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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闯王(为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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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东西扑进火海,哭喊着喊着娘和小妹,但没有回应。

哭喊半天,眼看着就是家破人亡,心中凄苦,一时间万念俱灰,跺跺脚,就要奋身扑入火海,好歹与娘和小妹死在一起,突然听到远远一睹断墙之下传来妹妹的喊叫。

王小豁然回身,正看见老娘小妹在那里喊着自己,连忙连滚带爬的扑过去,一家人立刻抱做一团。

哭过一阵之后,王小才细问整个村子失火的原因,老娘才惊魂未定的道:“儿啊,官府说,要坚壁清野,不留寸草给贼人,所以就——”

王小呆呆的看着那依旧燃烧的家,牙咬得咯咯作响,这世道还有小民的活路吗?突然跺跺脚恨声道:“娘,这官府不如强盗,我们是活不下去了,我们这就投杆子去。”

老娘看看长大的儿子再看看已经燃尽的家,也咬咬牙:“一切但凭儿子做主。”

于是,王小寻回散落的粮食,背起老娘,拉起小妹,义无反顾的奔张家堡而

第六十七章县衙募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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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脂城外浓烟滚滚哀嚎一片,县城里,大街小巷也混乱如翻滚的粥锅,但县衙大堂上虽然坐满了县城士绅大户商贾,但死静的却是落针可闻。

张县令坐在高高的大堂之上,主簿县丞,三个师爷分立左右,一个身穿大明制式正五品盔甲的胖子也规规矩矩的站在县尊身边,不敢有一点造次。

按说,这县令不过是正七品,而千户所千户却是正正经经的正五品授武节将军骑都尉,那要比这县令的阶级高上十万八千里,但就是这样的武官在这七品大堂却连一个座次都没有,只能战战兢兢老老实实的和县里幕僚从属站在一起。

说起来,这也是大明的一个顽症,中国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是依靠武将打下江山,但一旦坐稳江山,各个都对武臣严加防范,以至于达到打压防范武臣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大明后期,文臣更是对武臣视为猪狗,同级别的文臣对武臣喊杀喊打,那是司空见惯,即便是低级文臣对高级武臣也是呼来喝去视作奴仆。

这千户也算正五品,比那七品县令不知道要高上几等,但在这个县令的眼里,他不过是自己一个看家护院的头头罢了,根本就不拿他当回事,若是平时根本就对他不假以颜色,只是现在事情紧急非常,不得不让人把他唤来,在这大堂之上寻个位置给他站着。

一早张县令分派人手,敲锣打鼓的四处抽丁整备城防,同时又派出胥吏衙役请来县城之中所有头面士绅富户豪强,说的好听些,是共商守城大事,其实不过是想募捐钱粮支应签丁使费。

同时,这千户所兵丁也是一两年都没有发饷,把个千户所一千多的兵丁都饿跑了,剩下的这些,不过是些老弱病残,不能再走的,平时靠些帮助衙役催逼些租税钱粮过活,现在大战将起,还得依靠他们带领签丁守城,这战前的钱粮饷银还是要发的,但这些饷银朝廷是没有也不会拨付的,那更舍不得从库里抽调,只能打这些富户士绅的主意。这些士绅也知道此次被喊来的原有,于是大家就都闷在那里不说话。

张光开始的时候还摆出一方父母临危不乱的架势,但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大堂上的气氛更见沉默,热汗已经不由自主的汩汩流下。

时间不等人,杆子就在三十里外整顿大军,说不定下一刻就来攻城,再不弄些募捐供养签丁,那就万事皆休了。

递个眼色给身边的钱粮师爷,那师爷见状,忙咳嗽一声,上前一步道:“各位乡亲父老,想必大家已经知道,这城外不沾泥会盟各路杆子,要血洗米脂县城,夺取资材钱粮过冬,一时间已经聚集了四五万贼寇,声势十分浩大,本县县尊大人,受命朝廷,守牧地方,自然有守卫城郭不被残破,保卫士绅乡亲不被荼毒之责,因此上,县尊与我等商议,要调派千户所兵丁,并行使签丁职权,组织人马守卫米脂,与贼人血战到底,以绥靖地方,保卫乡秭,报皇上简拔之恩。”

师爷如此一说,坐在底下的乡绅富户立刻乱哄哄的恭维奉承一番,直夸的县尊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的好父母。

