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皇叔罩我去战斗-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的时候,王爷本来已然不行了……念着小侄儿才硬服下去的,吃了不少的苦。对了陛下,我还私下听过一回壁脚……”

隋喻黑了脸:“你小小年纪,居然爱听壁脚。”

阿青脸一红:“我也是想听听王爷的那个好友薛大人……会不会同王爷谈论起将军么。不过那回,薛大人怪王爷不肯上燕国看望陛下,王爷淡笑着说,他不过是侥幸苟活,不日就要去的。死别这种事,一次便够了,不兴两次三次的,陛下为了先皇之事伤心至今,再经不起一次伤筋动骨了。陛下有阵夜夜哭泣,十分可怜,好容易用龙舍利调养好了,若再触发……”阿青眼眶都红了,“陛下,王爷也挺可怜的,若不是为了那小皇上,想必早就撒手去了。恕我说句心里话,不见得让他跑来跟您说,‘我上次想好要去死的,因为没死成,所以重来过’吧?”

隋喻狠斥:“你怎一派胡言!”

麒麟心更如小刀子一口一口剜,锥心泣血般:“阿青去岁可曾为王爷把过脉?”

阿青点头:“临行前,师父还唤我去把过一回的,王爷的情形不大好,胸口时常剧痛,咳血,只怕是过不了今年冬天了。”

隋喻更恨了:“你这丫头如何不早说!”

阿青噙着泪:“上回我进宫,将军对着我千叮万嘱,说是不要在陛下面前提起王爷,平白惹陛下伤心,这分明都是您说的啊……”

隋喻气不打一处来,过来半天方道:“陛下,臣已然备了马……”

麒麟狠起心肠,心中早已痛得失了知觉:“我若跑去,他这些年的苦心岂不白费了?他若已将当年之别视作死别,那我这么跑去,算是给他挖坟的么?”

“不是去楚国,陛下,戎皇……临行告诉臣,启国北部有座青狱山,近来有山民在那处又找见了一株金雪莲,预计今夏盛开……”

岳麒麟一跃而起:“隋喻你小子现在卖关子卖成精了,一上来就说这个,朕还问那许多乱七八糟作甚?他为什么要去死朕不管,朕只要他活着!速速上路,随朕去一趟舅舅家!”

“陛下您别急,臣已给秦将军去信……”

岳麒麟一路往外,上了夜骢方道:“如何不急?戎皇这个混蛋为了他那爱妃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这回若被他抢了先,朕杀了他也无用!朕先上路,你随后就跟上来。”

隋喻道:“陛下莫要担心,戎皇那位爱妃,次年难产,戎国没了龙舍利,故而她……前年已然死于血崩。”

夜骢本已踱了几步,麒麟忽顿了顿,心中难免唏嘘,真是可恨之人更有可怜之处。她冷哼一声:“难怪单遥剃了个光头,这算是祭奠亡妻?”

“陛下,戎皇告诉臣,他就是执念太深,以致美人终究离他而去,他……求而不得。”

麒麟催马上路:“隋将军想劝朕什么?怕朕求而不得失望?朕的执念更深,此番若救不回朕的美人,朕可不会学他单遥,朕必将那青狱山剃作光头!”

**

岳麒麟到启宫,竟是遍寻不见秦伯纲。追去秦将军家中,方见他浑身是伤的模样,追问半天,病榻上的秦将军只是含混其次。还是回宫后听舅舅说了方知:“秦将军早料你回来求这金雪莲,为你亲去探了一遭,你自己看罢……”

岳麒麟大骇:“青狱山如此险峻?”

启皇叹道:“难于登天。”

麒麟泪水滂沱:“舅舅,听闻此莲夏末方可采摘,你从来无所不能,还有时日,你总能想出办法的,朕欠你良多,此番真是最后一回相求了。他若去了……朕绝不愿苟活!”

