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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墨武)-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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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着眼睛,李浑的心中却如明镜般,他躲闪的那一刻,瞥到了圣上的表情,没有惊诧和震怒,反倒有了那么点兴奋之意,难道圣上想要自己死了,或者是?想到这里的李浑,不寒而栗。
“申明公醒了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天际传过来,打断了李浑的沉思。李浑还是没有睁眼,却知道那是圣上的声音。他怎么会来见自己,莫非自己是在宫中?想当年就算尚书令杨素病危的时候,圣上都没有去看望,虽然圣上每次都是给杨素遣名医赐药,可私下传说,他总是问杨素能不能死,圣上比先帝还要多疑,更忌惮重臣夺他的皇位,或许在圣上的心目中,不希望自己醒过来吧?李浑想到这里,只是闭着眼睛。
“回圣上,申明公血脉通畅,呼吸沉稳,应无性命之忧。”一御医回道。
“哦。”那个声音平淡不起波折,好像有点失望之意,“申明公劳苦功高,你们勿要尽心尽力的救治申明公,不得有误。”
“臣遵旨。”
声音没有再起,脚步声远去,李浑轻轻的睁开眼睛,模糊的望见一个威严的背影快步离去,心中舒了一口气,又是闭上了眼睛。杨广并没有走远,因为他暴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满是威严,李浑心中轻叹,知道每次这个时候,又要有人倒霉了。
“董奇峰,朕要你何用!”杨广高高在上,怒拍桌案道:“行刺申明公的刺客抓到没有?”
董奇峰脸上皱眉更深,跪倒在地道:“回圣上,末将已经竭尽全力,可还是捉不到狡猾的刺客,这次刺客算计极为精明……”
“她算计精明就是你办事不利的借口?”杨广霍然站起,怒不可遏,“你是不是说若是刺客再精明一些,就算她杀了朕,你也无可奈何?这一段时间刺客频繁在东都出没,你却一件案子都破不了,你身为武侯府的中将,负责昼夜巡察,执捕奸匪,委以重责,却是昏庸无用,你这武侯府的中将,不当也罢。”
董奇峰额头已经现出汗水,却是不敢多言。
“司马长安,独孤机,董奇峰老了,以后就歇着了。你们二人接管他手上的事情,听到没有?”
“微臣遵旨。”独孤机战战兢兢应道,司马长安却是猪头的一张脸,很是滑稽。
“司马爱卿,你脸上伤势如何?”杨广望向司马长安的时候,脸上的愤怒换成了欣赏,虽然都是没有抓住贼人,可司马长安最近的所作所为可圈可点。
“回圣上,妖女擅长下毒,”司马长安半边脸是肿的,这让他说话都有些不流畅,可是并不妨碍他表达忠心,“微臣一时不察,被她伤了脸颊,中毒脸肿,但是并无大碍。只是微臣没有当场抓到妖女,也算是无能之极,还请圣上责罚。”
杨广摆摆手,叹口气道:“司马爱卿忠君为国,何罪之有?只是你说放走波斯人,放长线钓大鱼又是如何?”
司马长安道:“回圣上,微臣建议圣上显仁慈之德,故意放了波斯人回转。微臣一直跟踪其后,并没有发现波斯人有什么异常,想必这妖女只是孤身一身,借蒙面之际混入了波斯表演队伍之中,不足为患。波斯人在东都人数众多,这次都对圣上的英明赞不绝口的。”
杨广捋髯微笑,大为得意,“司马爱卿,过几日元宵灯会,朕要和四方馆有功之臣在上林苑赏月赏灯,这禁卫一职就全权交给你了,你莫要让朕失望。”
司马长安躬身施礼道:“臣遵旨。”
杨广才待让众人退下,一舍人上前道:“启禀圣上,李柱国求见。”
“宣。”杨广双眉一轩,嘴角露出笑容。见到李敏上前叩拜的时候,杨广居然起身上前几步扶起了李敏,叹息道:“李爱卿辛苦了。”
“四方馆让圣上受惊,微臣实在诚惶诚恐。”李敏受宠若惊道。
杨广叹息一声,回转到座位上道:“可若非四方馆这场刺杀,朕又怎知道要论忠心耿耿,实乃李爱卿几人为最。”
李敏脸露感激之色,转瞬有些着急道:“回圣上,微臣和善衡只是尽心为圣上的安危,死而后已,可微臣查到最近弥陀教有死灰复燃之势,如今隐身东都之南伊阙山附近,人数不少,这次刺客极有可能是弥陀教派出之人,还请圣上定夺。”
杨广微微变色,“弥陀教?当年难道还没有斩尽杀绝吗?”
