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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断大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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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栩走进来,五个院子都看了眼,暗自点头,这个李德勇看似年轻,办事倒是挺靠谱的。
朱栩看完,满意的看着李德勇道:“小李子,恩,办事不错,这差事办好了,银子少不了,到时候不论是司礼监还是内官监都随便你挑。”
李德勇脸色大喜,连忙道:“能为殿下做事,是小的荣幸,哪敢要您的赏赐。”
朱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走了出来。
坐在马车里,朱栩默默的盘算。大明到了现在,可以说已经腐朽到了极致,不下重药基本是没救的。这个时候大明,需要药方,更需要银子。
只是,大明的经济实际上已经发展到了半资本半封建的地步,一个劲还给农民加税,不但不能增加税收,反而会激起更大的民怨。想要赚钱,还是得向大地主大商人小地主这些阶层下手。
如今这个群体穷奢极欲,以他的手段,很快就可以从他们身上扒下一层皮来。
朱栩盘算着,很快也到了皇宫,回到景焕宫,曹文诏已经在等着了。
“怎么样了?”朱栩脱掉外袍,就问向曹文诏道。
曹文诏神色疑惑,对着朱栩道:“殿下,很奇怪,皇上将那道折子留中不发了。”
留中不发,就是表示皇帝认为此事没有必要回应或者暂时无法回应就留着,不发还内阁公开。
朱栩摸着下巴,也一脸的古怪,自语道:“这不是皇兄的脾气啊?”
尽管面对清流的这场进攻,朱由校是全面溃败,但怎么说也是皇帝,而且朱由校也不是这么软弱的性格,不至于一点脾气都没有。
朱栩思索半天,忽然道:“皇兄现在在哪?”
“殿下,在御书房。”曹文诏道。
“我去探探风。”朱栩将刚刚脱下的衣服又穿上,直接出门奔着景阳宫走去。
朱栩刚刚走近御书房,若是往常早就有人跑过来,他都快到了,两个太监,两个侍卫都笔直而立在门前,一动不动,仿佛雕塑一般。
朱栩心生疑窦,背着手,踱步过去,目光在四人脸上不断的打量。
直到快到门口了,四人都一动不动。
忽然间,朱栩脚步一顿,左边的太监不停的向他眨眼,有着示警的意味。
朱栩嘴角动了动,微微点头,然后一脸笑嘻嘻的走进御书房。
不等他喊出口,朱由校就大喊着,语气充满了激动,向朱栩招手。
“六弟,快来,快来,看看朕做的这个,比天坛如何?”
朱栩心里顿时一惊,朱栩往常都是叫他皇弟,只要极度高兴了才会叫他六弟。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朱栩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21章 没来由
朱栩转瞬间就压下心底乱绪,如往常一样,小跑到朱由校身前,笑嘻嘻的道:“皇兄又做成了什么?”
这样说着,余光却一直在打量朱由校。
此刻的朱由校,满面红光,双眼有神,仿佛有天大的喜事,整个人精神无比,丝毫不见一丁点愤怒或者沮丧。
朱由校看着朱栩,笑声特别痛快,道:“六弟,你看朕做的怎么样,用了六个多时辰。”
朱由校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不停的打量,胸口起伏着,似乎有着巨大的成就感。
“皇兄,这个做的真是精致,若是实际造出来,定然前无古人。”朱栩心不在焉的奉承着,目光扫过御桌,只见一叠折子码的整整齐齐,最上面的就是许誉卿的折子,很明显已经批红了。
他不由得转头看向下方陪侍的新任司礼监秉笔太监刘时敏,刘时敏看了他一眼,缓缓的又低下头,眼神里有说不清的意味。
朱栩心里疑窦更重,朱由校先是被人逼着赶走了一帮贴心内臣以及关系暧昧的乳母,后被人弹劾,理应大怒才是,如今不但先前的愤怒没了,现在的弹劾也没有任何反应。
真是奇怪到了极点!
朱栩飞快将御书房扫了一遍,最后又落在了朱由校身上。
此刻他的,兴奋的有些没来由,端详着身前的木雕,不时的询问朱栩一两句,朱栩心不在焉的对付着。
“六弟,你说,朕若是巡视江南,你觉得可行吗?”