启皇听了麒麟此话,亦是伤心透顶:“你道舅舅此前不曾派高手为你去探过?十之八|九,有去无回。你也看见了,就连秦将军的身手,仍是……这还不过只是探路。舅舅真的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启皇一贯宠她上天,从来有求必应,今日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岳麒麟知道无计可施,只得问:“那舅舅将青狱山的具体方位和所在,细细告诉我。”

启皇哪里肯说,闭了眼老泪纵横,坚不肯说。

麒麟要挟:“那我去问秦将军好了!”

启皇长叹:“伯纲亦不会告诉你的。戎皇爱妃之事祥瑞想必也已耳闻,这世间的缘起缘灭……祥瑞还是看得淡些罢。”

麒麟吃了好大一颗软钉子,在启宫宿了一夜,次日便归了燕。

启皇只道外甥女已然打消了此念,虽然唏嘘,总算暗暗放下了心。

启皇陛下不知道的是,十日之后,他这打不倒的外甥女自启国回燕,急召长公主岳骐骥关起门来商议了几个时辰,便再次策马上了路。

**

卓颂渊这日并未去上朝,因为连日咳血咳得猛烈,故而歇在家中养病。中午却接赵公公传诏曰,说皇上请他去慈宁宫赴午宴。

身子虽是疲累,想着这样的家宴终是一餐少过一餐了,便仍是起了身。

正是浓荫遍地的暮春时节。慈宁宫院子里的树丛间,肥鸟正极不客气地乱窜,精力充沛。各种缠藤类的植物,如同思念般疯长。

他穿过平日熟悉的回廊,步入母后的设宴的水榭,今日水榭之中竟有琅琅乐声,想必除了皇上,竟是还有外客。这个成义也真是的,何以将外客带来了慈宁宫?

然而那乐声一住,入耳的笑声,让他的心不由一紧。

却听卓成义嘻嘻道:“听闻陛下十分辛劳,日夜劳形政务,面色倒还是那么好看。方才当着鸿胪寺的人,朕只得一本正经的,想死朕了,岳哥……陛下还不快让朕抱抱。”

“男女有别,成义你不许胡来,哀家替你抱抱就好。粉团儿出落得愈发漂亮了,这眉眼脸蛋身段……啧啧啧,你小叔叔没福分呢。可怜的小粉团儿,这些年当皇上很苦罢?花一样的年纪,却埋在那阴阴暗暗的皇宫里。”母后似是很有感触的样子。

卓成义更有感触:“可不是!”

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声音嘿嘿笑,清亮纯净得一如昨天:“有什么苦的……心底有人,暗里有光。”

96追夫记

彼时在雁门,卓颂渊告别麒麟之后不过两日;大约是分手时心内悲恸太甚;久违的毒发如期而至;褚良春预判的寿限果是到了。依当日情形;他本当客死归途。

要不是盛雪莲的木盒乃是麒麟早早派人特制,那三片遗落在盒中的叶子,必已枯了。褚良春发现这三片鲜嫩叶子的时候既惊又喜,精心炼制出了三颗救命药丸,苦口婆心劝他留住青山。

大事既成;卓颂渊却在深渊之中经了一回希望;重又跌落到了底端;更与麒麟永别;他早已不复当日的心境,颇有些万念俱灰。在晋阳是,若非褚良春苦劝他小侄儿尚且年幼,他几乎想要放弃服下那三颗药丸。

后来卓皇叔侥幸捡得性命回去,两年前的那个春天,趁着薛大人亦从燕国归了楚京,他将薛云鹏唤入宫中,当着小肉包的面,郑重其事将卓成义托了孤。一来是期望成义知了真相早早懂事,二来他还得靠他写信装病稳住麒麟,好让麒麟安心做她的女皇。

小肉包闻言大恸:“皇叔受了那么多苦……皇叔您为什么不早说,朕不能没有您的啊!”

卓颂渊闻声安抚侄儿:“臣如今不是还在么。”

卓成义泪水不住:“皇叔私自李代桃僵,却不问一问岳哥哥的看法,她必定恨您一世的!”

