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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墨武)-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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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称苦笑摇头,“萧大人,我也一直想找那个孙子,可一直有伤在身,你若是喜欢,去杀李子通的事情大可交给我来办理。”他当然打着如意算盘,他能不能杀了李子通先不说,可萧布衣让他去做,最少他的性命是保住了。
萧布衣竟然点头,“如此也好。”
张金称大喜,却是竭力的压制住喜意,“我就知道萧大人明白事理,绝对不和我这种小人一般见识。”
“如果让我选一个杀的话,我当然是要先杀了李子通,毕竟他是主犯,你不过是从犯而已。”萧布衣犹豫道:“可我若是这么的放了你,你一走了之我又拿你没有办法。”
张金称也是大为头痛,“萧大人,我可以用人格做担保的。”
“你也有那玩意?”萧布衣大为诧异的问。
张金称有些脸热,“其实我也是有一点的。”
“一点当然不够。”萧布衣叹息一声,想了半晌才笑了起来,“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张金称胆颤心惊。
萧布衣伸出手来,手上已经多了颗药丸,黑黑的,圆圆的,并没有味道,“张金称,这种剧毒之药你见过没有?”
张金称差点晕了过去,“没有。”
萧布衣笑道:“没有见过没有关系,我今天就告诉你,这种毒药其实叫做求死丸。”
“怎么会有这种古怪的名字?”张金称赔着笑脸问。
萧布衣解释道:“这求死的意思就是,吃了这种毒药后,等到毒性发作,很是难熬,只想求死了断,绝对不想有什么活下来的念头。”
他说的平淡,张金称汗珠子又是流淌下来,“大人拿出这药做什么?”
“当然是给你吃的。”萧布衣笑道。
“可小人不想求死的。”张金称差点哭了出来,没有想到转悠一圈,又回到了原来的出发点。
“你不用这么紧张,吃了这药不会马上就死。”萧布衣安慰道:“可能就时不时的会轻微肚痛,很轻微,甚至不会被人察觉。不过就因为这样,这种药杀人隐秘,我才带了几丸在身上,没有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你吃了这药后,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我算算,”萧布衣掐指算了下,“这药应该是在五月初三发作,当然可能会差一两天。”
“这药发作怎么还能定时?”张金称闻所未闻,多少还有些不信。
萧布衣笑了起来,“你多半以为我是在骗你?”
张金称的确有点这意思,见到萧布衣的微笑,只能说道:“萧大人何须骗我?”
萧布衣笑道:“其实这药丸本来是波斯那面进贡之物,也不能说是毒药,只能说是毒物。”见到张金称满是不解的表情,萧布衣煞有其事道:“波斯那面知道圣上喜欢新奇,所以进贡了一种红艳的蜘蛛,有拳头大小,剧毒不下毒蛇的,常人只要被它咬上一口,你这么大个人也是会当场毙命。只是这种蜘蛛极为娇贵,波斯千里迢迢,带过来的时候,很多都会死掉。波斯人比较聪明,就把红蜘蛛的卵用一种可溶药物包起来,他们只带蜘蛛卵过来,然后到了这里才孵化,所以才能保证给圣上观赏到活的毒蜘蛛。”
张金称吃吃的问,“萧大人是说这种药丸里面就是蜘蛛卵?”
萧布衣拍手笑道:“你真的聪明,这种药丸到了肚子里面就会化掉,里面的蜘蛛卵也就在你肚子里面安家了,而且极难排出。根据人体的条件和经验而言,这卵大约会在五月初三左右变成蜘蛛,若是不加控制,它就算不咬你,在你体内爬来爬去估计也很刺激。”见到张金称开始浑身发抖,萧布衣已经把药丸递给了张金称,淡淡道:“现在我都解释完了,你可以吃下去了。”
张金称脸色不是发白,而是铁青,“萧大人说是五月初三发作,不知道可有解救的方法?”
“当然会有了。”萧布衣叹息道:“你若是尽心给我做事,我怎么会舍得你轻易就死?这蜘蛛卵发作虽毒,但是有特殊的药物可以杀死,你只要五月初三前帮我解决了李子通,到江都郡丞王世充那里找我,我当给你解药。”
“不吃行不行?”张金称苦着脸问。
“当然可以。”萧布衣单刀一横,“我从不胁迫别人的,你不吃药,就吃我一刀好了。”
“那我还是吃药好了。”张金称见到萧布衣目光森冷,知道不能作假,索性光棍的接过了药咽下去,“萧大人,我想你五月初三之前定然会到江都吧?”