突然间朱由校转头看向朱栩,目光灼灼地说道。
朱栩心头猛的一跳,瞬间就想到了乾隆六下江南,即便是那个时候号称康乾盛世也所耗庞大,何况现在风雨飘摇的天启三年。
是谁给皇兄出的主意?
朱栩心思电转,忽的连连点头道:“好啊,我也想去江南看看,听说那边繁花似锦,比京城更好玩。”
朱由校对于六弟的支持很开心,神色颇为兴奋向往,道:“朕已经让顾尚书去准备了,十日后就可成行。”
“顾尚书?是顾秉谦吧?主意是他出的?”
顾秉谦接任了张问达担任吏部尚书,据说本来还要兼东阁大学士,被清流拦了下来。
朱栩心里转动,很快就暗自摇头,顾秉谦要是有这个左右皇上的本事,也不会趋炎附势的巴结魏忠贤了。
“到底是谁呢?”朱栩喃喃自语,目光透着警惕。
一个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左右皇帝的人,对他来说是个极大的威胁,必须想办法将这个人给找出来!
“六弟,你说什么?”朱由校见朱栩低声自语,转头问道。
朱栩一愣,连忙仰着白净小脸,纯真无害的笑嘻嘻道:“我在想带着谁一起去。”
朱由校也笑了起来,却一挥手,很大气的道:“你那边也没几人,随便你带,朕许了。”
“谢皇兄!”朱栩作揖,拉长声音喊道。
朱由校更高兴了,拿起木工刀,又端详起面前的木雕来。
朱栩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心里还在思索。如今魏忠贤等人几乎尽数被赶出宫,客氏还没有回来,是谁这么厉害,哄的朱由校这么高兴?
“咦?”
忽然间,朱栩发现,朱由校虽然脸色看似红润,但细看就会发现有一些苍白,而且,双腿还在打颤。
朱栩眉头皱的更紧,暗自低语“莫非,皇兄又有什么妃子宠幸?”
朱栩暗自计较着,然后又陪着朱由校捣鼓了小半个时辰木雕,朱由校已经昏昏欲睡,身形摇晃,这才打着哈气,对着朱栩道:“六弟,朕困了先去睡了,你自己玩会儿吧。”
在朱由校看来,虽然朱栩有些想法和技艺,但终究不如他,只是停留在“玩”的阶段。
朱栩连忙恭送皇帝,刚刚起身目光就落在了走出来的刘时敏身上。
刘时敏一见朱由校,连忙低头,大气也不敢喘的急匆匆跑了出去。
朱栩皱眉,他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让人查清楚,皇兄昨晚都去哪了。”
朱由校一回到景焕宫,就对着曹化淳冷脸道。
曹化淳立即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道:“是殿下,奴婢这就去。”
“殿下,喝杯茶。”姚清清端着一杯茶,放到朱栩身前,温声道。
朱栩暗吐一口气,将心底的紧张给压下来,闻言接过茶,轻轻喝了一口,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
然后他就坐在他的躺椅上,打量着姚清清,暗道“家里还得有个女人才行。”
没多久曹文诏也跑了进来,看着朱栩急声道:“殿下,听说东厂在找地方,要建造牢狱了。”
朱栩并不意外,这也算是朱由校对清流的反击之一,不过好在刘时敏不是魏忠贤,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让人盯紧东厂那边。”
朱栩沉着眉,朱由校的变化让朱栩有了非常焦急的紧迫感,他对大明局势的洞若观火出现了意外,必须想办法找出原因。
“是殿下。”曹文诏道。
姚清清见朱栩正事说完,又给朱栩端了一盘糕点,轻声道:“殿下,皇后娘娘刚才召见我去了。”
“皇嫂?”朱栩一怔,旋即也没有在意,拿过一个糕点,道:“皇嫂说了什么?”
姚清清微微一笑,道:“娘娘是宽厚之人,倒也没说什么,让我好生服侍殿下。”
朱栩点了点头,这宫里的事情很少瞒得过张皇后,唯一例外的就是那老妖妇了。
突然间,朱栩心里一动,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去,但很快又停了下来,坐在椅子上沉思。
曹文诏一愣,看着朱栩道:“殿下,可是有什么不妥?”