卓颂渊声音迟滞了好一瞬,竟是无话可说,只能转而教导侄儿:“成义……并非李代桃僵,当算是丢车保帅。”

卓成义聪敏过人,哪里肯理:“朕一直当皇叔乃是谦谦君子,与我那小婶婶情投意合,如今看来,不过是朕的叔叔在欺侮别人家的小姑娘罢了!您难道不觉得这样十分无耻么?”

薛云鹏听不下去,不怕死地跪劝:“皇上少说两句罢,王爷险些就……他因无力回天,心中已然极苦。”

远方是可爱可亲的岳哥哥,身畔是数着日子就要失去的亲叔叔,小肉包根本无法止了这泪水奔流:“薛爱卿,您给朕说句公道话,皇叔若不答应戎皇那个疯子,便由得他玉石俱焚,又如何?岳哥哥……我小婶婶必定亦作如是想,大不了与他死拼便是,朕不信尽我一国之力,颠不死他区区一个戎皇!朕不晓得这些情情爱爱的滋味,但光想想皇叔从此就要撇下朕,朕便觉得天已然塌了!”

卓颂渊沉声斥:“皇上务请小声,臣无意让太皇太后知悉此事。”

卓成义压低了声,小肉手死揪住皇叔,盯着他的双目沉痛问:“皇叔朕且问您,岳哥哥难道不愿与皇叔同生共死,宁肯苟活?”

卓颂渊心如刀割,一时声音苍凉黯淡:“若存一线同生之机,臣……自问舍她不下。”

肉包子狠戾不已:“皇叔常教我,在一种情形下切切不可心慈手软,那便是为人所制之时。那单遥只身去的雁门,皇叔大可将他……”

薛云鹏禀道:“皇上,当日那戎皇敢只身赶赴雁门,却早已在国内留下密诏,若是单遥未能按时安返戎国,戎国国内必有动作。臣之后并未死心,多方求证,却只得佐证,单遥那夜并非危言耸听,他不但是真疯,还做足了准备,杀启楚联军,面吞龙舍利,毁戎醴泉。单遥更在戎河之岸派驻了人马,取莲不成,他便下命往戎河之中投下剧毒,毁乾芝草石……届时不但我们永世再不可得那龙舍利,戎河下游的燕、楚两国百姓,常年饮戎河之水,更要遭逢涂炭……”

卓成义小肉手颓然垂下,以戎皇当日不可得即毁之的疯狂念头,救不回他的爱妃,哪里肯给别人以生机,皇叔留不留住那株金雪莲,却皆是徒劳了的。

单遥看起来温和得就似一只绵羊,不想竟是这种疯癫之人,不惜血本布下如此阴狠之天罗地网,只为疯求一株小小的救命灵草。

他的小小肉脸上写满悲愤:“山药那个混蛋如此趁人之危,朕将来必要踏平戎国,替皇叔报仇!”

卓颂渊无奈训导:“既说了是交易,便系各取所需,即便我将来走了,皇上亦不可发此不义之师,损皇上仁义之名,更会累及许多无辜。”

卓成义犹替他们不甘:“如今皇叔这条性命暂且失而复得,可我那可怜的岳哥哥,皇叔从此便由得她孤苦伶仃么?”

卓颂渊强作冷漠:“臣纵然欠她良多,自那夜始,旧日恩情,亦只得来生再报了。”

“皇叔不是还有三年性命!”

“只是或许三年,也许两年、一年、半年……”

卓成义怎肯接受:“也或许长过三年!”

卓颂渊滞了滞:“皇上,臣最是清楚自己的情形,断然不会的。皇上可还记得今年元宵,臣领皇上便服去街上看灯看烟花的情形?”

