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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墨武)-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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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不着急,萧布衣却是等不得,和老仆一起星夜驰骋,终于晨光破晓的时候赶到紫河的南部。

小河终于汇集成了洪流,萧布衣见到散兵游勇的时候,还觉得突厥兵也是不过如此,可等到望见远方长枪林立,战马齐整的突厥兵的时候,饶是见过大场面,也是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红红的日头还是隐在远方的云层,天青之色中却可清晰见人。

远望黑压压的骑兵乌云般的凝集,漫山遍野,更远处却是营帐密布,万马腾嘶。

矛头在晨曦中森冷发着寒光,营帐环拱处,一处较高的土岗上耸立着一座牛皮大帐。大帐顶部发着柔和的光芒,是以黄金铸造。

牛皮大帐前高高的悬着黑色大纛,萧布衣见了还没有说什么,伯都已经压低了声音道:“那就是可汗的大帐。”

萧布衣扭头望了他一眼,听到他口气中居然有厌恶憎恨可汗的意思,心下错愕,没有多想。目光从大帐向紫河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到前方已经看到有大军开拔,一队队一列列,甚为规矩,只是驰骋的错落有致,不时有将领呼喝约束,一列列的向前方驰去!

有的骑队能有三千来人,颇为壮观,有的却是不过千人,也是很有冲力。个个神情都是带有掠夺前的狂热和兴奋,萧布衣暗自握紧了拳头。

“伯都,你回去吧。”

老仆犹豫下,不等回答,远方已经来了一个军官,身材魁梧,神情跋扈,大声向二人呼喝着什么。

伯都喏喏应对,却是拉着萧布衣进入一队骑兵之中,见到没人注意,低声道:“恩公,这是闲散部落的骑兵所在,我说我们是从同罗部落来的,你不用担心,就算是同罗的骑兵来,也不见得彼此认识。这里是散兵汇聚所在,每汇集大约一千人就要开拔出发的。”

萧布衣搞不懂伯都这个突厥人为什么如此帮助自己,却想到了什么,“我们要去哪里?”

伯都问了身旁的兵士几句,得到肯定的答复,“是去马邑。”

萧布衣见到无数的精锐骑兵已经向正南进发,自己所在的队伍已经开拔向西南,散乱不齐,多是游勇,心中凛然。李靖已经对他说过,从紫河南下有两路可以进攻中原,一路是马邑重镇,另外一路却是进入雁门郡。

也就是突厥兵这种领军方式,互不相识,为了个利字才凝结,才能让他混入突厥兵队伍中。

自己混入了这路骑兵算是侥幸,可去马邑就不见得是侥幸的事情。始毕可汗既然让这些散兵去攻击马邑,不言而喻,精锐之兵就是要从雁门郡而入,自己是跟随他们,还是快马先入雁门郡?

他手握长矛,头一次的犹豫不决,只是因为前方兵士已经开拔,密密麻麻的让人心寒,他单骑想要从这万军队伍中杀过去,只怕就算虬髯客在此,都要掂量一下。

萧布衣寻思的功夫,却不由自主的催马和队伍向西南开拔,回头望过去,只见到草原的骑兵并不稍减,还是有不停的兵士涌入,一列列的兵士不停的出发,战马嘶跃。

“伯都,你可知道从马邑到雁门的捷径?”

伯都有些愕然,摇头道:“恩公,草原我倒是熟悉,可中原那是你们的地方呀。”

萧布衣摇头苦笑,觉得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中原的路径他都不熟悉,难道还要指望个外人吗?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你自己保重。”

伯都露出感激的表情,“谢谢恩公的关照,不过你大可放心好了,这千人的队伍中,大多都是彼此不识,你若走了,我自然找个地方藏起来,慢慢的坠后,然后就会回转草原的。只是恩公,你千万要小心呀。”

萧布衣点点头,和伯都不再说话,稍微分开点距离,只策马前奔不到一个时辰,已经到了紫河边。

这时候红彤彤的太阳才是冲出厚重的云层,洒下了金灿灿的光芒。

明亮的河水中金波粼粼,鸟鸣虫啾,正是大好的景色。萧布衣无心欣赏,饶是急智非常,一时间也是想不到什么好方法。

突厥兵虽然是散漫不堪,可如今出军却是每队都有数名军官压阵,萧布衣所在的队伍中,为首之人正是方才那个满是倨傲的突厥军官,不时的回头急喝,虽是狂傲,可看得出,突厥兵却是大多服他,没有不矩的逾越。

前方这时候突然传出号角沉响,声动四野,旷漠凄凉。萧布衣心头狂震,向远处望过去,只见到渡河到对岸的突厥兵已经吹起了号角,一时间矛尖寒光,长刀闪动,铿铿锵锵声中,夹杂有突厥兵有如狼嚎的喊叫。

突厥兵正式开始进攻了!