朱栩摇头,道:“曹化淳回来了,立即让他来见我。”
朱栩打发了两人,随手拿过一本书来看,但怎么也看不进去,心里全都是朱由校那兴奋的神色。这种突然不在掌握的感觉,让朱栩非常不舒服。
“殿下,查到了。”曹化淳也知道朱栩等的急,当即对着朱栩道:“殿下,查到了,皇上这几天都在御书房,没有离开过。”
朱栩眉头皱的更紧,想了想还是道:“我这就去见皇嫂。”
第22章 讳莫如深
朱栩很快就来到了坤宁宫。
“见过惠王殿下。”进进出出的侍女见到朱栩,纷纷躬身行礼。
朱栩如同往常一样,一脸豪气的摆手道:“有赏,都有赏,下次给。”
侍女们纷纷噗呲一笑,连忙走开。
朱栩走进屋,只见张皇后正拿着刺绣,在绣着什么。倒是一边的焕儿,正俏生生的睁着大眼睛,努力的瞪着朱栩。
朱栩一愣,小声嘀咕道;“焕儿姐姐不是小气的人啊,我走错了吗?”
张皇后针一个不稳,差点刺到手,无奈的放下,看着朱栩道:“鬼机灵,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是有了身孕而不是生病?”
朱栩一脸天真纯净,瞪大眼睛道:“皇嫂,你有了身孕?是男的女的?皇兄知道吗?我这就去通知他!”说着,转身就要向往跑去。
张皇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样,嗔笑道:“行了,老实的在这坐着,皇上刚刚休息,晚上再告诉他。”
朱栩连连答应两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一路上还在琢磨如何给她挑破。
焕儿依旧气鼓鼓的瞪着他,这些天她们提心吊胆,却没想到朱栩一直瞒着她,害她这几天一直都没有睡好。
朱栩笑嘻嘻的坐在张皇后边上,稍稍一琢磨,道:“皇嫂,我觉得今天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奇怪?”张皇后又拿起刺绣,边绣着边与朱栩聊天。
朱栩皱着眉头,鼓着脸道:“说不出来,反正我一回来就觉得宫里怪怪的。”
张皇后一听手就顿了一下,脸色稍微有点冷然后又抬头看着他,温声道:“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朱栩一怔,瞪大双眼看着张皇后,一脸不可思议的道:“皇嫂,除了皇兄和你,还有谁能欺负我?”话虽这样说出口,但他心神瞬间绷紧,这个人居然连张皇后都忌惮!
到底是谁?
“好了。”张皇后却不愿意多说,有些警告意味的看着朱栩道:“今后没事少出宫,待在自己宫里或者来我这,皇上那尽量少去。”
朱栩心里疑窦更重,脸上却笑嘻嘻道:“好,我听皇嫂的。”
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怀里孕的张皇后都如此忌惮,他可知道,朱由校与张皇后的感情非同一般,按理说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人再让她忌讳如此才是。
朱栩耐着性子陪着张皇后闲聊半天才告辞离开,朱栩站起来,给不远处的吴柔暗暗使了个眼色。
吴柔不动声色的送朱栩出来,朱栩这才有机会低声问道:“最近皇嫂有什么异常吗?”
吴柔微微摇头,同样低声道:“没有什么异常,娘娘早上看了太医,这才确定怀了龙子。”
朱栩点头,显然是张皇后很忌讳,没有表露出来,边走边道:“让你们盯紧的那个婢女有什么动静?”
吴柔微微锁眉,随即道:“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昨天去了趟咸安宫。”
咸安宫?
朱栩眉头一挑,这是客氏住的地方,而今客氏还在河南,应该是客氏党羽在准备后路了吧?
“恩,你盯紧了。”朱栩道,稍稍一顿又道:“找个机会,让焕儿将人调走,免得总是提心吊胆。”
吴柔两姐妹对于宫里的一些龌蹉也已经有了一些解,闻言连忙答应一声。
朱栩这才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送了。
朱栩回到景焕宫,坐在躺椅上,眯着眼,看着外面,脑子里不停的转,将所有一切记忆翻了个遍,始终没有找到这样的一个人。
“到底是谁?”
朱栩目光闪烁的喃喃自语,按理说,这样的人不会在历史上籍籍无名。
“难道是我漏了谁吗?”
