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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王(枪手)-第3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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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自己要上战场,自己要保卫高都督,保卫征东府打下来的这一片世外桃源,自己不想让父母以及和父母一样的积石郡人流离失所,再也不想如同弟弟妹妹一样的小孩们冻饿而倒毙路边。
当他成了积石城军事大学的时候,他曾借着一次实习的机会,跟着一批斥候探子进入到琅琊郡,找到了自己埋葬弟弟妹妹的地方,但什么也没有了,他连一根骨头都没有找到,那时的他和父母都已经饿得没了力气,根本无力挖出多深的坑,弟弟妹妹的遗体只不过是用土浅浅的掩了一层,现在想起来,一定是被那些野兽闻到了气息而成了它们的腹中餐了。
崔呈秀大哭了一场,回到了军事大学,从此更加沉默寡言,更加努力向学。书读得越多,他便越深深地知道,大陆之上那些人,是绝不会容忍征东府的存在的,终有一天,大战会到来,而自己的使命,就是要拼尽自己的全力,保卫自己的家园,是的,这是自己的家园。
感到眼睛有些酸涩,崔呈秀用力地握了握腰间的短刀,那是都督亲手发给他们的,只有最为优秀者才会得到。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左侧,那边,便是高成栋的防区。两人一左一右,组成了新编第一军的防守尖兵。而高成栋,也有一把同样的短刀。
凌晨的空气之中飘浮着一层雾蔼,视野只能停留在百米左右,便模模糊糊再也看不清楚,抬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凌晨那微带着甜味的空气之中,飘扬着一些异样的气息,他冷冷地笑了起来,偷袭么?田单数万大军,这也太小气一些吧,征东军布置的防守阵地,岂是能轻易偷袭的。
雾蔼之中,响起了叮当的铃铛声音,长长的防线之上,悦耳的清脆的铃当之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但伴随着这些好听的铃铛声音的,可不是与之相和的歌声,而是震天的喊杀呐喊之声。
齐军的确想偷袭。奉命攻击崤山关防线的齐军将领左岸,深受到田单认为对方是刚刚新拉起的青壮的这一想法的影响,既然是青壮,军事素养必然有限,凌晨这个时段,是一个最为困乏的时候,也是人最松懈的时候。凌晨的这一场雾蔼更是被他看成了难得的好机会,组织了一千人的敢死队,由他亲自率领,悄悄地摸向崤山关的防守阵地。在他的身后,数千齐军沉默跟随,一旦他突破成功,身后大队人马便能一涌而上。
在左岸看来。一群青壮而已,又没有坚固的城墙可供他们依托,仅凭着他们匆匆忙忙建立起来的那些堡垒。能济得什么事?白天随着田相观阵之时,看到有些堡垒甚至建得歪歪斜斜,他与其它将领一起,都还大声嘲笑过征东军。
当雾蔼之中响起第一声清脆的铃铛之声时,左岸的心便狂跳了一下,不等他作出第二反应,无数的铃铛之声连二接三地响起,心微微一沉,偷袭失败了,对方早有防备,他蹲下身子,在地上一摸,果然,贴着地面,有不少的细细的坚韧的铁丝,约摸有一寸来高,如果是白天,倒也一眼便能看到,但在这个天气之下,又那里能发现?
"突击!"他站起身来,大声怒吼道,既然已经发现了,那就是一场刀刀见血的搏命战了,身经百战的齐军精锐,又岂惧一些临时拼凑起来的壮丁?
