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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王(枪手)-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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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大人请客,可得敞开肚腹,喝个痛快。

主位之上摆了两小桌子,高远与张守约谦让一番,无可奈何地与张守约两人各据一张,左边第一张。却是路鸿做了,这自然不是因为他的官职,而是因为他与高远特殊的关系,而右首第一张。自然归属辽西长史彭彬,反而是地位尊崇的两位张家公子,此刻只能一左一右侍立在张守约与高远身侧,手持酒壶侍酒。

“各位!”张守约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这第一杯酒,我们要共敬高远将军,高将军可是我们辽西走出去的第一位大将。渔阳,全城数战,高将军所率我辽西健儿,大长我辽西威风,我等与有荣焉,来,第一杯酒共敬高将军荣升。”

众人轰然应喏,一饮而敬。

不等张守约说话,高远已是举起了张叔宝再次斟满的酒杯,“张大人的这一杯酒我是有些愧领的,这第二杯酒,我却是要单敬张郡守了,如果不是张郡守大人大量,对我高某人的支持,我即便三头六臂,也早已化为地下枯骨,焉能有今日荣耀。张大人,请受高远一拜!”

高远双手持杯,举过头顶。

看到高远态度真诚,张守约不由耸然动容,下头军将官员也是惊讶,瞬息安静之后,众人却都是连连点头,骤登高位,却是不焦不燥,不忘故主提携之恩,这份心意可就难得了。

张守约连连点头,接过高远所敬之酒,一仰脖子倒进嘴里,“好,好,高将军,高远,你是一个性情中人,这杯酒,我喝了。”

高远直起身子,从张守约手中接过酒杯,“以前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张郡守不要见怪!”

“如果见怪,早就收拾你了!”张守约大笑着转身看着众人,“大家可知晓,一年之前,在南山之下,这小子摆开阵仗拦住叶府车马,看那驾式,如果我敢阻拦,这家伙是铁定敢跟我拔刀子的。”

众人轰然大笑,更有人怪声怪调地大声喊了起来,“待我长发及腰时,君来娶我可好!”更是惹得大厅之内欢声笑语不断。

“唯有重情,方会重义!”张守约敲着桌子,大声道:“我之所以看重高远高将军,其实自那日始,他这样的人,只要认了你是朋友,便会一辈子把你当朋友,高远,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吗?”

“郡守大人,自今日始,辽西郡事便是我高远之事,如果谁想动张氏辽西一草一木,先问问高远手中战刀应否!”高远大声道。

“好!”辽西诸官,轰然叫好。

“来,为了高将军的承诺,干杯!”张守约大笑道。

众人举杯,一口吞下。

“坐,坐!”张守约笑吟吟地坐下,“高将军此来辽西,只是路过,真正要去的目的地却是琅琊郡,高将军要去抱得美人归了。想高将军与那叶氏小姐好事多磨,如今却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喜可贺啊!”

“借郡守吉言。”高远笑道。

“我看你自去琅琊,居然只带了五百从卫?”张守约问道。

“五百从卫足够了。”高远道:“我这是去娶亲,又不是去打仗?”

张守约脸色有些奇怪:“高远,叶氏乃是传世贵族,规纪大得很,你就这样跑去便想把新娘子带回来?”

“还能怎样?”高远有些莫名其妙。

“你呀你!”张守约点点他的脑袋,“路鸿,我就说这小子想不到这些吧?亏得我们提前给他准备了,不然这小子到了琅琊,岂不是要让琅琊人看我辽西人的笑话?”

“准备,准备什么?”高远问道。

“婚姻大事,岂可草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须齐备,想那叶氏传世贵族,必然更重视这些面子上的东西,哪怕这些礼仪于你与叶氏小姐根本没用,但也得做啊,这可是事关女家脸面的事情,想来你是毫无准备的,所以,我这里,已经为你备好了这些礼仪所需的一切礼品,便是骋礼,却也是为你准备好了。”张守约大笑,“这可是你路家婶子与我夫人两人辛苦了小半个月的成就。”

高远不禁张大了嘴巴,“这么麻烦?”

“你以为呢?”路鸿撇了撇嘴巴,“你是准备到了琅琊,将叶菁儿抬了便走么?你可知道,为了你去琅琊,叶氏将城中驿馆改成你们的新房,已是花了大笔银钱么?”