那钱粮师爷见大家吹捧的实在不着边际,连忙双手下压,止住大家继续吹捧,严肃道:“适才县尊大人与我等以及千户大人商议多时了,既然贼人来犯,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是,现在我们的卫所之兵久无战事,大多荒废操练,且久欠粮饷,毫无战心,而如今贼有数万,而卫所之兵只有近千怎么能敌?”言于此,拿眼睛瞟了千户大人一眼,那千户老脸一红,低头不言。

那师爷也不理会,接着说道;“再有,县尊已经发快马向延安府去求兵,但是大家也是知道的,北面正被鞑靼侵扰,怕是无兵可来,也要到邻县借兵,但大家更是知道这官场上的事情,邻县那些个东西以邻为壑正是求之不得,本就爱那落井下石的龌龊勾当,哪里还会出手相助?所以咱们是指不上那些外援了。”

其实不要人说,大家也知道,这次贼人势众,县城铁定不保,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开始打点细软,打着带着家小外出避难的心思了,于是人人只是焦躁的盼着聚会快快结束,大家好早日带着家小他走避祸。

那师爷也不顾及大家的表现,只是自说自话道;“而我县,城墙守具战备多已崩坏,都要大加整顿,护城河也要开挖疏浚,才能有一战之力,各位--”故意拖长话音。大家哄的站起,又是跪倒一片;“请县尊大人怜悯和城老小,想个办法才好。”

“万望大人保全和县上下老小——”如是等等,做那苦苦哀求之状。

看看火候差不多了。钱粮师爷干咳一声站出来道;“各位父老稍安勿躁,请听我一言。”

大家连忙支起耳朵等待下面的安排。

那钱粮师爷扫视了下下面殷切的众人,于是就把在后堂的计较说了出来。

大家一听立刻哄的一下各个振奋起来,本来是想着县城必破,经过师爷的一番剖析布置,的确是可保县城平安。

县城不破当然是好事,毕竟金银细软可带走,但广厦豪宅却是世代营建,贼人一来,肯定变成一片白地,真要保住县城不破,当然大家也就不愿意舍弃宅院他走了。

征集院公庄丁到是不难,哪家大户没有?少的十几多的上百。即使是死了也无所谓,这个时候什么都缺,就不缺人,只要承诺一口饱饭,那还不挤破大门的卖身给你?给县上出力,一是保家,二来可以省下一月饭食,于公于私两利的事情何乐不为呢。于是你十个他三十的大家一筹竟然凑出一千二来。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有点难办了。

“各位,既然签丁和家人手下都已齐备,但是,这些人马都要吃要喝还要适当给予奖赏,再有就是卫所之兵已经经年没发军饷,那可是我们的主力,既然我们需要人家保命,就要在这时予以补足,并且要按照战时双倍发放。再有还要征发大批民工,城墙要加高,护城河要疏浚排水,还要采买补齐守城战具器械,这都要银钱,上峰拨付那是远水不解近渴,而县里却没有这笔钱粮,所以这就要在座各位筹措一二,等战事完毕,定当呈报上峰给大家补上。”

此话一出大堂上一改乱哄哄的情状,立刻再次变得鸦雀无声了。

要说这大明朝的士绅和商家都是相当有钱的,首先士绅大有土地,或租给佃户或养着长工耕作,收取八成到全部的收成,而这些却不要纳粮交税,于是世代累计哪个不是成堆的银钱?就是那富商更是了得,为商的虽然地位低下受尽士绅官员白眼,但富商哪个不是低买高卖极尽专营?而且这里的富商多与口外蒙古勾连,越是打仗买卖就越是好做,把粮食布帛尤其是铁器贩卖出去那是几倍十几倍的暴利,再把鞑靼掳掠的战利品和他们的战马牛羊贩回,或卖于市面或卖与杆子,那就又是几倍几十倍的收入。

这样不管是士绅还是商贾大都是身价巨万的主。

但是,这人是可以出的,因为人命那是别人的,但钱却是自己的,出钱是非常肉痛的,当然,平常给县尊送礼那是有来有往,投桃报李的事情,与这募捐无干,说是战事一了上峰会发还,谁不知道那是漂亮话罢了,到嘴里的肉还有吐出的道理吗?

