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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罩我去战斗-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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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

而连喜还一并招认了,那日那位硬骨头的纨绔,也不是什么纨绔,却是位大理寺的大人。

这初到别人的地盘,就将别人奉旨抓人办差的命官揍了个脑袋开花,岳骐骥心中还是十分忐忑的。

**

幸亏薛云鹏此刻的面目本就难辨,岳骐骥并不曾将当日街头那个轻薄狂徒认将出来,眼睛里唯有岳麒麟一人,“姐弟”抱头而泣,自有一番离情别绪要诉。

薛云鹏跌落地上一坐不起,还是无尘悄悄上前,将他扶离的此间。

岳麒麟登车回府之时,岳骐骥同她耳畔低语的却是:“祥瑞,父皇此仇,你便是不报,姐姐也是会为他报的。”

麒麟本来轻轻握着姐姐的手,此时又惊又愕望向皇叔,卓颂渊却是微微阖首,麒麟方才紧了紧二人交握的手,道:“姐姐稍安,记得切切勿要莽动,孤一切自有计较,姐姐但须静待孤的消息。”

岳骐骥目光沉定,再次紧紧攥了把“弟弟”的手。

卓颂渊见麒麟上车少有的黯然寡言模样,不曾再咄咄逼问遇刺之事,随它搁置一旁,只轻轻执了她的手,为她小心递水擦脸。

岳麒麟见过姐姐,难免再次想起父皇在时的旧日时光,心中自然又是一番追忆疼痛。然而父皇往日教给她的是怎样做一名勇士,又不是做个自怨自艾的庸人。她抹干泪痕,却是斗志骤升,正色道:“薛大人过来,不会是只打算告孤的刁状罢?不是说亚父在京期间还有很多好戏要唱?如今时日过半,不知究竟有甚吩咐……你且说来,我会照做的。”

卓颂渊见这小姑娘如今竟是不用鼓舞,已然斗志满满,心中又是爱慕又是疼惜,随手递出薛云鹏方才送来的三个礼盒:“此处三柄如意,你这两日找个机会送给那四门铁骑便好。”

岳麒麟本来正取过一个盒子打开,一听用途,执盒子的手忽地顿住了:“不必了罢,人说此四人与孤那亚父铸的乃是铁桶之阵,他们有生死之谊,孤纵有万贯财宝,想也难挖动那四人的,与其白费力气,不若将宝贝用在刀口之上的好。”

卓颂渊肃然答:“此处便是刀口了。”

麒麟不解:“既是送给四个人的,何以只得三份?”

他却笑着递了一封信与她,口气略酸:“云鹏若是不说,我竟不知你这半年还助他破了那么多疑难之案。云鹏告诉我说,他与嫂嫂默契已深,自有法子教会他嫂嫂摆平那四门铁骑,不用本王插手。哼哼,好一个默契已深。”

岳麒麟一怔,忙解释:“薛云鹏这人最爱故弄玄虚,你还不知么?我同他能有甚默契,别逗了,之前那些都是举手之劳……他人呢?薛大人见了美人一向不是最殷勤的,一见我姐姐,何以闻风丧胆的样子。”

卓颂渊本来不过几句玩笑,并未在意,不过他显是尚不知薛大人挨打丢人之事:“云鹏近日为歹人所辱,不幸受了重伤,许是体力不支,方才竟是跌倒了,这是他给你的信,你自己读罢。”

薛大人信中详尽指导了岳麒麟如何与那四门铁骑周旋的方法步骤,她细细读罢,忍不住发噱:“什么默契,薛云鹏真是罗嗦的要死,这是将孤当个傻子来教啊,哪及我夫君这般循循善诱!行了行了,他写得倒很明白,这样也好,我照做就是了。”

卓颂渊望着手边洋洋洒洒几张纸,云鹏的确细心,他觉得正有必要为麒麟与成义书写那么一册政务备查方略,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

张福李禄赵喜各自得了柄太子送来的玉如意,王寿未曾收到,那三人一开头是不大置信的。

孰料太子次日将那王寿招去,赏了一只玉狮子。王寿素来是最无私的那个,回来径直将那玉狮子呈给了燕皇,以表忠心。

燕皇自然大赞王寿忠心,另三人前前后后,亦只得讪讪将各自的玉如意呈了上去。本来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器物,拿了也是回去赏给手下的,如此只好当什么都没得手。

四人面上还同往常那般无话不说,那三人心中却各自有些不舒服,这算怎么个意思?他们四人是一同出道的,谁也不比谁高半头,太子何以高看王寿一头?

