏梅之作相比,多了几分豪爽之气,初听之下,竟不似女儿家所作了。但不知,庄爱卿因何感而在三步内作成此诗?”

  这首诗本来就不是我庄书兰所作啊!庄书兰暗暗闷哼唧了一声,站起身,低下头,揖着礼上奏:“回皇上,小臣当时并没有什么感想,就想着在三步内凑出几个字,凑成一首词来完成任务了事罢了。所以,小臣并无什么感想,也没什么宽大情怀可抒,如果皇上因此而认为小臣此诗大有深意,那小臣认为这完全是个巧合,小臣不善诗词这点庄榜眼也知道的。”

  “巧合?庄大人,你的巧合未必来得太巧了吧!”司徒明锐接过庄书兰的话,边喝着酒,边慢幽幽地道,“三步之内竟能凑出如此别惧一格竟境悠远之词,庄大人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

  “司徒大人谬赞了。”庄书兰头低得更低了,语句间也越发谦卑起来,“小臣只是如实相告,至于皇上信与不信,已不在小臣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众人听着庄书兰的话不由地暗抽了口气,这话看似谦卑没有任何锋芒,却在不经意间把所有的问题丢给了皇上!这天下竟有这样的人,居然敢把问题丢给皇上,皇上信也好、不信也罢甚至是对她要赏也好、要罚也罢,总之与她是无任何关系了。司徒明锐对庄书兰这番说词置之一笑,以这些日子跟她相处下来可知,她这样说很符合她的行事风格,若她一杆子把责任扛下了,那司徒明锐反倒会觉得她今日有些不正常了。

  皇帝面色有些难看,这庄书兰话里绵里带针,人家如实相告,若再追问下去,倒是自己不知度量了。可是,这词这般好,怎么能用巧合两字可解释?难道这庄书兰真有惊天之才,而且她还不想表现出来?

  皇帝的不语,让众人都兢兢战战起来,相互交换着眼神,却都暗地里摇头,猜不透这位帝王心中所思。“父皇,儿臣倒是不信庄大人这样的话呢!”太子轻雅地笑着,打破了沉默,“父皇,不如您再御赐一题,让庄大人立成诗一首,就可知庄大人那巧合二字有多巧了。”

  “太子所言甚是!”皇帝点头,转而笑得一脸狐狸地看着庄书兰,“不如再加一条,若三步内不能成诗,就贬官一级、连带朝中为官的家属也贬官一级,如何?”

  “回皇上,小臣早己被逐出家门,也与庄丞相脱离父女关系了,这点整个朝堂、京城妇儒皆知。”庄书兰平淡地回复,也在很平淡地告诉皇帝,家属之事,与她无关。而贬官之事,庄书兰压根儿就不在乎。

  她竟然反过来威胁朕了!皇帝瞪眼、嘴角几动,这庄书兰看似平静,实则有把圣人逼疯的本事!半晌才缓缓地说:“那就连降你三级,罚奉三年!”哼,就算你跟你那丞相老爹闹翻了,也能找着法子整你!朕就不信,这天底下有官对权势不在意、对金钱没兴趣的!“当然,如果庄爱卿三步内按着朕的要求成诗,朕自会有赏赐。”

  “谢皇上!”庄书兰深深福礼,只差没有跪下。

  而庄书兰这样的动作让皇帝的面子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龙心一时大悦,顺口道:“梅花乃一高洁之物,又有君子之称,古往今来,爱梅之人笔笔皆是。恰好太妃也很是喜梅,早在先皇在世时,就已经将这片梅林赐与了太妃,先皇曾说太妃的闺名带竹,正好与梅交相映,现在,朕想让庄爱卿可以梅竹咏一首吗?”

  皇帝的话刚说完,庄书兰差点一个踉跄摔地,这皇帝也太……忒有风格了,居然是想让自己以梅咏太妃!就这一句话,以庄书兰的八卦细胞就严重怀疑这皇帝对这太妃有什么什么的想法!再加上一次太妃与皇帝之间的互动……想着想着,庄书兰忍不住用余光瞟了瞟被端坐在一旁,被冷风吹红了脸的太妃。

  保持一脸平静地向前走了三步,无视一旁的宫女递来的粗毛笔,直接跪下了身,压低声:“禀皇上,恕小臣无能,小臣不能达成圣意。请皇上降罪!”贬官就贬吧,最好直接贬回平民!

  皇帝气闷,这庄书兰是真江郎无才还是故意装傻,居然连贬官罚奉也不顾了!哼!一定是故意的,否则她怎么一个字也不说就直接告罪了?