一千余敢死队不再掩藏形迹,呐喊着快步向前冲进,随即,前面便传来卟嗵卟嗵摔倒的声音,雾蔼之中,崔呈秀连夜在阵地前方,拉上了一条条高低纵横的铁丝,本来就是防备夜袭,但夜晚敌人没有来,这个时倒倒是来了。感谢这一场雾霾,没有让自己的布置白费。
铁丝之间,是纵横交错的陷阱,这些阱陷之上,都盖上了一层枯草树枝,再洒上一层薄土,有的上面还特意堆上了一堆一堆的乱石,从外表看,他们与一边的地面并没有任何的区别,但当人踏上去的时候,便只能是一场悲剧了。
陷阱之中,倒插着的锋利矛刃,无声无息地收割着对手的性命。
左岸狂吼着,挥舞着手里的大刀,向前飞跑,身前身后,是他最为贴身的卫士,亦是最为强壮勇敢的战士,大刀不时斩断紧绷的铁丝,发出崩崩的声音,左岸的运气好的出气,在雾蔼之中,他一路狂奔,居然没有掉到阱阱之中,而是一路顺风顺水地冲出了雾蔼,前进到了视野可及的范围之内。
他看到了百步开外,征东军那一个个堡垒组成的阵地,看到了堡垒之上那个提刀而立的青年将领,看到了连接一个个堡垒的胸墙之后,那一根根竖起的长矛,还有闪动的弩箭的寒光。
回身四顾,他骇然变色,随着他冲出来的士卒,只不过百余人而已,此时正簇拥在他左右,同样神色紧张地看着他。
崔呈秀冷冷地看着冲到自己视野之中的敌人,那个冲在最前面的,看身上的盔甲,应该是敌人的一个大将,不过此时他在崔呈秀的眼中,与他身边其它的齐军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死人。
长刀呛然出鞘,举起,落下。
"放箭!"他喝道。
第八百五十三章:日出东方(78)
天空中第一缕阳光撕破天幕,将弥漫在空中的雾霾一扫而空,刚刚还在战场之上回荡的震天呐喊之声却在此时消去无踪,只空余下受伤未死者痛苦的呻吟声,跟随在千余名敢死队之后的数千齐军,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前方,在对方的阵地之前,上千敢死队员,没有一个还能站着,包括他们的将领左岸在内。
前进的脚步戛然而止。
左岸双眼一片血红,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刚刚那一轮暴风骤雨般的弩箭,将随着着突出来的士兵完全笼罩,关键时刻,身边的护卫抢上一步拦在了他的身前,饶是如此,他也身披数箭,对方箭弩的强劲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之外,精良有甲胄完全挡不住那锋利的箭头,深深地嵌进了肉内。每一动弹,便剧痛钻心。
身边,没有一个战士,身后,数千跟进部队距他尚有数百步的距离,他突然咆哮一声,高高地举起大刀,拖着受伤的一条腿,一步一步向着对方的阵地前进。
身后,传来了齐军的惊呼之声。
崔呈秀冷笑,伸手,从身边战士手中接过臂张弩,左臂屈起,将臂张弩架在屈起的左臂肘上,抬起,瞄准。
"你想死还不容易?"从嘴里迸出这几个字,崔呈秀毫不犹豫地勾动扳机。
嗖的一声,弩箭电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狂呼的左岸咽喉,左岸仰面倒下,死不瞑目,刚一接战,他便毫无价值地死在了他看不起的对手手中。
这正是一支临时编组起来的青壮吗?最后的意识当中,左岸在想着这个问题。
左岸的死法,激起了身后齐军的愤怒,战鼓声声。齐军呐喊着冲向了征东军的防线,看到怒潮一般涌来的齐军,崔呈秀笑了起来,他们这支部队坚负的任务便是要阻挡住田单的大部队进入辽西,从一开始,征东府便在准备着这个计划,这支部队之中,别的不说,远程攻击武器的配备比例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与弓箭不同。臂张弩的射击不需要进行长期的培训,一个新手,只要稍加训练,便能端起臂张弩射击,虽然射击精度不高,但弩箭向来便是用来作覆盖射击的。齐军这种一波接着一波的密集队形攻击,看向崔呈秀只想放声大笑。
齐军从来没有与征东军大部队交手的经验,他们先前碰到的对手,无论是新会的向深康。还是琅琊郡的郑晓阳,所在部队之中,那有配备如此密集的远程武器。
臂张弩,床弩的啸叫之声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掩盖住了所有的声音。特别是臂张弩,一轮接着一轮,似乎无穷无尽,在割韭菜一般地将齐军射倒之后。齐军的愤怒终于被恐怖的伤亡数字所压倒,如同来时一样,他们又潮水一般地退了下去。只余下了一地的尸体。
首战便遭重挫,大将左岸当场阵亡,意想不到的失败,让齐军上上下下一时噤言,看向崤山关旧址那遍布的堡垒阵地,眼中的不屑渐渐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郑重的表情。这支敌军看来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好对付。
田单心中自然也是恼怒无比,左岸的战死,并没有让他心痛,反而心中甚是恼火这员大将,自家本钱雄厚,与敌对战,当可堂堂正正的碾压过去,根本就不须玩什么阴谋诡计,搞什么凌晨突袭,如果在是光天化日之下,摆明车马进攻,何来会中敌人的陷阱?
