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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墨武)-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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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是想杀了她!
“萧布衣,我不信你每次都是这么好的算计,”李子通四下张望,“是不是张金称出卖了我们,张金称,你给我滚出来。”
萧布衣也是皱眉,“张金称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李子通脸色微变,突然放声大笑道:“萧布衣,你看起来聪明,却没有想到张金称骗了我们,也骗了你,他无非想要你我自相残杀而已。”
“不是自相残杀,”萧布衣微笑纠正道:“我来这里,就是要杀了你。”他斜睨望秋道:“你要杀我,我砍了你的手,大家彼此不再相欠,你走吧。”
望秋痛的脸上抽搐,见到萧布衣若无其事的样子,咬牙道:“你说的轻松,你断了我一只手,我岂能说算就算?”
“那你要怎么样?”萧布衣目光泛寒,“还想把脑袋留在这里?”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话?”望秋低声道。
“想必是觉得和我说话很愉快?”萧布衣不急不缓。
二人交谈,不但李子通没有不耐,就算那两个手下也是在等,望秋冷笑道:“我只是在等你体内的毒性发作!”
“哦?”萧布衣扬扬眉,“你是说那杯酒?”
“你现在发现未免晚了些。”望秋狠毒的笑,“现在毒已经到了你的五脏六腑,无药可救了。”
她本来长的不差,只是痛苦狞笑之下,有着说不出的狰狞,萧布衣却是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话?”
望秋皱眉望着萧布衣,她对自己下毒颇有信心,可按理说现在毒性应该发作,萧布衣怎么还是和个没事人一样?
“我和你交谈,就是想让你知道,你要杀我,我当然也要杀你。只是我以为你有药可救的,没有想到你已经执迷不悟。我现在当然没有中毒,因为我从来没有喝下那杯酒。”
“你撒谎,我亲眼见到你喝下的。”望秋嘶声道。
萧布衣淡淡道:“你是见到我喝了,但是我捧腹笑的时候,就已经吐了出来。”望秋愣住,难以置信。萧布衣叹息道:“我在望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绝非歌妓,歌妓那种媚骨岂是你这种杀手装的出来的?我和你说话调笑,你几次脸红,可和宇文化及那种人呆在一起久了,歌妓还会如此羞涩?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拉你坐下的时候,已经用手在你身上探寻个遍,极为轻柔,你后腰处藏有软刃,显然心怀不轨,既然如此,我怎么会喝下你倒的那杯酒?”
望秋脸色有如死灰,萧布衣不再理她,转头望向那两个手下道:“既然我没有中毒,看样我们几个还要凭借真本事断个生死,只是你们当然不是李子通的手下,要死,总要做个明白鬼吧?”
使软剑的脸上露出钦佩之色,“听闻最近朝廷出来个萧布衣,一路南下,徐世绩,单雄信,翟让,张金称,李子通都不是敌手,纷纷铩羽而归,杜伏威不才,倒想见见萧大人。”
萧布衣瞳孔微缩,“你就是杜伏威?”
年轻人微笑道:“原来萧大人还听过贱名的。”
萧布衣心中倒是震惊,杜伏威起义极早,他才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就听说过杜伏威,翟让,王薄的大名,这三人在江淮,河南,山东都算是霸主,萧布衣倒是从未想到过,杜伏威居然如此年轻。
“杜伏威之名我倒是如雷贯耳的。”萧布衣镇静下来,沉声道:“只是见面之下,才知不如闻名。”
杜伏威双眉一扬,“萧大人此言何解?”
“以仁义之名,行暗算之事的人,很让我失望的。”萧布衣手握剑柄,缓缓道:“你等都是朝廷通缉的大盗,如今公然入了扬州城,可不怕官兵来抓吗?”
“行大事者不拘小节,成王败寇,手段何足一道。”杜伏威微笑道:“原来大人也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救兵的,只是你的算计恐怕落空了,王世充现在也是自顾不暇的。”
萧布衣心道王世充能来估计也不会来的,转首望向另外一人道:“还不知这位是哪位英雄,高姓大名。”
“西门君仪。”那人冷冰冰道:“杜大哥,和他啰嗦什么,他在等救兵而已,我们三人在此,难道还杀不了他?”
杜伏威却是摆手道:“大人,杜伏威十六岁起义,三年来会遍天下豪杰无数,可像萧大人这样沉稳果敢之人却是少见。李兄和我都是共举义旗,过来向我求助,为义一字,当会出手。萧大人聪明如斯,怎么会看不出如今的大隋已经风雨飘摇。以萧大人的身手心智,加入我等,当成大事。只要萧大人加入我等,方才的事情不如一笔勾销如何?”
