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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第一盗(雪山)-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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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迁已经跳下战马,身后的精锐士卒也都下马跟随,在街道巷战,马匹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反而容易被敌人所趁。固州城其实并不大,四面城墙加起来也就是十来里地。里边纵横共九条街道,规划的还算整齐,可是房屋建筑的就大有问题了。党项人的建筑风格和汉人不同。汉人喜欢盖瓦房,一排排红砖青瓦看起来煞是好看,而党项人的房屋宽大高耸,而且这个时候没有规划局这一类的单位,城里高高低低的房屋,加上宽窄不一的街道,让人看起来有种茫然的感觉。

“前边有几栋阁楼,看到没有?那儿地势高,你们火速上去抢占,弓弩架开,封锁附近这两条街道,只要宋军出现,不用等号令,随意射击。”李继迁指着前方的几栋小楼说道。看那楼的模样,依稀是什么酒馆妓院的样子,现在也已经人去楼空了。

一队弓箭手急忙前进,李继迁喝令身后的队伍散开,分头前进,固州的府衙就在这座小城的中心,占据了这儿就像是当年吴清源和木谷实下模拟棋,吴清源第一步就抢占天元之地一样,可以占据全局的主动。

“随我来!”李继迁亲自带着二百多人火速朝府衙进发,领路的就是鲜无通。一队人马沉默不语,刀剑各在手中蓄势待发,李继迁生平喜欢在草原之上横冲直撞,街头巷战还是生平头一遭,虽然凭着天生的意识做出了正确的判断,但是在天赋不亚于自己,而又是科班出身的杨延彬面前,就逊色一筹。在巷战的时候,这一筹往往是决定胜负的。

党项士卒转过街角,再前进不到一百步就是府衙所在,李继迁几乎已经看到了府衙门口的牌匾,脸上也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一行人加快速度朝府衙跑去,忽然看到对面的街角也同样转出来一批人,整齐的号衣,长短齐头铠,手中的朴刀闪闪发亮。

“宋人 ?'…99down'”

“党项人!”

两边人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李继迁一咬牙:“不管他,杀过去!”

杨延彬一抖手中花枪,招呼着身后的战士跟上来,这一下居然变成了遭遇战,狭路相逢勇者胜。短短数百步的距离,在两军的呐喊声中迅速缩短,距离五十步,杨延彬忽然开口大呼:“投枪!”

身后的宋军齐刷刷的从背后扯出一支短短的标枪出来,五十步的距离,沉甸甸的标枪飞上半空,乌黑的枪身划出一道凄厉的曲线,黑压压的天空猛然拉开一道闪电,幽蓝色的电光将暗红色的天际撕裂的支离破碎,乌云无力的裂成碎片,天空就像是被肢解的残骸一般凄凉。轰隆隆的雷声掩盖了那百余支标枪在空中的呼啸声,转眼之间,标枪就已经飞到最高点,枪尖转而朝下,势不可挡的朝下方的党项士卒撞去!

这么短的距离,这么强大的冲击力,而那些手中只有单兵的党项士兵根本无法抵御这样的袭击,李继迁拼命舞动银枪,拨开几支标枪,但是身侧的士卒转眼之间就已经倒下了一大批。百余支标枪让李继迁至少损失了四分之一的战力。杨延彬暗呼一声好险,还好早有准备,一轮标枪投过之后,两支短小精悍的队伍就已经撞击在一起,就像是两股波浪在海洋中狠狠的相撞,只不过激起的是鲜血的浪花。

杨延彬花枪一抖,毒蛇出洞一般洞穿了一个党项人的胸口,跟着回枪横撞,又将一个党项人撞开,他本来已经将一名宋军逼得招架不住,这一撞,让他跌跌撞撞的摔了出去,那宋军趁势朴刀一挥,结果了他的性命。

“杨七郎在此,李继迁可敢一战?”杨延彬厉声大喝道。

李继迁冷笑道:“手下败将而已,也敢言勇?”

杨延彬也不答话,揉身上前,花枪如老树缠根跟李继迁战在一起。两人身后的战士各自为战,就在府衙之前杀成一团,没有人顾得上去看看身边的战友倒下了没有,也没有人顾得上去看看身上的鲜血是来自自己的伤口还是对手的伤口。他们舍生忘死的战斗,只要是眼前的敌人,便是他们生死相搏的下一个对手……

谢慕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很久没有这样急行军过了,马儿都累得有些想吐白沫的先兆。好容易视野里看到了固州城的影子,谢慕华气得咬牙切齿的叫道:“要是进了城,找到关定邦那厮……那厮要是还没死的话,老子一定斩了他!”