“花这个钱做什么?难道叶府的地方不够大么?还需得另外准备一个地方让我们成婚?”高远摇头道:“有这个银钱,我们可得打多少刀枪,多少羽箭。”

张守约与路鸿对望一眼,同时摇头,路鸿更是怒道:“你是娶妻,又不是入赘,岂有在女家举行大礼的道理,这件事情,叶天南还是做得很有道理的。琅琊与扶风距离太远,他在琅琊城中另辟一地,作为你的家,好方便完礼。”

作为一个再世之人,高远对于这些东西倒是真不在意,不过看着张守约与路鸿两人认真的态度,显然,在这个时代,这不是一件小事。

“反正叔叔与婶子到时候要作为我的长辈一齐去的,这些事情,我倒是懒得操心,由叔叔与婶子作主好了。”高远笑道。

“完全是一个甩手掌柜!”路鸿叹道。

“高远的心思,都放在大事之上,这些小事,你便多操操心吧!”张守约笑道。

三人低声说着话,堂下却已是吆五喝六地热闹起来,张君宝张叔宝兄弟二人手持酒壶,穿梭其间,殷勤劝酒,大堂之内倒是一片和偕。不时会有高远熟悉的将领上来敬酒,便连长史彭彬与司马吴溢也上来与高远一人喝了一杯。不知不觉之间,高远已是喝下十几杯酒去,饶是酒量现在已经练习得极大,但如此喝法,却也是架不住双郏艳红,头晕脑涨了。

“老路啊,我年纪大了些,可顶不住这样喝法,我看高远也差不多了,我与他先退席避酒,你在这里顶一会儿吧!”张守约看着高远醉态可掬的模样,笑道。

“大人您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路鸿点点头,提着酒壶站起来,大步走向众人,他知道张守约与高远两人必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商量。

张守约与高远借着这个时机,双双离席而去。堂中诸人自然不会不注意到这一点,但所有人也知道,这两位显然要去商量一些事情了,他们走了,喝酒反而更会尽兴,不会如先前一般拘束,黄得胜更是一把扯开了衣衫,露出毛绒绒的胸膛,一脚踏在凳子上,单手举着一个坛子,流水价般地将酒倒进嘴里。

只是张君宝张叔宝兄弟二人,脸上露出些许担心的神色。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两人便以加倍的热情投入到了大堂之上轰轰烈烈的拼酒事业中去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联手

随着张守约转到后堂,坐在小厅之内,喝了丫头端来的醒酒汤,冰冷的井水一激之下,昂扬的酒意顿时便消退不少。

“一进辽西城便让你看了我家的一出笑话,倒真是不好意思!”一边缀着香茶,一边微笑着看着高远的张守约随意地说着,“两个小子现在都不安分啊!”

高远耸了耸肩,“我怎么感觉到是张公你在放纵他们?”

张守约放下茶盏,一下子笑出了声。“你的眼倒贼精。以前我想错了,自以为给他们将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殊不料他们根本就不领情,各有各的怨愤,倒显得我不是人了。既然如此,倒不如让他们二人放手一搏,谁胜出不还都是我张家的人么?圈养的总不如散养的生命力强,在你的身上,我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听着张守约如此描绘自己,高远笑道:“我只是被迫而已,人到了生死存亡关头,总是能爆发出连自己也想象不到的力量的。在张公面前不怕说句老实话,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我自己也万万没有想到的。”

“你的前程不止于此!”张守约沉吟了片刻,道:“高远,你虽然年轻,但眼光却老辣,你在我的两个儿子相争之中,一直很明显地支持叔宝,你是真的很看好叔宝吗?”

盯着高远,张守约的眼神有些奇异,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显然,他的心中另有所思。

“张公,你的意思我明白。这里,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张公,我对辽西之地,毫无觊觎这意。君宝善政,叔宝武勇。太平盛世,君宝为佳,而混乱年代,叔宝为好,只可惜君宝叔宝二人不能合二为一,否则,将来必然又是一个张公。”高远坦然地道。

“听你的意思,这天下大乱将至!”张守约若有所思地道。

“不错,大乱将至!”高远肯定地点点头,“秦人扫平匈奴之后。必然会西出函谷关,楚人抱残守缺,赵人自顾不遐,我们大燕只想着经略东胡,秦人来时,中原六国合纵之势难成,这天下,将会乱成一团。即便张公偏居辽西,又如何能自安之若素?”

