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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断大明-第4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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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宫那位,行事作风完全不同常人,他做一件事,必然是深思熟虑,考虑周全,不会给人下绊子,反对的机会。
  毕自严想不明白,朱栩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削掉张荣穘的爵位,完全没有道理……
  于他这样心思的人,孙承宗,孙传庭等人大致如此,却也做不得什么,只能等傅昌宗的消息。
  结果在傅昌宗还没有入宫,天明才迷糊睡过去的毕自严就被人给吵了起来。
  这是他的门生,不显山不露水,一直在给他做西席,教导他几个孙子,看着披着棉衣出来,满脸困倦的首辅大人,西席先生苦笑道:“不是我扰阁老清梦,实在是出事了。”
  “出什么事情了?”毕自严眉头一皱,脸色难看,白天积累了一肚子没消化,结果大晚上还来吵他。
  西席先生道:“京中五品以上的官员,差不多有六十多人联名上书,请求皇上早立太子,安定百官,万民之心。”
  毕自严难看的脸色都让变得冷肃起来,乾清宫的心思本就难测,要是被激怒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们就难以收场了。
  毕自严脸色变幻一阵,忽然道:“谁挑的头,张荣穘有没有在?”
  西席道:“他倒是不在,据说是政院的一些官员出的头,他们为张荣穘不忿,然后朝廷的一些官员随后跟了上来。学生还听说,张荣穘虽然被禁足了,但他的儿子在四处走动,劝说联名的众人放弃上书。”
  毕自严表情渐渐平静,他是环海沉浮的人,张荣穘这点收买人心的小伎俩哪里看不穿,但即便看穿了又能如何,张荣穘现在是得到满京城的同情,谁能说个不是?
  毕自严心里思索一番,道:“幼唐在吗?”
  李幼唐,是他的另一个西席先生,出自江西,有文名,但从未科举,一心走“圣贤路”,毕自严是礼贤下士,亲自请到府上来的。
  眼前这位西席先生对李幼唐自然是不满的,成天装模作样,一点事情不干,偏偏主家还很喜欢他。
  “他出去会友,应该还没有回来。”西席先生道。
  毕自严淡淡点头,道:“你去休息吧。”
  西席先生一怔,刚要再问,毕自严已经起身走向了卧房。
  西席先生莫名其妙,只得回转,心里却嘀咕,这件事会怎么收场,惹恼了皇帝,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毕自严不管,自然有人管,孙传庭,傅昌宗等人发挥影响力,将这道奏本压了下来,将一干人都挡了回去。
  不知道是这些人变的理智,还是知道了敬畏,还真就回去了,没有继续闹腾。
  但经过这一次,无数人的目光再次盯紧皇宫,猜测里面的一举一动。
  建明伯张荣穘是当今中宫皇后娘娘的叔父,位同国丈,他的被削爵,是否意味着东宫不稳,是否意味着国本有难?
  甚至于,一些流言已经在京城蔓延,说什么皇后失宠,不应生儿子,凤藻宫的李娘娘深得帝心,皇长子要被立为皇子,重演万历旧事等等……
  有鼻子有眼,一个晚上就传遍了京城,言之凿凿,如同已经发生了一般。
  一大早,傅昌宗顶着熊猫眼进了乾清宫。
  乾清宫屋檐下,支着火锅,朱栩,张筠,外加朱慈烨,朱慈煊,朱慈熠三个小家伙,正在吃早膳。
  傅昌宗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愣了下,连忙行礼道:“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见过三位殿下。”
  朱栩摆了摆手,看着朱慈烨三个小家伙,道:“起来,给舅爷行礼。”
  三个盯着火锅的小家伙有些不情愿,还是起来,抬手道:“见过舅爷。”
  傅昌宗心里微突,慌忙道:“臣不敢。”
  朱栩摆了摆手,对着一个宫女道:“给舅舅搬个凳子,添双碗筷。”
  说着,转向傅昌宗道:“舅舅,有日子没有与朕一起吃饭了吧。”
  说起来,确实如此,一来傅昌宗去了陕西,二来也确实忙,三来就是傅昌宗刻意在避嫌,低调,他这个外戚做了辅臣,是犯了大忌的。
  “是,谢皇上。”傅昌宗倒是没有拘泥,在朱栩与朱慈烨边上坐下。
  朱栩拿起筷子,道:“都吃吧,舅爷不是外人,以后见到了,不用那么多虚礼,那是给外人看的。”
  三个小家伙还没答应已经动筷子,在火锅里里翻腾,扒拉向他们的小碗里。
  张筠看向傅昌宗,微笑着道:“舅舅还请别见怪,烨儿他们自小闹惯了。”
  傅昌宗一肚子话,现在瞬间没了,只能赔笑着道:“娘娘严重了。”
  朱栩给几个小家伙分拨了一点,给张筠夹了几筷子菜,这才转向傅昌宗,道:“舅舅是想说昨天的事情?”