“只怕相公舍不得。老关打仗是很有几把刷子的!”身边一名部将调侃道。

谢慕华愤愤的说道:“有什么都要斩。不听军令……”说到这儿,谢慕华忽然想起当年看亮剑的时候,那个李云龙好像也是这样,自己打了再说,这一次,要是关定邦真的立功了。自己到底是斩不斩他?其实说斩也是气话,谢慕华自己也没有料到固州的局面居然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乱打就乱打吧,说不定还能打出一个意外的惊喜来呢!

“相公,咱们从哪个城门进城?”手下一众将领都围了过来,等着谢慕华下决定。

谢慕华几乎已经能听见固州城的厮杀声了,滚滚的乌云在头上掠过,只不过是下午时分,天色就有些灰暗,时不时一道闪电掠过,跟着就是落落惊雷。暴雨,随时可能下来。谢慕华暗忖道,关定邦现在在城门处已经陷入了混战,自己的兵马就算投入进去,也只不过是把混战扩大化,根本起不到什么关键性的作用。想要从城门强攻,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损失惨重。要是从南门进城就不同,杨延彬很有可能已经在城内和李继迁展开巷战,自己的兵马加入,就是一份有生力量,巷战,各自为战,多一个人就可能多一份制胜的把握。

“南门进城!”

谢慕华斩钉截铁的下了命令。

又是一道闪电掠过,黄豆大的雨滴砸落在地上,将地面的尘土激起老高,空气就像是被雨水冲刷着,伴随着淡淡的泥土味道,一次次洗刷着血腥的气息。城内的血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雨水夹杂着铠甲上的血水缓缓的流到地面上,而那些被兵刃破开的伤口,不断流出来的鲜血,转眼就被雨水冲掉,露出白生生的骨肉……让人看到就不寒而栗。

“当!”杨延彬和李继迁又战了几个回合,身边倒下的士卒越来越多,但是两人的心里都明白,这时候,谁也不能先退却,只要能坚持住,援军总是会来的。李继迁的兵马,就算不计算那些在城门口跟关定邦死战的,也要比杨延彬这些军马多得多,小小的固州城现在人满为患。那些“引狼入室”的老百姓,无论是党项人,还是汉人,现在都心惊胆战,看着那些官军和党项士卒在拼命厮杀,这些从未真的上过战场的老百姓彻底胆寒了。

倾盆大雨,让人睁不开眼睛,李继迁和杨延彬都在等着各自的援军,忽然,街头脚步纷沓,踏碎了雨天,踩在水洼上,两人心中不约而同的一震,谁?

【第三十九章 天不绝我】

谢慕华的大军抢先一步加入战团,固州城的局势立刻倾斜了过来,胜利的天平渐渐朝着宋军取胜的方向倾斜,到了杨延昭也赶到固州,六郎和九妹就像两只下山猛虎一般加入到固州的巷战之中,李继迁就再也挡不住了。

瓢泼大雨之中,雨幕遮天蔽日,几乎对面都看不清人,血水流淌在地上,转眼就被冲刷得看不到颜色,只有在坑洼处还能看到血红的颜色聚集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豆大的雨滴打在水面上,激起一串串猩红的涟漪,天色越来越昏暗,双方的战士几乎是完全凭着感觉在厮杀,偶尔一道闪电划破,趁着那片刻的雪亮,官兵们马上找到各自的对手,继续胶着的激战在一起。

谢慕华居然也顶着暴雨走到最前线,当然,身边数百名官兵牢牢的将谢慕华裹在中间,没有雨伞,几名官兵举起宽大的盾牌挡在谢慕华的头顶上给他避雨。谢慕华几次想要推开那个高挂在脑门之上的盾牌,可是那些官兵却一次次坚定的将盾牌给他举上。这一刻,谢慕华居然情不自禁的想起当年看电视的时候,领导们下去视察,下着小雨,身边总是有人给他们打着伞。当然了,这些官兵是出自对主帅的敬佩,而后世的那些,就很难说了……

虽然有盾牌挡着雨,可是依然有飞溅的雨滴落到了谢慕华的脸上,长长的眉毛湿湿的站在一起,从眼角慢慢的滑落下去,来到大宋只不过是几年的光景,谢慕华的眼角就已经出现了一丝淡淡的鱼尾纹,身居高位,要是做个草包官员也就罢了,像自己这样劳心劳力的话,怎么能不衰老呢?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淡淡的雨水划过,留下一条条痕迹,像是泪痕一般。不少官兵感动的几乎就要涕零,这样的主帅哪里去找?看到战士们在雨中舍生忘死的战斗,居然潸然泪下,古往今来,有多少二品大员能和官兵同甘共苦?

