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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懒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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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将饼丢给一旁的丫鬟,理了理衣服,顺道在衣服上抹了抹手,自认无碍地掀起了帘子。
庄书瑶略带嫌弃地看了庄书兰一眼,大有‘烂泥扶不上墙’之意,一言不发地陪着庄书兰进了场,开始了一长窜的行礼。向高堂行礼,后向正宾行礼,再向宗亲行礼。
行完礼,司仪唱:“并笄礼开始,请正宾祝词。”
紧跟着,正宾起身,开始了一番演讲。不过,庄书兰此时没有心思听她说了些什么,只是呆呆地跪坐在席上,庄书瑶替她梳着头。
梳头的时间较长,但正宾的祝词却拿捏得刚好,庄书瑶为庄书兰梳完头时,祝词也刚好说完。必定是参加过多场仪式的老手啊!
司仪再次唱:“加笄开始,请正宾祝词。”
这时,正宾也走到庄书兰的面前,跪坐下,丫鬟奉着罗帕和发笄、发簪、发钗,也跪坐在一旁。正宾拿起一根发笄,直直地插到庄书兰的头的左边,口中也念着:“初加发笄,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绵鸿,以介景福。”
再拿了一根发簪,插在右边:“二加发簪,吉月令辰,乃申尔服。饰以威仪,淑谨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最后拿起发钗,发钗只是一颗水蓝色的小珠子,正宾对准庄书兰的发丝中央,插了下去:“三加钗冠,以岁之吉,以月之令,三加尔服,保兹永命。以终厥德,受天之庆。”
可能是正宾年老眼花手脚不伶俐了,最后的插发钗时,手抖了抖,结果划着了庄书兰的头皮,疼得庄书兰直咬牙!
加完笄,庄书瑶扶起庄书兰,塞了块帕子给庄书兰,庄书兰赶紧接过,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愤愤地看了一眼一脸索然无辜的造事者后,才按着司仪的要求回房换礼服。
换完礼服,出来向正宾敬酒,再向高堂敬酒,拜了三拜后,又转向来宾拜谢……
整个礼仪完毕后,已经是午时后了。
礼仪完结,按着常规,就是喝酒吃饭。
一开席,早就饿得不成人形的庄书兰非常淑女地狼吞虎咽着,同时也得注意那位端着酒站在高位的丞相将要发表什么演讲了。
“……老夫在朝为官三十载……”
门面话,每次宴请都讲这个!庄书兰边咽下一个斑鸠蛋边点点头,不知情者当她在品尝美食。
“……今日小女也并笄,所以老夫决定让她们都参加今年的秋试,以光宗耀主,报效朝廷……”
“噗!”原本正在咽饭的庄书兰听着这句话,直直地把嘴里的饭给喷了!不过,还好她坐在一旁的角落里,除了十九夫人和二十夫人外,压根儿就没有人注意到庄书兰的喷饭举动。
一旁侍候的四儿赶紧端来一杯水,让庄书兰顺顺气。接过水,庄书兰慢慢地喝着,肚子里的肠子却弯了八道十道了。
“……瑶儿、兰儿,过来!”
第十五章 并笄风波(下)
听闻被唤,庄书兰只得放下杯子,乖乖顺顺地蹭到庄德懿的身旁,与庄书瑶并列而站。
庄德懿看着这一双女儿,大女儿不论姿色还是才智,都是上上品,讨人喜欢不说,还很懂事。越看越是觉得满意,笑眯眯地看着庄书瑶,和颜悦色:“瑶儿,以你的才智,中状元尤如囊中取物,这两年爹没让你去参加科举,只想让你多多历练,他日为官时,不会手忙脚乱,也可以跟同僚相处得融洽一些。”
“瑶儿谢谢爹的细心栽培,瑶儿不会让爹失望的。”庄书瑶福着礼低眉顺首地回答,可那份骄傲是怎么再低眉也低不下去的。
庄德懿说完了大女儿,再看向小女儿,虽然这小女儿刚刚并笄,未长定,可这样貌身段将来一定不输大女儿,只是头脑差了很多些,唉,都是同一爹娘养的,怎么这差别就那么大呢?“兰儿今年也去考吧,考得上考不上也不重要,咱府里能有一个高中就行了,爹也没指望你能当个天子门生。考完后,回来好好地跟着姨娘们学习女红厨艺,爹在给你觅一户好人家就嫁了吧!”
