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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断大明-第3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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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金铸顿了下,看着红衣女子,毫不犹豫道:“好,音音你去,为父看守县城,守护钱粮,贼人务必剿灭干净,不留遗患!”
“是!”
红衣女子看上去不到二十,但英气勃勃,面色冷傲,一身紧身红色甲胄,挥舞长枪,大声道:“禁军听令,彻底剿灭贼匪,不要放走一个!”
“杀!”四周的禁军高声应和,迅速合围,杀将过来。
曹金铸在她身后听着,一脸震惊:“音音……怎么会有禁军?”
禁军是什么?那是守卫大内,皇帝的亲军,一般人岂能调动?怎么会出现在这偏远之地?还是他的义女苏音音在统帅?
他不会怀疑是假的,没人敢在这上面作假!所以他双目惊色,满心不解。
苏音音一马当先,直接杀人乱民之中,长枪如风,霸道炽烈,一道道红光闪过,硬生生杀出一条路来,追击向李鸿基。
李鸿基回头看了眼,看到了一深大红,娇俏冷清,气势凛凛的苏音音,双眼不但没有惧色或者恨色,反而迸射出一道奇怪的光芒,心里竟然想回头将这个女子抓走,带回去!
“喝!”
苏音音忽然搭弓射箭,一道箭矢直接射向李鸿基的面门。
噗呲!
李鸿基还没反应过来就发出一句闷哼,那根箭矢涉入了他的左眼中!
李鸿基捂着转头,大声吼道:“走,快走!”
宋献策等人大惊失色,一面看着他,一面疯狂打马!
第1057章 东林是先贤
苏音音一袭红色披风,在战场极其显眼。
她看似二十左右的年纪,俏脸冷酷,身形瘦弱,但发挥的能量异常惊人,她近乎单枪匹马的从乱民之中杀出,追击向李鸿基等人。
禁军一些将领都大惊失色,连忙跟着追击过去。
这位大小姐可不得了,她出了事情,绝对非同小可,禁军都得地震!
禁军的战力自然彪悍,这些乱民无头无尾,毫无章法,一冲就散,很快局势就是一面倒,禁军已经开始合围,抓人了。
苏音音一马当先,直追李鸿基,眉目如剑,手里的长弓一根根的射出,脚下战马嘶鸣,威风赫赫。
李鸿基满脸是血,一只手捂着眼,看不出表情,只是拼命的打马,宋献策等人跟在他身后,都是一脸担忧。
宋献策回头看着苏音音锲而不舍,紧追不放,后面的禁军风驰电掣,目中冷芒一跳,转头看向李锦,沉声道:“你带人拦住他,让闯王先走!”
李锦惊慌失措的脸色顿时骤变,这是要他去送死啊。
李锦刚要摇头反对,这个时候一脸是血,狰狞可怖的李鸿基转过头,看向他,什么也没说。
李锦浑身一寒,整个人激灵颤抖起来,旋即双眼怒睁,咬牙道:“好,我这就去!”
李锦转身,带着几个心腹,转身去抵挡苏音音。
李鸿基看向宋献策,声音颤栗的道:“前面有河,过河拆桥!”
宋献策立即会意,道:“闯王,你先走!对了,我们之间肯定有官军的奸细,一定要查出来!”
李鸿基的脸上越发狰狞,凶厉道:“我知道,让我查出来……我活剐了他!”
宋献策欲言又止,最后也没有说。
这件事是秘密,知道具体详情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做一个简单的排除法都就能知道是谁。
但这里面又异常复杂,没实证,那个人在他们几人中相当重要,不止是“交游广阔”,更是他们的“财政来源”,没有确凿证据,他不能开口。
“喝!”
他们身后,苏音音长枪如雾,忽然一声喝叫,长枪洞穿了李锦的喉咙,将他挑落下马。
苏音音杀了李锦,抬头看去,只见李鸿基,宋献策两人已经跨上木桥,一个拆,一个就要远盾。
苏音音眼神冷漠,没有追上去。
他身后一个都尉上前,站在苏音音边上,道:“苏校尉,咱们不追了吗?”