但现在因为左岸的死,却使得士气有些低落,田单必须马上扭转这个局面,使所有的将领们能重新恢复起必胜的信心。
他仰天大笑起来,面对着一帐惊愕莫名的将领,田单笑道:"果然是一群青壮组成的新兵,看来征东府也知道这些士兵根本不堪战,所以只能给他们配备如此密集的远程武器来弥补战力的不足,但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征东军弩箭再利再多,可也不是天下无敌,无法可破。"
他顿了顿,看着帐下一员大将:"霍思安。"
"末将在!"霍思安大步出列,抱拳听令。他与霍思危是亲兄弟两个,不过霍思危虽是弟弟,位阶却比他要高,如今已可以独领一军,独挡一面了。
"你率本部兵马出击,以重盾开路,同时命随军匠户打制蒙冲车,掩护步卒前进,推进到对方阵地之前,与敌展开肉搏。给我开出一条路来。"
"末将领命!"霍思安大声道。
"给你一天的准备时间,明天,我要看到你的进攻。"
"相爷放心,末将这便回去,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末将准时发动攻击。"
一天的等待,或者此时的田单并不觉得什么,但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比方说在楚国,楚怀王发布了动员令,屈重开始将一封封调兵命令发往各地,楚国沉睡了多年的军队开始动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战斗力,但这样一个庞大的国家,一旦动员起来,其实力仍然是惊人的。
如果是楚国动起来,还让田单哧之以鼻,不以为然的话,那么此时在辽西翠屏山中,一支骑兵的抵达,则注定将会成为田单噩梦的开始。
这支骑兵只有六千人,率领他们的是高远麾下大将,被称为铁脚将军的步兵。而在他身后,紧追着他们步伐的是公孙义,洛雷率领的一万五千北方野战军独立骑兵师。
翠屏山,已经是辽西的地盘了。此山在赤马境内,距离扶风,对于骑兵来说,也不过只有两三日的路程,而此时,对此一无所知的韦和,正在向着扶风急奔。
也就在这一天,征东军的主力军团抵达了辽宁卫,在这里稍加休整,补充之后,开始越过辽宁卫,走进了盘山,踏上了回家的路途,熊本率领两万步卒留守和林,理清战后混乱的东胡局面,孙晓没有回来,他以辽东都护的身份,总管着河套,以及原东胡境内的所有事宜。
崔呈秀不知道这一天,完全可以算得上是整个战役的一个重要的分节点,此时的他,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面前的敌人。换了一个将领,换了一个打法,不过很明显,这个对手要难对付多了。
一层层的重盾为前锋,在他们的身后,是一辆辆的蒙冲车,崤山关周围,树木茂盛,对手就地砍伐树木,做成了一个个的蒙冲车,步兵藏于车下,推动蒙冲车向前,他们最大的倚仗臂张弩便失去了作用。而床弩虽然能射散这些临时打造的并不甚结实的车子,但射速实在太慢,无法缓解对手的攻势。
"要肉搏了!"崔呈秀舔了舔嘴唇,杀气腾腾地道。不过他的刀此时并没有抽出来,而是瞪大眼睛,看着对手一步步地向前的推进,一直到了某个点上。
"吹号!"他厉声叫了起来。
凄厉的军号陡然之间响了起来,声音高亢尖厉,直冲云宵,齐军不懂这个军号代表着什么意思,但征东军的攻击却在这一瞬间开始了。
攻击不是来自他们眼中远处的敌人堡垒,而是来自他们的脚下。
几乎就在一层层重盾的跟前,一层层草皮被掀翻,一个个征东军士卒突然从地下跃了出来,凶神恶煞地破开了重盾大阵,直接冲入到了重盾身后的齐军士卒当中。这些士卒手中无一例为地都提着一个陶瓶,内里装着油脂,手扬处,这些陶瓶击打在蒙冲车上,瓶碎油出,随即一枚枚的火箭射出,顷刻之间,一辆辆的蒙冲车便被成了一辆辆烈火战车,不过这烈火战车当中的齐军士卒可就不好受了,当他们浑身是火地从车中逃将出来,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崔呈秀已经带着数百士兵从堡垒之中杀了出来。
进攻的阵容此时已经被从地底里突然杀出来的征东军士兵搅了一个稀乱,崔呈秀的突然逆袭时间把握的极好,刚好在对手最混乱的时候再度杀入,齐军前阵,顿时溃不成军。
崔呈秀砍瓜切菜一般地斩杀着身前的敌军,百忙之中,还抬头去瞅了一眼自己左侧的高成栋的防区,二人不愧是积石城军事大学这一期的并列双英,所想出来的法子惊人的一致,就在崔呈秀大杀特杀的时候,高成栋也正率军展开了反击,所采取的战法,与崔呈秀一模一样。