这还是小事,本来最警惕太子的人就是这个王寿,此番他从太子府上回来,却对陛下吹起了同此前全然不一样的风:“吾等四人乃是陛下最心腹的近臣,摄政王若是当真有心辅佐太子复辟,必不会教他行此明珠暗投之事。小太子失了皇位,还是心有不甘,怎奈那摄政王不过是垂涎他小孩子美色,并无心襄助他夺嫡。太子无人相帮,他的能耐也就如此了,还想贿赂我等,真是做梦。一向倒是臣白担此心了。”

王寿何以一回来就帮着小家伙说话,太子究竟同王寿说了什么?

燕皇问:“你对太子说了什么?”

王寿却答:“太子只是笑眯眯夸臣忠心侍候陛下,便赏了臣这个玉狮子,臣自始至终一言未发,连告辞都未说。臣就怕言多必失。”

燕皇甚欣慰:“很好。”

另三人却各自犯着嘀咕,太子又唤人,又将他们三人分别唤了过去。回来后,了不得了。

赵喜十分郁闷,他的小妾是王寿送给他的不假,可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小妾后来与人私通重回来投奔,上月回来生了个男孩,小妾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全来了,他戴了绿帽还得替人养儿子,这种事情够丢人,王寿却还将这种事情告诉了太子,哼,表忠心有这么表的么?

张福也很郁闷,姐姐嫁给了王寿,原来姐姐从前跟燕北土匪一处厮混过的事,还有姐姐用钱暗中周济娘家的事,王寿全都是知道的?知道却从来不动声色啊,这时候将这事告诉太子算怎么回事?

最郁闷的就是赵喜了,王寿太可恨,怪不得老婆总问他王寿什么时候上家里来,他在外金屋藏娇的事情居然早被王寿告诉了老婆,关键他藏的是个男人……老婆不动声色不说,王寿暗自落了好,肯定还顺便睡了自己的老婆,不然太子怎么知道他老婆左臀有痣?这个天杀的王寿!

王寿这人最为沉稳,许多郁卒不肯与人道的事情,他们平日看他知心,口风又紧,都独独与他一人说……如今倒好。王寿与太子无话不说到了此等地步,这个人对陛下的忠心,还剩几分可信?平常都是装的罢。

如果说四门铁骑本来的确是铁板一块,到了这一日,却堪堪隙了条裂缝。

当然,只有王寿自己说的才是真话,他见岳麒麟,当真是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王寿本就是打算将这位吃货太子开罪到底的……岂知命运弄人,至于后来,这底下的暗潮汹涌也好,鸡飞狗跳也罢,说起来都是眼泪一把,王寿这辈子,大约是跳进海里都洗不清的了。

**

岳麒麟觉得自己当真猥琐,四门铁骑家中那点鸡毛蒜皮,全都从人家梦里窥得了,拿来栽赃王寿,王寿将来到了泉下,可不要怨恨孤啊。

顺利做完这桩小任务,过两日亚父就要携岳长宁离京了,麒麟近日既不用与那些人虚与委蛇,也不用进宫读书,这日偶得清闲,坐在院子里曝了会儿太阳。春光暖融融洒在身上正舒适。横竖皇叔白日不可能过府来探,她索性进屋,翻找了两册薛大人藏书楼里借来的书册。

岳麒麟嫌这些书太过教条,前日让厨子李护送自己又去了趟薛府,往薛府藏书楼里又找了一遭。薛云鹏忙着,这回照例由得麒麟自己学,此番收获更丰,薛国老私藏在书楼角落的私密小金库都教她发现了。她没好意思多取,一次只带回了三册话本,一册《汉宫春》、一册《金瓶菊》,剩下一册《品花宝鉴》却是让褚良春一见欢喜,给顺走了。

终归也算是集了一摞,头上日头实在诱人,岳麒麟舍不得猫进屋子里读,便捧来躲于廊下,专心埋首,研习琢磨。

先翻薛大人府上的学问书,口中念念有词:“合男女必当年,男虽十六而精通,必三十而聚;女虽十四而天癸至,必二十而嫁。皆欲阴阳完实……什么?三十二十!这也忒晚了,不可不可,横竖他已然二十六,也算快近三十,让他等急了,就是孤的错了……这本实在太虚妄,不好,换之。”

复翻了那册《金瓶菊》,读了半晌感叹:“咦,这个西门广很精明呢,赔钱买卖他是不做的。孤以后要是当了一国的家,要养活的人岂不更多?定然也要精明些,做个不赔钱的当家才好。”读了半天,却发现跟着皇叔读书,读出个毛病,一直在琢磨里头那个主人公治世理家的方式,顺便还要替里头的人算账琢磨这个家怎么当,真是累死累活。

她这还是在看小黄书么?