“回圣上,弥陀教当年反乱东都,人心惶惶,虽被齐王围剿,可毕竟没有杀尽,还请圣上小心为上。”李敏建议道:“我听说圣上要在上林苑赏灯赏月,这可关系到圣上的安危,还请圣上取消元宵灯会,或是不去上林苑,只在紫微城御花园赏灯就好。微臣只怕上林苑地域实在广博,禁卫照顾不周,惊了圣驾可是做臣下的百死莫赎。”
“一帮盗匪就能让朕取消元宵灯会?”杨广冷笑道:“那岂非滑天下之大稽,来人,召李善衡见朕。”
——李善衡一到,右手缠着纱布累累,杨广微愕,“李中将伤的可重?”
—;炫;—李善衡苦笑道:“回圣上,伤的倒不算重,只是妖女擅长使毒,微臣一时不察,中了她的暗算。”
—;书;—杨广有些犹豫,“朕本来准备让你带兵剿杀伊阙山附近的弥陀教,可你受了伤……”
—;网;—“回圣上,微臣誓死效忠圣上,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李善衡伸手扯下了纱布,上面红肿一片,隐有血丝。
杨广叹息道:“李爱卿如此忠心,朕心下感动,只是如今新年伊始,元宵未过,朕就让你出征,未免于心不忍。”
李善衡抱拳施礼,“回圣上,想疆场众将军浴血厮杀,何曾过了个好年,善衡每念于此,都是恨不得和众将军一样,征战沙场,这征讨弥陀教一事,既然事关重大,臣下愿往。”
杨广大为高兴,拍案而起,“既然如此,朕就让你统率左武卫府之兵前去围剿弥陀教,征讨细节由李爱卿全权做主!”
李善衡和李敏退下之时,互望了一眼,李善衡微笑道:“大哥,小弟就要去伊阙山征讨弥陀教,还请大哥自己保重。”
李敏也是微笑道:“贤弟一去,只怕弥陀教妖言蛊惑,人数众多,诸多艰险,还请贤弟多多小心。”
“不知两位大人何事如此开心?”司马长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二人的身后,三人目光交错,转瞬分开。
“开心是因为我终于可为大隋尽力,”李善衡笑容渐渐变的冷淡起来,“司马大人最近屡立功勋,看起来前途不可限量。”
“李中将过奖。”司马长安咧嘴笑起来,很是诡异,“听闻李大人这次去征伐弥陀教,等到功成回来,想必加官晋爵,指日可待的。”
李善衡冷哼了一声,“当初四方馆之日,司马大人一剑杀伤妖女刺客,武功实在高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再不出手,想必是想让我出丑的。”
“李大人何出此言?”司马长安惊诧道:“我只以为有李大人出手,定能擒获妖女,我是不敢抢大人的功劳,再加上我有护卫圣上一职责,怎能轻离?大人捉不住妖女,难道要怪在下官的头上不成?”
“你说什么?”李善衡勃然大怒,上前一步。
“善衡,莫要失礼。”李敏拉住李善衡,斜睨了司马长安一眼,淡淡道:“善衡,狗咬了你,有时候杀了它就好,总不能去咬它的。有些人,不见得得意太久的。”
他说到这里拉着李善衡离去,司马长安当然不敢得罪李柱国,恨恨的跺脚,众宫人见到三大朝臣斗嘴,都是面面相觑,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杨广还是殿里坐着,嘴角有些古怪的笑。纳言苏威过来求见,杨广漫不经心的问,“苏纳言,上林苑的灯会准备的如何?”
苏威毕恭毕敬道:“回圣上,一切早早的准备妥当。”
杨广高高在上,手拍桌案,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的笑,喃喃道:“准备好就好,今年的灯会,想必会很热闹!”
第一五五节 酉时
正月十五,晴。
中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让人对新的一年满是憧憬和幻想。
东都丰都市内,来往的行人熙熙攘攘,正逢元宵佳节,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李淳风却是笑不起来,这几天他和师父又是清茶淡饭的过活,隐有揭不开锅的架势。如今趁元宵佳节出来算命,只想讨个彩头,见到师父含笑坐在那里,仿佛桌子的配件般,李淳风压低了声音道:“师父,你算的准是准,可是你能不能对主顾捡点好听的说?”
