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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闯王(为爱)-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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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出发前,郭伟权一再叮嘱宫为贤:“贤弟,追上贼人千万不可孟浪,只要拖住他们等到大军赶到就是胜利。”

“大帅放心,定不辜负大帅重托。”一礼下去,豁然起身,飞身上马,对着追随的部下,宫为贤意气风发的大喊道:“儿郎们,蒙古鞑子都被我们赶跑,这些乌合之众还在我们的话下吗?追上去,咬住他们,消灭他们,杀牛过年。”

三千吃饱喝足的步卒一时间气势如虹,杀意无边,随着宫为贤大呼:“杀牛过年,杀牛过年。”

“出发”宫为贤一马当先冲进无边的黑暗之中。

看着渐行渐远的部下,郭伟权久久不忍回身,这都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精锐,此一去虽然有十足把握剿灭那些乌合之众,但是,自己的心中就是隐隐有些不安。

站在身后的赞画咳嗽几声,见大帅依旧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远去已经没了踪影的部下,小声道:“大帅,天气已经晚了,还是回帐歇息吧。”

“嗯。”郭伟权答应一声却依旧不回身,那赞画轻轻一笑道:“宫为贤大人也是个谨慎的人,更有三千精锐中的精锐,最坏也就是和贼人胶着,只要明天大军压上,一万百战官军对付一万老弱妇孺,那还有什么悬念呢?”

郭伟权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这个自己当然知道,但是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在心头萦绕不去,看看人马已经走远,再做什么也是不及,也只好默默的回身步入军营,等待明天再次催动大军进。

宫惟贤带着吃饱喝足的三千六百精锐连夜赶路,继续追赶卧牛山的贼人,一时间火把连天燃起,如一条蜿蜒的长龙,顺着漫无尽头的无定河谷滚滚而去,吆喝声,斥骂声,呼喊抱怨声,还有大声谈论剿贼之后的奖赏军功声惊扰得河谷两面山上森林里的百兽惊走,百鸟纷飞。

在一处断崖之上,几颗大树下面,几蓬茅草在这呼喊吵杂声中无风自动了几下,然后就又归于平静。

等那条长长的火龙渐行渐远,那几蓬茅草慢慢的分开,露出三张疲惫而紧张的脸。

一个年轻的脸再次探头看看谷底,在侧耳倾听了一番,然后缩回来,对着另一个汉子小声道:“张大叔,官军过去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汇报耿奎队长?”

那个张大叔继续侧耳倾听一阵,顺着北风,再没有半点人马走动行军的声音,这时候,他才小声的道:“看来是过完了,小狗子,你这个夜猫子可看的清楚数的明白?”

“放下吧,张大叔,一个半月的各种肝脏我绝对没有白吃,再加上我天生的好视力,绝对不会看错。”小狗子不无炫耀的低声道。

“别吹牛,过去的官军有多少?”老张打住他的碎嘴子,黑暗里皱眉问道。

似乎感觉到组长的不悦,小狗子连忙严肃的回答道:“步卒大约三千,骑兵也不下五百,合计起来三千出头不到四千。”

“具体点,年轻人,别什么事情都是大概可能,这要是让闯王知道,肯定下放你去辎重队。”年轻人就是这样浮躁毛超。

“三千五百人。”小狗子想了下,肯定的回答道。

“老李,你数过了吗?大体上可对?”回身对另一个监军士兄弟小声确认道,这是监军士巡哨的规矩,一件事情,必须有两个人确定之后才能上报,一个人的汇报,非特殊情况不做数。

又一个脑袋悄悄的点头,肯定的道:“小狗子数的和我数的差不多,应该是这个数。”

“那就可以了,现在,我命令,小狗子马上下山,在山后抄近路赶奔前面,一定要在官军之前将这个数字报告给耿奎队长,不得有误。”

“是。”小狗子点点头,悄悄的往后退了点,然后在河谷上看不到的地方站起身,紧紧自己的绑腿,腰带,扶正了腰刀,给老张施礼之后犹如山猫一样迅速而灵活的消失在莽莽丛林之中,看来一个半月的好伙食和艰苦训练没白费。

老张看着小狗子消失不见,转头对老李道:“老李,你蹲在这里千万别动,看好了河谷,一旦发现还有官军通过,立刻将消息回报给耿奎队长。”