尘土飞扬中,铁骑奔踏,没有了束缚的突厥兵已经有如群狼般急不可耐的向马邑的方向冲去,一路上,当然是紫河到马邑间的村落最先遭殃。

河这面的突厥兵也有了骚动,双目中冒出贪婪的光芒,踊跃的向河那面奔去。

号角一响,冲锋已起,这面的突厥兵毕竟是多个族落的聚集,阵型已经不像伊始般有模有样,军官虽是大声呼喝,却也有些约束不住。

“冲呀用突厥语怎么说?”萧布衣低声问道。

“缇奎。”伯都不解其意,却还是快捷回道。

萧布衣点头,低声道:“伯都,你自己保重。”

他话一说完,已经催动月光,疾快的渡河前行。月光入水,颇为愉悦,奋蹄前行,一时间水花四溅。这段河岸颇浅,行军不成问题,萧布衣本在队伍稍后的位置,等到渡过河去的时候,已经几乎和那个军官并行。

军官见到萧布衣马快,目光中满是惊诧之色,他虽然不认识萧布衣,可觉得这种快马是为神俊,这人应该是列入精兵那队,怎么会混杂在这里。

见到萧布衣转瞬已经到了队头,脱离了队伍,军官勃然大怒,挽弓搭箭,厉喝一声,一箭射到萧布衣的马前。

他用意只是威吓,想要让萧布衣归队,萧布衣却是摘了角弓,反背一搭,一箭射了回去。

‘嗖’的一声响,利箭正中军官的咽喉,军官难以置信的捂住咽喉,翻身栽落下来。

天地间静了片刻,无论见不见到的都被眼前的情形震撼,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突厥兵恁地大胆,居然射死了领军的千夫长!

萧布衣却是放粗了嗓子,挥舞起手上的角弓,大声喝道:“缇奎!”

话一说完,他已经纵马飞奔,一路狂吼着,发疯一样。突厥兵知道这是向前冲的意思,有些人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打劫钱财,早就不满拘束。在可汗在的时候,还不敢闹事,听到这里有人挑头,如何按捺的住。

一人跟着喊着,缇奎!十数人接着喊了起来,声势很快的传染,数百人近千人的喊了起来,蜂拥前行,践踏着千夫长的尸体向前冲去。队伍的长官想要约束,却是无能为力。

伯都见到萧布衣远去,终于策马向一旁躲去,虽还是跟着前行,却准备伺机逃离,他是突厥人,倒是不虞逃命的。

萧布衣回头望去,只见到身后的突厥兵和狼一样,密密麻麻,也是心惊。

只是这时却已经顾不了许多,战争迟早要爆发,他以一己之力想要阻挡无异螳臂当车,先让他们乱起来,再通知杨广抗衡是唯一的办法。

他一马当先,很快的追上了前队,前队本来还是有点规矩的前行,可是听到后方的骚动,也是动乱起来。一个千夫长厉声喝着纵马出队,想要拦住萧布衣,没有想到萧布衣也不挽弓,奋力将手中的长矛掷出去。

他这一矛,去势如虹,千夫长如何挡得住,空中只见到光影一闪,血光喷涌。千夫长软软的身子向马下栽倒,萧布衣错马而过,顺手取了他的长矛。

突厥兵见到鲜血,如同饿狼见到了血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有几个人终于觉得不对,想要阻拦,萧布衣一骑绝尘,早早的冲了过去。

突厥兵虽然人多势众,可事发突然,号令不行,被萧布衣一鼓作气竟然冲到了最前。萧布衣见拦就斩,突厥兵混做一团,不明所以。

等到萧布衣冲到行军最前的时候,已有数名军官厉声喝着追过来,萧布衣暗叫一声侥幸,不管他们呼喝什么,只是纵马狂奔。

无数的突厥兵被他抛到身后,无数的突厥兵惊骇的望着奔马如龙之人。

突然有突厥兵大声喊道:“艾克坦瑞,艾克坦瑞!”