朱栩想不出,这宫里里里外外这几年他也差不多摸熟了,他想变了所有人却没有一个符合的。
“殿下。”曹化淳小心翼翼的来倒朱栩身前,低声道:“殿下,查过了,最近宫里没有什么异常,进出宫也么有发现生人。”
朱栩心里有些不安,但也不至于害怕,沉吟一阵,道:“这几天让你的徒弟干儿子们都老老实实做事,其他的别管。咱们也不动,等等看。”
既然朱由校有心下江南,那么后面肯定还有事情发生,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能藏多久。
“是殿下。”曹化淳道。
接下来几天,除了曹文诏的几个手下有合理的理由经常出宫外,整个景焕宫与其他宫殿一样,都老老实实的,一点都没有逾矩。
不过出乎朱栩的预料,本以为朱由校会有很多动作,但景阳宫安静的有些诡异。朱由校勤政异常,甚至连木工都放下了很多。
这让朱栩越发起疑,却找不到一点线索。
朱栩站在景焕宫前,看着外面的天色,默默的盘算着。
“殿下。”曹文诏走到朱栩身后,低声道:“周建宇想要见你。”
“周建宇?”朱栩一怔,这个人他几乎都忘记了,旋即道:“他有什么事?”
曹文诏道:“是倪文焕,他通过骆思恭找到了周建宇,周建宇这才派人找到我。”
倪文焕?
朱栩眉头一挑,这可是日后魏忠贤手下的“五虎”之一,在他的笔下,六部尚书,御史,封疆大吏,甚至是内阁辅臣都有被弹劾,而后下狱死!
他是魏忠贤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有说什么吗?”朱栩思索着倪文焕的意图。
上次清流大胜,魏忠贤等宦官被赶出宫,顾秉谦等人因为是外臣,被牵连极少,因为朱由校的逆反心理反而升了官,但倪文焕身为御史,当时不但没有站好队,反而与清流作对,因此在都察院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
“他的妻弟是工部营缮司的员外郎,私自铸造了违法的船舶,被锦衣卫拿下,如今关在北镇抚司狱里。”
曹文诏道:“估计是病急乱投医,找到了我们。”
朱栩若有所思,道:“他的投名状是什么?”
“他没说。”曹文诏道:“他说要见到背后的人才肯说,听说是个大秘密。殿下,我们去见他吗?”
朱栩微微一笑,道:“不说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皇宫,单说骆思恭那头老狐狸估计也正等着我上套。”
第23章 倪文焕
“那,我们该怎么做?”
曹文诏稍稍思索了一下,还是看着朱栩问道。
朱栩想了想,道:“我给写一份信,你带着去找张尚书,让他出面将这个人给保出来,然后给周建宇稍话,看看这位倪御史的投名状值不值钱。”
曹文诏愣了,旋即道:“殿下,是原吏部尚书,张问达?”
朱栩笑眯眯的点头,道:“不用担心他不去,他现在想要离京还得我点头。”
曹文诏一听大喜,道:“那最好,这样不用殿下出面,也不用担心被骆思恭那老狐狸知道了。”
朱栩很快写好了一封信,交给曹文诏,仔细交待道:“到时候他要是提什么条件尽管答应下来,嘿嘿,只要帮了我这一次,下一次就更容不得他拒绝了。”
曹文诏对朱栩的算无遗策向来佩服,接过书信当即道:“属下这就派人去。”
朱栩摆了摆手,转身进屋,不远处的曹化淳立即跟着。
“皇兄现在在哪?”朱栩随意的问道。
“回禀殿下。”曹化淳压低声音,道:“皇上白天都在御书房,晚上回乾清宫暖阁,偶尔皇后娘娘会过去,其他时候都是一个人。”
朱栩能够感觉到,朱由校四周肯定发生了什么,藏着什么人。但无论他怎么试探都没有一丝线索,哪怕是张皇后那都不漏一丝口风。
朱栩躺在睡椅上,看着屋梁,心底念头转动,自语道:“得找个办法。”
……
……
城东,张府。
府邸里人来人去,搬来搬往,忙的热火朝天,俨然是搬家模样。
张问达致仕刚刚得到批准,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归乡了。
此刻他一身家常服,坐在椅子上,看着边上朱栩的书信,一脸的古怪。
管家从侧门走出,看着张问达的表情,走过来恭敬的道:“老爷,是惠王殿下的书信?”
张问达嘴角微动,似笑非笑,表情很是怪异,道:“这位殿下让我去锦衣卫给他保一个人。”
管家此刻脸色也很异样,他家老爷身居吏部尚书这样的高位,请客托事的不知凡几,但是这么一封信,不容置疑的让他家老爷就去保人的还是第一次。
管家过了好久才收拾好心绪,看着张问达道:“那老爷,要回信婉拒吗?”