“那可说不定,”萧布衣无奈摇头道:“你也知道,梁子玄要取我的性命,谁能保证自己不死呢?所以我想,你只能保佑我平平安安的到了江都才好。”
张金称问道:“要是大人不幸那个了呢?”
他说的含糊,萧布衣却是明白,“谁也管不了身后事的,我要是死了,你只能怪自己命苦。可我要是不死的话,爬也会爬到江都的。”
张金称这次真的变成咸鱼肉,叹气上马告别。萧布衣微笑回刀入鞘,抬头向屋子一侧的茅草堆望过去,“阁下听够了没有,听够了就可以出来了。”
一人叹息口气,缓步走了出来,“难道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瞒过萧大人的一双眼睛?”
走出那人竟然就是徐世绩,萧布衣多少有些意外,“徐当家不在瓦岗打家劫舍,怎么有雅兴到这里来偷听别人的私话?”
徐世绩倒还是精神抖擞,并没有被逐出瓦岗的颓废,“萧大人好计谋,当初清江马场就使个反间计想让翟弘恨我,挑拨瓦岗内讧,徐世绩要是拼命,瓦岗只怕就要大乱。而到如今大人又来个借刀杀人,想借张金称之手除去李子通,如果张金称得手,大人就是不动一兵一卒除去大隋的一个心腹大患,心机之狠辣,就算徐世绩也是自愧不如的。想张须陀将军东讨西杀的功劳,转瞬就要被大人的锋芒所掩盖。大隋有了萧大人这种人才,和张将军一文一武,皇上要是能够重用,这天下也是乱不了的。”
“是吗,这也算是心机狠辣?”萧布衣叹息道:“难道就允许你们来杀我,我自保就被说成心机狠辣?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你算计别人,当然也要允许别人算计你才对。”
徐世绩微愕,转瞬笑道:“张金称或者当局者迷,我却觉得萧大人的药丸恐怕有些问题。”
“哦?什么问题?”萧布衣神色不变。
“我只怕萧大人的药丸没有那么神奇的效果,说不定是什么止痛丸行军散之流,大人危言耸听,也可能只是骗张金称去杀李子通。”徐世绩双眸紧盯着萧布衣的表情,想要察觉点蛛丝马迹。
萧布衣脸上只有笑,“这么说你是不信了?”
徐世绩微笑道:“大人觉得我会信吗?”
萧布衣伸手入怀,又掏出了颗药丸,在手上滴溜溜的打转,“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和我赌一把。”
“怎么赌?”徐世绩脸色微变。
“你把这求死药丸吃下去,两个月不死的话,我输你三百两金子,五百匹战马。”萧布衣淡淡道:“我知道你瓦岗缺钱缺马,这赌注足够你瓦岗大振旗鼓,威震河南,不知道你为了瓦岗可会一赌?”
徐世绩只是望着那丸药,半晌这才抬起头来,“我不是瓦岗的人了,再说,我也不敢拿性命做赌的。”
萧布衣笑笑,收起了药丸,转身向门外走去,并不理会徐世绩,徐世绩却是愕然,高声叫道:“萧大人!”
“什么事?”萧布衣并不回头。
“你是官,我是贼,你见到我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徐世绩在他身后说道:“大人可知道徐世绩这项上人头价值几何?”
萧布衣并不回身,面对大门道:“你徐世绩的脑袋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徐世绩放声笑道:“没想到我徐世绩自诩大才,运筹帷幄,在萧大人眼中竟然一文不值。”
“你值钱的是你的头脑,而非你的项上人头。”萧布衣缓缓道:“可是这天下乱不乱由不得张金称李子通之流做主,当然,你徐世绩也不行。”
“难道这天下之乱就掌控在大人的手上?”徐世绩沉声道。
萧布衣沉默良久才道:“掌控又能如何?江山代有才人出,你徐世绩也好,我萧布衣也罢,不过是在天地烘炉间的炽热之铜而已,至于究竟如何,看造化吧。”
他说完这句话后已经离去,徐世绩却是怔立在当场,喃喃自语道:“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萧布衣,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想的又是什么?”