卓成义答:“侄儿记得。”

卓颂渊缓声回忆:“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去岁……臣亦领你岳哥哥看过的。”

卓成义倒没嫉妒麒麟,只眨巴眼等下文,皇叔却再不肯往下说了。

烟花寂灭时,小东西倚在他怀中吃一根糖葫芦,根本不肯抬头看上一眼。她说自己最不喜看什么劳什子烟花了,于繁华中见这无常,实在是残忍,不看也罢,只有这些吃的东西才是最可靠的。

小东西总是一副摧不垮的模样,其实心思比谁都脆弱。老燕皇去时,麒麟的记忆已经太过惨痛,他再跑去她的人生中走来走去,走来又走去……

“父皇临终就孤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他却说走就走……什么是辜负,这才是最大的辜负!”

虽然薛云鹏情绪尚佳时亦说:“若换作臣,臣就携了她私奔,与她作一对世间最寻常的夫妻,用柴米油盐来消磨她,耗满三年,直耗得两看生厌,你看她还会不会因为你这老头子离开而悲痛欲绝!”

卓颂渊哀伤地想,云鹏说的是他自己罢,麒麟从来都不嫌自己老的。

**

此时卓颂渊就算想要离开水榭,也早已不及,卓成义大声唤他:“皇叔!”

他凛了凛眉头,那时候小肉包一夜长大,日益懂事,待今年秋末侄儿满十五岁,他便打算卸了这顶摄政王的帽子,归权由他亲政。

成义如今年岁渐长,抽了个子,满肚肥油消却,眉眼间添了俊逸之气,竟也有三分肖似他这位四叔。昔日的小胖子如今清减得可以,平素躬勤吏治,很有些君王之姿。

何以到了麒麟跟前,就似个长不大的孩童一般,和他的岳哥哥分别三年,竟是又搂又抱,亲昵得毫无隔阂?

而他自己,不过是想放了胆子贪看一那双灵动的眼,笑着道一声“久违”,都觉得喉头梗阻,说不出一句话来。

卓颂渊并非想要离开,卓皇叔只是有些担心,今晨的呼吸之中隐隐带些刺痛,他当下的面色必定不好,恐被母后和她看出了端倪。

他缓缓望去,那张笑靥比这明媚春光还要耀眼,她就那样无波无澜地对他笑了,就好似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

近日楚京之中疯传燕女皇秋天大婚的消息,她终于是要娶了,在这样盛放的年华,也不知那个沈谦……是个甚样的人,她如今心底的人,暗里的光,就是那个沈谦了罢。

此时她不该在燕国忙碌婚事么,何以远赴千里,跑来串这个门,难道她只是来看……他不敢自作多情。

卓成义急招手:“皇叔快过来坐。岳哥哥愈发好看了,是不是?朕昨夜差点儿就没认出来!”

原来她昨夜就到了,竟是悄无声息的。

“岳哥哥,你看皇叔有没有瘦些?”

方才卓成义一直在问麒麟,见了皇叔头一句话要如何开口。此刻那个影子出现眼前,她的心骤然被提拎到了尖尖上,方才发现,在说第一个字之前忍住泪水,才是更为艰难的事情。

水榭外的阳光晃眼,麒麟望得眼睛生痛,只是一味傻笑,眉眼弯弯:“是瘦些了。”

一餐饭独独太后话多,将麒麟赠她的美食美酒一一试过赞过,又分与诸人品尝。

太后往日素不喜岳麒麟那臭小子的,如今知粉团儿是个姑娘家,反倒亲热不已,往那张粉脸上摸了又摸,直叹自己没个女儿。

麒麟却仿佛换了个性子,雍容大方坐在那里。太后与成义问一句,她方欢欢喜喜答上几句,言辞得体又透着亲近,十分招太后喜欢。

却绝不同皇叔交谈一句。

二人目光一度相撞,他望见她剪水双瞳忽而亮了,便也淡笑着贪看一会儿,四目胶着,连空气都是黏的,一时有如时光倒流。

卓颂渊本想问一声麒麟此来用意,方欲张口,却闻卓成义道:“我今日分明让赵公公吩咐了这是家宴,皇叔怎不带了四王妃一同过来?”