当然,谢慕华并不知道他脸上的水痕莫名其妙的感动了一群官兵,静静的看着远方,耳边惊雷滚滚,厮杀震天。良久,一员将领来报:“相公,李继迁已经抵挡不住,收拾人马朝西门退去。那里关都监的兵少,只怕抵抗不住。还请相公示下。”

“这么大的雨!”谢慕华抬头看了看天,却只看到那面黑乎乎的巨大盾牌,不由得苦笑一声:“李继迁的命也算不错,雨这么大,骑兵无法追击。他要是能冲出西门,就算是他上辈子积德,走运了!也说不准,他已经在乱军中被打死了……”谢慕华安慰着自己,如此纷乱的局面,要说能在乱军中保全自己的话,除了需要极强的武力,多少还需要一些运气的。

“各处城防一定要接管好,安抚民心是第一位,只要放下武器的党项人,不杀!”谢慕华淡淡的发布着命令,身边的将佐一个个鱼贯而出,分头执行最高统帅的命令去了。

李继迁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已经快到退到西门了。他身上已经负伤数处,说来也愤恨,本来巷战而已,大家都不占优势,结果杨延彬先是用不同的兵种占据不同的地势,把宋军在巷战中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化。跟着关定邦一阵乱杀,千余宋军居然足足挡住了三分之一的党项大军不能进城。其余的三分之二,在城里也是有人数优势的,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这点优势也消耗殆尽,跟着谢慕华、杨延昭的军队陆续赶到固州,小小的固州城里,居然挤进来这么多人。从来都是在草原上横冲直撞的党项人,在小城里吃了大亏。李继迁方才还被一股宋军裹住,差点就被人活捉,要不是身边的亲卫拼死保护,把李继迁从人群中抢了出来,这位党项人的天之骄子就要成了宋军的阶下囚了!

谢慕华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候消息,喊杀声渐渐远去,眼前的官兵脸上的神色明显的放松了下来。西北本来就是汉人的土地,只不过李继迁的祖上有功,唐朝的时候受封在此而已,这些党项人还真的把这儿当成自己的窝了!想得美!

“吩咐各路人马,出城追击不要超过五里,要尽快回城。”谢慕华下了最后一道命令,的确如此,雨这么大,追出去也没有多少效果,一个个不分是汉人还是党项人,看起来都像是从泥浆里滚出来的一样,再加上很快就到晚上了,到时候能不能分得清楚敌我还难说的很呢,西北的战事本来就不是杀死一个李继迁就可以解决的,长命仗,那就长命打呗。

………………

“奶奶的!”关定邦的大刀舞动的越来越慢了,连续鏖战了这么久,如此沉重的长刀在手中就像是不断的增加重量似的,一直以为自己的体壮如牛的关定邦如今也渐渐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手下的千余战士伤亡颇重,而党项人似乎在城内遭遇了败仗,潮水般的疯狂朝西门挤了过来。关定邦大骂一声:“杀不尽的鞑子!”

就算是悍勇如关定邦的部下,此时此刻也知道需要退避三舍了,那些夺路而逃的党项人和被关定邦堵在门口混战的野利荣的部下,正好成了两面夹击的势态,要是现在不走的话,很可能被这数千名败兵一卷而下,人马践踏都能要了自己的命。

“退!”关定邦吃力的挥动大刀,又劈翻一个党项人,高声呼喊道:“走,绕道南门!”

剩余的宋军想要走,谈何容易,野利荣见关定邦要带队逃跑,哪里肯放?带着自己的队伍死命在身后追杀。追了没多远,却被人拉住马头,野利荣回头就要大骂,看是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不要命了敢来拉自己的马,可是一扭头却看到李继迁那种略显苍白的脸,急忙把那句骂人的话噎回到肚子里。

“走,这一仗打不赢了,必须得走!”李继迁脸色板的就像是一块铁板。

野利荣用力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喝道:“我不走!”这些天来一直憋在野利荣肚子里的火气终于一次性的发作出来了:“从那个谢慕华来了西北,咱们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仗,就没有打赢过几场,这一次好不容易看着固州有望打下来了,可是又打不赢了!谢慕华那厮有三个脑袋还是八条胳膊?我就不信这个邪!要走,你走,我今天就把命拼在这里算了,反正我是死也不走了!”