第一七四节 二分明月
“葛根要熬粥的话,米要用清水先浸泡一晚,然后把米和葛粉搅拌均匀的下锅。这种粥熬出来后,不但软滑适口,还能清香沁脾,调理身体的……”裴蓓说到这里,‘噗嗤’一笑,摇头道:“我也记不得许多。”
萧布衣面前就是放着一碗葛根粥,喷香扑鼻。他有点不敢相信这碗粥是裴蓓熬出来的。
裴蓓实在不像是熬出一锅粥的女人,她更像搅成一锅粥的女人。可是这些天来,她实在变化了太多,她变化的让萧布衣几乎认不出她来。
她还是没有除去化妆,但是变成了另外普通的装束,还是男人,但是毕竟没有那么让人讨厌。虽然她知道萧布衣不是那种注重女人外表的男人,可她还是不想让萧布衣见到她憔悴的样子。
“你怎么不喝?”裴蓓惴惴不安问道:“可是觉得我手艺不行吗?”
“我,我在闻味而已。”萧布衣拿起了汤匙,喝了一口粥后,微笑道:“我这辈子也没有喝过这么美味的粥。”
裴蓓笑的花儿一样灿烂,“萧大哥,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熬粥还有这么多的门道,我也没有想到过,煮粥也很开心的。”
萧布衣慢慢的喝完了那碗粥后,含笑点头道:“我也不知道一碗粥要就让你从昨天就开始准备,我也没有想到过,喝粥也是很开心的。”
裴蓓见到萧布衣喝完了粥后,又为了他盛了一碗,萧布衣并不拒绝,又是喝了下去。裴蓓却没有盛第三碗,望着萧布衣道:“吃饭最多八分饱就好,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你以后要记住。”
“真的看不出来,你以后不当杀手,也可以当个厨子的。”萧布衣拍拍肚子笑。
“天气虽然暖了,可晚上还是有些凉,你看起来细心,对自己从来都是粗心大意,”裴蓓又道:“这点你要多注意下。”
萧布衣的笑已经有些了勉强,裴蓓无视他的笑容,又想了半晌,苦笑道:“我不知道还需要嘱咐你什么,我从来没有关心过别人的。我一会就要出门去跟乐神医挖药材,虽然还是没有去除病根,但是我最近感觉好了些,可以做些简单的事情。乐神医对我很关心,一直教我养生的道理,循序渐进,我现在还是不能爬山,但是走的路程却是越来越远,不再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他让我跟着采药,却是锻炼增强我的体质,我这次出门采药,要晌午才能回来。”
“我等你。”萧布衣终于道。
裴蓓眼中有了泪光,嘴角却是挂着微笑,“你不用等我的,你应该出发了。”
萧布衣默然,裴蓓走过来帮坐着的萧布衣整理下衣领,左看右看半晌,“你陪我已经太久,现在都过了四月,你五月初一定要到江都,你不能再耽搁的。”
“或许可以再待几天。”萧布衣笑道:“我舍不得离开你。”
裴蓓扬起头来,幽幽叹息一声,再次低下头的时候,终于抑制住泪水。
“我也舍不得离开你,我在知道自己得了绝症之后,我只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裴蓓轻声道:“我知道我很自私,因为你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可我也真的舍不得离开你的。我只是在想,这是我最后的一次自私吧。”
萧布衣握住了裴蓓的手,“没有谁不是自私的,我也如此,不过事情天天都有,要做的话,永远都是做不完。”
裴蓓也是握紧了萧布衣的手,“可现在不同了,我现在天天吃的是粗茶淡饭,做的是平日眼中的琐屑杂事,但是能感觉到身体一天好过一天,我相信自己会好,所以我就不能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我告诉自己,裴蓓今天不会哭,萧大哥,这碗粥是我昨夜准备,今天为你熬的送行粥,有些事,我知道只有你才能做到,我祝你一路顺风。”
她说到这里还是望着萧布衣,眼眸中虽是不舍,却有决绝,她不喜欢拖泥带水。
萧布衣缓缓的站了起来,“那你多保重,记得,我打赌赢了,我说过要娶你,你可不准赖皮。”
裴蓓纵身扑到萧布衣怀中,紧紧的搂住萧布衣,低声道:“绝不赖皮。”