苏音音语气冷淡,道:“追不上了,让陕西总督府发海捕文书,将他们找出来。”
都尉丝毫没有违和,应声道:“是。”
苏音音看着李鸿基等人离开,眉头皱了皱。她知道这个人,是当年曹变蛟入陕的漏网之鱼,现在居然又能逃掉,还真不是一般的匪寇。
调转马头,苏音音迅速的收拾李鸿基等人留下的那些乱民,分别派人去四周,弹压一切变乱。
曹金铸正是命人看押这些俘虏,等苏音音回来,他疑惑地问道:“音儿,到底怎么回事?”
苏音音看着这个把自己养大的义父,没有隐瞒道:“女儿入了军院后,没多久被选拔进了神机营,后来奉调入禁军,负责护卫慈宁宫。”
曹金铸双眼登时大睁,这个女儿离家两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际遇!
他顾不得惊喜,又道:“这些禁军是怎么回事?你还是校尉,你怎么调动都尉……”
苏音音清清冷冷,抿了抿嘴,犹豫了下道:“太后娘娘保媒女儿与曹总兵。”
曹金铸出自辽东,有个“曹”姓,风言风语他也听得到,自然知道大明现在的“曹总兵”是谁。
曹金铸神色再难掩饰激动,道:“是曹变蛟总兵?你们……定下了?”
苏音音没有扭扭捏捏,直言道:“曹总兵去了南海,要一年后回来,太后娘娘保媒,皇上首肯。”
曹金铸已经听明白了,虽然还没有正式的行礼,但有太后,皇上保媒,这件事已是板上钉钉!
曹金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睁大双眼看着苏音音。
苏音音却没有在这上面纠缠,道:“义父,锦衣卫得到消息,这次的民变不简单,有些人在其中恶意勾连,可能会牵扯巡抚衙门,甚至是总理大臣衙门的高官。”
曹金铸一听就紧拧眉头,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权职范畴,无能去做什么,旋即又听出话外之音,道:“音音,你老实告诉为父,你是否领了旨意而来,不然不会到的这么及时……”
苏音音摇头,道:“女儿确实有旨意,但到这里确实恰巧。至于其他的事情,女儿不方便说,各级衙门的官员自有人处置,义父勿忧。”
曹金铸看着苏音音,脑中有些发胀,眼前这个女儿——不一般了。
旋即他就笑着道:“好,为父知道了。有空回家一趟,你娘想你的紧,知道你有了亲事,她一定很高兴。”
苏音音脸上这才露出一抹女儿家该有的高兴,道:“是,女儿记住了。”
曹金铸点点头,没有再多说,继续收拾残局。
与此同时,锦衣卫的人已经进入通德县府衙,面对周襄礼,陈姓老者,李家管家以及那个陕北商会的中年人。
锦衣卫来的是一个紫衣小队长,面色白的有些病态,三角眼犹如毒蛇,他盯着四人,嘴角勾起,道:“你们还真是令我意外,在我的地盘搞出这么多事情,居然是我的上峰亲自给我写信派人告知的,你们说,我该怎么报答你们?”
周襄礼等人自然知道锦衣卫,也清楚锦衣卫的可怕,一时间都面沉如水,没有开口。
他们行事自认为机密,却不知道从何处泄露,到了现在这个境地,又能如何弥补?
紫衣小队长脸上的笑容越多,配合着苍白脸色越发耍锲氯岬牡溃骸敖怀鏊腥说拿ィ冶D忝敲考胰鋈说拿绻桓揖陀媚忝谴游聪牍目嵝糖丝忝堑淖欤灰保险婵悸乔宄倩卮穑夤叵底藕芏嗟娜送贰�
周襄礼看着这个人,面色阴沉变幻,余光看向其他三人。
其他人几乎与他的动作一样,谁都有妻儿老小,谁都不是硬骨头,依照锦衣卫的手段,老实说出他们想要的,肯定不会超过今天!
陈姓老者抬头看向紫衣小队长,平静的摇头道:“没有名单,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志同道合,心照不宣。至于陕西还有多少人与我们想法一样,你不妨猜猜。”
紫衣小队长苍白的脸上展颜一笑,道:“如果没有名单,你,你,你们,你们三代以内的族人,姻亲,走的近的师生朋友,哪怕是常去的一些地方,我只要动动手指头,在两天之内都会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不止是陕西,是全部,整个大明!”