原来这丞相爹打的是这主意!京城里凡是习文的女子不管如何都会去考考科举,有中的,也有没中的。就算中了的,当个几年的有名无实的挂名儿官,也就回去结婚生子了。但庄德懿对庄书瑶的期望可不是当当挂名儿的官,他可是对庄书瑶抱着很大的期望呢,保不准,他在没有儿子压力下,却让庄书瑶来继承相位。所以,他这两年带着庄书瑶见遍各种官员会的大小场合。
可这个,只是他的第一层用意,或者他更多的用意是为了掩饰另一个不成气的女儿。丞相大人的女儿去科举,如果抱得个最后一名回来,这丞相的面子往哪里搁?
所以,让两个女儿同时参考,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众人的目光会关注那名高中了的,而那个落第的,就会像路人甲一样被人遗忘。
庄书兰微低头,抿着的唇一笑,‘体谅’着庄德懿的良苦用心,同时也在为她将来的命运担忧着。如果真如庄德懿的安排,那么不出一年,她一定会嫁作他人妇的!可是,她才十五岁,就算一年后成婚也才十六岁!这大好的青春就这么没了,盖头一盖,嫁给一个见过几次面却并不是很了解的男人,接着生儿育女,还得接受男人的三妻四妾,直接由一个大好女青年变成一个黄脸婆级的怨妇……
想着想着,庄书兰全身一个冷颤,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太恐怖了!她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如果就这样妥协了,是不是太对不起念了二十多年的书了?这样可不行,虽然她懒是懒了些,但还没有懒到就要被人打包卖了还懒得挣扎、哼唧两声吧。
“前些日子爹已经将你们姊妹科举殿试的名儿给报上去了,今年是由司徒大人主试,司徒大人是个难捉摸的人,能不能中举,就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庄书瑶说的。
“爹!”庄书兰迅速地接过了庄德懿的话,抬起了头,却微微垂下了眸子,微微有些婴儿肥的脸上一派风轻,“其实要中状元也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如果爹能答应兰儿一件事,兰儿会尽最大的努力去考试,决不丢爹的脸。”
庄德懿一愣,他这小女儿是不是傻了?居然会说中举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要知道,女子参加科举的,每年都有,但是,中状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东朝的状元,男一名,女一名,不过,女性状元并不是每年都会产生的)!更何况她那点才智,要中个状元,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嘛!
庄书瑶亦同庄德懿有着同样的想法,看着一旁低着眼的庄书兰,忍不住讽道:“妹妹,大话可不能乱说,全宗族的人都在这里听着呢!”她有什么能耐大家还不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么不搭调的话,也不怕丢人现眼哪!
“爹不敢试试吗?也许我的运气好,一不留神就中了个状元呢!”庄书兰不理会庄书瑶,眼也没抬地继续刺激着庄德懿,“难道爹不想庄家一次考中两个,让丞相府更加风光?如果我也能在朝中站有一席之地,爹在朝中的根基不是更稳了吗?”当今的的朝廷里有三股势力,一股是司徒明锐,一股则是东宫太子,还有一股就是这位丞相爹了。三股势力相互牵制,相互争权已经是朝中公开的秘密了。
在官场打滚多年的庄德懿一听庄书兰这话,立即觉得这个一直不怎么看好的小女儿似乎并不如她表现得那么简单,眼光在她的身上来回地扫了扫,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很平静,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很好一般。眼眸垂下,不知她的目光停留在何处。而也就在这时,庄德懿忽地意识到,每次训斥庄书兰或者跟她说什么话时,她都是垂着眸子!原来以为是她害怕,所以不敢抬眼,但从今天看来,她垂眸,可能不是因为害怕,可能是在隐藏着什么情绪。
“你想让我答应什么事?”这朝廷里,敢跟他庄德懿谈判的人用五个手指就能数清,不想今天他自个儿的家里还有一个敢明目张胆地要求谈判的!想到这里,庄德懿打起了精神,拿出了在官场上贯有的官腔。
“也没什么大事。”庄书兰慢心慢意地回答着,却底气十足,“只不过想让爹答应兰儿,决不干涉兰儿的终身大事,也不能逼迫兰儿成亲嫁人!”