  “皇上,臣认为三步为诗有些强人所难,适才庄大人已在三步内成诗一首,想来定是精力劳疲了。不如让庄大人回家作好后,再呈递给皇上。”司徒明锐在皇帝面色沉下时,站起了身,揖礼道。

  司徒明锐为庄书兰求情,其他人惊讶倒不必说,更让她们在心底坐实了现下里的传言里,这司徒明锐与庄书兰关系定不寻常,否则司徒明锐怎么会出来替她求情?要知道,司徒明锐为官数载,他不害大臣就是天大的恩赐了,更别指望他会替哪位臣子向皇帝求情!

  只说庄书瑶已经菜了脸色,初听着皇帝说会与自己扯上关系时,心跳到嗓子眼,只差没站出来与她撇清关系了,还好她自知她有几两重,没被一首突如其来的意外诗给冲晕了头,还知道陈述出事实。而她现在才尽也是庄书瑶意料中的事,反正自小到大两人的比试中,她偶尔会有两首好句,不过,她也就只有【炫|书|网】那两句,说完了就没戏唱了。

  以为她就此会被降职也可免除日后在翰林院里见着她心烦时,司徒明锐却站出来求情了!有人站出来求情,对庄书瑶来讲不重要,但为何是他站出来替她求情?而她凭什么能让他为她求情?

  “请皇上给庄探花一些时日,她定会做出诗来,虽有可能不及刚才那首,但她定会按着皇上的要求完成的。请皇上看在小臣的父亲忠心为国的份上,饶恕二妹一次吧!”庄书瑶站了出来跪着上奏,再轻轻地瞟了司徒明锐一眼。

  司徒明锐与庄书瑶出声,庄书兰就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有机会以最不正常、最有可能一贬不振的方式下放到他处,再紧跟着出点小意外什么的,就从这官场上脱离,然后借点银子,找个没有冷爷的势力的地方做点小生意隐匿于民间了,可这两人一出声就全搅局了。更何况庄书瑶的话是庄书兰所不愿意听的,她忽然间把庄德懿扯了出来是什么意思?!可碍于此时的不合时宜,她不原发作,低着头,不语,决定看情况下作思量。

  “皇上!”太妃笑看着庄书兰似有千金重的直巴开口了,“皇上倒是为难那小姑娘了,她才多大点呢!虽然哀家不懂诗,但哀家刚才庄探花所做的那首就很好,不落俗套,别开一番风趣,就这一首,就已经胜过千万首了。皇上何必再难为她另做佳句呢!司徒大人说得没错,刚才庄家两姐妹都已经很尽力了,这会子只怕还未缓过神来呢!皇上不信,倒可以让庄榜眼试试呢!”

  庄书瑶一听,身子微微一动,不是因兴奋而至,倒像有些紧张了,汗水也顺着额间滴了下来。这让一旁的庄书兰暗笑不已——肯定是庄书瑶也怕皇上会用降职罚奉来做为惩罚吧!哼,谁叫你这会子要表现爱妹的好形象了?明知是祸还来参一脚,定是想让皇帝或是其他的人对你另眼相看,看你不算对已经被逐出家门的二妹也是关怀担心备至,巩固你那温雅娴良的称号吧!

  “算了!”皇帝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庄书瑶与庄书兰都站起来,“既然太妃开口求情,那朕饶了庄书兰这一次吧!”

  庄书兰起身得有些不甘不愿,事与愿为,错过了这次机会,也不知哪年才有机会被以不伤及性命的安全方式贬官哪!“谢皇上!谢太妃!”就算此刻再怎么不高兴,但嘴里还是得感恩戴德。

  皇帝也不说什么,只是大有深意地看了庄书瑶与庄书兰一眼,又命她们入座,接着又与太妃、皇后、淳贵妃闲扯了两句,也就离去了,司徒修南、司徒明锐及那皇子紧随皇帝身后,一同离去。

  庄书兰对这群急冲冲来又急急离去的四人没什么意见,只不过在司徒明锐走过庄书兰身旁时,庄书兰忍不住送了两个字给他:“多事!”

  司徒明锐自然听见了庄书兰带着怒气的冷讽,微微驻步,也丢下“游戏”两个字含笑离去,唯留下庄书兰陷入无限呆愣及郁闷中……因为庄书兰明白刚才司徒明锐是故意的!他定是猜中了她的想法,所以才会出来搅局!

  可是,他又怎么能猜中自己所思所想?刚才的事,只是一场意外,自己并没有刻意萌求过啊!

