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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王(枪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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乏权贵之人;如果运作得好的话;也许儿子路超的前途会走得比太守大人更宽。
每每想到此处;路鸿便兴奋得难以入眠。
必须要将高远紧紧地抓在手中;这些天来;高远手下的那支百人队给他他极大的震憾;高远只不过接手了这支军队两个多月;便将一支烂军带成了如今这样的一支强兵;如果给他一年甚至几年的时间;那么;他训练出来的军队该有多强?
路鸿是行家;从高远这支百人队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敏锐地察觉到;将这支百人队拿到郡城张太守麾下去;那也绝对是首屈一指无人可比的。
高远与自己虽不是父子;但一直以来自己对高远极为看顾;而高远对自己也极为依赖;这种亲情关系让路鸿对高远充满了信心;而且现在大有还有生意上的事情绑在一起;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更加牢靠了。
看了一眼高远;路鸿很是开心地笑了起来;将高远送到军队之中;是他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这孩子也不小了;他既然中意那叶氏娘子的女儿叶菁儿;回去之后;自己作主;便把这事儿给定下来;不信那叶氏娘子还敢吱吱歪歪;就算他们出身有问题又怕什么;就像高远说的;只要自己有实力;怕个球;就像现在的张太守一般;哪怕就是张太守现在纳一个钦犯的女儿当老婆;朝廷也会装聋作哑;只作不知道。不然声张开来;双方面子上都不好看。
回来之后;是不是考虑将郑晓阳那个队也交给高远来训练呢?路鸿一路盘算着;这事儿有些不好办;得好好地策划一下;无论是郑晓阳还是现在驻守在居里关的邵岗;都是跟着自己多年的老人;终得给他们留一些面子才好。
“高远呀!”路鸿回头叫道。
“叔叔!”高远策马赶了上来。”什么事?”
“你当真喜欢那叶菁儿;我看着单薄的像副画儿一样;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路鸿问道。
高远没有想到路鸿突然提到了这样一个问题;想了半天;才道:”叔叔;我觉得菁儿身上有一般女人没有的那股气质;特让人着迷;叔叔;这事儿;当真是说不清楚的;反正我就喜欢她了;非她不娶!”
“她也非你不嫁么?”路鸿打趣地问道。
高远肯定地点点头。
路鸿大笑;”敢情你们还私定终身了!连我这个叔叔都瞒着;你可真是大胆。”
高远红着脸道:”也不是;叔;叶氏也给我讲过了;说等菁儿满了十六岁之后;便将菁儿嫁给我。”
路鸿脸色一变;’叶氏都给你说了这事儿了;我还不知道;高远;你太让我伤心了。”
“不是;叔叔;我是想跟你说的;只不过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忙吗;忙得我都将这事儿忘了;不然怎敢不对叔叔说呢;高远没有父母亲了;叔叔便是我父亲一般;这事儿;终还得叔叔替我拿主意的。”高远赶紧解释道。
听到高远这番话;路鸿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这还差不多;既然你拿定了主意;那这一次从郡城回去;我就和叶氏娘子见个面;将你们的婚事定下来;明年你要去居里关驻扎一年;等你回来之后;便完婚;你看如何?”
“一切皆凭叔叔作主!”高远大喜。
“这事就这么定了!”路鸿点头拍板。
“县尉大人;高兵曹;看见郡城了!”颜海波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两人抬起头来;远处的地一线上;辽西城巍峨的城墙已是清晰可见了。
第五十九:初入辽西城
一行人站在辽西城下;声声惊叹之声从他们的喉腔深处发出。
“哇;好高啊!”
“好大啊!”
“好壮观啊!”