“所以你支持叔宝?”张守约问道。

高远笑了笑。“张公,你春秋鼎盛,诸事皆在你掌控之中,君宝叔宝。想必张公日后自有定见,不过依我而言,自然是叔宝为佳,叔宝日后若当政。当与我并肩携手,若是君宝,则不尽然。”

张守约缓缓摇头。背向后一靠,脸上疲态尽显,“我已年过花甲,这两年来,愈来愈感到力不从心,当年的老帐总是要还的,所以我准备趁着脑子还清醒的时候,再仔细瞧瞧,这一次大燕征东胡,正好是我看清楚他们二人的机会,不仅是看能力,还要看心性,当到再做决定吧!”

“张公睿智。”高远在这个问题上也不欲多言。

“你说说,如果我大燕征服了东胡,有没有可能与秦人一搏,争一争这个一统**的机会?我燕人虽然偏居,但秦人却也窝在西边,比较起来,我们还要更好一点。”

“没有可能!”高远断然道。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张守约奇道。“如果我大燕打下东胡,不要多长时间,只消十年,便能将其消化,而秦人想一统中原,必然要与赵国打个你死我活,这此消彼涨之间,只要我燕人把握住时机,难道还不能乱中取胜么?”

“张公,我说大燕不是秦人的对手,是取决于双方的体制。敢问张公,如果现在秦燕发生大战,朝廷下令,让您带上所有辽西精兵出征,您会答应么?”高远问道。

张守约一怔,半晌,才缓缓摇头。

“这就对了!”高远笑道:“不单是您,我相信大燕所有的郡守们大约都会采取同样的办法,保存实力。可是秦人就不同了,一声令下,倾国之兵转眼之间便能集齐,统一的后勤,统一的补给,统一的指挥,这仗还没打,胜负倒先是分出一二了,说实话,我现在对于赵国的赵牧将军倒真是高山仰止,敬佩不已,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居然能顶住秦人,将他们封在函谷关外,当真是极其了不起的一件事情。世人皆将李信与他并称,其实在我看来,赵牧要强得太多,假如换位处之,说不定赵牧早就将中原打得溃不成军了。”

张守约沉默半晌,方道:“如果真是这样,你准备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秦人一统**,将我等都灭之?”

张守约为之奋斗了一生的便是让辽西郡变为自己的产业,眼下刚刚得手,但如果秦人打来,则这一切将化为泡影,因为秦人实行的是中央集权的郡县制度,根本就不容许像燕国这样各地郡守自守一方,对燕国朝廷是听调不听宣。

“我还想不到这么远!”高远淡淡地一笑,“这倒是张公您这样的老大人们该想的问题。我现在除了手下的几千兄弟之外,身无长物,还不用考虑这么多。”

“假如以后辽东是你的呢?”张守约眉毛一挑。

高远大笑,“张公,你认为,周渊宁则诚等人会容我拥有辽东?”

张守约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公!”高远字斟句酌地道:“征伐东胡,自然是以我和张公的辽西郡为前锋,朝廷常备军征发,集饷,备勤,总得年把工夫,如果我们一切顺利的话,他们来时,刚好正是摘桃子的好时机。到时候,他们势大,我们势弱,自然是一切他们说了算。”

张守约冷笑,“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高远,如果你拥有辽东,我据辽西,你那岳夫占着琅琊,我们三地联手,必然势力大张,到时候,倒可待谷而沽,因时而动,你说然否?”