“是。”然后将茅草仔细的盖在脑袋和身上,转眼就化作一道岩石,与天地大山融为一体。

老张也退到后面,仔细的整理了下绑腿和腰带腰刀,看看天上稀稀拉拉的星星,辨别了下方向,慢慢的朝着米脂官军赶来的方向潜行过去,他必须要查探清楚,官军剩下的大队到底在哪了,在做什么,然后将具体的消息一站一站的传给沿途的兄弟,传到耿奎大队长耳朵里,那样他才算完成了任务。

第二百一十三章坚决阻击

绥德与米脂交界处,一个叫西口的地方,无定河在这里从北面蜿蜒流过,冲击出一条长长的河谷平地,但无定河在这里小小的打了一个弯,原本从四十里铺还开阔的河谷,陡然变得狭窄,被拘束的无定河,就在这里,将东面的上璧,厚厚的峁梁生生的切割成直上直下的陡崖,而在西面也仅仅留下几十仗宽的一段河谷,就是这段河谷在往年雨水充沛的时候都将被无定河咆哮的洪水所淹没,断绝了米脂与绥德之间的交通。

现在,在这断狭窄的河谷里,正有几匹战马走走停停,不断的勘探着地形,对着两面的峁梁山峰指指点点。

当先一匹高大健壮的枣红马上端着着一个高大强悍的汉子,一身破旧但浆洗干净的官袍,一顶陕北特有的红缨毡帽,一张粗豪坚硬的大脸,坚定的右手中提着一杆白蜡杆花枪,左手也不控缰,只是拿着一根漂亮的马鞭,时不时的敲打一下自己的大腿,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黑虎军副统领赵大海。

他的身后,一个也一样的威武沉稳的汉子,骑着一匹杂色但英俊的战马,便是沉默寡言的耿奎,在他们身边左近的便是黑虎军六队队长朱铁,八队队长王欣。还有一个文士打扮的赵兴。

四周散开的是几个人的侍卫,不断的警戒着左右。

“这地方好,这地方只要我们占住无定河西侧不宽的谷地,建立坚固的要塞,只要现有的人手,任你千军万马也休想再打此通过。”赵大海一面打量着地形一面啧啧赞叹,“这真是老天爷给我们留下的好所在啊。”

耿奎听到赵大海的分析,也赞同的点点头。

“地形是好,只是这无定河在这个时候却是冻的结实了,冰上也可以行军,却增加了防守的难度。”王欣小声的感叹,这就是现在的美中不足了。

“是啊。”赵大海拿着马鞭在手中掂量了几下,看着耀眼的无定河冰面,犯难道:“这无定河冰面骑兵通过是不行的,但步兵却没什么难处,真要是官军留下一队围住我们,跟我们干耗,剩下的大队人马不管后路的直驱而过,还真的难办。”

“不顾后路?那他们的粮草辎重怎么运过去?官军有这个胆子吗?”

“哈哈,都是饿红眼的人,再被前面我们老营的粮食银钱吸引,什么事情做不出?只要他们有信心速战速决,解决了我们的老营,那哪里还愁物资钱粮?”

这么一说倒是大出大家意料之外了,真要是官军发起狠来,直接绕过追上老营,对付那些老弱妇孺,还真就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朱铁却满不在乎的突然接口道:“无论如何,先生已经传下令来,就是战至一兵一卒也要堵住官军三天,三天之后,我们才算完成任务,所以,我们只有打。”

“我那傻兄弟啊,尽给我出难题。”赵大海哈哈笑着道。

“军师决策是对的,现在就看我们怎么打了。但不管怎么打,我们一定要完成军师的交代。”耿奎皱眉道。

“耿奎队长说的对,军师给的这个任务也是为全局考虑,不然,我们就有全军覆没的可能,那些老营里可都是我们的父母妻子啊。”王欣小声的道。

“其实,解决这个问题也好办。”赵兴这时候跟上一步小声提议道。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赵大海笑呵呵的问道。

“副统领。”赵兴先给赵大海施礼,然后才慢条斯理的道:“第一,我们在这里先跟官军来场野战,以我们扎枪大阵的威力一定不会吃亏,那样就会让官军见识到我们的战力,他就得考虑考虑我们前面的队伍是不是他就能速战速决得到粮草辎重的。”

“对,这是个道理。”赵大海点头道:“只要打疼了他,他就不敢把我们这一千多人马留在身后,那样,他就必须要考虑后果了。”