李子通脸色阴晴不定,望秋森然道:“杜伏威,你算了,我可不能算。”
杜伏威微微皱眉,萧布衣却是冷笑道:“杜伏威,你说的倒轻松,方才我若不查,这刻早就躺着不能说话。你说一笔勾销也行,先让我砍了你的脑袋,再来和你谈条件如何?”
杜伏威双眉一扬,西门君仪却是怒声道:“萧布衣,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杜大哥给你面子你不要,死了不要埋怨别人。”
萧布衣放声长笑道:“好一个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一路南下,有人为财,有人为利,都要取我的性命。今日你杜伏威倒好,今日你来杀我,只是为义。只是你们财义双收,可是却把别人性命视若无物?萧某不为财不为义,却只想为自己讨个公道!”
杜伏威叹息一口气,“公道?”
“不错,就是公道。”萧布衣冷笑道:“杀人者人杀之,李子通两次害我,今日我怎能饶他?你杜伏威也好,西门君仪也罢,就此滚开,萧布衣放你们一马,你们若是不走,今日起,你杜伏威就是和我萧布衣为敌!何去何从,你们自己抉择。”
西门君仪怒声道:“萧布衣,你未免狂妄了些。”
杜伏威却是大皱眉头,心道萧布衣不蠢,这番话语是因为虚张声势,还是胸有成竹?
李子通见到杜伏威疑惑,大声道:“杜兄,既然如此,你且走开,我李子通一人和他相斗,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好了。”
杜伏威长吸一口气道:“李兄何出此言,杜某既然出手,当然和李兄并肩抗敌,萧大人,得罪了。”
他话一出口,萧布衣不再犹豫,身形一纵,短剑疾刺杜伏威的胸口,势若奔雷般。他已经看出这里武功最为高明的就是杜伏威,自己平手相斗,不见得胜过他,如今加了三个敌手,很有些凶多吉少的味道。杜伏威断喝一声,软剑急挥,搭住萧布衣短剑后,手腕陡转,软剑已经缠住萧布衣的宝剑。
二人微一僵持,萧布衣手腕用力,居然切不断杜伏威的软剑,知道杜伏威手中的软剑也是利刃,不由心下凛然。李子通西门君仪见到萧布衣束手,如何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左一右,直取萧布衣的要害。
萧布衣知道杜伏威虽是年轻,却是老谋深算,一出手就克住他的宝剑,实乃处心积虑。他实战经验颇为丰富,当下弃剑后退,有如电闪。
他退后之下,却是到了望秋的身前,望秋本来摇摇欲坠,却是咬牙冲过去,左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把明晃晃的匕首,直刺萧布衣的背心。
她出手虽快,萧布衣却如背后长了眼睛般,伸手刁住她的手腕,陡然用劲,竟然把她一个活人扔了出去。
李子通二人一击落空,才要上前,没有想到一人横打过来,杜伏威皱下眉头,侧身闪开,李子通心中暗骂,知道萧布衣拿着什么都是暗器,应变之快,实属罕见。
望秋也算他们的同伙,李子通才是犹豫是否去接,耳边只听到‘咯咯’响声不绝,望秋身下突然射出两只弩箭,劲扎在他的肩头,痛入骨髓。
李子通大叫一声,顾不得再去追杀萧布衣,人已连连倒退,见到萧布衣双手齐扬,暗影重重的时候已然明白,萧布衣以望秋做幌,却是射出了暗器,这招极为隐避,就算是他都是闪避不及。
萧布衣两弩射中李子通,双手齐扬,再是‘咯咯’响声,暗影一闪,西门君仪翻身栽倒,小腹大腿已经插了三只弩箭。
杜伏威大惊失色,只见到眼前暗影重重,滚到在地,一把抓住了西门君仪,奋力向红豆坊外纵去。他虽然武功高强,可是兄弟受伤,李子通也是败退,萧布衣手上的暗器急劲实在从未见过,心中也有些胆怯,只能带兄弟逃走。
李子通勇猛不是第一,逃命却是一流,几乎和杜伏威同时窜到门口,萧布衣并不放过,脚尖用力,已经到了二人身后,手臂一扬,一只弩箭直奔李子通的后心射去。
杜伏威却是大叫一声,合身扑到李子通的背后,用力推他一把,掷出了西门君仪,大声道:“李兄带人先走。”
‘嗤’的声响,弩箭打入杜伏威的背心,杜伏威微一踉跄,霍然转身守在门前,凝神对敌。萧布衣人在不远,只是望着杜伏威,目光复杂。
弩箭穿透杜伏威的背心,从他右胸透出,带血的一截。杜伏威振下软剑,咳血道:“萧大人好毒的暗器。”
“再毒的暗器也是抵不过人心之毒。”萧布衣冷冷道:“暗器只能杀一两人,人心却可杀千万人的。”
杜伏威用手捂住右胸,回头望过去,只见到李子通带着西门君仪没入黑暗,不觉恼怒,只是欣慰,“杜伏威想过千万种死法,却没有想到会死在萧大人的手上。”
萧布衣轻叹一声,却是转身回去收了宝剑,回头望见杜伏威还是守在门口,摇头道:“你还不走?”