感谢积石城军事大学搜罗了这个世上几乎所有的军事著作,在那里,教官们仔细地跟学员们分析了各个国家军队作战时的特点,爱用的战阵,队列,攻坚的方法等等,并且让他们各自去想出一一对应的破解方法,今天,他们不约而同地用上了在学堂里曾经在演练之中对付过教官的法子,果然无往而不利。
崔呈秀与高成栋两人率领出击的官兵,前后两拨总计也各只有五六百人,但他们出其不意的打法却取得了惊人的效果,霍思安的第一次攻击,便在一片混乱之中收场,乱糟糟地逃了回去。
第八百五十四章:日出东方(79)
如果说左岸的失败是投机取巧,而征东军则展现了他们的狡滑尤为胜之,而霍思安的强攻失败,则让征东军又表演了他们的近身肉搏的不凡功力,连接两战,皆以齐军的失败而告终,特别是第二战,征东军左右两翼各自出动了千人不到,便生生地杀退了霍思安数千人的进攻,便由不得田单不重视了。
事实好像与他的猜测并不符合,这支所谓的新编第一军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让田单大为震惊,当霍思安发动第二次进攻的时候,他亦从大本营之中赶到了前线,他要亲自看一看对面这支军队的能力。
主帅亲临,霍思安自然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再一次向对面的阵地发起了进攻。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取巧,没有一丁点的轻视,就如同田单所设想的那样,以堂堂正正之师,从正面碾压,平推。
看似笨拙,但却是最有效的办法。
崤山关征东军守军在轻松地获得了两场胜利之后,终于迎来了硬仗。
床弩呼啸着对射,一辆辆的蒙冲车被射垮,火箭飞舞,战场之上,四处燃起熊熊大火,齐军将一坛坛的油脂射进堡垒群之中,然后用火箭点燃,而征东军也采取着一样的策略,以火箭引燃油脂,焚烧着对面的蒙冲车,重盾阵地。
战场之上,焦糊的气味,肉香的气味,夹杂着一声声垂死的惨叫,冲锋的呐喊,汇集成一副副阿修罗地狱的情景再现。
李善举着一面重盾,从征东军两翼之间直直地杀了进去,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齐军终于杀进了堡垒群之中,身后大营之中,因为他们的突破而响起了震天的鼓声。那就鼓励,也是摧促。
但突进去的李善却绝对没有一点点的欣喜,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从先前的一面受敌,突然变成了三面受敌,虽然他摧毁了对方的第一道胸墙,但那些连接堡垒的胸墙一道接着一道,似乎永无穷尽,突进来的片刻功夫,来自三面的攻击便不约而同一齐而至。
霎那之间。他的麾下便损失了三分之一。随他冲进来的重盾兵不多,他努力地指挥着部下,想用重盾将士卒们都掩护起来,但无论如何努力,也做不到这一点,失去了重盾的掩护,面临着三面攻击的齐军,一个接着一个地倒在对方的弩箭之下。
"退,退出去!"李善绝望地大叫着。再不做出决断,别说前进一步,就是后退也没有可能了。
看到李善狼狈地退出了刚刚破开的区域,霍思安本来稍稍有些喜色的脸孔一下子阴沉下来。举目再看整个战场。除开刚刚李善取得的那一点点成绩,竟是无一能再前进一步。
"鸣金,收兵吧!"田单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霍思安却能从这淡淡的语句之中听出他的不满。心中不由抖了一下。
齐军开始撤退,崔呈秀立时率部冲出了胸墙,开始反向逆袭。在另一侧的高成栋也同样如此,但这一次,他们却吃了一个亏,齐军在撤退的时候,看似乱哄哄的后军被崔呈秀杀得四散逃亡之后,露出来的却不是敌人主力的屁股,而是一个严阵以待的口袋阵,崔呈秀一个不防,前队便被卷了进去。
见势不妙的崔呈秀飞快后退,但前队的上百人,却被敌军包围的严严实实,内里喊杀不断,但崔呈秀却无力救援,退回防线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百多名战士独自在内里拼杀,渐渐的喊杀声渐息,一切归入了平静。
齐军风一般的退走,留下了满地的双方战死者的遗体。
"李善,你来说说对方阵地内部的情形。"大帐之内,气氛有些凝固,田单盯着身上还带着斑斑血迹的李善,问道。
李善走上前来,躬身行了一礼:"相爷,对方的防御阵形决不是我们在外部所看到的那样,他们所设置的这个防守阵形环环相扣,互相掩护,没有死角,末将冲进去之后,立即便遭受到了来自三面的攻击。"
田单眼睛微微眯起,"也就是说,对方的防线并不是单线?"