更多人也是跟着喊道:“艾克坦瑞……”

队伍混乱了起来,无数兵士蜂拥的跟在萧布衣的身后,大声呼喝,兴奋之意溢于言表。几个过来围剿的军官早被挤的不知道去向,萧布衣一马当先,突然想到艾克坦瑞是马神的意思,难道这些兵士中有人当初在草原中见过自己?

艾克坦瑞的洪流呐喊滔滔涌来,萧布衣心道,我这个马神现在不是庇佑你们,而是想要保佑我们大隋子民免遭屠戮。

想到大隋子民的时候,萧布衣这才意识到,他已经融入了这个时空,再也无法分割。

突厥兵虽然疯狂前涌,可要论马快,却是远远不及月光。萧布衣用尽全力的驱马,转瞬撇开突厥兵好远,再过盏茶的功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数突厥兵惊的目瞪口呆,他们只以为这次征战是马神来统领,没有想到马神转瞬不见,只能喃喃念着艾克坦瑞四个字。马神不知所踪,他们也霍然失去了方向,有些茫然。

众军官终于冲上前来,大声呼喝,号令队伍向前,一时间尘烟四起,兵甲刀光弥漫,天空金日也被乌云笼罩,杀气重重。

萧布衣撇开突厥兵,心中大喜,识得路程,一路向马邑奔行,他马虽快捷,却也将将到了晚上才能冲到马邑城。想起当初他们从马邑到紫河也要两天多的路程,现在居然被他不到半天做到,不由有些心疼的摸摸月光的鬃毛。

月光却是长嘶一声,满不在乎,看起来还是游刃有余。

萧布衣心想当初虬髯客为追月光,辗转千里,月光的脚力可见一斑的。

马邑城前还是熙熙攘攘,车水马龙,这里虽是边陲重镇,可是太平多年。就算突厥兵掳掠,也少有到城池附近的时候,所有人脸上一片祥和,丝毫不知道危机屠戮已经迫在眉睫。

萧布衣人到马邑城门前,两个兵士见到他马快,持枪交错,大声道:“突厥人,做什么的,下马。”

萧布衣这才想起自己装束没变,顾不得解释,长矛刺出,挑飞了二人手中的兵刃,一枪抵在兵士的咽喉之处,厉声道:“快去带我去见王太守。”

他心中急切,顾不得许多,没有想到呼啦啦的过来一群兵道:“想要造反吗?”

萧布衣双眉一紧,“你们不认识我是哪个?”

一个兵士嘲笑道:“看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还希望人人都要认识你吗?”

萧布衣双眉一竖,反转枪杆打了过去,那人离他还远,不知怎的被他抽中,凌空飞了起来,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不能爬起。

众兵士都是大惊,哗然叫了起来,持枪操刀的后退一步,陡然一兵士大叫道:“你是萧大人吗?”

萧布衣长舒一口气,“我是朝中太仆少卿萧布衣,速带我去王太守,有紧急军情告之。”

识得萧布衣的兵士诧异道:“大人,有什么要事?”

萧布衣本来不想引起骚乱,可想到如今救急救火般,沉声喝道:“让百姓快快入城,闭上城门,突厥兵四十万之众已然南下,分路进攻马邑,雁门两郡。若想活命,速通知王太守坚守待援。”

萧布衣马上探身,已经拎起了那名兵士,本以为会引起骚动一片,没有想到众兵士面面相觑,突然爆笑起来,都是道:“萧大人,这怎么可能,前方都有路哨,他们怎么没有通传?再说四十万的突厥兵,你以为是牛羊吗?”

萧布衣头一回有了震怒,没有想到自己千里迢迢的赶来报信,阻隔不在突厥,却在自己人身上。

不想再和他们废话,萧布衣问着拎着的那名兵士道:“带我去见王仁恭,记你一功。”

兵士战战兢兢道:“萧大人,王太守不在马邑,圣上出巡长城,他已经去雁门郡随驾!”