杜伏威目光复杂,良久才道:“我欠你一命,日后定当还你。”
他收了软剑,身形一晃,已经没入黑暗之中,萧布衣却是叹息一口气道:“你一直不出手,不怕我死在他们的手上?”
一人黑暗中走出来,胡子茬茬,拍拍萧布衣的肩头道:“你做的好,只是可惜,杜伏威如今重伤,不死在你手上,多半也会死在李子通手上,这些事情,谁能说的清楚?”
那人身材魁梧,面容丑陋,眼中有了感慨之意,正是萧布衣的结拜大哥虬髯客!
第一八五节 北上
“杜伏威此人倒是仗义,为了救李子通和西门君仪不惜舍命挡我,我本来觉得能下手杀了他,可是最后一刻,还是没有下手。”萧布衣和虬髯客并辔驰马,已出扬州城。
二人身后跟着车夫十数人,一排大车逶迤前行,众禁卫守卫。只是众禁卫虽是在守卫,多少都是有点疑惑和漫不经心。孙少方吩咐过,萧大人让你们去死,你们也得去照做。萧布衣当然不会让他们去死,却只是让他们成天挖泥土,守着箱子,他们不知道这泥土箱子有什么重要,更是不会去想有人会惦记,所以虽然是守卫,却是提不起精神来。
虬髯客笑笑,“你不杀杜伏威已在我意料之中,李子通为人狡猾,做事不择手段,杜伏威信他,实在和养虎为患无异。”
李子通逃命,虬髯客就在当场看着,可他并没有阻拦,萧布衣没问为什么,因为他尊重虬髯客的任何决定。
“大哥说李子通会算计杜伏威?”萧布衣问道。
“李子通不算计杜伏威,他就不是李子通。只是能否成事,那是谁都不知道的事情。”虬髯客望着远方道:“杜伏威人虽年轻,却是起事极早,为人勇敢善战,带兵对敌的时候一直都是出则居前,入则殿后,舍身不惜,深为手下爱戴。他和辅公祏一武一文,相辅相成,在江淮颇有威望,如今的中原起义,以后若有发展的此子多半就是其一。瓦岗虽有徐世绩,可翟让实在胸无大志,难成气候的。”
“徐世绩已经脱离了瓦岗了。”萧布衣笑道。
“哦?”虬髯客微有些错愕,“你怎么知道?”
等到听完萧布衣把南下之事说了遍,虬髯客沉吟半晌才道:“徐世绩本是大户子弟,家境富裕,你可知道他为什么投靠瓦岗?”
萧布衣摇头,“不知道,或许他天生喜欢造反吧?”
说到这里的萧布衣忍不住的笑,虬髯客也是微笑起来,“天生喜欢造反的毕竟是少数,自古以来,中原老百姓就是求个太平,混个温饱。百姓不管你谁当皇帝,那毕竟离他们太过遥远,谁当皇帝无所谓,他们能安生的过日子就好。”
萧布衣点头,“大哥说的极是,可眼下看来,百姓想要安生都是不可求的。”
虬髯客颔首道:“的确如此,杨广横征暴敛,穷兵黩武,如今中原百姓求温饱而不能,自然要造反的。不过徐世绩家资丰裕,他父亲本是乐善好施之人,翟让当初起事,掠夺到徐家之时,因为敬仰徐世绩的大名,倒是留下了徐家秋毫不犯。徐世绩回转后,感激翟让对徐家的恩德,这才加入的瓦岗。只是徐世绩他老子真心行善,徐世绩却是诡计多端的多了,他劝翟让说徐家附近都是乡亲,打劫也是不好下手,梁郡雍丘东郡靠近运河,商旅也多,翟让听他建议,这才转战漕运,做的顺风顺水。我说徐世绩诡计多端,只是因为他出的是个馊点子,嫁祸江东,他徐家倒是安稳了,可是运河附近的百姓可是遭殃了。”
萧布衣笑了起来,“他这多半也是无奈之计,乱世之中,能求自保已算不错,他能想着保护父老乡亲也算难得的举动,至于其他,也管不了许多。”
虬髯客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荥阳粮草充足,距离瓦岗不远,徐世绩若是聪明,应劝翟让攻克荥阳,占据那里的粮仓才对。漕运混个温饱还可,如今国内百姓不事耕耘,兵马再多没有仓储也是不堪一击。常年出外掠劫,若是大敌临头,旷日持久供给不足,谁会跟你?”