这是以颜海波和步兵为首的高远麾下的那十名充当护卫的士兵;他们这一辈了;这还是第一次走出扶风县;相比起扶风那不到十米的城墙;高达二十余米高的辽西城的确显得极高;极壮观。
路鸿的几名亲随经常随路鸿往来扶风与辽西城之间;早已见怪不怪;此时正一脸看着乡巴佬进城的促狭看着这十个大头兵。
高远臊得满脸通红;太不争气了;真是太不争气了。而颜海波与步兵等人还不自觉;兀自张着大嘴;不停地发出惊叹之声。
对于见惯了钢筋水泥丛林摩天大厦的高远;这辽西城当真算不了什么;他感兴趣的是这座城的那份古仆和苍劲的味道。它矗立在这里已经有上百年;经过百多年的岁月沉淀;他所承载的无数悲欢离合的故事以及无数的生离死别;才更能让人动容。也许城墙上面每一片绿色的青苔都记忆着一个让人动容的故事。
随着离辽西城越为越近;脚下的路也正变得越来越好;宽可并四马并驰的大道上用碎石子压得极平;路上的积雪亦被踩成了黄褐色;但不像前面走过的那样一脚下去便没到了脚脖子软软的不受力;这条路上;能清晰地感到踏在实地上的感觉;牛车立时便快了起来。
此时已近午时;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大都是乡下的百姓挑着担子;推着车子;带着自家产的东西来城里变卖;以换取些许铜钱。
天很冷;每个人的脸上都冻得通红;几乎所有人的脸上;手上都可以看到皴裂的口子;身上的衣物大都溅着泥点;从他们衣裤之上污泥的多少便可以判断出他们离辽西城的远近;鞋子上用茅草绑着;一来防滑;二来也可以尽量地不让雪水渗透到鞋子里面去;所有人脸上都又无一例外地带着笑容;马上就要进辽西城了;哪里;是他们的目的地。
看着这些人;高远很是感慨;这些人是简单的;单纯的;只要一日三餐食无忧;只要自己每日辛苦的劳动能换取一份收益;他们就很高兴了。
有时候;人的幸福程度当真是由内心的**来决定的。
高远这一行人一看就是官家的人;不仅车马众多;更有军人护卫;一路之上;前面的人车无一不是让到路边;让他们先行。
辽西城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了;前面排了很长的队;两队兵丁站在门前;城门口有一口大箱子;每一个进城的人;都会向箱子内投铜钱;而如果遇到一些让那些士兵感到可疑的人;还会遭到盘问;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进门还要交钱啊?”颜海波一下子张大了嘴;”好像咱们扶风没这个规矩嘛!”
“这里是郡城;进门要交进城钱;出门要交出城钱;一般农民进城只需交每人一文铜钱的人头费;如果是商队;则根据货物的多寡来交费;这个时候可就看城门口的官员高兴与否了;交多交少;完全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路鸿笑道:”不要小看这个城门官;可是一个肥差使;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到的;能当上城门官的人;后头可都是有后台的;轻易不要得罪他们。”
“这么黑呀!”颜海波咂巴了一下嘴。”路大人是县尉;他总不至于敢刁难您吧?”
路鸿哈哈大笑起来;看着颜海波;”小子;当真是没出过门;我在扶风县算一号人物;但来到辽西城;算得了什么!你们呀;进城之后;都给我老实一点;犯了事;我可不见得有面子能将你们捞出来。”
众人听了路鸿的话;不由都是紧张起来;连县尉大人都捞不出来;这辽西城的水不免也太深了一些。
正说着话;前方却有一个军官排开众人;大步走了过来;”老路;是你吗?哈哈哈;先前隔着远了一些;我就看着有些像;专门过来瞧瞧;果然是你;今年来得早了些啊!”
看见来人;路鸿翻身下马;张开双臂迎了上去;”黄兄;别来无恙;一向可好啊?”
“好;好!”来人与路鸿狠狠地来了一个熊抱;极是亲热;高远等人看到这人;却是吓了一跳;此人满脸横肉倒也罢了;吓人的是;脸上横七竖八竟然有好几条伤疤;将一张脸破坏得几乎看不见原来的模样。
“老黄;你怎么亲自到城门口来了;就算是值勤;还不劳你的大驾吧?”路鸿笑着道。
“这还不得怪你们!”被称做老黄的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路鸿;压低了声音;”老路哦;这一次东胡人的事情;太守很不高兴啊;又临近过年了;我们都被打发出来检索各个城门;不但是我;大家都得上街值勤。”
路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老黄;太守大人真生气了?”