张问达微微摇头,道:“我已经辞官,就要回乡。这位殿下之前不管是受了谁的托,这次若是我拒绝,多半是真就走不了了。”
管家顿时瞪大双眼,道:“那老爷,您真的要去锦衣卫保人?”由不得他不惊,这可是他家老爷十几年来头次答应别人的请托保人。
张问达心里其实也十分怪异,偏偏朱栩就这么给了他这么一封信,他还拒绝不了!
过了好半晌,张问达才站起来道:“我写封信,你亲自送到骆府,见一下骆思恭,他会卖我这个面子。”
管家心里还是别扭,却也不得不点头。
很快,骆府里又出现了诡异的气氛。
骆思恭看着张问达的帖子,里面的话语很简单,要保倪文焕的那位的妻弟。
骆思恭双目如鹰,眯着眼,闪烁着冷光。
“大人,这张尚书是何意?”
他身边站着一个中年人,一身锦衣蟒服,皱眉看着骆思恭手里的帖子。
骆思恭许久才冷嘲一笑,道:“杨喆,看来这背后之人还真不简单呐,连号称冷面尚书的张问达都指挥的动,我们这次是打草惊蛇了。”
中年人眉头皱的更紧,躬着身,若有所思道:“大人,这背后之人,是敌是友?”
骆思恭思忖了一阵子,摇头,道:“张尚书的面子不能不卖,杨喆,你亲自去提人,直接放出来就是,其他不要再管了,人手也都撤回来。”
杨喆,锦衣卫指挥同知,如今锦衣卫的实际掌控者。
他闻言立即道:“是大人,我这就去办。”
骆思恭看着杨喆的背影,心里微冷,目光如箭的看着黑夜,默然低语道:“到底是谁,居然连张尚书都请得动……”
不到一炷香时间。
“周掌柜,您喝茶。”
在一家茶楼的包厢里,一个瘦削的三十左右,精致绸缎长马褂男子,殷勤的给着周建宇倒茶。
周建宇端坐在主位,嘴角带着淡笑,仿佛很是亲近,实则两人第一次见面。
“蒋大人客气了。”周建宇接过茶杯,不冷不热的客气着。
他心里此刻其实也很震惊,蒋永德的案子是锦衣卫指挥同知杨喆亲自办的,别说一个户部主事,哪怕是尚书,甚至是内阁阁老,锦衣卫都未必卖面子,但只是小半个时辰,蒋永德就真的出来了。
他震惊,坐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倪文焕更震惊,若是以前魏忠贤在,他或许可以设法周旋,花费银子买条命,但如今魏忠贤已经倒了,本以为此案定然无法翻转,还会牵扯到自己,却没想到山穷水尽之后又见柳暗花明。
待蒋永德坐下,倪文焕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从桌子上划过去,笑呵呵的道:“此番多谢周掌柜周旋,小小谢意不成敬意。”
周建宇低眼一看就是心头一跳,五千两!
不过他还是很快掩饰好,微微一笑的将银票推了回去:“倪大人应该清楚,救蒋大人的不是靠银票。”
倪文焕闻言一愣,连忙道:“周掌柜说的是。”稍稍沉吟,又加了一张银票推过去,俯身凑近一点低声道:“周掌柜,可否透露些内情?”
周建宇突然心里一冷,不由得沉着脸,冷声道:“倪大人应该知道规矩,我家主人能将蒋大人救出来,也能将你们一起再送进去!”
倪文焕浑身一寒,慌忙道:“周掌柜切莫误会,在下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希望能帮贵主人一点小忙,以感大恩。”
周建宇见识到了傅昌宗背后的力量,此刻已经是打定主意抱紧大腿,哪敢半分逾矩,对于倪文焕的想法哪里不知道,无非就是魏忠贤倒台,想要找另外一个靠山。
他心里想着就这样拉拢到一个御史,对“主人”肯定有帮助,脸上不动声色道:“回去之后,我会给大人转达,不过倪大人应该清楚,救出蒋大人靠的是什么。”
倪文焕神色变换,微微一挣扎,瞥了眼蒋永德,凑近周建宇耳边,嘀咕了一句。
周建宇脸色顿时大变,道:“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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