众人神色都是大变,旋即阴沉如墨。
周襄礼一张脸不自觉的抽搐,双拳握的格格响。
商会那个大汉死死的咬着牙,眼神愤恨,直视着紫衣小队长,双目似裂。
李家的管家现在越发的沉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双脚下传出轻微的摩擦声。
陈姓老者倒是很坦然,道:“当今皇上倒行逆施,毁我大明根基,纵然屠戮无数,仁人志士依旧前仆后继,从不畏死。我等既然敢如此行事,自然做好了准备,无惧威胁。东林先贤的遗志不会消失,大明内外不知道多少人,你们永远想象不到他们会是谁,都在哪里……终有一天,那个煌煌天朝还会回来,我等也将名垂青史……”
紫衣小队长神色愣了一下,有些愕然的看着这些人。
明明是他们在图谋造反,祸国殃民,怎么就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豪迈大气?
紫衣小队长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可爱”的思忖之色,道:“其实我不太懂你们说的这些,不过,东林党人,结党隐私,乱国乱政已经是铁案,你们将他们当做先贤……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陈姓老者立即就要张口说话,却硬生生的没有说一个字,苍老的脸上抽搐着,最后冷哼一声,道:“我辈之志,岂是你这等鹰犬可以明了!”
东林党的罪案经历三翻四次的审理,已经是铁的不能再铁,纵然巧舌如簧也辩驳不了。
第1058章 东林翻版
紫衣小队长看着这几个人,若有所悟的点头,道:“我曾经遇到过一个人,表面上凯凯而谈,大牢里说的我们都愣神,但实际上,他草菅人命,欺男霸女,贪污索贿甚至于卖国……你们是不是也是这样?”
陈姓老者斜眼看着他,冷声道:“夏虫不可语冰!名单确实没有,你想要如何,尽管来!东林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现在又想怎么样?杀进天下读书人吗?你们敢吗?”
紫衣小队长苍白脸上出现一抹红晕,三角眼如毒蛇,慢慢的道:“有恃无恐……你们是真不给我一点面子啊……你们的事情是上面传来的,我要是不交点东西上去,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既然你们愿意尝试,那就试试吧……哎,都带走,所有刑具都来一遍,什么也不要问,他们要是扛不住说了就加倍,等过了一遍再问……哎,你们惯常喜欢讲道理,我其实也很喜欢,可你们不讲了,这是要我还能怎么样啊……”
周襄礼,陈姓老者都是浑身一颤,眼神畏惧,但还是咬牙没有出声。
他们确实没有名单,没有主谋,最重要的是,他们心底还有侥幸,他们觉得他们的“胜利”就在眼前!
这件事闹的很大,不在于乱民人数,反叛的人,也不在乎地点,时间,位置,重点在于禁军突然出现,掺和在其中。
但是,这还不算重要。
西安,陕西巡抚衙门。
李邦华刚到班房,一群人冲了进来,急声道:“大人,不好了,北方向出事了。”
陕西一直是多乱之地,十多年来就没有平静过,李邦华早就习惯,神色不动的道:“哪里的事情?”
这主事神色凝重,递过几份小纸条,道:“各地的飞鸽传书,陕北三府十二县,一夜之间出现了十八路反贼,或攻占州县或据山头,声势颇为浩大,有燎原,糜烂之势啊……”
李邦华脸上没有丝毫波动,陕西经历的大小民变实在太多,并且朝廷的军队现在空前强大,这点小事情还真不足以让他动容。
李邦华挨个纸条看去,显然是仓促之下收集,各路乱匪的名字都是称号,如“顺天王”,“横天王”,“射塌天”,“混十万”,“九条龙”,“改世王”这样看着很大气,实则土的不能再土的名字。
主事见李邦华慢悠悠的看着,一点不着急,不由得道:“大人,这些人如果聚集起来,起码有数万人,不可小视,还是要早做应对,决不能让他们继续坐大,否则我们无法向朝廷交代,陕西也将陷入不可收拾的境地!”
李邦华看完纸条,推到一边,依旧如常的道:“总督府那边有动静吗?”
主事立即就道:“应该早就知道了,各地府兵,县兵都有信鸽,他们的反应会比府县要快。”
李邦华点点头,道:“待会儿傅大人估计会命人传我,马总督也会去,到时候我仔细问问,还有,巡抚衙门要镇定,再大的风波自有傅大人,本官,马总督在,出不了大乱子,谁要是胡乱说话,一律严惩不贷!”