萧布衣沉吟道:“大哥,你说的也有道理,可荥阳实乃军事扼要之地,我一路南下,发现荥阳在通济渠西侧,距离虎牢,偃师不远,过虎牢偃师后就可直达东都洛阳。洛阳乃大隋重中之重,你就算攻克荥阳,杨广怎么会让你据守?如今大隋河南左近张须陀,裴仁基,杨义臣都是扼守大隋要冲,你攻占了荥阳,只要这三路人马进发,只怕徐世绩想要抗拒也是力所不及。如今大隋十二卫府精兵良将都是分置在京城和冲要地区,就算杨玄感十数万精兵都是大败而回,区区的一个徐世绩能有什么作为?”
虬髯客想了半晌,“你说的极是,布衣,我发现你很有头脑,比大哥我要聪明很多。”
萧布衣有些汗颜道:“布衣怎敢和大哥相比?”
“大哥不过比你多活了几十年而已,胜过你的无非是经验二字。可你诸事留意,又知道分析,不用多久,我也教不了你什么了。不过你以后若是想要带兵打仗,倒可以和你二哥多多学习,那小子沉稳非常,几杠子压不出个屁来,可专攻用兵,我想若得重用,不让张须陀的。可惜他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二哥在马邑当郡丞了。”萧布衣笑道:“现在他多半能有用武之地的。”
虬髯客诧然道:“他不做什么员外郎了吗?”
萧布衣又把京都的事情说了遍,虬髯客一到扬州,就帮他四处捣乱,顺便把敌手的底细也摸个清楚,倒和他少有闲话。
虬髯客听完后这才感慨道:“你小子倒是活的多姿多彩,不但自己活的滋润,还顺带帮你二哥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给我讨个官做做?”
“大哥真的想要?”萧布衣笑道:“我只怕你看不上眼的。”
“我不过开个玩笑,”虬髯客摇头道:“当官有什么好,就算给我个皇帝做,我都不想的。”
“当皇帝还不好吗?”萧布衣哑然失笑,“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主儿。”
“当皇帝有什么好?”虬髯客淡淡道:“听佞臣的话百姓受气良心不安,听忠臣的话自己受气本性遭罪,谁的话都不听就和如今的杨广一样,烽烟四起。我逍遥快活现在就是很好,要是整日听着无数人在耳边鼓噪,那还不烦死?”
见到萧布衣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虬髯客问道:“怎么的,你不同意我的看法?”
“不是不同意,而是觉得很新鲜。”萧布衣笑了起来,“大哥可知道如今天下有多少想做皇帝的?”
“他们想是他们的事,我如何做是我的事。”虬髯客目光闪动,突然问道:“布衣,你准备一辈子做这个太仆少卿?”
“做不了几年的。”萧布衣摇头道:“可无论如何,做一天就要为自己谋求一天福利吧?”
虬髯客笑骂道:“你小子其实比谁都滑头,可怎么总给人看起来很实在的感觉?”
“大哥准备去哪里?”萧布衣问道。
“找不到道信,本来准备回去看看老二和你,不过老二既然到了马邑,我先和你回转东都,再去马邑看看。”虬髯客解释道。
萧布衣有些高兴,“如此我们正好顺路。”
虬髯客笑容中带了温馨,“我也觉得顺路。对了,你还带那十几个破箱子做什么?”
萧布衣回头望了眼,“大哥不说我倒忘记了,少方,把箱子都卸下来吧。”
“在这儿?”孙少方疑惑道。
萧布衣点点头,孙少方不再多问,让脚夫把马车上的箱子卸到荒郊野外,然后让他们回转。大富车行的都是莫名其妙,只觉得这些人有钱无处去花了,只是人家佣金早早的付了,他们只是做事,疑惑只能肚子里面发酵。
等到脚夫走了后,萧布衣让禁卫把箱子推在一起,一把火烧掉,孙少方都是忍不住的问,“萧老大,你有病?”