“哪也得辽东在我手中之后再说!”高远摇头道:“说句老实话,张公,我现在,更多的倒是想着保命,周宁二人,暗算过一次,如果还来第二次的话,那这次东胡之战,倒是绝佳之机。”

“这个你倒放心,有我在,断然不能让他们得逞。”张守约思忖片刻,“打东胡现在正是绝佳时机,我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情报,我的老对手米兰达快不行了。嘿,与他斗了半辈子,这家伙终于还是要死在我的前头了。”

“米兰达快不行了?”高远一下子挺直了身子,仅剩的一点酒意也荡然无存。

张守约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这几十年,也不是白过的,在东胡那边,也还是埋了几个颇深的钉子。米兰达现在已是强撑着了,以我看来,米兰达一死,东胡必然会有内乱。”

“您是说,索普与索克兄弟之争!”高远道。

“不错。米兰达病重,可是居然瞒着索克。没有招他回和林,反而是和林一再下达命令,让索克向你扶风发动进攻。这你可知道?“张守约笑道。

“扶风却没有遭到攻击!”高远道。

“索克自然不是傻瓜。我能得到的消息,他自然也能得到,所以他借着这个机会,聚集兵马于榆林,却没有按照和林的意思进攻,那兵锋所向何处,自然是可以预见的。”张守约哈哈一笑。

“那索普?”

“如我所料不错,索普如今必然在赶回和林的路途之上!”张守约道:“上一次因榆林之失,米兰达不得不惩罚索普,但现在看来,米兰达实在是深喜索普的,索普执掌东胡大权,那是必然的。”

“那索克必然会发动叛乱!”

“索克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在动作了,只不过,米兰达老谋深长,此前已经将东胡各大部族族长重臣尽皆招到了和林,索克能聚集的精兵强将有限,一旦打起来,索克的失败是可以肯定的。再加上索普此人,的确要比索克强上不少,这一场兄弟之争,却几无悬念。”

“不管有无悬念,我们都可以占到便宜。”高远一下子兴奋起来,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个圈子,“张公,如果我们能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占了榆林,那对下一步的战事,可就容易多了。”

“辽西军队,已经在开始做准备了,你哪里,可是准备好了?”张守约含笑问道。

“扶风健儿,时时刻刻枕弋待旦!”高远握了握拳头。

“那就好,不过你也不用急,虽然如此,今年也无论如何是打不起来的。你啊,还是先踏踏实实地将叶菁儿娶回家了再说吧!”张守约大笑道。

高远自失地一笑,比起老到的张守约,自己终究还是沉不住气,“张公,不是我心急啊,如果我们能拿下榆林,等于便在辽东大地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钉子进去,进可攻击和林,守,则威胁四边,可让东胡进退失据,无所适从。榆林何等重要,如果不是东胡内部出现如此大的问题,我们岂能如此轻易将他拿到手里?”

“当年你还不是千里突袭得手?”

“那是不一样的。更何况那一次我也是打了就走,根本就没有想过在哪里呆下去。”高远笑了笑,“这一次可要明刀明枪地干一仗,而且还要在哪里扎下根来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黄雀

翌日,浩浩荡荡的车队自辽西郡城出发,向着琅琊前进,与高远一同前往的,还有路鸿及其夫人,高远是个孤儿,路鸿与夫人此行便是充当他的家中长辈,张守约很是大方,为高远准备的各种礼仪所需的礼物是应有尽有,十分丰盛。

从扶风出发时,高远的队伍只有五百从卫,但从辽西出发的时候,这支队伍陡然之间便扩充到近千人,还多了数十驾马车载着各式各样的礼物,十分壮观。

“看来你父亲对这个高远还真是十分看重!”李云聪站在窗口,盯着那络绎不绝从窗口之下经过的马车,看着身着统一制式服装的扶风士兵,侧转身子,笑对身后的张君宝笑道。

张君宝咬着牙,脸色难看之极,父亲看重高远,而高远却是摆明车马地支持老二叔宝,眼看着这样下去,自己的机会是越来越渺芒了,而李云聪无疑是他能抓住的唯一的一根稻草了。

“李大人,我真还有机会反转么?”

“只要你听宁大人的,这辽西自然就会是你的。”李云聪淡淡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丢给了张君宝,“你父亲最痛恨什么?”

“我父亲最痛恨的便是贪腐,我们辽西经济比不得其它地方,养军,养官,捉襟见肘,但凡有人贪腐分孥,父亲处理起来,手段十分酷烈,这两年,因为高远的原因,财政状况大为好状,但父亲对这等贪墨之徒仍然恨之入骨。”

李云聪微笑,“这便对了。这里面有张灼贪墨的铁证,不但有张灼,还有你们的长史彭彬,司马吴溢等人贪墨,谋财害命等一系列罪证。有了这些东西,我想,大公子应当有手段让他们乖乖地听你的话吧?”