只好又翻回那做学问的书:“面赤则徐徐合之……“她两颊腾地就红了,“这个是不错,面赤……哎呀,可那小坏蛋总黑着一张脸,叫孤怎么看得清楚……”

正笑着琢磨那回事,面前骤然出现一团人影,她慌忙合书一抬头:“隋……隋喻,你找孤有何事么?”

隋喻冷然答:“上臣回答允殿下去查的事,已然查明了。”

岳麒麟心里甚慌,将一摞书齐齐攥了,一道背过身后去,一本正经回他:“查……查明就好,一切你来处理干净,孤……孤信你。为难将军了。”面上犹是红透了的。

隋喻见她面颊动人,却只低头哀哀一笑:“殿下安心,臣不为难,臣亦想早早了结此事。”

岳麒麟顺便问起:“隋喻,你的伤怎样了?”

隋喻上回受伤,实是被那刺客伤在了难以告人的隐私之处,每每被麒麟问起,他都十分不好意思,此时因她一张嫣红小脸惹得心中本有微澜,被她这一问,面庞更是涨得通红:“臣……无事。”

这一幕原本实在纯洁无邪得很,落在那个刚刚进门的人眼里,却不那么舒服了。

卓颂渊这日白天好容易抽出趟空闲,过来看看小东西,映入眼帘的却是四目相对、面容羞赧一双小儿女……麒麟见了他都不曾这般羞过,这算怎么回事?皇叔强作镇定踱至廊下,隋小将军见了他,倒还识趣,转头默默离开了。

岳麒麟怔怔望他,面上红晕未去,看起来竟有几分局促,手上那捧书更有些无处放置的意思,嘿嘿傻笑:“你……你来啦。”

小东西在家用功读书,这是怕他取笑,故而不好意思了么?

卓颂渊轻轻探手,将小东西背在身后的手拉至身前,轻抽她手中书册,然而抽不走,她紧紧捏着不放,柔柔唤:“皇叔……”

“拿来。”

“呃四哥哥你听我说……”

不好好学习却看小黄书,岳麒麟隐约预感得到,有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到来。

“松手。”

“颂渊我好生想你。”

“松。”

岳麒麟想起这不是自己的书,撕坏了就太失信于人了,只得微微松了手。

卓颂渊低头一翻……眉心倏忽一紧。

84小光阴

素|女|经。

他再拿起廊下其余那一摞;眉头更是紧紧凝固:金瓶菊、汉宫春……一册比一册要命。

卓颂渊半天才给一声冷笑:“很好。”望望隋喻去的方向;倒吸一口凉气;又道了声;“很好。”

岳麒麟知道他误会;大嚷:“有什么好的啊!书又不是隋喻借给我的!”

借来的?卓颂渊重将书册一翻,扉页上薛府的藏书印赫然可见;这下皇叔的面色全青了;更道一声:“好得很。”

岳麒麟急得快哭了:“孤还不是为了……”说出口又觉太没脸,“孤没什么可说的,是我错了,你别这么紧紧攥着;倒把书……弄坏了。”

对面之人松了手;面色差得无以复加:“这种事为何要去问别人 ?'…fsktxt'”

岳麒麟擦擦汗:“方才隋喻在禀旁的事情;我从没问过旁人,我不是不懂么,就想找些书来看。也就借了几本书,薛大人受了伤,两回都是容我自己去书楼里取的,故而薛大人并不知我取的是何书。”

卓颂渊神色稍缓,语气仍在责难:“太子这是闲工夫太多了么?”

岳麒麟很委屈:“再勤学,总是要休息的罢。”

“休息便好好休息,何必又劳神费眼捧着书 ?'fsktxt'”

岳麒麟见那血雨腥风是未曾来,可这家伙饶舌至此,当真是急了:“孤答应了要好好宠幸你的,却到如今还不会,觉得已然很对不起你了……再不恶补一番,这要让你等到何时啊。我也太不是人了罢!”