“你有药?”萧布衣反问道。
孙少方哭笑不得的说:“我是说你脑袋有毛病?”
“你能治?”萧布衣笑答。
孙少方没辙,一挥手道:“兄弟们,放火。”
众禁卫只怕烧的不彻底,收集了枯枝残叶的堆在箱子上,一把火的烧起来,噼里啪啦。
阿锈和周慕儒也是面面相觑,过来低声问道:“老大,到底怎么回事?”
“烧了箱子,会少很多麻烦。”萧布衣解释道。
阿锈和周慕儒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老大英明。”
众人都是不懂,只有虬髯客眼中有了睿智的笑,“你怕麻烦?他们来抢,打一场不更是痛快。”
萧布衣苦笑道:“我一直都在做戏,吸引王世充的注意力,这箱子里面虽然是土,可依照他狐疑的性格,难免不想办法过来看看。大家都累了这么久,一把火烧了箱子,绝了他们的念头不是更好?”
虬髯客压低了声音,“他多半做梦也想不到……”他话音未落,突然抬头远望,只见到扬州城处尘土飞扬,几十骑向这迅疾的飞奔而来。虬髯客目光敏锐,早见到为首的就是王世充,不由大为错愕道:“他难道是来抢箱子的?”
萧布衣也是不解,只能道:“静观其变就好。”
王世充远处就是哈哈大笑道:“萧大人,你走也不知会我一声,害的通事舍人来了,我无法交代。”他虽是大笑,目光却从一旁燃烧的箱子旁掠过,嘴角不经意的抽搐下。
众人下马,一通事舍人已经展开圣旨,“萧布衣接旨。欣闻萧布衣江南一事已妥,命速到太原一行,钦此。”
通事舍人宣了圣旨后,交到萧布衣手上,微笑施礼道:“萧大人鞍马劳顿,才出扬州,又去太原,只是我不过是奉旨宣召,御史大人亲自吩咐,不敢有违的。”
萧布衣笑道:“臣本分之事,却不知道圣上可让我何时要到太原?”
通事舍人先是摇头,后是解释道:“圣旨上既然加了个速字,那意思多半就是让萧大人放下一切前往太原了。”
萧布衣点头,“既然如此,王大人,后会有期。”
他倒是说走就走,王世充脸色沉郁,却是问通事舍人道:“赵舍人,你不跟随萧大人一起前往吗?”
赵舍人摇头,“这个倒是没有吩咐,我会径直回转东都复旨的。”
“不知道圣上要萧大人去太原做些什么?”王世充低声自语,却是看着赵舍人的脸色,这些当然都是可答可不答的事情,他当然头一个念头就是杨广要对陇西士族下手了。上次他有功到京面圣是假,却是身怀密旨,捉拿李阀谋逆的。当然这种事情张须陀,杨义臣都可以做到,可是圣上只怕打草惊蛇,这才让他王世充领军,对他也是信任至极。萧布衣也不是一无用处,救驾倒是其次,吸引李阀的注意才是目的。那这次呢,谁来平乱,谁来做幌子?
“天威难测,圣上的意思我这个通事舍人怎么会知道。”赵舍人倒是毕恭毕敬的答。
王世充只是望着那堆燃烧的箱子,心中也像有把火在燃烧般。
※※※
季秋灰溜溜回转的时候,只以为王世充会见怪,没有想到王世充只是拍拍他的肩头说道:“这次大伙都是辛苦了,我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好在萧大人没有找到我的什么错处。”
季秋苦着脸,“王大人,我们都已经准备妥当,就想抢了那箱子,没有想到萧布衣居然烧了箱子,要不是王大人通知我,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转。”
王世充枯坐在椅子上想,自言自语道:“季秋,萧布衣说箱子中土是有灵性的,这才用来种杨柳之树,不知道你信吗?”
季秋半晌才道:“属下不知。”
王世充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却总觉得自己有个关键的地方没有想到,萧布衣击败杜伏威和李子通的联手,倒是着实让他心惊了一把,不过他并没有在扬州城围堵二人。一方面是因为这两人都算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抓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最重要的一个方面却是,就算杀了杜伏威,还有个辅公祏,杀了李子通,还会有什么王子通,孙子通之流。剿匪在他看来,那是治标不治本的,杨广心思不改,除非杀尽天下的百姓,这动乱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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