萧布衣搂住裴蓓的娇躯,心中感慨,他已经在这个太平村呆了半个多月,不能不走,可他没有想出是裴蓓提出让他走,裴蓓说她不会关心人,他却知道她比任何人都要心细。
不知过了多久,裴蓓轻轻从萧布衣怀中离开,轻声道:“萧大哥,我该走了。”
她不说萧布衣的走,只是背了个采药的小箩筐在身上,转身出了院门,但离开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的回头望了眼,见到萧布衣一直望着自己,裴蓓嫣然笑道:“萧大哥,你我再见的时候,就是你娶我的时候。”
萧布衣见到裴蓓终于不见,这才缓步踱出了院门,才回到住的地方,就发现孙少方等人都是收拾准备妥当,出远门的样子。
“做什么?”萧布衣奇怪的问道。
“贝兄昨日说我们今日会启程。”孙少方也有些怅然道,“萧大人,我们也是的确应该启程了。”
“萧老大,一切都收拾好了。”阿锈一旁道。
萧布衣已经明白,裴蓓不是心血来潮的说离别,而是早有了准备,“走吧,也是该走的时候。”
“萧老大不用太过担心。”孙少方安慰道:“我虽然不会看病,可这半个多月来,贝兄一天好似一天也是有目共睹的,他现在安心养病就好,等到我们从江都回转,那时候管保是个活蹦乱跳的贝兄。”
萧布衣轻舒一口气道:“谢谢你的安慰,少方,我们走吧。”
周慕儒和阿锈早把一切准备妥当,众人骑马出了太平村,萧布衣人在路上,下意识的回头向不远处的小山望过去,那是裴蓓和乐神医经常采药的地方,他目力敏锐,竟然见到小山腰处俏生生的立着一人,向这面凝眸远望。
萧布衣圈马回旋,只是摆了下手,继续纵马前行。孙少方等人都是不解其意,萧布衣却是知道,爬上山腰对现在体弱裴蓓意味着什么!
裴蓓山腰上远望众人出了村子,终于消失不见,这才坐了下来,虽然额头有了汗水,表情却有了喜悦和轻松。
“你今天其实不应该爬这么高,恢复切不可急劲。”乐神医一旁微笑的望着裴蓓。
裴蓓也不回头,只是问道:“乐神医,你都可以当我爷爷了,可你尝试过爱一个人的无法遏制吗?”
乐神医微笑起来,轻轻的捶打一株药材根部的泥土,喃喃道:“谁都有过年轻的时候,我当然也是如此,所以我对你不过是劝说,而不是劝阻……”
※※※
萧布衣在太平村逗留颇有一段时间,反正他也是便宜行事,谁都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为杨广还愿的事情,毕竟少有人知,更多的都以为他不过是南下打秋风而已。
回转梁郡后,萧布衣并不耽搁,继续乘船向东南而下。
萧布衣没有见到杨广经常从大运河南巡,却知道这开通的运河极大的方便了他的南下。
大运河的开通是利用了天然河流和旧有渠道,就像秦始皇的长城般,多少继承了以往的基础。运河是以洛阳为中心,向东北通到涿郡,往西南延展到了余杭。
通济渠是从洛阳西苑开始,引觳、洛两水达于黄河,然后是疏通莨荡渠故道入了淮河。途经荥阳,雍丘和梁郡各地。萧布衣一行人由通济渠到了淮水两岸的山阳,却没有下马,直接顺淮水而下,转入了邗沟。邗沟是运河四段之一,本是春秋时吴王夫差所开,杨广进行了疏导和扩展,径直的将淮水和和长江贯通,萧布衣顺邗沟南下的尽头就是江都。不过运河到了江都还没有完结,继续从京口引长江之水直达余杭,入钱塘江才算完结。
萧布衣远望扬州城廓渐近,有感一路行程,颇为感慨。
洛阳到江都的运河施工足有两千多里,永济渠的长短也是相若,再加上邗沟和江南河,大运河可以说是自古未有的壮观奇迹,运河四段连接了海河,黄河,淮河,长江和钱塘江的五大水系,经由如今的河北,山东,河南,安徽,江苏,浙江的六大地区,在这个时候,实在是南北交通的大动脉。
萧布衣一路南行,就是沿着大动脉到了江都郡的扬州城。
扬州城矗立在大江之旁,默视城外忙碌,城内繁华。扬州城隶属江都郡,实乃是大隋除洛阳,长安外最为繁华的都市。
因从扬州顺长江而下,可去海外琉球,倭国,以及南洋等地,带回中原难见的奇珍异宝,比如犀角,珠玑,象牙,勃利诸如此类,利润颇大,而商人用来交换的不过是大隋的寻常之物,所以这里向来和张掖般,也是商人云集之地。
杨广素来重视海外贸易,大业初年之后就常派使者出访赤土南洋等地,以丝绸,绫绡,丝绵等大隋寻常之物和海外各国进行交易,鼓励各国回访交易。扬州水利便捷,是为大隋对海外最为重要的贸易前沿。