“哦?”袁天罡脸色如常。
“比如说你前几日预测王木匠必有所伤,可准是准了,王木匠不听你言,断了小指,惹的他婆娘对你破口大骂,说你是乌鸦嘴,钱是一文都没有,反倒落了一身埋怨。”李淳风苦笑道:“有的时候,有的人,听不进不利之话,只想听些好的,你只想帮人逢凶化吉,却不知道……”
“阁下可要算命?”袁天罡不理李淳风的唠叨,抬头望向桌案前的一人。
那人年过而立,国字脸庞,双目中神光炯炯,颌下胡茬刮的铁青,一看就是威猛彪悍之辈。
见到袁天罡询问,那人微笑坐下,“人命天定,算出来的命可有改吗?”
“人命易算,天命难测,自求多福,趋吉远祸!”袁天罡微笑道:“改或不改,有时候只在阁下的一念之间。”
那人微愕,上下打量了袁天罡一眼,“难道先生已经看出了什么?”
“阁下气度不凡,当有远志,只是双眉紧锁,应有为难之事。”袁天罡笑笑,“阁下在摊前犹豫不决,想必是自信踌躇,不想求人,却只怕事关重大,难免想要找人问问。若是阁下不嫌贫道粗鄙,我倒可为阁下测上一测。”
那人哂然一笑,“不知道长如何来测呢?”
“请阁下书写一字。”袁天罡伸手一指桌面上的纸笔。
那人提笔蘸墨,沉吟下,用右手写了个利字,推到袁天罡的面前,“道长请测。”
袁天罡看了良久才道:“不知道阁下所求哪个方面?”
“俗人熙熙,皆为名利,我既然也是个俗人,当问前程。”那人目光灼灼,有些研究的望着袁天罡。算命的道人他见的也不少,却觉得袁天罡从容自若,波澜不惊,倒是少见。
“利字左禾右刀,左木右金,”袁天罡毫不犹豫道:“阁下若问前程,贫道算春木旺不畏金克,前程当应在金戈之上。若是秋季嘛……”袁天罡略微沉吟,摇头道:“我说出来只怕阁下不喜。”
“前程当应在金戈之上?”那人皱起了眉头,半晌才道:“道长尽管明言,我断然没有责怪之意。”
“五行相生相克,春起林木繁荣,象征阁下前程大好,入秋金旺,木必受伤,更何况阁下这个利字收笔有如利箭穿心,煞气颇重,只怕成于春木,毁于金戈,若不妥善应对,只怕会有血光之灾的。”
“血光之灾?”那人嘴角露出讥诮之意,“道长可是说我秋季会死吗?”
“贫道不敢妄言。”袁天罡摇头道:“常言道,自求多福,趋吉远祸,阁下若是记得贫道今日之言,不动金戈,长命百岁也是说不定的。”
李淳风暗道师父这个脾气还是改不了,你总是危言耸听,无论成事与否,你都是没有半点好处,看来今日想吃肉的念头又要泡汤。
那人哈哈一笑,“道长说的也是有趣。”他伸手掏出十几文来丢在桌案上道:“敝人囊空羞涩,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卦资?”
袁天罡微笑道:“足矣。”
那人站起身来,起步要走,突然停下脚步,“道长可否为敝人的朋友算上一卦?”
袁天罡点头,那人又坐了下来,左手执笔,写了个酉字。
袁天罡只是望着那个酉字,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才道:“阁下要为朋友问什么?”
“问朋友能否事成。”那人沉声说道。
袁天罡轻叹一口气,“贫道测字也不见得准的,但依卦象推测而已。”
那人微微色变,“你可是说事不能成吗?”
袁天罡点头道:“阁下说的不错。”
“何以见得?”那人问道。
“左手为尊,阁下左手执笔为朋友求事成,可见那人地位尊崇,当在阁下之上。”袁天罡沉吟道。
那人有些意动,“道长说的倒准。”
袁天罡并没有得意之色,只是望着那个酉字道:“阁下为朋友问事,贵友地位尊崇,可这酉字却截尊字之中,缺头少脚,若问事成,只怕贵友会有砍头之祸事。”
那人长吸了一口气,双拳紧握,手上青筋暴起,袁天罡又道,“酉字西字有横,事应在西方,一横象征必有横亘,如果阁下为朋友着想的话,应劝他……”
“不用说了。”那人沉声道,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凝重,“敢问道长高姓大名?”