轻轻地声音,却因为在庄书兰说出那句‘中状元并不是难事’的话后就安静的场子里显得铿锵有力!而这一语即出,如同一颗炸弹,立马炸开了。宗亲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婚姻大事,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轮到女儿家自己做主的?”某宗亲甲声音不大不小地议论,恰好能传到庄书兰的耳里,“就算女子可以考科举,但也不能如此放肆无礼啊!”
庄书兰不为所动,见庄德懿不语,只好再加砝码:“兰儿可以用死去的娘亲的名义起誓,如果爹答应兰儿的条件,兰儿一定在今年的秋试中将状元抱回家。如果未能考取状元,兰儿将听凭爹的处置,就算是嫁去当别人的第三十一房小妾,兰儿也认了!”在丞相府里,不知不觉中有一个禁忌,就是不能提庄书兰那位死去的娘亲。虽然庄书兰不知原因,也不想知道原因,但庄书兰知道,该是用上这个禁忌时还是得物尽其用。
誓言一出,再次让宗亲位热闹了。大家都知道庄德懿娶了二十房妻妾,庄书兰却在誓言里来了一句三十一房小妾,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讽刺着她的丞相老爹。在看看她的丞相老爹,原来一脸官样的脸色也是几变,最后僵着脸,冷冷地丢出这么一句:“好!我就答应你的条件!最好你能说到做到,否则,别怪当爹的心狠了!哼!”说完,拂袖而去,空余下一群愕然的宗亲。
大夫人因庄德懿的突然离去而愕然,但很快地又恢复女主人应有的镇定,陪笑地劝着宗亲们要好吃好喝。在大夫人的热络下,冷场地了气氛再次得到了恢复,但宗亲位谈论的话题也开始变了,全都围绕在庄德懿与庄书兰这对父女身上,而且庄书瑶也被扯入其中。
庄书兰得到庄德懿在众宗亲面前的承诺,微微一笑,思量着这场子她也应该撒了——她可不想站在这里被人指指点点,她又不是猴子,为什么要让别人围观?
不过,她才走出那个让她憋闷的场子,就被人叫住了……
第十六章 成名了
“二妹!”
不用多想,庄书兰也知道是她的‘好姐姐’庄书瑶了。“大姐有何指教?”停步、转身,略带无奈地问。虽然早就想过,今天的行为定会惹来这位大姐的不快,但庄书半还是做得义无反顾。
“二妹刚才的那番话,似乎已经有把握取得这次科举的桂冠了?”庄书瑶也不绕来绕去了,一来就开门见山,直直地逼问着。
唉!就知道她会追了出来,一定是为了这件事。“怎么可能啊!我肚子里的那点墨水大姐还不知道吗?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我只能祈祷着考试那天运气好一些,一不小心中了个头彩也是极有可能的事!”庄书兰笑极为无辜,只是笑不及眼底。
庄书瑶对这位老神在在的妹妹似乎无话可说了,既然没有十分把握,她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说她不知她有几斤几两重吧,她刚才也承认了她的无能!那她这么做有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引起丞相爹的关注?
庄书瑶不继变动的脸色让庄书兰不得不思考庄德懿的教育失败问题了,这庄书瑶处世功夫还是没练到上层火候啊,难道她不知道得时刻隐匿情绪吗?嗯,或者是她认为现在面前的二妹压根儿没有什么危险力,所以才如此放松?“姐不相信妹妹?”庄书兰笑得一脸开怀,“哈哈,大姐,其实我刚才都还在想着,考试时姐姐能不能帮帮妹妹,也许我还不至于考个尾名呢!不过,以姐姐正直严谨的考试作风,一定不会同意的!所以啊,我还是打算回房去多看两本书可能来得会实在一些呢!”说到后来,庄书兰做一深思样,而且脚步也开始移动,做一标准的行动派却不忘给庄书瑶道一声再见,“姐,我先回房了!”
庄书瑶在错鄂庄书兰以非平常的速度闪人后,先是一脸鄙夷,接着一阵踌躇,又一阵释然后,才缓缓地回到了席间,替庄德懿撑着那若大的场面。
————
京城是一个国家最为热闹的地方,它是政治中心,又是经济中心,更是全国八卦中心!为何这么说?试想,京城这种地方,本来就是鱼龙混杂,上至帝王,下至乞丐,都聚到了一个地盘上,可以想像,每日会有多少的事情发生,高高低低、贵贵贱贱,掰着手指是数不清的,所以,在这数不清的事情中,能被挑出来而且还广为流传的,可见那事新奇性、独特性、或是震憾性。
所以,像庄书兰这种平凡安分的小人物,自然是没有人记挂在嘴的。
但是,某一天,四儿兴冲冲地从外面跑回来,对着她两眼闪着亮光地大吼:“小姐,您终于出名儿了!现在茶坊画楼、七大街八大巷都在谈论您呢!”