“你说呢?不但是你们扶风;另外还有两上边县都吃了大亏;这几年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太守大人大发雷霆;说各边县疏于防守;荒政怠职;说要好好地整肃一番呢!”拍拍路鸿的肩;”老路哟;这一次;你可得自求多福;老兄弟们可不敢多说一句话;再说了;你们哪的那个督邮对你的评价可很不好啊;令狐刺史话里话外;哪都是要拿下你的意思。”
“个狗日的!”路鸿老羞成怒;”霍铸这个王八蛋;回去之后;老子得好好收拾他;不然他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你还是先过了太守这一关再说吧;咦;老路;你从哪儿弄来这十几匹好马;这可不多见;花了多少钱买的;知道这一次不好过关;特意弄来孝敬太守大人的;你小子还真是机警;这马是好东西。”满脸刀疤的老黄走到十几匹马前;手按在马鞍之上;用力一压;战马纹丝不动;”好东西;是上好战马;老路;这一次下了大本钱啊!行;有了这十几匹马;太守大人一高兴;老兄弟们再在旁边帮帮腔;或许就能过了这一关。”
“这马;没花一分钱!”路鸿终于平下心来;有些得意地道。
“没花钱?你哄鬼吧;你可别告诉我是你杀了东胡人抢来的。”老黄嘻嘻笑道:”老兄老弟的;用不着蒙人。”
“黄兄;你还真说中了;这还真是杀了东胡人;抢来的。”路鸿得意地道:”我这身后的牛车上;还带着十几个东胡人的脑袋。”
“老路;当真是这样?”老黄满脸的刀疤抖了几抖;”可别杀良冒功;太守大人跟东胡人打了几十年的交道;是不是东胡人;拿眼一瞄就知道;你可别越描越黑。”
“我老路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出这种腌攒事儿来;当然是实打实的东胡人脑袋;这十几个东胡人的尸体还在我们扶风城头上挂着呢!还有这十几匹马;都是这一战拿回来的。”路鸿正色道。
啪的一声;老黄拍手道:”这就得了。据我所知;其它几个县也遭了大灾;但他们一无所获;你弄了十几个首级十几匹马;比他们可就强多了;太守大人就算要拿人立威;肯定也整不到你头上来。不过老路;我还是很疑惑啊;就你手下那几个破兵;能奈何得了东胡人?”
“我们可不是破兵!”路鸿还没有说话;颜海波站在前头;听得真切;很是不满地低头咕咙了一句。
老黄的耳朵却是极尖;听了这话;却是哈哈一笑;”小子;难不成这十几个东胡人;你还砍死了一个不成?看你那身板;没满十八吧?只怕看见东胡人;腿肚子都打颤吧?”
颜海波一挺胸膛;”回大人;小人的确砍死了一个;他射死了三个;剩下的都是我们兵曹杀的!”他一把拉过步兵;大声道。
“你还当真砍死了一个?你射死了三个?”老黄看着颜海波和身背长弓的步兵;满脸都是不信之色;”不对啊;这才四人;你们嘴里的兵曹一个人杀了几个?”
“八个!”颜海波大声道。
”你这个兵曹是三头六臂吧?哈哈哈!”
路鸿满脸得色地走了过来;”老黄;你还别说;是真的;当时我们担心东胡人攻击扶风城;军队不敢出城冒险;当时只有高兵曹带着他们两上出城去接应另几个在城外的士兵;这十几个东胡人;就是折在他们手里。来;高远;叫黄叔叔!”路鸿伸手招呼着高远。
高远大步走了过来;躬身道:”黄叔叔!”
“高远;现在是我手下的兵曹;这小子的老子你认得;当年的高子达;还记得么?”
“高子达的儿子!”刀疤脸眯起了眼睛;”他老子我当然记得;一条好汉;他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黄叔叔;小侄今年已满十八了!”高远大声道。
“我叫黄得胜;老路;我;还有你死了的老子高子达;当年都是一个锅里搅过马勺的老兄弟;你老子死得早;可惜了;你叫我一声叔叔;倒也叫得;刚刚这小子说你杀了八个东胡人。”黄得胜仍是一脸不信;伸出手来;”来;和叔叔亲热亲热。”
高远微微一笑;伸出手去;两人手刚刚一握;黄得胜手上的力道陡然加大;他是存心想考量考量高远了。
第六十章:一方镇守
发力。高远毫无反应;仍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加力。高远脸上仍然没有什么反应;但手掌却已是硬得像一块铁。
黄得胜诧异地看了一眼高远;牙关轻咬;手臂上传来一阵清脆的卡卡之声;刀疤横布的脸上微微有些泛红;显然已经用了全力;这一次;他不但感到对手的手仍然如钢似铁;还时软时硬;心中不由一惊;这是对方没有发全力的原因;收放自如才会让对手有这种体会;如果高远想反击;手在刚刚一软调动自己在趁机发力的话;自己绝对会吃亏。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黄得胜很是见机地松开了自己的手;果然;他一松开;高远也毫无反抗地便松开了手;”比你老子强;不过力气大;不见得就会打架;有机会我们切磋切磋?”
颜海波在一边哧的一声笑;刚刚很明显这位刀疤黄输了;比力气输了;居然还想和高兵曹比打架;难不成你比那几个匈奴番子还狠?他们还不是一照面就被高兵曹给放翻了?