  傅昌宗知道,太绕弯子反而适得其反,开门见山的道:“是。这件事虽然证据确凿,处理也得当,但张荣穘的身份太过敏感,在这个时候处置,朝野人心浮动,百官不安,臣等担心……会影响到新政。”
  朱栩夹了块肉放嘴里,慢慢咀嚼,道:“顺位继承制,是朕亲自拟定的,立嫡是必然!朕也承诺了,皇嫡子三岁便立为太子,你们现在想要朕如何做?”
  傅昌宗或者说内阁以及朝廷的那些重臣,心里其实也没底。
  要朱栩怎么办?哪怕现在就立太子,又能如何,当今实在太年轻了,有的是时间,再说了,以这位的手段,将来废嫡立长也是反手的事情。
  傅昌宗看着朱栩,神情无比谨慎,道:“皇上,臣等希望给三位皇子封王。”
  朱栩眉头一动,他想过外廷会出什么招,但没想到是这招。
  当能万历要立福王为太子,就要给皇长子以及其他两个儿子封王,搞出了什么“三王案”,也就是国本之争来。
  这些外廷的大人们居然也想这么干,不同的是朱栩有嫡子,福王是庶出。
  按照封爵制度,皇子十八岁才可晋封,外廷的大人们是迫不及待了。
  朱栩神情淡然的给三个小家伙夹菜,三个小家伙似乎都没在听朱栩与傅昌宗说话,吃的不亦乐乎,满脸是汗。


第1226章 祸之萧墙
  对于傅昌宗代表朝廷提出的条件,朱栩故意的晾了一阵,道:“依法治国。”
  傅昌宗看着朱栩,琢磨着他的话。
  “依法治国”,这个“法”包含很多,除了明文的律法,祖制礼法,约定成俗的规矩,还有就是“天宪”,也就是皇帝的话,不止是朱栩,还包括明朝历朝历代的皇帝。
  傅昌宗不知道朱栩的话指的是不是“顺位继承法”,这样含混的措辞是打发不了朝廷,堵不住满朝文武的嘴的。
  若是今天没有一个合适的说法,大明是不会安生。
  傅昌宗心里转悠了好一阵子,道:“皇上,现在朝野沸沸扬扬,若是不能有一个稳妥的交代,只怕会越演越烈,难以收拾,‘新政’也会大受影响。”
  朱栩不动声色的涮着火锅,喝点小酒,对于傅昌宗的话,仿佛一直在思索。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昌宗似乎等不下去了,一张嘴话没出声,张筠微笑道:“舅舅,建明伯的事,是本宫要求的。他身为外戚,说的轻一点是结党营私,图谋私利,重一点就是图谋不轨。你们外廷这么帮着他说话,到底是要帮我们母子,还是要害我们?”
  这句话由一个皇后说出来,多么诛心!
  傅昌宗神色微变,连忙起身,抬手道:“臣不敢!”
  张筠端坐身体,俏脸一片冷清,道:“本宫身为六宫之主,这几个孩子也都视如己出,你们现在就要封王,赶出京,是不是说我不能容人,说皇上的后宫不安宁?你们打算让后世的史书怎么写皇上,怎么本宫,怎么写将来的皇帝?”
  傅昌宗眉宇紧皱,神色凝重。他没有想到这位一直不起眼的皇后娘娘居然有如此犀利的口舌,堵他说不出话来。
  傅昌宗瞥了眼朱栩,跪地道:“皇后娘娘恕罪,臣等忧心国祚,并非有意构陷娘娘与皇子,若是有冒犯,臣等愿认死罪!”
  傅昌宗到底是跟随朱栩最久的人,转瞬间就明白了这些话其实是朱栩托张筠之口说的,但该演的戏不能少。
  张筠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宫女,道:“去把四殿下抱来。”
  听着“四殿下”三个字,傅昌宗知道,今天他要无功而返了。心里揣摩着,要不要再找机会与朱栩单独聊聊,这件事涉及国本,朝野绝不会那么容易消停。即便不会出现旷日持久的“国本之争”,一场漫无边际的争斗是必不可少了。
  很快,一个宫女将朱栩的四儿子,嫡皇子朱慈煓给抱了出来。
  张筠抱着孩子,看向傅昌宗,道:“傅阁老,煓儿还小,皇上也还年轻,外廷的大人们现在急着就要立太子,你们到底安了什么心思?”