当时正悠闲地斜靠在软榻上嗑着瓜子的庄书兰一个没留神,硬是将瓜子壳塞到牙缝里去了!
“……”庄书兰无语问天,这嗑个瓜子都塞牙缝,看来四儿的这一消息还真是刺激不少啊!
四儿没理会正在与瓜子壳奋战的庄书兰,不是四儿不懂规矩,不尊重庄书兰,而是庄书兰在每次听四儿讲从外面听来的新八卦时,都一脸平淡地继续做着她的事。熟门熟路地端了个小凳子坐到庄书兰的旁边,习以为常地自顾自继续开了口:“就连后门不远处的乞丐也聚在一堆议论着您呢!”说到这里,四儿机灵地看了庄书兰一眼,按着以往,一口气将听到的趣闻说给她听就行了,但是,今天这趣闻的主角成了主子,自然得看着主子的脸色说话了。只是,主子也太平静了一些,继续嗑着瓜子,其间还喝了一口茶解渴。
庄书兰等着四儿的下文半天了,可惜四儿一言不发,盯着她眼也不眨一眨。“怎么不说了?”顺道把装瓜子的碟子放到四儿的面前,示意她可以边吃边说。
“小姐,您得保证您听后不生气!”四儿吞了吞口水,因为那趣闻别人当是调笑的话,可若主子听着去了一定会很伤主子的心的呢。
“你跟了我这么久,见过我生气吗?”庄书兰连眼也懒得抬一下,干脆闭上眼开始假寐。
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主子生气耶!四儿在脑子里认真地回忆着,进府跟着主子大半年了,主子每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四儿可是看在眼里,无论被骂还是被人讥笑都一脸平淡,好似她就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任人搓着捏着。思及此,四儿又对庄书兰抱着万分的同情心了,因此说起话来也就有些义愤填膺了:“小姐,不知道是哪些八婆烂了嘴乱说话,说什么小姐是自不量力,山雀还想蹦达上枝头当凤凰,居然大放厥词说要考取今年的状元!小姐,您好知道她们有多过分吗?她们说就算这状元不是大小姐取得,轮开轮地也轮不着小姐您的头上!张富人的大千金、范太史令的三千金、葛舍人的小千金……随便去找一个来,她们的文采都比您强!还说您一个初试圧尾的无名小子还妄想着当状元,一定是白日梦做多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们只说了这个?”庄书兰打断四儿恨恨的陈述,慢悠悠地问,“有没有提我的那个条件跟那番誓言?”
“有!”四儿随了庄书兰的话,“他们说小姐您不知羞、不孝顺,诗书礼仪都白念了,居然向老爷提出那么无耻的要求,刚刚并笄就想着自个儿找情郎,还不准亲爹安排婚姻,一点也没有将亲爹放在眼里。最最可恶的是,亲娘都死了十多年了,还不让她安生,居然将她拉出来当作挡箭牌——这哪里孝顺的女儿会做的事啊!所以,老爷中途弃场而去,就是被小姐您活活地气走的!”
一口气把听到的都说了,四儿心里也跟着不安了,担心着庄书兰会有什么异样举动。可四儿又想了想,这种话换作任何一个人听了,都会生气,如果跳跳脚、骂骂嘴、砸点东西发泄发泄什么的,那才是不正常的举动呢!
可是,四儿在看了又看庄书兰的面部表情后,彻底地松了口气时也深深感悟到自家主子的不正常。因为庄书兰还是一脸闲适地闭眼休息,甚至连呼吸也开始匀称起来,四儿忽地有种错觉,她在这里说了这么久,可主子却将她的话当成催眠曲了!
“小姐!”四儿‘有所不甘’地喊着快要去见周公的庄书兰。
“嗯~”懒懒的一个鼻音,应景了事。
“您听了奴婢的话后,一点也不生气吗?”
“……”
四儿见庄书兰沉默了,心眼也提了起来,有点点后悔刚才的问话了——也许主子是在心里暗暗地生气呢?