但看着这个架势是的确要出血的,不出些也的确说不过去,但出多出少却是学问,于是哪个也不愿意做那先飞的鸟儿。于是大家就你看我我看你的没了话语。

钱粮师爷一见大家冷了场,也是心急,时间不等人啊,就拿眼睛不断的看向粮商王老板,这个人在富县是商人中的首富,家里颇有资材,又与县尊多有勾连亲厚,希望他能先带个头来认捐。

哪曾想当师爷的眼睛望过去的时候,那王富商却把眼睛看向了别处。

如此又等了好一会,县尊神色大是不耐,已是喝了几碗茶水,却依旧是没人说话,这可如何是好?没奈何只有点名了。

师爷上前给王富商深施一礼道;“王老板素来宽厚豪爽,深孚众望,又与县尊交好,当此县尊为难之际,为县尊计,为合城老小生死计,就请王老板带头捐献些钱粮吧。”

这王老板心下大叹倒霉。但既然已是问到自己,也是推搪不得,只得站起来还礼道;“扶危济困为县尊解难本是我等本分,责无旁贷,更何况是这合城百姓为难之时。但我虽然家大业大,那毕竟是外面光鲜,合家老小下人婆子,亲族邻里都要照顾吃喝使费,手头的确也是不宽裕的很。”

他这么一说其他的人也各个大倒苦水,说的一个比一个艰难困苦,竟然有人都是靠借贷过活,更有的家里已经没了隔夜之粮,一家老小马上就要去乞讨了,真是惨不忍睹啊。

王老板见状心下大喜,装作忍痛大出血的样子,咬咬牙跺跺脚狠心道:“虽然是家中困顿,但县尊大人吩咐怎敢不出全力?我捐纹银二十两,米十石。”

大家一听有人划下道来,于是就要跟紧,你十两,他五两的不甘人后,哪曾想县尊一顿茶碗,大喊一声;“且住,王老板和大家好意本县心领了,既然大家都困顿不堪,我看这募捐就免了吧。”

众位士绅富商一见县尊脸色不愉,当下各个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了。

第六十八章蛇鼠一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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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一阵落针可闻的沉默,众位士绅富户互相张望,看到县尊老父母面色阴沉,一个个都心中忐忑,虽然往日送礼的时候,这老父母和蔼可亲,这一刻突然掉脸,那更是让人心中惴惴不安。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捐献之事倒是作罢,大家也免了破财,大家心中稍安,虽然平时大家都不少孝敬,但是那都是有来有往,互相利用罢了。

看看老父母(县令)坐在上面面沉似水,只顾着把那已经没有了水的茶碗端上端下,三班衙役各级胥吏,还有县丞主簿千户也都一个个变得和木雕泥塑相仿。

大家看看也无趣,但就这样干坐着也不是个办法,城外杆子气势汹汹,说不定下一刻就要杀来,自己家小细软还要打点,仆妇下人也要安顿,然后丢下笨重物件赶紧出逃,于是你看我,我看你的一阵眼色之后,最后所有的眼神再次望向了平时与那县尊老父母走动最近的粮商王掌柜。

要说这王掌柜家居巨万一点也不为过,大明经过张居正推行一条鞭法,使得税收统一收钱不收物(秋粮夏粮除外),但小民手里哪里有银钱交税?只有变卖自己手里的粮食换取银钱,这时候的粮商就趁此机会开始打压粮食价格,甚至打压到正常的一半,于其间牟利囤积,等下民缴纳完了赋税,手里已经没了粮食,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再高价卖出。

现在王老板在各地已经囤积了近十万石的粮食,单单就这富县里的仓库里就有大约三万石的样子,这样算下来,等到来年春天,或外运蒙古或当地销售,转手就是上十万的收入,要是拿些出来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走动县尊,那是有些好处,这样捐献就是干赔不赚,这样的买卖岂能做?再说了,这次也没必要再支出这县尊,铺垫下人情。

你没看见城外杆子达到五万,来势汹汹,哪里是这区区县城几千离心离德的签丁和那些不堪的卫所兵丁能够抵挡?更在先前说的那样,外无延安救兵,也无临县救援,城破那是必然,只要此城一破,那县尊老爷不过两条下场。

一是死守县城被杆子拿了,砍了脑袋,但以现在这些所谓士大夫的节操,看样这位县尊老父母是不会这么干的。

那就是第二条,弃城他走,但下场却是,最后以治理无能,以致盗匪猖獗祸乱地方,造成失地失城,开大明数百年内地失城先例,在这个做事操切急躁的小皇登基,清流趾高气扬重新执掌朝纲的时候,捅出这么大的篓子,那下场一定还是一个侦骑四起,押赴京都枭首以儆效尤的地步。

既然你如何都是个死,那就更没必要在你身上投资下注了。

但那位书友说了,既然王家在县城之间存了大量粮食,一旦城破也将不保吗?那捐献出来还是可以有个希望不是?