成义这坏小子就是故意的,也不知动的什么心思。他分明知道他王府那尊四王妃只是个逢年过节应付母后用的假货。他是请了他一道帮忙写信瞒骗麒麟,可他也不至堪堪在这当口说出来罢。

卓颂渊只好答:“王妃去了东郊礼佛未归。”

太后不满道:“问十回倒有八回在那儿礼佛,哀家看你那媳妇儿,不如长年住在东郊那座破庙里算了。”

卓颂渊恭谨答:“儿臣明日接她回来便是。”

太后哼一声,很是不快:“还随她礼她的佛罢,见了面简直要了哀家的命,问三句答一句。”

卓颂渊诺诺应了。

麒麟眼波里的水光渐渐黯去,直至一餐用完,再未往他那厢投来一眼。

散席归府,云鹏显是得了麒麟前来的消息,过府相问来了:“人呢?人都来了王爷居然没有带回来?王爷的本事呢?”

卓颂渊苦笑:“本王哪里有那样的本事。连她为甚忽现于此,都没曾开口相问。”

薛云鹏思忖:“臣琢磨着陛下与皇上的私交,不会是亲自过来发喜帖的罢?这么说,皇上今秋要赴燕国去喝燕皇陛下的喜酒了?”

卓颂渊一怔:“是么。”

薛云鹏话中有话:“王爷同意让皇上去么?”

卓颂渊强笑道:“皇上大了,许多事哪里由得本王?过了今秋,我便……”

薛云鹏前阵亲见他咳了一回血,一直很有些悲观,这一日倒一反常态,居然未就麒麟到来之事大作文章,好言劝慰一番,又说了几句正事,方才先行告了辞。

**

就这样过了三日。

无念很是尽心地为他一日跑三趟宫中,打探麒麟的消息。这日报的仍是:“太后许是自己没有女儿,非留陛下宿在慈宁宫,日日也不放人出来,皇上亦天天跑去窝在一块儿,丞相也被太后传唤了好几次呢。他们也真是的,王爷孤苦伶仃的,好容易得与陛下重逢一回,就这么变着法儿阻挠,听闻陛下再过两日便要回去了的。”

薛云鹏在旁道:“听闻那个沈谦托陛下送了太后许多价值连城的失传字画,那厮为甚要巴结太后?”

无念忿忿道:“那个财主能有什么,多的是兽皮兽衣,想必欲同针工司做什么买卖,那是太后直接过问的。他对楚宫之事真是门清。”

无尘木着脸:“太后掌管针工司之事天下人都知道,陛下不会将楚宫之事说与沈谦的。”

薛云鹏又问:“可说了陛下究竟为甚迢迢来此?”

无念支吾着:“不就是……”

无尘适时地搡了他一把,不让他说下去。

薛云鹏恍悟:“看来臣的揣测……是真的,也不知陛下的喜帖是不是金色的。”这厮居然不曾劝王爷入宫逼问麒麟,只反复叹了两句女人心海底针。

三日来,卓颂渊极勉力地服药休息,绝不敢将时辰多耽搁在公务上一刻。生怕欠了休息面色不好。闭上眼睛就是小东西如今的样子,耳畔仿佛又是她往日嗔怪的话:“颂渊你又不知珍重了,再不好好歇息,你信不信孤明早不给你亲了?”

然而小东西终是恨了她的。

这原是他一心所求的结局,临头之时,他居然还感到有些委屈,自己这个叔叔,果真是太无耻了么?

薛云鹏在旁笑问:“王爷……臣托人弄了一批新酿,昨日刚刚送到府上,今夜若是无事,王爷肯否过府赏光?”