  这句话就更诛心,要是一般人听到这句话,估计离死不远了。
  但傅昌宗例外,他听着张筠的话,头磕在地上,片刻,说出四个字道:“臣等不敢。”
  张筠这些话当然不是说给傅昌宗听的,她俯看着傅昌宗,好半晌才冷声道:“傅阁老,你将本宫的这些话传给内阁,要是他们还一意孤行,构陷本宫与煓儿,本宫就自请罪责,废去皇后之位。内阁‘动摇国本,祸乱朝纲’的罪名也休想逃脱掉!”
  傅昌宗听着张筠的话,明白了朱栩的意思。但他还是不明白,朱栩为什么要这么做。
  常理来说,即便正直青壮,不立太子也可以,为什么总给人一种他不喜欢嫡皇子,要再立呢?
  即便真有这个想法,以朱栩的手段,完全可以徐徐图谋,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傅昌宗想到了这里,忽然心里一跳,心底有一个想法出现,但转瞬间又消失不见,他想细想,却没有时间,只得向张筠道:“臣明白。”
  张筠抱着朱慈煓,轻轻晃悠。小家伙还在熟睡,不时的动动嘴角。
  傅昌宗等了一会儿,道:“臣告退。”
  这也算是他与朱栩两人演了一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戏,彼此心知肚明,不须点破。
  傅昌宗离开乾清宫还能听到朱栩一家的欢笑声,心里越发奇怪,尤其是之前那抹奇怪的感觉。
  他并没有去内阁,而是转了个方向,去了帅府。
  孙承宗对于傅昌宗的来访很是意外,上了茶,笑着道:“傅大人还是第一次来我这里吧?”
  大元帅府到底是军方机构,文官走的近太过忌讳,不止傅昌宗,其他朝廷文官也几乎没有来过。
  傅昌宗喝了茶,审视的看了眼孙承宗,道:“皇后娘娘指责我们居心叵测,离间帝后,语气颇为严厉,还当着皇上的面。”
  孙承宗目光微您,想起了万历年间的“国本之争”,其中受到的王皇后,也就是朱栩的祖母。
  她受尽虐待,郁郁而终。
  对于这件事的隐晦之处,孙承宗自然不会多谈,沉吟一声道:“皇上还是不肯松口?”
  傅昌宗看着孙承宗脸上毫无忧虑之色,轻叹一口气,道:“我们为此事愁白头,没想到老大人早就洞察天机,却是让我们好生辛苦……”
  孙承宗一怔,看着傅昌宗,犹疑的道:“老夫洞察天机?”
  傅昌宗现在心里还是想不明白,神色不动的道:“我一直恨疑惑皇上都目的,想来想去希望能够不明白,看到老大人的表情,心里一松,自然一通百通。”
  孙承宗看着傅昌宗脸上的怅然表情,不知有诈,跟着默默叹了口气,怅然道:“自古皇位之争都是血迹斑斑,皇上雄才大略,目光高远,提早出手,或可消弥祸起萧墙也不一定,就是委屈那位大殿下了。”
  傅昌宗原本还想不透彻,现在是彻底明白了。
  朱栩是拿大殿下做挡箭牌,保护那位嫡皇子啊。
  这嫡皇子还在襁褓之中,却已经不知道有了多少拥护之人,且处于“被打压”的弱势之下,谁还能去攻击,算计什么?
  孙承宗没有注意到傅昌宗的表情,看着门外,脸上出现欣慰之色,道:“这是皇上的一片苦心,一切都是为了我大明江山社稷,不管看破不看破,戏都得陪着演,还要真实……”


第1227章 孙承宗的意味深长
  傅昌宗被醍醐灌顶,洞悉了朱栩的目的。
  到底是老官僚,心里无尽感慨,脸上丝毫不露,甚至还配合着做出感慨的表情。
  傅昌宗是很能体会朱栩的心意的,做人父男,做君父更难,做一个合格的君父就是难上加难。
  大明皇帝的父子关系,似乎从源头就不好,越往后越不好,尤其是朱栩前面的两代,神宗光宗,光宗熹宗,两代人说不上父子仇寇,至少也是相看两怨。
  傅昌宗对于很多事情都能看的明白,体悟了朱栩的想法,心里感慨万千,转头看向孙承宗道:“皇上到底是仁慈,将事情都做在了前头……老大人,你说,毕阁老是否猜到了?”