李继迁愤愤的叫道:“现在是什么关头?你还在说这种话,是不是要把野利氏的精英都送在这里?今天这一仗,是天不让我们赢,与人无关。现在赶紧回去,找个地方重整兵马,来日再和谢慕华打过,只要人还在,还怕以后没有仗打么?”

野利荣火冒三丈,摔开李继迁的手,一提马缰,那马儿“稀溜溜”长啼一声,前蹄高高抬起,鼻子里重重的喷着气。野利荣振臂高呼:“野利氏的好男儿,愿意留下来跟我一起死的,就过来!”

野利氏的族规极严,野利荣既然不走,那些部族战士绝对不会走,缓缓的,渐渐的,一队队野利氏的战士列在野利荣的身侧,默默的擦去刀枪上的血迹,等候着和追赶出来的宋军决一死战。

“你是不是疯了?”李继迁狠狠的抽了野利荣一记耳光,啪的一声,在暴风雨中也听得清清楚楚,野利荣黝黑的脸庞上立时鼓起一个高高的巴掌印:“你是要跟宋人拼命吗?党项人得多少个换一个,才能够本?”

野利荣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却咬着牙没有做声,紧握着兵刃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生生发白。李继迁心头火起,却知道这个时候,憋了太久的野利荣,一旦爆发出来,除非自己把他立斩在此地,不然的话,这个已经死心眼的人是决计不会离开的。而且,如果自己杀死了他,那剩下的野利氏的战士是不是还听自己的号令就不得而知了。

“你……”李继迁正要开口说话,忽然脸色一变,双手往下一压,示意大家噤声,微微侧过头去,仔细听着远处的声音,这才问道:“你可听见了没有?”

野利荣本来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李继迁要是逼他走,就马上带队重回城里和宋军作战,战死算了。忽然听到李继迁冒出这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不禁愕然。仔细的听了听,摇了摇大脑袋:“没有听见!”

李继迁脸上渐渐露出喜色:“你再仔细听听!”

野利荣正要说没有听见,忽然似乎听到一声沉闷不已的声音,像是惊雷,可是又怎么可能是声音这么小的惊雷?便诧异的看着李继迁:“那是什么?”

“有人攻城!”李继迁哈哈大笑起来:“天不绝我,哈哈哈哈,有人攻城来了!”

果然不出李继迁所料,的确是有人攻城,当第一个巨大的石块砸在固州脆弱的城墙上的时候,谢慕华也同时得到了消息。暴雨的黄昏,居然有人攻城……这,是要跟自己拼命了么?

【第四十章 博弈】

西北的大地上出现了令人不敢相信的一幕,一座孤零零耸立在苍茫大地里的城池,淹没在狂风暴雨之中,头顶上雷电交加,地面上乱军纵横。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局面,居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支军队,顶着狂风暴雨开始攻打固州……

无数面旗帜被雨水打湿,粘在旗杆上,但是那些旗手依然骄傲的将大旗拼命挥动,仿佛要和老天作对似的,笨重的投石机,将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丢向城墙,遮天蔽日的雨幕让人无法判断距离和方位,炮手们只能凭借着感觉和模糊不清的视野将石头冲上半空,石块和城墙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身上泥泞不堪的士卒,举着盾牌刀斧,抬着云梯,一脚深一脚浅的朝固州城的北门冲去。

谢慕华撒开脚步就朝北门跑,除了西门还在战斗之外,其他三个城门都已经关闭了。而西门的李继迁已经被赶了出去,要不了多久,杨延彬就可以彻底占据西门,到时候门一关,固州城就暂时安全了。可是,现在到底是那一路军队出现在北门?谢慕华不知道,唯一能肯定的只是,那些人是敌人。

雨天攻城尽管受到诸多限制,但是对于守城一方同样不利,弓弩这样的守城利器失去了准头和力道,火油更是无从发挥。只能单凭石块檑木去砸,城头上的官兵躲在城垛后边,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紧张的等待着城下的敌军接近。