卓颂渊看她说的是大言不惭的话,却是满面红艳动人,望着实在心动不已。遂不好意思再凶她,转而别开眼睛,低低道:“光读这个有何用。”

岳麒麟仍是讷讷:“是啊,你说的很是,闭门造车是不行的。”

他捉了她的手,强忍道:“不懂的话……也不许去问旁人。”

“孤没有问隋喻!问他,他也不懂!孤肯定也不会去问薛大人的啊,其实根本也不曾熟到那个份上。孤能问谁去?难道问老李不成?褚神医说连她也不懂……孤根本无人可问啊。”

卓颂渊眉头实在难展:“你可以问我。”

岳麒麟面露喜色,嘴上尚装模作样客套着:“这样不大好罢?毕竟是我要……”转而又揉揉脸,“呃……不过听起来也不错,有你亲自探讨,的确是极好的。”

“……”

麒麟低头思索一阵,瞥了眼他手上的书,又狐疑思索一番,干脆夺过一册书来翻开,满面好学的样子,指着问:“敢问这九浅一深如何理解……”

不知是不是日头当空的缘故,卓颂渊觉得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是烫的,他十分想要收回之前的话,但似乎已然晚了。

自己亲手挖的坑,跌起来过然滋味很是特别。

卓颂渊深呼吸,试图耐心说教:“那么急做什么?我……收了你的定礼,还会跑了么?”

岳麒麟辩:“这不是跑不跑的问题,而是……欲念的问题。”

卓颂渊绷起脸,她还懂什么是欲念了。俯首翻开她头前读的一册,指那赫然触目的四个字给她看,“欲不可早”。

岳麒麟笑道:“嘿嘿嘿,你对这册书很熟么,是不是少时跑去薛府偷看过的啊。”

卓颂渊气得偏开眼睛,耳根骤红:“你道我是你。”

岳麒麟极不服气,夺过猛翻,翻了一阵才满意了,狂喜道:“你看你看,‘看复不可都绝阴阳,阴阳不交,则坐致壅於之病,故幽闭怨旷,多病而不寿……’病而不寿你看看,再蹉跎下去就没命了!”

卓颂渊觉得头晕目眩,冷汗涟涟,而头顶上日头正暖,他正在同这家伙做什么?旷日诲淫诲盗……

“东西,我们的心思不妨稍移,待正事做完,再来探讨此事岂不圆满?”

“这才是最大的正事。”岳麒麟很是不愉,继而连连摇头,“夫妻媾和,天经地义,你但要说一句,你不想要孤宠幸你,此事便休,从此……你就当孤从未提过。”

“……”

麒麟见他不答,连连又摇:“皇叔不可爱了,往常隐忍之时固然也有可爱之处,可关键的时候还当顺应本心才好啊。你这样不说实话……不可爱,不可爱。”

见他不语,麒麟拉下着他的耳朵来,声音细若蚊蝇:“嗯,颂渊,这些日子我所学颇多,长进不小,不如我们回房去榻上去试试……好不好?”

卓颂渊略抬头望了望天光。光天,化日。小无赖这个时辰求欢……

她继而扒着他的耳朵:“孤近日想着随时都可能宠幸你,着厨子李去给孤买了一摞肚兜回来穿戴,今日身上这件……是绯色的,上头还绣了两只扑绣球的小猫,很是顽皮可爱。”

卓颂渊耳根全红,脸全黑,喉头发紧:“混闹。”

岳麒麟思忖:“没有胡闹啊,难道……那扑绣球的是两只小老虎?孤觉得不能够。”继而又探过去,红着脸,“你看过不就知道了?”

卓颂渊无计可施,干脆问:“太子怀孕怎办?”这种傻话都被她逼出来了,实非他所愿。不过这会儿泼点真正的冷水,反倒好像他要负了小东西似的。

他哪里是不想要她,可……真不知该如何表明心迹,才能教她懂他苦衷?

怎奈太子殿下永远以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等着他:“啊!你提醒得很是!归国之前孤当为男儿身,挺了个大肚子,怀着阿鹿回国是太不伦不类了,我这就去问褚郎中,询一询她如何才能暂时不要怀小娃娃。”

麒麟转头就走。

“东西你……回来。”

岳麒麟转过头。

“东西,你想过也许……我是说,金雪莲入秋方可采得,万一……”

这才是他真正的心结所在。

“没有万一!”岳麒麟眼眶噙泪,猛抱住皇叔。抱了一会儿才放开他,“不许胡思乱想,孤去找避子的法子去,等我!”

**

在秋天到来之前,很有必要提一提那个差一点就被忽略了的夏天。

夏天的时候,井里充盈着滋味甜美的井水,蝉噪如雨酷热难消的三伏天里,燕太子再也不能去井下纳凉了,一来因为去年皇叔早派人修好了井,二来么,皇叔也不会让她下井去的,他总说那井水太过寒凉。

“你以后不想要小阿鹿了么?”皇叔的面皮愈发厚了,这句威胁几乎成了他的口头禅。

小皇上和燕太子愈发的刻苦,窝在上书房的宁远阁里读书学政,挥汗如雨却不怨尤。因为皇叔告诉成义,到了今年秋天,他的岳哥哥就要回到燕国去了。

小胖子刚刚爱上沙瓤的西瓜,小吃货将将能从棋局之间,体味出三分治国之道来。书上写‘逝者如川’,逝去的岁月看不见摸不着,然蹉跎光阴一速可惊,小胖子和小吃货才在猛然间觉察,原来相聚与分离,竟也是伸手可及的事实。

岳麒麟私下问皇叔:“你会随我一道回去么?”