“你笑什么?你以为我干不过他;开玩笑;老子在尸山血海里爬的时候;他还在娘胎里混呢!谁说力气大就一定会赢的?”黄得胜怒道;脸上几道刀疤一起跳动;颇有几份牛头马面的味道;倒是将颜海波吓着了;赶紧低下头去;这个人打高兵曹肯定打不过;但要怒起来收拾自己;那绝对是妥妥的;他是官儿;连县尉都笑脸相迎;打了自己还不白打呀?
“老黄;一把年纪了;跟几个年轻人计较什么。”路鸿赶紧过来打圆场。
“这些都是你的兵?”看着一身军服;打着绑腿;精神抖擞的士兵;”看起来倒是不错;不过拿绳子绑着腿做什么?”
“黄叔叔;这叫绑腿;长途跋涉;不但显得利索一些;也可以减轻疲劳。”高远笑着解释道。
“利索倒还说得过去;这减轻疲劳倒是第一次听说;喂;高远;咱们可说好了;找个机会;咱俩切磋一下;你手下这个小兵很有些看不起我的意思!”他斜睨着颜海波。
“小家伙不懂事;我哪是黄叔叔的对手!”高远笑咪咪地道;与黄得胜这一番交谈;此人倒是一个光明磊落的汉子;比手劲输了就输了;也不惮于在众人面前说出来;倒是一条值得交的好汉。
“行了行了;你也别灌我**汤;这一次来;总不是三两天的事;找得着机会;老路;我们走吧;我正要回去覆命;正好与你一齐去见太守;如果有什么事儿;我在旁边吱一声;太守总不至于当着我们这些老兄弟的面拾掇你。”
“多谢黄兄;请!”
一行人在黄得胜的带领下;径直入了城;城门官自然也不敢找他们收什么进门钱了。
太守府;张守约正在生气;不是一般的生气;而是大发雷霆;大堂内外;所有的人都是战战兢兢;不敢多发一言;张守约是个军人;赏重罚也重;一言不合;直接将人拖出去一刀砍了的事也不是没有的。
张守约年过五十刚出头;但常年的军事生涯让他风霜满面;脸上沟壑纵横;看起来倒似有六十岁的模样;国字形的脸上蓄着的胡须如同钢针一般坚硬;圆瞪双眼;倒似怒目金刚一般;此人从外表上看;的的确确便是一个刚硬的军人;但如果谁以为他是一个胸无沟壑的人的话;那就要吃大亏了;从一介边境小兵;数十年来;没有一步踏错;直至站到辽西郡的最高位置之上;连朝廷也不得不迁就他几分;除了暗自刁难他以外;明面上不敢对他有丝毫无礼的人;岂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他不仅是一个军人;更是一个政客;纵横大燕数十年不倒。
他此时生气;不是因为扶风等几个边境县遭到东胡人的劫掠;这样的事情每年都有;只不过今年特别严重一些;这动摇不了他的根本;他生气的是;好不容易花了大价钱才推动朝议将辽西郡作为他的封地的事情又被否决了。每一年;他都会花费一笔不菲的代价来推动此事;请一位大贵族动议;但每一年都是无疾而终。
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可真是不顺!张守约怒气冲冲地坐了下来;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朝廷的那些大贵族他奈何不得;这口气自然就要转向下面。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些邸报;最上面的赫然是边境数县这一次受到劫掠;损失惨重的报告。
“真是不像话;几年不打仗;完全没有一点样子了!”张守约重重地拍着桌子;”不动动他们;还当真以为这些地方是给他们去养老的了!”
黄得胜就是在张守约气正不顺的时候回来的。
“太守大人!”黄得胜躬身行礼:”末将巡视完毕;特来向太守覆命。”
“知道了;得胜;你来瞧瞧;我们的县兵都成了些什么模样!”张守约拍拍手里的邸报;”是该整顿整顿了;不但是他们;我们郡兵也得整顿整顿了;都像这个样子;东胡人当真打来了;我们引颈就戮么?”
黄得胜抬头看着张太守;”太守;县兵战斗力有限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但我们郡兵可都一直是枕戈待旦的;只要太守一声令下;我黄得胜第一个就冲到东胡人哪儿去;割了那东胡王的脑袋来给太守当球踢!”
张守约哈的一声;”得胜;你口气倒大;东胡王是什么人;他一声令下;便可以聚起十万控弦之士;你去砍他脑袋;你连他面都见不到就给人砍成肉泥了;少在这儿给我吹大气;这几个县尉;我是要动上一动;县兵也要好好整顿一下;就算比不上郡兵;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毫无抵抗之力;让人杀到门前了;还是缩头乌龟!”