其实这王掌柜也不是真的就没有想到这里,但既然是商人,尤其是这来往关内关外的,那个不是做事圆滑精明之辈?

这里与县尊交好,买通路数,但那也是为与其他人做那见不得人的买卖铺路。想想现在在座的各位士绅豪强,在这西北苦寒之地,怎么就有如此巨大的产业?还不是贩运些朝廷严令不予口外鞑子女真的粮食布帛,铁器铜料,药材食盐,而后换回战马,和鞑子女真在中原掠去的成堆的金银器皿珠宝,当然战马不会卖给官家,而是转手卖给各地杆子,转手就是十几二十倍的利润?最大的买家和最快脱手得到做大利润的却是那些被朝廷封锁的杆子,那才是自己达到今天的最大主顾。

指望着那些贫瘠的土地,你就是八辈子也攒不下这偌大的家财,锦衣玉食啊。

同时,这里出外进的,沿途之上,那个不给各路杆子留下买路钱粮?逢年过节的也是少不了孝敬一番,同时对于竞争对手,还有不便出面仇敌,还要使费些银钱来请这杆子给料理了。

你问问在坐的,那个屁股地下是干干净净的?就是你个县尊也敢说你没收了杆子的好处?要不一些杆子为什么总是能在这城里出出进进的却太平无事?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其实在得到不沾泥会盟天下的时候,王掌柜的就得到了不沾泥的通报,自己当人也要做些回报,答应拿出二千石头的粮食,二千两的白银出来,孝敬各位,以保全城里店铺和大宗粗苯的财货不损失。

其实杆子最是义气,答应的便绝对做大,说起来可比那些官老爷还有有信用的多。自己敢保证,等杆子劫掠一番之后退去,自己回来清点库存,扣除那些该给出去的,绝对不会少了一粒半粒的粮食。

你看看现在坐在这里的士绅富豪,一个个好像心急如火,说不得,大家其实都已经与那不沾泥等杆子套上了关系的。

正想这里的时候,却看见大家都把眼睛看向自己,一个个屁股底下如坐着火盆,看来还得自己这个头面出面了。

于是小心站起,期期艾艾的跪下道:“老父母,既然得老父母体谅,我等感激不尽,现在老父母如果没有什么吩咐,那我等还要为今日明时生计奔波,我等就不再打搅老父母与众位大人商量军国大事,这便告辞。”

众位商贾士绅见有了牵头,也纷纷上前跪下,言道自己家中或有病人或须筹借晚上米粮,更有那急的不行的言道自己家中失火,就等着自己等去救助,一句话,就是盼着县尊许自己等离去,然后快快离开这虎狼之地。

张县令这时候却把茶碗一顿,严肃的道:“各位乡绅父老,我也理解各位难处苦衷。”

下面立刻一阵阿谀之声,都道是还是老父母疼爱谅解子民,真百姓福分。

“但是。”那张县令突然把语气提高,下面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一个个眼巴巴的等待着县尊下文。

“至此杆子贼人大举来袭之际,本县有为皇上守土护城之责,那是绝对不敢怠慢的,但是,为保卫县城不失,也为保卫各位士绅富商家产不受战火荼毒,我们和县上下定当戮力同心,以死报国报皇上简拔之恩。”

下面又是一片赞扬县尊高风亮节,精忠报国,是大家学习的榜样,但说着这话,大家都拿眼睛望向门外,希望张县令赶紧说完废话,大家好各奔东西。

“外敌当前,却要先解决内忧,攘外必须安内,揪出与杆子勾结,平时倒卖资材与杆子私通款曲,现在想要盗卖县城换取财富的窝里之贼,才好专心对外保县城平安。”

此言一出,当堂人等已经有不少人听出弦外之音,一个个面色变得惨白起来。

平时里大家都在做,官府上官也没少了打点分润,大家都睁眼闭眼,一起发财,管他天昏地暗,管他国破家亡?就是你张光也没少拿了大家的贡献,要不你怎么可能在江南置办下连天的田产,如云的妻妾?