“会的,我两头跑就是了。”

“会不会太过辛苦?”

卓颂渊总是温和抚着她的脸笑:“怎么会。”

“那你在燕国陪着孤的时候,是不是孤就可以踏踏实实地宠幸你,娶你了?”

“是。”

自从开春一来,皇叔毒发的次数骤减,这一季更是过得格外安稳。褚良春妙手回春,而她当时判他只有一年的命,他都怀疑,是不是当时神医有些误判。

然而这个多事的夏天并不易过。

岳麒麟一直在苦苦追寻的避子大法的历程,却实在太不顺遂,因为——褚良春怀孕了。

褚良春摸摸假白胡子,很不高兴:“咦,怎么就怀孕了。鄙人还订了五年的云游计划,待王爷的金雪莲入了药,身体一康健,鄙人就要出去玩的。这下真是把鄙人的计划全都打乱了,你说怎么办罢?”

她问的是厨子李。

厨子李吹胡子瞪眼:“怎么办?你快把你那假白胡子摘下来罢,除了生下来还能怎么办?”

褚良春瞥他一眼:“咦,你怎么那么凶?李兄在鄙人身上哼唧的时候怎么不吹胡子的?你也该担一份责任的罢?”

厨子李委屈的要死:“我又不是不要孩子!是你说不想怀娃娃,自己服药又怕寒凉伤身,那好,你开药,老李我服!结果我服了你的药怎样?吐了我七天七夜,结果你还是怀上了,一点都不灵。我早说了,你就是个庸医。”

褚良春摸着假胡子睁圆了眼睛质问:“不灵?你凭良心说,鄙人开给你那药,你是不是事后才服的!”

厨子李一脸狡猾,理直气壮:“不然呢?避子药难道不该是事后服用?”

褚良春捧着尚未隆起的肚子,几乎快气晕过去了。

厨子李抚着她的背:“稍安勿躁,等孩子生下来交给我来管,你只管云游你的去。”

褚良春同老李不知耳语了一句什么,老李面色立时涨成了猪肝:“不正经!”

褚良春眼睛重新瞪得溜圆:“你正经?”

厨子李忿忿道:“那也怪你那册《品花宝鉴》。”

褚良春指指远处,气愤道:“哼,这么说来罪魁是那薛大人,书是他的。”

薛云鹏远在衙门里没日没夜埋头苦干,忽又觉一阵寒风刺骨。三伏天,他觉得他大约又快得热伤风了。

对于一直在忙着求药避子的岳麒麟,皇叔趁机吓唬她说,你看看,神医自己都不肯服避子丸,你服了避子丸便别想要小阿鹿了。

麒麟觉得此话有理。至于厨子李服的那丸子,麒麟当然根本舍不得让皇叔服,一吐七天七夜,这样罪如何能让他受?

况且,神医自己都怀孕了,孤还能信什么她的避子之法么?

总之这条路根本就是断了,岳麒麟哭笑不得,捧着一堆破碎的希望,还得端着太子的身份,替那两位事主主婚,阖府张灯结彩,张罗喜事。

厨子李很不过意地同她请罪:“太子自己的肉还未到口,老李我倒抢了个先,实在过意不去。”

岳麒麟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如果说,这尚可算作一桩喜事的话,另外却有一桩并不教人那么欢喜的事情。

禁军在京西的一座破庙里头,擒获了那名重伤数月的刺客团女匪首。就在此人落网的次日,这位久不伏法的刺客头子便在狱中自尽了。

又过了几日,镇南将军与隋小将军,亦先后辞去了军中职务。

因为那位左姓的女匪首不是旁人,正是镇南将军的妻子、隋小将军的母亲。这位比老狐狸自己还要执着的刺客,据说跟随老狐狸多年,甚至一度是老狐狸的情人。她死心塌地,那老狐狸却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左夫人是西楚人士,朕派她杀过朕的侄儿?真是一个笑话。

岳麒麟从薛云鹏那里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心中愤恨早已化为乌有。她只记得她在旁亲历的,最后的那一次两败俱伤的母子交锋,她当面不好多问,却旁敲侧击从神医那里知道,隋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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