“还有,就是请示大统领和军师,将中军的弓箭营调一部过来,最好将榆木喷调来五门,就在新建的寨子上,对着河面,进行封锁射击,如此双管齐下,就是官军再想孤注一掷也要想想后果。”

“好主意,就这么办,你还是回去,第一前军监军士需要你调度指挥,第二也跟我那兄弟说说这里的想法,请调弓箭营增援。”赵大海驻马片刻,下定决心对赵兴道。

“是。我这就赶去。”

“同时你告诉过天星大统领,让他再催促下老营加快速度,我们决定死守,但三天,我对这个真的没底,毕竟我们这些兄弟第一次面对上万朝廷正规军,不要耽误了大事。”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说完,赵兴再次施礼,然后打马向前追赶大队去了。

看着赵兴远去,赵大海对王欣和朱铁道:“去通知大家别歇着了,赶紧伐木建寨,就在这,我们和官军耗上了。”

“是。”两人答应一声打马回转,指挥兄弟们伐木去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匹快马绝尘而来,马上一人已经跑的筋疲力尽,跑到耿奎面前的时候,再也坐不住,一个踉跄在马背上翻滚下来。

耿奎一见,是自己监军士兄弟小狗子,连忙跳下马抱起他,紧急问询消息,那小狗子断断续续的汇报道:“官军骑兵五百,步卒三千,连夜追赶而来,预计距离现在还有半日路程,他们身后没见到大队。”

耿奎闻听,点点头,将小狗子交给手下兄弟带去将养,站起身盯着赵大海,脸上不由得一阵兴奋。

赶紧将这个情况汇报上去以后,赵大海坐在马上遥望来路,不由思潮澎湃,自己这回是真的要和真正的官军干上一仗,但是,自己现在手下指挥的只要三个队一千枪兵还有就是自己的嫡系三百骑兵,面对如潮水而来的四千官军,自己真的就能给官军一个痛击吗?真的就能抵挡得住官军的一番痛击吗?

但想想自己打小练就的一番武艺,现在就要面对千军万马,这也激发了赵大海的万丈雄心。

来就来吧,正好让你看看赵家爷爷的能力斤两,说不得,就此一战成名,说不得成就万世功业,到那个时候,嘿嘿。

于是赵大海驻马山头,对着下面整齐的枪阵兄弟和肃穆的骑兵兄弟大喊道:“兄弟们,刚刚,就在刚刚我们得到耿奎监军士兄弟的汇报,边军追来啦,而且来的不少,一共有一万多人,大家怕不怕?”

这声问话当时震住了所有的人,边军,那是大明最强大的武力集团,一万人,那是整个山寨全部人数的总和,自己这里,一千三百人,而且刚刚抄起扎枪演练了战阵,那是自己能抗衡的吗?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开始左顾右盼,原本坚定的扎枪阵势开始动摇,就连一向被赵大海教育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骑兵,战马都开始不安的扭动,虽然在自己的副统领面前不想表现出怯懦,但是那表情,那微小的动作已经表露了他们的不安和恐惧。

“怕个吊。”赵大海一声大喊,就如焦雷滚过耳际,让所有人不由一愣。

“怕个吊。”赵大海再次大喊道:“他官军怎么啦,他官军还不是两个大腿一个脑袋?他官军不也是爹生父母养的?”

“对,枪扎上也是一个对穿的窟窿,刀砍下也是一个人头落地,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大不了就是一命对一命。”王欣也立刻跳出来大声鼓励着手下。

赵大海再次接口道:“难道你们这两个月的训练都是花架子吗?不是,那是扎扎实实的真功夫,那是以一敌百的真功夫,难道你们这两个月的白面馒头,山珍海味都吃到腿肚子去啦吗?没有,都吃到你的肚子里,长了你的力气,长了你的精神,有这样的基础在,你还怕他个吊官军。”

这一通下来,大家的手稳定了,身子开始站直了,战马也不再骚动大转了。

“不要说以一敌百,我们有一千三百兄弟,那就能抵上十万官军,现在看来,我们不用以一敌百,我们只要拿出十成中的一成,那就是旗鼓相当,那我们还怕他什么?”