张君宝目瞪口呆,“怎么可能?彭彬,吴溢或者有之,但张灼,张灼怎么会?”

“知人知命不知心,张灼或许忠心耿耿,但这并不妨碍他捞钱啊?”李云聪笑道。“怎么样?有了这东西,你是不能能够控制他?让他为你效力?”

“当然能!”震惊过后。张君宝立刻想到这件事情对自己极为有利,“燕翎卫果然不凡,张灼整日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都没有发现,倒是你们,连证据都弄齐了。”

“这算什么?大公子,记住,要让张灼投靠你,但暂时不要让他有任何动作。要让他与以前一般无二,只有在最要紧的时刻,秘密武器用出来才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你明白了么?”李云聪叮嘱道。

“明白了!”张君宝兴奋地道:“便先让老二得意一时。时候一到,便让他目瞪口呆!李大人,黄得胜路鸿二人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么?”

李云聪摇摇头,“黄得胜一根筋。路鸿自己便有钱得很,以前他在扶风县的那些事,根本不可能要挟他。而且他有高远这个侄儿,即便有又怎样?”

“宁大人到底要我做什么?”张君宝看着李云聪,“说句实话,直到现在,我仍然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即便我拿下了张灼,也只不过扳回了一些劣势罢了。”

“你等着吧,到时候,宁大人自然会吩咐你的。”李云聪微微一笑道:“现在,你不必要知道,知道多了,反而不美,你只消知道,最后的辽西郡主必然是你就好了。”

张君宝满腹疑惑地看着李云聪离开了房间,扬长而去,顷刻之间,便淹没在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消逝无踪。

呆了片刻,扬了扬手中的卷宗,张君宝忽地笑了起来,“张灼,我倒想看看,当你看到这些东西之后,你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只肯在岸上看热闹?还有彭彬,吴溢,接下来,便轮到你们来求我了!”

草原,积石山左近,贺兰燕抱膝坐在草从之中,三百身着青衣,打着绑腿的骑兵牵着战马,静静地立于她的身后,空中无月,无星,黑云压顶,似乎马上便会有一场暴雨来临,燥热的空气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所消减,平日里草从之中鸣个不休的虫豸今日也偃旗息鼓,丝毫声息不闻,似乎也被这燥热的空气给逼得躲到了更加清凉湿润的泥土之中。

一个黑影自远处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一般,拨开半人深的青草,向着这边奔来,贺兰燕霍地站了起来。

“怎么样?”贺兰燕问道。

“都探清楚了!”横刀微微喘息着,“近两百多帐,大概有四到五百骑,有一个简陋的营地,不像是长时间在这里驻扎的,而且看样子是几股不同的人马,临时聚集在一起的。”

“临时聚集在一起的?”贺兰燕讶然,“是哪些个部族?”

“不是什么部族!”横刀咧开嘴嘶嘶地笑着,“同行,我以前的同行,马贼。连安排的明岗暗哨都一个模子,我轻而易举地便避开了他们,贺兰教头,现在草原上乱得很,那些失去部族的匈奴溃兵无处可去,有不少便聚集在一起当了马匪。”

“几股不同的马匪临时聚集在一起,他们想干什么?”贺兰燕有些不解。

“定然是瞄上了什么目标,不过一股人马力量不够,所以便聚集力量,拿下目标之后再分赃呗!”虎头从贺兰燕身后冒了出来,嗡声嗡气地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些家伙想不到我们也瞄上了他们!”横刀笑嘻嘻地道:“贺兰教头,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贺兰燕摇摇头,“时候还早着呢,等快亮的时候下手,虎头,派一个人回去告诉孙晓,将横刀探得的情况告诉他,就说我们将在天色将明的时候动手,他的队伍要及时跟上。”

“好的,教头!”虎头点点头,转身过去安排人手。

贺兰燕重新坐了下来,对即将到来的大战,似乎浑然不在意,哪怕对手的人数比现在她的麾下人要多上近一倍,她也没有放在心上,仰首朝天,看着漆黑的天空,突然呸了一声,“该死的天气,就不能来来点风么?”

“师傅!”步兵拖着一只铁脚走到了她的跟前,进入草原十数天后,对于这只铁脚,步兵已经显得异常熟悉了,裤脚挡住了那截铁杖,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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