李邦华说的很有底气,他是文官,却半身军旅,行事果断,冷静。
主事见李邦华如此安定,心里松口气,道:“大人,我觉得,总督府的兵马还需尽早出动,强行将这些匪寇分割开来,然后各个击破,彻底剿灭,以免事态继续扩大!”
李邦华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巡抚衙门主政,必要时候虽然可以辖制总督府,但平常时候要注意分寸,傅大人那边虽然对本官多有敬重,但我们不能逾矩的事情,分毫都不能碰……”
主事心神一凛,道:“下官明白。”
李邦华神色漠然,刚要处理事务,又道:“传令各地府县,不得任何大意,朝廷以及巡抚衙门的政策决不能有松懈,如果谁在这个时候给本官添乱,休怪纲纪无情!”
很显然,李邦华早就意识到了某些事情,再次敲打。
主事抬手,道:“下官明白,这就去传令。”
李邦华没有说话,眉头却不自觉的皱在一起。
虽然这五六年陕川等六省已经移出去六七百万人,可面对越发炽烈的灾情,朝廷,地方巡抚越发觉得压力巨大,甚至于束手束脚,有时候更是无能为力,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每天都有人饿死,每天都有民乱,瘟疫,疾病,干涸等等,还有就是各地官吏的良莠不齐,心思莫测,为非作歹,阳奉阴违等等的各种问题交错在一起,复杂的无从言说。
李邦华看到了这些情况,是以顶着巨大的压力,做好了随时被下狱论死的准备,一意孤行的推动“农庄策”,将农民聚集在一起,合力应对灾情,以求少死人,熬过难关。
他的强硬自然引起了各地的反对,甚至是所有人的反对,“农庄策”在根本上剥夺了所有人的财产,权利!士绅,农民,他们的田亩全部归公,一起吃一起做,虽然承诺天灾之后归还,但谁都不会在意日后,他们只知道,巡抚衙门现在就在抢劫他们,让他们一无所有!
各种流言蜚语遍布陕西,面上此起彼伏,底下更是暗潮汹涌。
这些不断增加的压力,都在李邦华身上。
京城那些弹劾的人、奏本,尽管内阁,乾清宫做了低调处理,但李邦华心里很清楚,深知他随时都可能被下狱,因此,他以“抬棺在朝”的心态,急切,强硬,凌厉,甚至不顾一切的在推动“农庄策”以及朝廷的“新政”,以求尽快完成!
这如烈火烹油一般,陕西的情势短时内丝毫没有变好,反而越发恶化,引来的弹劾更多,压力更大!
这简直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没多久,傅昌宗就召集陕西巡抚李邦华,总督马世龙到了总理大臣衙门。
傅昌宗是一个相当内敛的人,甚少有人见过他发火,永远都沉着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见礼,分坐,续茶,这才开始说话。
傅昌宗看着二人,道:“事情我已经听说了,禁军的事情也得到宫里的飞鸽传书,你们无需在意,也不要指望他们会做什么。”
马世龙侧着身,面色沉着的道:“下官明白。眼下陕北多县同时出现民乱,实属蹊跷,下官打算亲自走一趟,查探情况。”
李邦华自然也察觉到,向着傅昌宗道:“大人,下官恰有同样的想法,近来很多事情都出乎巡抚衙门的预估,下官想要具体看看,以做完善。”
傅昌宗比李邦华,马世龙知道的多,稍做沉吟,道:“权臣,党争,阉宦……我大明近百年朝局糜烂,纲纪崩坏,很多人习惯了过去,非常的怀念,是以,他们千方百计的想要阻挠,破坏‘新政’,过去这些人习惯于蹦跶出来,皇上,朝廷都以雷霆手段震慑,方没有令他们得逞。而今,他们学的聪明了,没有人冒头,暗中串结,彼此勾连,形成了一个极其庞大的网,朝野官吏,士绅权贵,名士大家,应复士子,商贾豪门,贩夫走卒,无所不包,人数庞大的无可想象……”
李邦华,马世龙身体禁不住一颤,猛的站了起来,双眼大睁,面露一丝骇色。
这个关系网太熟悉,太熟悉不过了!
这不就是东林党的结党方式吗?同乡,同窗,亲友,师生等等,彼此勾连,相互盘结,形成了一张覆盖大明内外,渗透进所有机构的庞大的“朋党之网”!