下面开始出现轻轻的笑声。

“再说了,现在我们占着地势优势,我们还在这养好了精神,等着那些累的吐了舌头的狗来,我们还怕什么?对那些丧家之犬还要说手软吗?打了便是了。”

“对,我们用一半的力气就可以打的他们满地找牙啦,哈哈哈哈。”一向沉稳的姜亮也轻松的呼喊鼓劲道。

“是这样,就是。”

“我见过边军,那一个个饿的都和灯笼杆子似的,也不比流民强多少,怕他什么?”下面的兄弟开始小声的嘀咕起来,这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汇集成一片昂扬的斗志,

“最主要的是。”第七队队长朱铁沉声道:“最主要的是,我们的身后是上万我们的父老妻儿,我们必须在这里堵住官军。我们没有其他退路。”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但在寂静里,是一股决死的精神在升腾。

第一百一十四章死战不退1

既然已经得到了确切的官军消息,阻击就已经可行,在第一时间,消灭或者最少是打残这股冒进的官军,成为可能和必须。

于是,赵大海召回正在山上紧张砍伐巨木搭建小寨的兵士,立刻召集所有队长开始布置阻击阵地,排开扎枪大阵。

排兵布阵还是要看耿奎这个老军伍,这不是个人勇武的驿站驿丞赵大海的长项了,赵大海也心甘情愿的将指挥权交了出来。

耿奎当仁不让,将三队枪兵依托无定河背靠西茆梁一致排开,将山寨老人朱铁的第六队作为中心,王欣姜亮两队分在两翼,赵大海骑兵隐在三队之后,作为奇兵准备在战事最关键的时候给予敌方沉重一击,自己的二十人监军士作为督战队放在整个大阵之后,虎视眈眈的盯着每一个可能犹豫逃跑的兄弟。

没有预备队,也没有战略纵深,有的就是绝死一战的孤注一掷。

这个时候,中军老营那里的吕世派赵兴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赶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就是为增援断后之军修筑临时工事,老营派来五百辎重兵和携带了充足的工具,不好的消息就是,弓箭营不能动,因为前面是绥德县城,要想加快速度拿下这个拦路虎,必须要有弓箭营的全部力量支持。

但赵兴对略显失望的赵大海启禀道,虽然没有弓箭营的支援,但军师还是给他们带来了一个绝妙的抑制官军骑兵冲阵的好办法。

此言一出,赵大海立刻眉开眼笑,他历来坚信吕世的奇思妙想,也一直坚信自己的这个傻兄弟的想法绝对管用。

当赵兴将这个办法说出来的时候,赵大海楞了一阵,然后将大拇指一伸,连连高呼“高,实在是高。”心里却道,吕世,你真损啊,太损了。

有了五百辎重兵的加入,这让耿奎长出了一口气,这些辎重兵也都是伤愈的老兵,那战力也绝对不可小觑,这正好作为自己的预备队。

预备队的办法也是吕世的点子。

其实在那个时候两军开战是没有预备队的,讲究的是三军齐上,一鼓作气气势如虎,而只留中军大帅带领不多的亲军家将在中军坐镇,一旦敌方突破前军打到中军来,那么就只有兵败如山倒的结果了。这就是为什么古代,总有一彪人马杀入中军,斩将夺旗以少胜多的事例屡见不鲜的原因。

就是到了民国时候,国民军队也没有预备队的习惯,往往整个防线一点被突破就导致整条战线崩溃。这样的例子在整个抗战时期比比皆是。而共产党的军队从毛太祖创立开始,即便是一个连的战斗都留预备队,只要一个地方危险,预备队马上顶上去,预备队就是救火队。预备队往往还出现在战斗或战役的关键拐点上,防守可以让战线有韧性,而一旦反攻,那就是生力军,是刚刚出鞘的尖刀无往不利。

耿奎把阻击地形选好,不顾休息,按照军师的方法,带着大家在阵前忙和了一个时辰,这才吃饭打尖休息。

看看日上三竿了,一个执勤小兵指着北面的方向喊道:“副统领快看,北面尘土大起,官军来了。”

众人翻身而起,抬头一看,可不是,官军的旗帜已经在尘土里隐隐飘扬。

各队长不用赵大海吩咐,立刻一跃而起,大声吆喝着士兵起来,互相套上藤甲藤帽按照训练站好队形。派来的监军士走到队列的最后头,紧紧的盯着整个队列的士兵。

看着蜂拥而至的官军队伍,那些初战的黑虎军士卒,本来在训练时候纹丝不动的身体都有不安的晃动。站在阵型核心位置的朱铁知道现在需要说点什么来振奋一下士气,看着大家带着不安和恐惧的眼神,朱铁深吸一口气,提起扎枪走到队前,想了想,大声喊道:“弟兄们,还记得我们的军规吗?”