萧布衣到了扬州城外官渡口的时候,江边码头早就泊满了大小船只,有官有私。繁华忙碌中让人感觉不到什么战乱的征兆。
三艘大船停稳后,早有码头的接待官员上前问询,官员虽是傲慢,对江上来往船只盘查甚严,可见到大船的规模就知道来的非同寻常,早就换上了恭敬的面孔。
当得知是京都来的太仆少卿的时候,接待官员只差没有去舔萧布衣的大脚趾,萧布衣不想惊动太多的人,心道自己也算是微服私访,改个墓地风水也不必人人皆知,低调就好。他自从听说陈宣华为人节俭,也劝说过杨广节俭,对她倒是好生的尊敬。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年代,很多女人不过是货物礼品罢了,就算士族阀门的女人也不例外,不然什么长孙无垢,李采玉,李媚儿加上自己的那个萝莉准老婆袁巧兮也不会成为拉拢年轻才俊的筹码,陈宣华虽然自身不幸,却为天下人做了件好事,就算自己都被惠及,不能不说是少见的女人。
萧布衣觉得还是按照规矩做事的好,陈宣华不喜铺张,他也如此,当下和接待官员客气了几句,早早的和孙少方,阿锈等人悄然进了扬州城。
他跟随的护卫实在不少,全部由孙少方约束,去扬州城官方的行馆先安顿下来。萧布衣却是早早的给他们点零花钱,让他们莫要惊动百姓,不然坏了自己的事情,圣上动怒,他也是无能为力。
萧布衣考虑的周到,众禁卫轰然称是,都说谁要给萧大人闹出事来,不用萧大人过问,大伙都会把他扔到长江去喂鳖。萧布衣知道众禁卫也憋的狠了,让孙少方带着众禁卫出去耍耍,自己却带着周慕儒和阿锈来游历下这千古之都。
‘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想着这些千古传诵的名句,萧布衣对古时这个二分明月之地满是向往。
二分明月是古人对扬州的赞美,缘来自唐代徐凝的一首忆扬州,徐凝称赞扬州的月夜,这才说什么,‘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后人对扬州由此向往的如梦如幻,多以二分明月代替扬州。
到了城中,萧布衣才发现古人多半喜欢夜生活,所以对明月推崇备至。自己白天来看,只见到车水马龙,日头高悬,桥上没有神仙,满是和自己一样想看神仙的俗人。明月不在,玉人不知道上哪里教谁吹箫去了,也是影踪全无。
不过扬州和萧布衣久在的东都倒有相通之处,就是城中河道纵横,水系颇为发达。
二十四桥不过是虚指而已,这里河道上的石拱桥不下百计,居家依水,两岸琼花。萧布衣突然发现,人虽然还是俗人,花却是仙花。
他赶的是个好时候,正是扬州琼花浪漫的季节。
琼花千古名花,不以颜色迷人,不用浓香醉人,只是它盛开在河道两岸,淡雅独特无谁能比。
微风一送,清馨之气扑面而来,花枝摇曳,宛若清纯少女的风姿绰约,清秀淡雅。
琼花洁白如玉,端是‘俪靓容于茉莉,笑玫瑰于尘凡,惟水仙可并其幽闲,而江梅似同其清淑。’
萧布衣望着两岸琼花摇曳,蝴蝶戏珠般的起舞,一时间也是陶醉其中,难以自拔。
东都的雪他见过,却没有想到南下扬州看到了另外的一场雪。
丈高的树上缀满洁白玉花,乍一看漫天宛若瑞雪笼罩,细一看却比瑞雪多了丝光彩,胜了分晶莹。
萧布衣吸吸鼻子,没来由的叹息声,沉醉在美景之中,暂时忘却了一切。阿锈和周慕儒也是陶醉在琼花碧水环绕之中,久久无声。
不过就算是仙境,在一些人眼中,见的久了,也和茅草屋别无两样。
三人都是望着两岸琼花,市井之人却只是嘈杂喧嚣,望着我手中的货物,你手上的铜钱,对于身边的美景早就司空见惯,多半恨不得这琼花化作面粉更好一些。
突然城中几声铜锣响,陡然间街头巷尾都是‘哄’的一声响,所有的人都像被一股无形的引力吸引向东方涌去。
萧布衣三人暂时脱离了仙境,向世俗望过去,不明所以。
“萧老大,什么事?”阿锈低声问,“难道是百姓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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