平时里你好我好大家好,可这要是真的追究起来,那个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现在突然提出这事,县尊是何道理?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那张县令猛的把惊堂木一拍,立刻震动的大堂一片尘土,竟然给人遮蔽了堂口阳关的感觉。

“来人,速速将勾连杆子的不法之徒给我拿下。”

突然几十个如狼似虎的衙役官差闯了进来,不由分说一把掀翻王老板身后的椅子,按住王老板五花大绑的拿了起来。

王老板稍微错愕,已经被索拿绳绑,这时候立刻回过神来,忙扯开嗓子大喊;“县尊老父母,这是为何?我是个良善守法的商人,平时我也没少了你的孝敬,怎的如此?”

那张县令更是大怒,再次一拍惊堂木,歇斯底里的嘶喊道:“大胆奸商,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攀咬上司,血口喷人,来啊,给我掌嘴。”

那刑名师爷赶紧嘿嘿笑着上前一阵嘴巴,直打得那王掌柜本就痴肥的胖脸更是没了人形,几十颗大牙纷纷随着鲜血喷出,哪里还说的出半句话来?

那刑名师爷这才施施然道;“对不住了王老板,非是兄弟不与照顾,不过王老板的事情败露了,我也是不得不依照大明的律法办差了。”

“李师爷啊,我不知道律犯哪条啊,我可是守法的良民啊。”王老板一时间涕泪交流含糊不清的跪倒哀求。

“嘿嘿,王老板,你可是罪大了,咱们还是开堂去说吧。”言罢大喊一声;“来啊,把罪犯枷拷起来,三班都头速速带人把罪犯家小拿下压入死牢,查封罪犯所有田产资材入官。”

“是”所有的衙役兵丁一起大声应诺。

抄家是大家最愿意的事情,尤其是抄没这样大户富商,正可上下其手发笔横财。

王老板一听,当时如天塌地陷,哪里还有半点力气挣扎?好一阵才在众位士绅同僚战战兢兢地眼神里努力抬头,哀求道:“小民不知道身翻何罪,还请大老爷明示,也请大老爷看在往日小民兢兢业业侍奉上开恩啊。”

那张县令根本不理,只是用嘴呶呶,那刑名师爷见了,施施然上前,在袖筒里拿出一摞扎子,朗声念起,王老板一听当时就屎尿皆流瘫软于地。

第六十九章狼狈为奸(求收藏)

那刑名师爷施施然上前,在袖子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扎子,慢条斯理对倒在地上的王老板念了起来,每念一个,王老板的心就往地狱沉一下,直到万劫不复。

王老板的罪状是,一:勾连鞑靼倒卖违禁商品,叫支敌。二,勾连鞑靼暗通款曲,谓之通敌。三,勾连盗匪,资助刀枪马匹粮食,是为谋逆。四,欺行霸市,是为恶霸。五,打死奴仆,是为杀伤人命。六,强抢民女,是为为祸乡里。七,贿赂有司,八、、、、等等,竟然有二十条之多。

其实不要多了,就是一个勾连鞑靼卖与他战争物资一项就是灭九族的罪过了,哪里还要其他?但自己做这事也不是一年两年,那县尊也没少吃了孝敬,怎么突然便锁拿自己问自己死罪?自己却百思不解,但看到一个个噤若寒蝉的乡绅富贾的时候一切就都明白了。

自己是第一个被叫到捐款的,现在不是那些罪状获罪,而是不得县尊之心,这是杀鸡儆猴啊,想到这里一时间真是万念俱灰,深悔自己为一时的算计却误了自己身家性命。常言道,破家的胥吏灭门的县令,悔不当初啊。

所谓的审判不过是走了个过场罢了,也真难为那些刀笔吏,只是一夜之间就完备的准备整理出了王老板所有罪状的证据证物,竟然还有一些证人。

最后,由于是战事将起,避免未来战事中王家与城外逆贼里应外合盗卖了县城,因此特事特办,王老板所犯之罪十恶不赦,但张县令还有一丝人情,看在往日孝敬份上,判决如下,王老板本人即日押赴菜市口问斩,抄没家产冲公,家属里男子发卖为奴,女子冲为官妓。也不等王老板辩解,拿布条封了口,由兵丁衙役押赴刑场,一刀了断了。

罗织罪名砍了王老板,整个县城为之轰动,穷人是大块人心,富人是噤若寒蝉。

穷人不明事理也就罢了,但富人却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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