  第六十二章 夜幕下的交易(上)

  皇帝走后,整个氛围也冷了不少,众人皆各怀心思坐着,随后皇后也让众人散了。但庄书兰是在近酉时才得以出宫,只因太妃一句“哀家见庄爱卿的字挺有趣的,刚好哀家有幅画要提字,不如让庄爱卿来吧!”就让庄书兰到了上林宛的嘉祥阁,待了几个小时。

  回家后的庄书兰也没与幻柏打照面,早早梳洗后打发下去丫头就爬上了床。一觉醒来后,就无法入睡,下床仔细一听外面打更声,才知此时此已经是二更天了。

  在窗边站了良久,一股冷气由脚底而生,庄书兰才重新躺回床上,还是不能入睡,干脆起身穿上夜行衣出了门,直奔丞相府自己曾住过的小院,寻至四儿曾经住过的小房间,推门而入。

  “谁?”四儿惊醒,毫不含糊地严声质问。

  “是我,庄书兰!”庄书兰先是对四儿的高度警觉性而惊讶,再者对她临危不乱的语调而钦佩,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能有份胆识真的是很不错。

  “小姐?”不可置信的声音微微上扬着,然后一阵窸窸窣窣后,房间顿时亮了起来。四儿瞪着坐在小桌边嘴角含笑看着自己的庄书兰,瞪大了眼,丢下手中的火折子,带着小跑走到庄书兰的身旁中蹲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庄书兰,“小姐,您……您怎么会在这里?您……您这身打扮真……真像是外面说书的人所说的那种打家劫舍的盗贼!”

  “臭丫头!”庄书兰一手敲上四儿的头,笑骂,“怎么不说我像是那江湖侠女,夜里来行侠仗义?”

  “哎哟!小姐!”四儿一手揉着头,带着几分抱怨嗔怪,“小姐,就您刚才那笑得一脸灿烂样,若是男子就像是采花贼!”

  “放心!只要是有点眼光的人,都不会来采你,而是直奔西院采京中之花了。”庄书兰斜视着四儿。

  “厚!小姐!”四儿不依了,站起身,想争辩,又被庄书兰所打断。

  “对了,四儿,前些日子我让你收起来的那件红色貂裘大衣,现在还在你这里没有?”庄书兰收了笑,进入今日夜访四儿的主题。

  被庄书兰一搅和,四儿都忘了问庄书兰穿着夜行衣到这里来有什么事了,现在听庄书兰一问赶紧站起了身,走到衣柜旁,边打开衣柜,在里面找了一阵子,取出一个大大蓝色的包裹,拿到庄书兰的面前,边说:“这个包还是那天晚上奴婢从那些家丁的手里抢出来的一些东西,本来是要给小姐的,小姐偏不要,还好奴婢把它收起来了,不然小姐今晚可算是白跑了。”打开包裹一瞧,红色貂裘直映入眼帘,四儿又接着说,“这件衣服是小姐特意命奴婢收起来的,奴婢就想着小姐平日里对其他的衣服也没特意留意过,反而对这件有所注意,奴婢认为小姐是特喜欢这件衣服,那晚就趁那些人不注意时抢了回来,替小姐收着。”

  “呵呵,谢谢你啦!”庄书兰也没细瞧那衣服一眼,只顾着说,“四儿,麻烦你把这衣服重新包好,我要带走。”

  四儿欣然:“看吧,还好奴婢收着呢,怎么小姐对这衣服特上心?”

  “它是我向一个人借的,现在要拿去还!还好你收着,不然我可没钱赔呢!”庄书兰微微一叹,“对了,四儿,这几天他们有没有为难你?”虽然以前服侍庄书兰的还有一些老妈子及丫头,但只有【炫|书|网】四儿是对庄书兰最为上心的,因而庄书兰也对她留心。

  四儿脸微僵,扯着笑说:“当然没有啦!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主子们的事当然不会怨到奴婢的身上来的。”

  是吗?庄书兰疑惑,瞧着四儿浓浓的黑眼圈,及身上还未脱下的外套,愣愣地问:“你这么晚了才休息?”

  四儿迟疑,半晌在庄书兰带着压抑的目光下才微微点了点头,但嘴里却说着:“其实今晚我很早就休息了……只是我睡不着,就坐在灯下绣花……小姐来的那会儿子,我才刚刚上床,还没来得及脱衣服……”

  怪不得那么警醒呢!原来是还未休息!庄书兰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小姐现在住在哪里?”四儿拉住了庄书兰,满是关心,“奴婢想在空闲时间去探探小姐……小姐可以告诉奴婢吗?”

  “唔……我现在所居住的地方只是个暂时的安身之地,这样吧,待我安定下来后再告诉你好不好?”庄书兰打着商量。

  “嗯!”四儿点头,接着又似想起了什么,欣喜地惊呼着,“小姐,您懂武功对不对?小姐夜里敢闯到丞相府来,功夫一定了得对不对?小姐是什么习的武功,怎么奴婢以前一点也不知道啊!”

  庄书兰失笑,还以为四儿是捡着宝了,却是为这事如此兴奋!“好啦!四儿,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这些问题我以后再回答你好不好?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得休息了!”庄书兰拿过四儿手里的包,一手抓着一手拍着四儿的肩,“快点休息吧,我得走了!嗯,今晚见过我的事,你别向谁提起啊!”