卓颂渊本不肯应,万一……万一她来看他,岂不要吃了闭门羹?随即又觉实在自作多情,麒麟断断是不会来的了。

薛云鹏笑他:“陛下那里都淡了,王爷心中却还惦着,原来放不下的是王爷您啊。”

卓颂渊唇动了动,不用再过多久,他便也能真正放下了……

薛云鹏笑劝:“来罢,我与王爷一醉,同消情愁!”

卓颂渊自嘲地笑:“本王哪有什么情愁,是我对不起麒麟……如今她还肯对我笑,已然不错了。”

薛云鹏拍他的肩:“王爷真是个傻呵呵的情痴?陛下对你笑,那已然是三天前的事情啦,陛下生得漂亮,陛下为人又好,不知多少人宠着陛下,她将来前程一派光明,王爷大可安心。来嘛,臣的寒舍很不值得王爷一顾么?”

卓颂渊想想也是。一腔傻傻相思,全在那个小东西身上,以至于薛云鹏今日很不正常,他都未曾觉察。

关于重逢,他亦怀过许多揣想,也想过万一真得神相助生了奇迹,又要怎样飞奔去她跟前,学一个同她一般年纪的少年人,无赖地要她谅解当日艰辛。只是那些憧憬,每每总在渐频的毒发攻心的苦痛之中,消隐不见。

一切大约真的过去了,真正的重逢终于降临,旧日的心思落地,便由它破碎于尘泥罢。

**

薛云鹏这个骗子,让他去喝的哪是什么新酿,结果拿出来的却是陈年的梨花白。

去岁麒麟临行时,在王府生日宴喝的便是此酒,那夜人尽散去,麒麟坐在他怀里赏那十四的玉壶,一口一口,渡给他的便是此酒。

梨花白是温软甜蜜的酒,沁人心脾,却难深醉。这一夜卓颂渊却喝得有些醉,他回府上白夜时身子晃了下,无尘担心地问要不要换车来接,他挥开无尘,自己打马往宫里走。然而因为夜深,宫匙已下,他再借着酒劲,仍是不忍去拍开那扇门,便又讪讪往回。

口中漫着梨花白的甜香之气,薛云鹏这个混蛋,枉为他二十多年的好兄弟,见了疮疤竟是这样揭的。

不过卓颂渊知道,自己亦是一个混蛋罢了。她就宿在在不远处的宫中,与母后成义言笑晏晏——她明日就要走了,他却再不敢见她,哪怕拍开那扇门,好好笑着道一声别。

其时路上忽起了风,不多会儿便下起雨来,他半淋着雨归府,府院中的坠坠晚樱,被方才一阵雨打风吹,落樱胡乱铺了一地。去岁自樱花宴上归来,麒麟还曾大赞,那一片樱花林的白粉颜色,倒是远不及这一树的芳华。

如今满树繁花落去,徒留了满地的樱花梗,她不愿来看也罢。

明日一别天涯远,这一次当真是永别了。

府中黑着灯,跟在后头的无尘并未上前扶他,无念也不知破天荒上了哪处,居然不知道上前服侍,一时居然无人管他。卓颂渊头晕且困极,胡乱褪去湿漉漉的衣物鞋袜,一气上榻倒下了头。

然而隔着薄薄梨花白的酒气,卓皇叔依然闻得见一种久违的清洌草香。他笑着摇了摇头,想是自己已然入了梦,如今身体愈发不堪,醒中梦中,竟是已经不分了。

暮春的雨夜有些微寒,他想要随手揪一床薄被来盖,伸手一带,却倏忽被个温软的身子滚来拥住,耳畔有温热的娇笑声:“薛大人还说王爷冷情,朕却是不信的。朕就知摄政王待人热情,绝不枉朕迢迢千里过来宠幸你。”

卓颂渊酒猛地醒了,他咬咬下唇,有腥甜东西滋出唇畔。

香甜的气息是真的,手上滑腻的触觉亦是真的,他身子僵直。

软绵绵的身子缠上来,火烫的唇覆过来:“你怕什么?你家的河东狮不是礼佛去了么,况且若论先后,还是朕先娶了你的呢。还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