阵列没有声音,都紧张的看着他。

“那好,我把军规给大家重复一遍。枪阵讲究的是团体合作,紧密配合,你不要管你的身后和左右,把你的后背和左右交给你的兄弟,你的任务就是瞅准你面前的敌人,刺出你的长枪,配合你的兄弟队友,成为一堵墙,一堵不可以让任何一个敌人突破你,而威胁你身边身后兄弟安全的墙,一旦扎枪在手,枪阵滚滚向前,就是有敌无我,有我无敌。

不要想着逃跑,因为在你前前后后都是你的兄弟你的街坊乡里。如果由于你的逃跑而让这堵墙出现缺口,那么你就害死了你们的兄弟叔伯,乡里。你们听着,闯王(这次没有称呼军师)规定,所有身处后面的士兵,你们第一要做的是盯紧你前面的兄弟,一旦他要逃跑,你第一就是扎死他,而后你补到那个逃兵的位子,如果因为那个逃兵是你的亲朋乡里而下不去手,监军士先阵斩了你,再斩杀逃兵。

你们一定要记住,一旦你们不能挡住敌人,那么被屠杀的就是你们身后千千万万你们的家属,老人孩子,妻子,姐妹,你们记住了吗?你们愿意为千万父老死战不退吗?”

战场一片肃穆,没有嘶吼,只有静静的士兵

“所以,现在就让我们英雄的战死,战死,战死。”朱铁狰狞的瞪着他的士卒,坚定的毫无余地的大声吼叫。

说完,也不看士兵那充满绝望的眼神,握紧手里的扎枪,大步走到队右,和鼓手站在一起,大喊道:“全体都有,前排蹲下成拒马。”

第一排的士卒机械的按照指令蹲下,枪尾阻地,把长枪斜斜地向前举起。

“第二排,长枪上肩”

二排士兵把长枪架在一排士兵肩膀上,以脚踩住枪尾,三排按照训练的习惯双手紧握扎枪随时准备刺出

“第三排,”朱铁顿了下“长枪指向第二排后背”

习惯了军令,第三排没有犹豫,错开身子,将长枪指向第二排士兵的后背。

“随军监军士,将扎枪指向我的后背”

监军士依言而行,一杆扎枪紧紧抵上朱铁的后背。

看到朱铁的决然,王欣姜亮也喊出了朱铁一样的口令,赵大海的骑兵也将马刀抽出紧紧握住。

耿奎将剩下的监军士排在战阵之后,长刀出鞘,不是面对敌人,而是面对那一个个兄弟的后背。

“好了,我们等待英雄的战死吧。”赵大海热血沸腾,举刀大呼。

猎猎寒风从黑虎军头顶吹过。红缨猎猎,枪阵不动如山。

前面就是西口,只要追过了西口,那就是绥德地界,到时候,前有绥德坚城,东有无定河阻拦,西有连绵起伏的沟壑大山,到时候,贼人就真的成了前有阻击后有追兵,插翅难飞了,这钱粮军功就唾手可得了。

带着这样的幻想,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宫惟贤副总兵带着他的三千六百人马出现在了西口。

当他出现在西口之前的时候,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扎枪的森林,和一张张坚毅决死的脸。方方正正的队伍鸦雀无声,那股肃杀之气却无限的扩展开来,虽然相隔还有三里之远,但那股气势仍压迫的自己胸膛沉闷的喘不过气来。明明看只有区区千人,但给人的感觉却有千军万马之势。不由得宫为贤在马上倒吸了口冷气,这是一个强军,根本就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宫为贤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自小从军,大小战斗几百起,经验何其丰富,一见这个阵势,就感觉到自己面对的将是一个难啃的骨头。

挥手召集手下偏将副将游击等将佐聚齐,一边等待后续大队的调整休息,一边和几个亲近将佐商量攻击办法。

“兄弟们,看到没有?看对面的架势,不是一般的杆子流民,倒是训练有素的贼寇,而且看来人数不少,咱们是遇上了硬点子。”

大家纷纷点头赞同主将的看法,但没有人感到紧张,因为这些人都是打出来的,几千上万人的大阵仗也不是没有见过。

见大家都等着自己拿主意,宫为贤就不再拖沓,“以现在的样子看来,卧牛山贼人真的是狗急跳墙了,这是想用最精锐的杆子断后,来给他们争取逃亡时间,我们必须快速冲破对面千余人的土匪,追上贼人大队,拖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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