  在四儿点头保证后,庄书兰才安心地离去,不过,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向城西飘去。

  ——————

  城西,司徒府,万籁俱寂。只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隐隐传着两道脚步声,细听之下就可知那脚步只是在原地打着转。

  怎么回事?怎么总觉得自己在原地里转着圈子?难道是迷路了?不会啊!这司徒府才多大点地方,怎么可能迷路?可……可是,自己确实是走不出这林子啊!

  庄书兰懊恼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了,就算自己是有事要找司徒明锐,怕被他人知晓,也完全可以待到明天单独约个时间啊!现在好了,被困在这片梅林里了,看今晚怎么脱身!

  踌躇了半晌,庄书兰被冷风吹得七浑八晕,却在晕乎乎中做了个决定——试试自己的人品及运气有多好!闭上眼,转了个圈儿,随意面对一个方向,运气丹田,提气飞身而去。

  感觉自己似乎已经飞出那片梅林的范围后,庄书兰才落地,也松了一口气——不管这里是在司徒府内还是府外,至少不用在梅林里瞎耗一晚!如果在司徒府,那就随意找间空房,先躲躲冷风再说;如果出了府,就回家——这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凭着感觉走了十来步后,庄书兰远远地见着一簇亮光,心下不由地大喜,大有找着组织亲人之感。借着那微弱的光,庄书兰算是找着方向了,直直地往那光亮处走去。

  不过,走近后,庄书兰很无奈地发现,那两灯笼是挂在一楼阁的大门前,风吹过,灯火忽明忽暗,然后很不出意外地灭掉了。不过,幸运的是,庄书兰在烛火灭掉前有看清这楼牌名——皓月楼。

  这是谁家的地盘?庄书兰迟疑,难道是自己走出了司徒府又误闯了他府?对于这样的疑问,庄书兰也拿不定注意了,刚才用轻功飞了多久,在脑袋晕晕的情况下,庄书兰无法计量。

  犹豫着再随便找个方向再试一次运气时,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外面的朋友,既然来了,不妨进来坐坐!”同时一楼正房的门也随之打开了。

  第六十三章 夜幕下的交易(中)

  “外面的朋友,既然来了,不妨进来坐坐!”同时一楼正房的门也随之打开了。

  庄书兰听着这个声音,脑子哄地一响——庄书兰,原来你的人品跟运气这样的好,闭着眼也能找对门!

  就在抬脚要进去时,庄书兰再次踌躇了,这深更大半夜的,就算再有什么急事、正呈,孤男寡女的独处一世,感觉上总是怪怪的!自己虽然不拘小节,但想着几次与司徒明锐单独相处,自己就没有讨得过好果子,更何况今晚自己准备与他做笔交易,若轻易踏入,只怕气势上就输了三分了,那怎么跟他谈条件?想到这里,庄书兰就怨自己来这里前未经深思熟虑了。

  “谢过里面朋友的好意!”既然里面的人将庄书兰当成江湖中人,庄书兰也顺水推舟顺着他的用词,压低了声音,“在下只是路过贵府时停下来歇了歇脚,却误迷了路,在下现在希望里面的朋友能帮在下指个方向。”现在的庄书兰,真的是东南西北不分了,否则早就离开了这个鬼地方。“里面的朋友也不用出来,只须告诉在下,这皓月楼面朝哪个方向就好。”

  其实庄书兰说这话还没真多大把握里面的人会按着她的要求来做,要知道,那司徒明锐不按牌理做事可是出了名儿的,就算自己真的是误闯他家,以他的个性,只怕不会这样轻易罢休吧!

  果如庄书兰所料,里面传来阵轻笑:“呵呵,这位朋友,你未免也太小看我这里了吧,就算我这只是个私人民宅,这位朋友也不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在下完全可以报官的。”

  还报官!亏他想得出来!他自己就是个官,他还想报给谁听?庄书兰几努嘴,依旧压低了声:“那按着里面朋友的意思,今晚这事,你想怎样才肯罢休,给在下指个方向?”

  “来者皆是客嘛!”里面传来轻笑,似乎心情很是愉快,“不如进来喝杯茶,在下也好尽一点地主之谊来招待这位不请自来的朋友!”

  喝茶?如果只是纯纯地喝个茶倒也没有什么,不过,司徒明锐会这样轻易放了一个私闯他府的人吗?暗暗拽紧了手中的包裹,推辞着:“朋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夜太深了,喝茶提神,只怕会影响睡眠。朋友还是为在下指条道吧,在下也想早点回去休息了!”

  话音刚落,庄书兰就听到屋内的脚步声正往外走来,赶紧环视四周,闪身站到树枝上,扶着树干。才站稳身,司徒明锐就已经站在了门槛处,借着屋内的光亮,庄书兰上下打量着这个半夜里居然还能保持这样高度警觉的妖人。还好,今晚的他不是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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