“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谢慕华愤愤的骂道,城头上的青石板被雨水打得湿滑,险些就要摔倒,还是身边的侍卫眼疾手快,几次扶住了谢慕华,才没让枢密副使在官兵们面前丢脸。

杨延昭放眼望去,也只能看到远处模糊的身影,连旗号都看不清楚。听谢慕华如此愤怒,六郎苦笑一声:“屋漏偏逢连夜雨,或许是党项人的援军吧!”六郎只说了这一句,现在西北的形势,他知道的并不算多,他一贯为人谨慎,猜测了半句,怕是不对,便收了口,看着谢慕华。

两把油纸伞递了过来,替两位高级领导挡住了风雨,谢慕华眯着眼睛仔细盘算了一会:“不是党项人,他们没有这么强大的军容,也没有这么多的投石机。咱们在固州……这儿离契丹人已经不远,要是我没有猜错,十有**是耶律清派人来趟这趟浑水了……他倒是会选日子,今儿个要给我来个下马威不成?”

杨延昭心中一动:“耶律清不是要防备萧燕燕吗?怎么可能现在就出兵固州?”

“因为他就是个疯子!”一个清越的声音响了起来。六郎急忙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走了过来,身上虽然穿着汉人的男装,却也掩盖不住天生丽质、窈窕身段。六郎看了看谢慕华,不便做声。谢慕华一看那女子,失声道:“你怎么来了?”

关定邦从后边走了出来,憨憨的笑道:“俺去南门巡查,正好遇到他们来了,就顺便带过来见相公你了!”

谢慕华翻了关定邦一眼,他心知这个大老粗心眼是有的,糊里糊涂打完一仗之后,肯定不会马上来见自己,说是南门巡查只是个幌子,八成是叫人来打听一下,今天相公的心情怎么样?午饭吃的多不多?听说我和党项人在西门激战,有没有上火?把情况摸个**不离十之后,关定邦才决定是乐呵呵的以大老粗的面目来请功,还是演一出大宋版本的负荆请罪。这厮,看着长得像关二哥,其实一肚子坏水呢!

“你先一边去,等打完这一仗,我再慢慢收拾你!”谢慕华没好气的将关定邦斥退。大老粗立刻放下心来,听相公这口气就是不怎么生气,关定邦立刻走到城垛旁边,指挥着官兵布防。这雨天,敌军接近的并不快,投石机也大多失去了准头,待会儿的短兵相接,才是考验两军的时刻。

被关定邦接过来的正是辽国的公主萧月影,公主殿下走到城边,秀目凝眸,远远眺望,轻声说道:“谢相公,你猜的不错,那是耶律清的军队。他手下的军队,头戴黑帽,以骁勇善战著称,镇守大辽国东南,是一支精锐。这儿远远望去,虽然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固州附近能调动这么多军马的,也唯有耶律清一家了!”

谢慕华顿时沉默了下来,耶律清从做事的风格上来说有疯狂的一面,但是对于这次军事行动,耶律清实在是三思而后行,现在耶律休哥把握军权,萧燕燕着手削藩,面对这么强大的压力,耶律贤偏偏还吊着一口气不死。那耶律清就无法扯开旗帜造反,要想拉拢其他的藩王,就要通过其他的途径展现自己的实力。而趁机攻打下宋人的重镇固州,一来,是为了以后的南进建立一个方便的桥头堡;二来,是给那些藩王看看,我耶律清有胆子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宋人开战,也有胆子在耶律贤升天之后,跟那对孤儿寡母一丝颜色看看。同时,让那些藩王看清楚,耶律清的手中,实力还是相当惊人的!

“踏……踏……踏……”沉重而又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固州城,如今已经可以看得清楚了,城下的军容相当浩大,带着黑帽的契丹士卒,扛着一架架云梯大步逼近。两翼的士卒举着盾牌,其实只不过是摆设而已,如此大的雨天,弓箭也射不出多远。城头的强弩,也并非那些小盾牌能够抵挡的,分布在阵中的辽国弓箭手,更是无用……

“哐……”云梯架到城头之上,契丹人独特的嘶喊声顿时响了起来,城头上的宋军齐齐打起了精神,刀枪如林,竖立在城头。契丹人手足并用,抓着盾牌,咬着钢刀,疯狂的朝着城头攀爬起来,云梯上满是雨水,颇为湿滑,稍有不慎,不用城头攻击,自己就摔了下来。几乎是一瞬间,城头上就冒出无数个身影,将一块块大石头,一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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