  孙承宗现在基本上是独立于内阁之外,政务基本上不沾,所以旁观者清,看得分明,对于毕自严,他斟酌再三,道:“现在未必,但估计用不了多久。”
  傅昌宗闻言轻轻点头,毕自严现在已经有了“首辅”的威望,若是他能想清楚,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孙承宗看着傅昌宗的神色,道:“傅阁老,你来帅府是?”
  傅昌宗来这里,还真不是单单为了这件事,神色微沉,道:“李邦华给我写来了一封密信,老大人过目。”
  孙承宗看着傅昌宗,目中有些疑惑的接过来。
  这封信是来自于李邦华,李邦华现在是北安南的巡抚。
  孙承宗看着扉页,继而打开信,看着看着,面色也沉了下来。
  李邦华去北安南自然不止是负责政务,他主管军务多年,另一个隐秘的任务就是监视北安南的多尔衮,探查他的底细详情。
  李邦华的信里直言,多尔衮手底下有一群文官,有的来自大明,有的来自安南,占城国还有暹罗等多地,这些人善于政务,加上南安南的肥沃土壤,这些年很是积累了一些钱粮,底子渐渐厚实。
  并且多尔衮与暹罗的关系有些暧昧难言,打打停停,始终不曾有大的决战,双方已然有了某种默契。
  李邦华直言,暹罗现在在东南半岛是一家独大,野心在膨胀,朝廷需要提防一些事情。
  等孙承宗放下信,傅昌宗道:“之所以是密信,是因为李大人拿不出实据,若是奏本入朝,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希望我与老大人,皇上密奏,未雨绸缪。”
  孙承宗神色沉吟,道:“皇上登基以来的大方略就是先安定边疆,再图内政革新。现在‘新政’已经在最紧要的关头,国库空虚,不能再有战事。各大营初建,还能随意调动,那三支骑兵也不宜南下,这样吧,我让曹文诏去云南,加上那里的兵马,近有五万人,足以应付暹罗了。”
  听着孙承宗的话,傅昌宗眉头一皱,瞥了眼外面,凑近低声道:“司礼监悄悄给我透露消息,有锦衣卫在泄露军情给倭国,皇上在倭国的一些隐秘布置出现了一些变故。”
  孙承宗听着话,不太明白,道:“具体是什么意思?”
  傅昌宗迟疑了片刻,道:“左良玉密奏,怀疑是曹变蛟与倭国有联系,是他泄露的。”
  孙承宗听着,陡然双眸闪烁凌厉之色,旋即面色出现犹疑,深思之色,忽然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的一些事情有些不对劲?”
  傅昌宗拿出信,自然是看出了一些端倪,道:“前面密告曹文诏,后面就构陷曹变蛟,幕后之人所图甚大。”
  曹文诏是什么人,那是当今皇帝的第一心腹,手握重兵,也被寄予厚望,是接替孙承宗的人。
  曹家,注定是大明第一军伍世家!
  现在,有人要算计这叔侄俩,其用心可想而知是多么险恶!若是被他们得逞,后果将不可预料。
  孙承宗对大明朝局内外都是有深思熟虑的人,自然不会允许出现这样的事,若是曹家倒塌,破坏了乾清宫的布置,只怕内阁,帅府也要跟着倒地。
  这样的后果,他们承受不起,现在的大明也承受不起!
  孙承宗心思千转,道:“有怀疑的人吗?”
  傅昌宗这次是来交底的,道:“骆养性失踪了,找不到,锦衣卫那边已经在摸查,正在大规模更新,准备摸去骆养性的痕迹,但一时半会儿还做不到,另一个朱宗汉在甘肃镇,态度有些奇怪,司礼监也怀疑他。”
  孙承宗听着,眼神不断有精光闪过。
  锦衣卫近年不断的变动,基本上一拆为二,军情处接手了锦衣卫相当多的机构与人手。锦衣卫不说这些年本身藏着的龌蹉,就是权力被削夺就可能引发不满,外加一些其他诱因,出现变数也不奇怪。
  只是,他不相信,乾清宫对这两人就真没有一点控制力,这么容易失控?