“太守;说起县尉;刚刚我在太守府外;倒是看到了路鸿;好像刚刚才到。”
“路鸿!”张守约重重地一拍桌子;”他还有脸来见我;怎么不找把刀子将头割了给我提来?让他一边呆着去;我不见他。”
“太守;他带着十几匹东胡好马;还有十几个东胡人的脑袋;是这一次战事的缴获!”黄得胜笑道:”几个县里;恐怕也只有路鸿这儿还有些收获吧?他那几个兵;一次能砍十几个东胡骑兵的脑袋;缴十几匹好马;路鸿可是拼了老命了。”黄得胜卖劲地替路鸿说着好话。
“得胜;我知道你与他交情好;路鸿能砍十几个东胡人的脑袋;他不会是杀良冒功吧;如果真是这样;这一次他就不要想回去了。”
“太守;我仔细验过了;真是东胡人的脑袋;东胡人我还是认得的;当年跟着太守杀得尸山血海的;这些狗番子的模样;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再者路鸿又不傻;太守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如果不是真的东胡人;他敢提来见太守您;还有那十几匹战马;匹匹都是好货!”黄得胜大包大揽;其实他哪里见过东胡人的脑袋;完全是凭着对路鸿的信任。
“是么;这么说来;路鸿还算是不错了;让他进来吧!”张守约往椅子上一靠;几个县里;都是惨败;如果路鸿还弄来十几匹好马;也算是将功折罪了。看着黄得胜喜滋滋地走了出去;张守约将一叠子邸报拿了起来;捡视了一番;将扶风县的那一份随手揉了揉;扔到一边的篓子里。路鸿在军中人缘极好;此人极会做人;在自己面前也毕恭毕敬;每年的孝敬在下头十几个县的官员中也是头一份儿;这一回如果有这份功劳;倒也可以名正言顺地不用动他了。
转眼之间;黄得胜已经领了路鸿进来;一进门;路鸿便卟嗵一声跪在地上;”太守;卑职特来领罪!”
张守约哼了一声:”杀了十几个东胡人;夺了十几匹战马?”
“是;太守;人头和战马都给太守带来了。”路鸿低着头道。
“嗯;扶风县怎么样了?”
“不敢有瞒太守;很惨;关外的村子几乎都毁了;关内也有不少村了遭了灭顶之灾;卑职疏于防范;有罪!”
“有罪的不只是你!”张守约哼了一声;”几个边县;这一次都吃了大亏;就你这儿还有点收获。算了;这事就这样了。你起来吧!”
“谢太守!”路鸿汗透重衣;如释重负;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感激地看了一眼黄得胜;今天要不是他;只怕自己连门儿都进不来了。从怀里掏出礼单;”太守;这是小人为太守备的一份年敬;还请太守笑纳!”
躬着身;走到张守约案前;将礼单放在桌子上;张守约嗯了一声;随手拿起礼单;每年路鸿都会送上年敬;他也不太在意;拿眼扫了一下;却突然凝住了;因为其中有一项格外显眼;竟然是五千贯钱。
他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路鸿;就算再肥的县;一年也没有这么多的出息;再说扶风是边县;更是穷得可以。脑子里转了一下;对黄得胜道:”得胜啊;你先去忙吧;路鸿留下来;扶风的战事;我还想了解得详细一点。”
“是;太守!”黄得胜是直肠子;也没有多想什么;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小子;过关了;叫老路过后请我喝酒!”走出大堂的门;黄得胜看着高远;笑嘻嘻地道:”还有你小子;别忘了与我切磋。”
“多谢黄叔叔;有时间一定请黄叔叔指点侄儿几招!”高远也是松了一口气。对这个刀疤黄心中好感又多了几分。
第六十一章:利动人心
黄得胜一出去;张守约便拿起了那份礼单;在手中扬了扬;对路鸿道:”路鸿啊;你也是我身边的老人啊;这一次的事情虽然让我有些恼火;准备动动一些人;但你哪儿还是有所不同的;你这是干什么;倾家荡产了吧?如果我张某人真想要动你;是你能拿钱就能打动的?”啪的一声;将礼单拍在桌子上。
“太守;扶风的情况您也清楚;卑职一年能有多少出息您更清楚;卑职今年还是往年差不多;更多的是给太守大人准备了我们当地的一些土特产;这五千贯钱里;其实只有一千贯是卑职孝敬您老的。”路鸿陪笑道。
“剩下的钱是怎么一回事?”张守约脸色更是严峻了几分。
“剩下的一千贯是扶风县吴大人孝敬您老的。”路鸿道。
“吴凯啊;这倒是稀奇;他是亲民官;又是本土人;在当地颇受拥戴;往年可不见他有这么大手笔。”张守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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