“贫道袁天罡。”袁天罡倒是波澜不惊。
“袁天罡,好的,我记住了你。”那人嘴角笑容浮起,霍然站起,大踏步的走去,转瞬不见了踪影。袁天罡只是皱眉望着那人的背影,沉吟不语,李淳风捡起桌上的铜钱,摇头道:“师父,你若说他事成大利,我想绝对不止这十几文钱的。反正你算定他是秋后有难,我们看起来在京都也呆不了几天,先赚点钱来,以后天各一方,他知道你是哪个?”
袁天罡拍拍桌子,对徒弟的啰唣也没有什么恼怒,“不要说了,反正钱已到手,赶快去买几个包子来,我们早饭还没吃呢。”
李淳风口水差点流出来,站起来的时候突然道:“师父,我跟你这么多年,有个疑惑一直想要问你。”
“你说。”
李淳风四下望了眼,“我见师父看相甚少不准,只想问师父可曾给自己看过?”见到袁天罡点头,李淳风兴奋道:“那师父算自己最终如何,可会大富大贵?”
袁天罡微笑道:“为师不会大富大贵,算命一生而已。”
李淳风脸上有些发苦,“师父,那我呢?你算徒儿这辈子到底有何造化?”
袁天罡看了他一眼,“你比师父要强。”
李淳风大为振奋,“那徒儿能有何种造化?”
“当然也是算命一生,但你会比为师多点富贵而已。”袁天罡笑道。
李淳风斗败的公鸡一样,喃喃道:“那也强的有限。”拿着钱到不远处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用油纸包着过来,却不急于先吃。他虽然心思活络,油嘴滑舌,对于袁天罡却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不先吃包子当然也是尊师的表现。
回到卦摊上,见到座位上又来了一个人,李淳风比较欣喜,暗道果然是元宵节,好彩头,以往的时候半天等不来一个主顾,这一会的功夫竟然来了两个。
见到来人正脸的时候,李淳风又惊又喜,大声道:“萧大人,你怎么会来这里?”
萧布衣含笑道:“我到集市拜访个朋友,回转的时候见到袁道长在此,就过来说上两句。道长,你说我现在还是面带煞气,恐有血光之灾,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要说破解还是一句老话,远离此地。”袁天罡摇头道:“只是看萧公子眉煞更重,想必难题难解,都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萧公子性格冲和,忍当然不会有问题。只是这退一步说来简单,高位之人却是极难选择。”
萧布衣点头道:“道长说的丝毫不错,在下对勾心斗角也有了厌倦,只是眼下牵挂太多,看来若有机会的话,当向圣上请求出京最好。”
今日元宵灯会,他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上林苑陪圣上赏灯。如今杨广对萧布衣甚为器重,赏灯当然也少不了他这个贴己之人,他见白日没事,就来找袁岚筹备些事情,回转的时候见到袁天罡摆摊,就停下来一叙。
袁天罡目光中露出欣慰的喜意,“萧公子能屈能伸,进退自如,怪不得能有今日的成就。”
“师父,你总是劝别人能屈能伸,进退自如,为什么不改改自己的风格?”李淳风把包子递给了师父,“师父,以你的本事,只要稍微知道变通下,我们早就大鱼大肉,何至于三餐不继?”
“淳风,你说的怎么回事?”萧布衣问。
李淳风把师父算命的耿直说了下,萧布衣笑道:“其实袁道长算命其次,借算命劝人积善倒是他的本意,只是世人多被浮利蒙蔽,这才不解道长而已。淳风,要想大鱼大肉又有何难,道长若想名扬东都,我倒愿效绵薄之力。”
袁天罡不等说什么,李淳风已经霍然站起,“萧大人有什么妙计?”袁天罡见到徒儿满是热切,无奈的摇头,也不多说什么。
萧布衣看了下时间,知道灯会还早,长身而起道:“道长和淳风在这等上半个时辰,我去去就回。”
萧布衣走后,袁天罡镇静自若,李淳风却是坐立不安,只是问,“师父,萧大人有什么妙策可以改变我们的境况,你不妨算一下。”
袁天罡慢慢的吃着包子,微笑道:“你何苦这一刻都是等不得?一会儿萧大人回来了,你不就知道了?”
萧布衣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回来了,可饶是袁天罡神机妙算,也没有想到萧布衣居然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官服,身披红绸,敲锣打鼓的向这个方向走来。
远远见到萧布衣在马上的神采飞扬,李淳风差点把包裹包子的油纸都吃了进去。
“师父,他做什么,炫耀吗?”