  孙承宗无声的瞥了眼傅昌宗,没有点破,道:“我已经命军情处在查,倭国,东南,蒙古的布置帅府在安排重新设计,傅阁老回去转告曹公公,帅府会尽快呈奏改革方案。”
  话题到了这里就不能继续说了,傅昌宗会意,道:“嗯,待会儿我打算写道奏本,请皇上早立太子,到时候请内阁阁员署名,老大人必要的时候,要说句话。”
  傅昌宗这是要配合朱栩演戏了,孙承宗道:“嗯,毕自严那边用不了多久就会清楚,你先压一压,不要急。这个压力要缓慢释放,不能出乱子。”
  这场戏,是要内阁配合朱栩演了。
  傅昌宗微微点头,道:“晚些时候,我去找一些人谈谈,点点他们,免得他们分不清状况,图惹灾祸。”
  孙承宗对于傅昌宗的爱惜羽毛是早就知道,没有多言,看着傅昌宗,目光冷静的道:“如果司礼监那边有什么消息,可以告诉我,或者我亲自去走一趟。”
  傅昌宗的话,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
  傅昌宗却是朗笑一声,道:“老大人误会了。我与曹公公认识很多年了,加上皇上的关系,是以有些事情才透露给我,并不是有意瞒着大人,时间一到,想必皇上会亲自告诉老大人的。”
  孙承宗不喜欢这些托词,并没有追究,道:“恩,请转告曹公公,就说我有意调回曹文诏,并且派遣曹变蛟去云南,盯着暹罗与多尔衮。”
  傅昌宗笑容陡然僵硬,孙承宗的这个话,这个安排,同样的意味深长。


第1228章 忧虑的毕首辅
  景正五年,也就是历史上的崇祯十年。
  元宵。
  宫内,宫外都相当热闹,爆竹声响彻了整个京城。
  这一年的大明过的并不容易,但作为天下首善之区的京城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元宵节一如往常那般热闹。
  灯火如龙,鼓声如雷,彻夜没有停过。
  宫内的气氛也好了不少,虽然海兰珠夭折了一个孩子,身体不好,但皇嫡子的出世,还是让后宫很高兴。
  朱栩,外加张筠,李解语,朱慈烨,朱淑娴等五个孩子,还有就是张太后,小永宁等人,满满的坐了一桌子。
  小永宁已经十四岁,是个大姑娘了,但性子似乎没怎么变,还是那么活跳,抱着襁褓里的朱慈煓,逗弄着道:“来,给姐姐笑一个,姐姐给你好吃的……”
  小家伙才几个月大,哪里听得懂,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小手晃来晃去。
  他边上的小淑娴已经五岁,凑过来道:“姐,不能这样,你应该拿块肉,小煓还没吃过肉,肯定能让他听话……”
  她刚说完,李解语就瞪着她,道:“别瞎说,煓儿还小,吃不了肉……”
  她话还没说完,小永宁已经夹着一块肉,在小煓儿眼前晃悠,道:“来,叫声姐姐,姐姐给你肉吃……”
  她闹着开心,把一旁的张筠弄的心惊胆战,筷子都放下了,盯着两个小丫头。
  张太后也看不下去了,拿筷子巧了小永宁,小淑娴各一下,道:“你们俩给我老实点,将煓儿放回去。”
  小永宁不知道为什么,近来有些怕张太后,以前闭着眼就干的事情,现在却睁着眼也心惊胆战,不敢了。
  老老实实的将小煓儿放回篮子里,还不忘给张筠一个甜甜的笑容。
  张筠这才放心,看向张太后道:“皇嫂,这两天煓儿不太吃东西,太医那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您说,我是不是请宫外的大夫来看看?”
  张太后笑着摇头,道:“没事,我看过了,就是吃的太频繁,太多了,一天吃六次就差不多,不要一醒就喂,天气暖和了,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张筠听了心里放松不少,又转向李解语道:“李姐姐,你配的那个药膳很不错,我感觉舒服多了。”
  “娘娘不用客气,要是还不舒服,我再给你配几副……”李解语连忙笑着道。
  张筠自然客气的接过去,再三感谢。
  几个女人话题都绕不开孩子,说来说去,没完没了。
  朱栩坐在那,看着身旁几个吃的不亦乐乎的小家伙,他一个男人做在这,心里满满的忧桑。
  月上柳梢,酒足饭饱,慈宁宫的家宴才算结束,各自回宫。
  朱栩喝了些酒,头有些混,走在回乾清宫的路上,被冷风一吹,多少有些清醒,长长吐了口酒气,心里大感满足。
  齐家治国,他的家是齐了。
  曹化淳跟在朱栩身后侧,等了一阵,这才开口道:“皇上,明天毕阁老等人要进宫面圣,不如,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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