"是的,相爷,末将认为,对方是有意放我们突破一段冲进去,然后利用这种防守,大量地杀伤我们的士卒,所以,这是一个陷阱。"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平推!"李善毫不犹豫地道:"不要管对手在某一个方位之上露出来的破绽,因为我们不知道那是破绽还是诱饵,最好的办法便是一个个的堡垒打过去,从外面一层一层地将他们削掉。"
他顿了一顿,"当然,这会造成士卒的大量伤亡。"
田单点点头,转眼看向霍思安,"思安,最后对征东军逆袭的反制打得很漂亮,狠狠地杀了对方的嚣张气焰,这一场是与对手的白刃战,你觉得对方战斗力如何?"
霍思安站了起来,"相爷,与敌最后一战,我们虽然获胜,但也付出了不菲的代价,被我们包围起来的征东军,在格斗之上,的确不像是训练有素的老兵,内里像这样有经验的老兵甚少,应当是他们的军官,所以这支部队,应该像相爷所判断的那样是一支新军,但末将担心的是,这支新军的战斗意志极其强悍,从没有一个俘虏便可以看出来,真不知道高远给这些人灌了什么**汤,这些士卒完全不惧死。"
霍思安的话,让大帐内的气温再次降低了几度,田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挥手道:"今日就到这里吧,大家也都累了,先下去歇歇。"
众人退下,大帐之内,仅剩下了田单一人,此时他的面容之上才露出一些疲惫与焦灼,韦和两万骑兵入辽西,如今崤山关被征东军阻断,他们便成了一支孤军,虽然现在辽西境内并没有大股敌军能够威胁到他们,但这仍然是一个不稳定因素。最关键的便是补给问题,一旦韦和的补给陷入了困难,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便会大打折扣。
而楚国的行动,让田单有些出乎意料,一直像一头病猫的楚怀王这一次竟然下了如此大的决心,大举调兵往临沂,虽然那些楚兵战斗力不堪一提,自己留在国内的兵马足以应付他们,但楚怀王所表现出来的决心却让田单甚是担心,楚国毕竟是一个大国,又被秦人所牵制,但一旦楚怀王决心要大干一场的话,齐国也必须全力应对才能挡得住,但现在,条件显然也不具备。
不管楚怀王打得什么主意,但短时间内,楚军是不可能威胁到我们大齐的!在心里默默地估算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对比,田单得出了结论。这些年来,自己一直在悄悄地积蓄实力,国内武备充足,自己临走之时,更是在临沂留下了一支兵马以防万一,现在看来,倒是万分准确。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与征东府的这一场战争,如果自己获胜,便是阳光灿烂,百花齐放的春天,如果输了,严酷的寒冬必然就会来临,楚人就算再羸弱,也必然会来趁火打劫。
值得庆幸的是,驻守在崤山关的的确是一支新军,顶多里面编入了一些有经验的军官而已,拿下他们,是现在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
田单终于下定了决心,先前在战场之上,看到征东军的凶猛反扑之后的那一刻,他已经有些动摇,甚至起了退兵的打算,拿下琅琊,掌控天河,也是不错的结果,虽然最后要面对征东军的反扑。
如果能顺利地击破眼前这支敌军进入辽西,自己就会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当然值得赌一把。就此撤兵,留下高远这个大敌,后患无穷。
杀人杀到底,决不能留手。
田单决心一下,张鸿宇的新编第一军便注定要在崤山关经历一场血与火的考验。而就在张鸿宇面临着巨大考验的同时,在琅琊郡城,情形却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田单只给田富程留下了两万兵力牵制琅琊郡城与广坪的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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