袁天罡微笑道:“炫耀给别人看了。”
“废话,难道还是炫耀给自己,那不是很自恋?”李淳风见萧布衣身边都是下人脚夫,抬着帛绸之物,咽下口水道:“师父,他难道是听说徒儿我吃不饱饭,这才准备了些东西送给我吧?”
袁天罡微笑不语。
萧布衣人在马上,远远的见到袁天罡师徒二人,早早的下马,快步迎了过来,大声道:“贵师徒原来就在此处,可让我好找。”
袁天罡以不变应万变,李淳风知道萧布衣不会害自己,见到萧布衣走过来,脑筋转过来,有些恍然,迎上去大声道:“这位是,怎么这么眼熟?”见到众百姓的目光都是望过来,李淳风一拍脑门道:“你不就是前几个月来看相的布衣公子吗?怎么的,真和师父说的一样,升官发财了不成?”
方才卦摊前冷落非常,三人窃窃私语,路人望都不望一眼,这次鸣锣击鼓的煞是热闹,早早有百姓聚了过来瞧看热闹。
萧布衣不能不说李淳风头脑极为活络,居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意,而且和自己配合的天衣无缝。算命算命,看似神秘,除要知道周易卦辞外,还要知机,这个知机当然并非知晓天机,而是要善于通晓人情世故,懂得察言观色,可以说一个聪明的算命之人,口才不能少,最少可以自圆其说,逻辑能力也是要远远的强过别人。至于别的方面,萧布衣倒是一知半解,这个李淳风或许看相还是不行,但是应变能力实在不弱。萧布衣如此这般是因为见到师徒二人的窘迫,想到了自己那个时代的名人效应,这才去找袁岚。有钱人办什么事情都快,萧布衣说明来意,袁岚只是好笑,却任由他胡闹,很快为他准备妥帖。
“原来李小哥还是认识我的,想我当初,唉,一言难尽。”萧布衣摇摇头,剩下的交给李淳风处理。
李淳风果然不失所望,满是诧异道:“想当初大人衣衫敝旧,和我不相上下,穷困潦倒,还要隔壁的苟大嫂接济了几个包子,没有想到今日成名,简直是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呀。”
李淳风说的哈喇子都流了下来,旁边的百姓都是哗然,议论纷纷。
不理会百姓的指指点点,萧布衣上前向袁天罡深施一礼,大声道:“当初若非道长鼓励指点,布衣早就回转乡下,如何能有今日的风光?今日布衣说不上衣锦还乡,只是当初道长的一番指点之功劳,布衣没齿难忘,这点礼物不成敬意,还请道长一定要收下。”
几个下人早早的送上礼盒,帛绸,虽然萧布衣说是一点,可是在百姓的眼中,已经是极大的厚礼,不由更是艳羡,还有了畏惧,只是不知道这位贵公子到底是怎么发达,如今做了什么大官?
“这不是太仆少卿萧大人吗?”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喊道。
“萧大人是谁?”另外有人接道。
“萧大人你都不知道?”那人大摇其头,很为问话人感觉到可耻的样子,“萧大人就是以布衣出身,扬名仆骨,四方馆舌战外使,让蛮夷无不钦佩的太仆少卿萧大人呀。萧大人以布衣之身,如今官至四品,难道真的是得到了袁道长的指点?”
这下交代的清清楚楚,百姓中有不少听过萧布衣的威名,只是倒从没有见到过萧布衣,听到眼前这个就是萧布衣的时候,哗然一片,对这个平时过而不顾的算命道人产生了敬畏之情。
萧布衣暗自好笑,心道袁岚做事做的周到,自己是托儿,场外两个一问一答的托儿,当然也是袁岚安排的。
李淳风大为佩服,心道同样是托儿,人家萧大人可比自己做的要高明的太多,这效果更是自己的石头鸡蛋比不上的。知道萧布衣立在那里不好自吹自擂,剩下的全要靠自己来捧场,眼珠子一转,见到一个大嫂也挤在人群中看,上前拉出来道:“苟大嫂,你忘记了这个萧大人吗?想当初他就是穷困潦倒,你还接济萧大人几个包子呢,这下倒好,萧大人谢完我师父后,肯定要谢谢你当初的几个包子的恩情。”
苟大嫂不明所以,见到李淳风抽风一样挤眉弄眼,也不是笨人,大声道:“原来是大兄弟呀,你穿上了衣服,我说咋就不认识你了呢?”
众人一片哗然,苟大嫂虽然长的五大三粗,却都不知道原来当初不但给萧布衣布舍了包子,还布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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