“唉!四儿啊!”良久的沉默后,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了,“如果我告诉你,我不生气,那肯定是假话。这事遇谁头上,只要是人,都会生气的。”
“那小姐怎么能这么平静?”四儿不解了。
“那应该怎么样?”庄书兰反问,同时很不雅地打着呵欠,“我啊,是懒得生气了。生气有什么好?伤神伤气,说不准还会少活两年呢!理他们的呢,让他们去说。”
“可,小姐,您的名声这样就全没了!”
“……名声又不能当饭吃……”没了就没了,这样正好,坏了名声,不用嫁人——看看哪个没长眼的敢娶千夫指的女人啊!
四儿黑了脸,她在这里穷担心主子的名声问题,主子却来一句名声不能当饭吃!难道主子不知道作为一个女儿家,名声还是很重要的啊!
“四儿,你去忙你的吧,我先睡一小会儿,等我睡眠补足了,才有精力去看书考状元啊!”一缩身,躺到了榻上,用脚将放在榻尾的凉被勾来盖在身上,安稳地去会见周公大人了。
连睡个觉,盖个被子也……庄书兰这样的举动更是让四儿无语了,要知道自十天前庄书兰发下豪言壮誓后,每天下午会说睡一小会儿就起来看书考状元,但是,基本上每天都是一觉睡到晚饭时间,吃完饭后,又继续睡!有时四儿就想不明白了,主子怎么这么能睡?!一天有一大半的时间在睡觉,如果她能让睡觉的时间用来念书,要考个状元也许并不是一件很遥远的事啊!
第十七章 考试考到茶楼去(上)
今年京都的冬天来得较早,才一入冬,就下了一场小雪,米粒般大小的雪花却足足地飘了一整天,而大东皇朝乾武三十二年的殿试也是在这初来的瑞雪天中进行的。
只是,开考一个时辰,在众多的学子还在埋头苦写时,就有一人交卷出了考场。
“小姐!”四儿见自家小家抱着手耸着肩从考场里出来,立即迎了上去,替庄书兰披了一件金丝雀羽毛大呢,同时也很奇怪地问,“小姐,您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不是还有一个时辰才结束的吗?您看,其他参考的人都还没有人出来呢!那您……您的试题做完了吗?”
伸手拢了拢衣服,庄书兰这才感觉到了一丝暖意,这才慢慢地回答四儿一下子抛来的众多问题,不过,也只丢了一句话:“考场里太冷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在那里睡上一觉,只好出来去寻个茶楼喝点小茶暖暖身!”本来是想喝小酒暖身的,可惜这破身子一喝酒就醉而且还过敏,这让庄书兰很郁闷,这里的冬天本来就冷了,喝酒可以暖身,偏偏她就不用能这招!
“呃……”这句话,可不可以理解为,主子一进考场后,就开始睡觉,直到被冷醒了才匆匆地交了卷出来?四儿见庄书兰抬脚就走,也没理会一旁大小姐的丫鬟夏珊鄙夷地瞪了她一眼,也只得跟了上去,“小姐要去哪里?”
“茶楼。”
“哪家茶楼?”
“哪家距这里较近就去哪家!”
“……小姐……”
“四儿,话说多了仔细吸了太多冷风晚上肚子疼!”真是不让人安静一分钟!庄书兰停下脚步,一脸认真地给四儿洗着脑。
被嫌弃了!四儿也是一脸认真地看着同样一脸认真的庄书兰,可脑子里却只有【炫|书|网】这么一个想法。
“小姐,奴婢只是想关心您……”
满脸委屈,泪眼欲滴,四儿委屈的声音让庄书兰觉得她刚才似乎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错事。“OK!”庄书兰挥了挥手,走向四儿,牵起四儿的手,“走吧,一会儿坐下来,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四儿被庄书兰的举动给吓着了,当她的手被拉起来的第一瞬间就僵着了!这是庄书兰第一次拉她的手,也是庄书兰第一次与四儿如此亲近,她的动作很娴熟,一点也不像以往那个不冷不淡拒绝与人亲近的主子。“小姐,不可以这样……不合规矩……您是主子,奴婢只是一个卑微的下人……如果被管家知道了……”四儿推开了庄书兰的手,嗫嗫地嘘着声。
庄书兰看着空空的手,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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