第1059章 官船遇袭
傅昌宗见李邦华,马世龙的表情,微笑着摇头道:“无需惊讶,坐下,就我们三人,无妨。”
李邦华与马世龙忍不住的对视一眼,这才缓缓坐下,面上的惊色未退。
“东林”二字,虽然不是什么禁忌,但在朝官吏都不愿意去提,这是他们的难堪,不堪,以及痛处。
东林党曾经是朝野官员所推崇的团体,视他们为骄傲,以与他们为伍为荣,可是,东林党被扒皮之后,这些就成为所有人心里的“屈辱”,谁都不愿意提起。
李邦华与马世龙对东林党都很清楚,李邦华本就是东林党人,只不过他厌恶党争,躲在天津卫不曾参与。马世龙虽然在行伍,却也是备受排挤。
同时,他们很清楚,东林党的势力实在太大了,当今皇帝从登基就着手处置,结果直到去年才算处理“干净”,足足用了八年时间!
八年!
如果要是再来一个东林党翻版,是不是还要再来一个八年?东林党折腾出了多大的动静,莫不成在这个关键时刻,朝野再集中精力去处置这个“东林党第二”?
李邦华与马世龙都面色凝重,他们也深知东林党的能量与想法,这让他二人深深的忌惮与忧虑。
傅昌宗看着两人,对他们的想法大致能猜到,安抚道:“无需多想,皇上一直坚持‘禁令’,本就是防备他们东山再起,现在尽管他们人数众多,但都不在高层,无伤大雅,起不了多大风浪。”
马世龙却不敢大意,道:“大人,若是陕北之乱是他们在背后策动,那说明他们已经更加极端,无视皇上,无视朝廷纲纪,万不能轻视,还需尽早防备,提早去除!”
傅昌宗是朱栩的亲舅舅,在朝野之间分量极重,李邦华思索着傅昌宗的话,有些明悟,道:“大人,是否皇上已经掌握,能控制住?”
傅昌宗神色从容,道:“疥癣之疾。告诉你们这些只是让你们心里有数,其他无需多想。”
李邦华,马世龙神色顿时微松,他们都知道朱栩的手段,既然傅昌宗如此说,多半就没多大事情了。
既然如此,马世龙便道:“大人,下官计划即刻起身,带兵三千,彻底剿灭陕北之乱!”
傅昌宗点头,道:“这是你的分内之事,本官不做多言。但是,能不开杀戒就不要开,辽东,北安南以及工部的各种工程,甚至是南海都需要人,不要浪费。”
马世龙道:“下官明白。陕西已经今非昔比,下官有信心一个月内平定一切匪乱!”
傅昌宗微笑,陕西确实不一样了,军队的控制力相当强,即便一些匪乱占据山头,呼啸山林,却也甚少能占据府县,依旧无力抗衡官军。
李邦华一样丝毫不担心,巡抚衙门对地方的控制自认也不差,他向着傅昌宗道:“大人,下官下去走一圈,对‘农庄策’进行观察,完善,这里就劳烦大人看着。”
傅昌宗看着李邦华,道:“你的级别按理说是有亲卫的,不过眼下兵部还没有安排的过来,你此去要谨慎。皇上不止一次的说过,李精白的事情决不能发生第二次!这样吧,我将我的亲卫先借给你使用,到处都要带着,不能大意。”
李邦华心里欣慰,面色如常的道:“下官谢过大人。”
傅昌宗没有要干预李邦华,马世龙政务的意思,他虽然是六省总理大臣,但他不会插手太多,斟酌一番,道:“我会与六省总兵以及秦大都督商讨,裁军速度暂缓,确保万全。”
这些李邦华,马世龙没有异议,这些事情便算定下。
陕西的事情,汹涌之相,陕西高层从容不迫,临危不乱。
就在李邦华,马世龙等人离开的时候,从应天府出发,漕运的二十多艘大船,运送着今年夏粮以及税银的官船刚刚过了扬州就迎来了一场梅雨。
这是官船,负责押送的是隶属内阁的漕运司的官兵,二十多艘大船,总共有官兵三百多人。
啪啪啪!
乌云罩天,雨滴比豆大,密集而落,砸在船上,啪啦啦啦作响,伴随着一股股狂风,给人极其不安的恐惧感。
领头最大的船上,一个校尉甲胄的人披着蓑衣站在前面,抬头看着天色以及前路,面色肃重。
他身边一个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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