萧布衣怔住,暗道杨广果然是在雁门郡,转瞬问道:“现在马邑城谁是最大?”

“本来还有个李郡丞,可是好像跟大人去了草原,这马邑城中最大的就是刘校尉了。”

萧布衣长叹一口气,“速找刘武周。”

他本来以为找到刘武周后让他守城,进城才到半途就见到驿站马官,当下让兵士去找刘武周,自己却是分配城内驿站人手,让他们速到楼烦,雁门,太原三郡禀告军情。本来军情禀告不归他管,驿站不过是传达的作用,要有兵部的文书才好,只是萧布衣懒得一个个去找,心道等到商量妥当,雁门郡那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驿官见到萧布衣作保,顶头上司发话,不再废话,迅即飞马出城传达文书,萧布衣虽是急迫,却还是用了顿饭功夫,见到自己派出去的兵士回转,身后带着一个军官,却非刘武周,不由皱眉道:“刘校尉呢?”

“我跑遍了半个马邑城,也没有找到刘校尉的。”兵士苦着脸,“萧大人,小的尽力了。”

“属下奉承尉齐洛,眼下归李郡丞统管,知道萧大人来此特来参见,却不知道萧大人找刘大人何事?”兵士身后那人年纪不大,身形剽悍,双目炯炯。

萧布衣盯着他的双眸片刻,简洁的把发生的一切说了遍,沉声道:“齐洛,我现在命你暂且守城,等我出城后,紧闭城门,坚守不出,若有问题,我来负责。”

齐洛有些为难,萧布衣却已经大踏步走过驿馆,翻身上马道:“齐洛,如今全城的性命安危都在你手,你好自为之。你,”萧布衣伸手指着那名兵士道:“跟我到雁门郡去见圣上。”

兵士吓了一跳,齐洛却是搓手,不知所措。萧布衣回头望了他一眼,长叹一声,马在长街,高声喝道:“太仆少卿萧布衣有令,突厥犯境,军情紧急。现命奉诚尉暂代城守一职,抵抗突厥兵入城,若有不听,军法处置。萧布衣以天为誓,对此负责。”

他运气喝出去,声动半空,附近静寂一片,都是盯着马上的那个突厥装束的人,有的已经认出这是王太守陪同的萧大人,有的还是茫然,转瞬有些慌乱。

齐洛脸上有了激动,向萧布衣的方向深施一礼。

萧布衣纵马出城前,在路上又喊了两遍,等到出了马邑城,知道自己能为这座城池做到的只有这些,还有更多的人等待他去救命和通知。

“你叫什么名字?”萧布衣向那个兵士问道。

“方无悔。”兵士战战兢兢道。

“好名字,男人做事当应无怨无悔。”萧布衣长笑道:“带我去雁门郡找圣上,我管保你加官晋爵,找最近的路去。”

方无悔却道:“萧大人千里赴急,救国危难,属下钦佩在心,只求帮手,哪里还想什么加官晋爵。只是雁门郡城有四十一座,听闻圣上北巡,如今也不知道到了哪里,我们难道挨个城池去找吗?”

萧布衣皱眉,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第一九五节 阻挠

雁门郡城池四十有一,杨广现在应该在哪里?

萧布衣心思飞转,转瞬问道:“雁门郡最大的城池有几座?”

“崞县和雁门。”

“先去崞县。”萧布衣知道时间急迫,容不得他过多选择。他亲身从紫河奔来,知道从紫河南下的路上,突厥兵都和蚂蚁般的络绎不绝,如今边陲太平过久,杨广又是一心攻打高丽,边陲并不重视,只怕被突厥兵猛攻之下,一溃千里的。

方无悔点头,不再多话,策马带头向东驰去。萧布衣到了马邑之时,已近夜晚,吩咐守城又用了些时候,出城时天色已晚。

身后灯火辉煌,却是渐行渐远,终于完全的没入黑暗之中。

前行不到数里已经到了一片林子中,方无悔指道:“大人,过了这片林子,有翻山小路可到崞县,只是道路崎岖,不算好走。”

“但行无妨。”萧布衣毫不犹豫道。

方无悔不再迟疑,纵马前行,萧布衣紧跟其后,二人行在林中,前方的方无悔突然惊叫一声,连人带马向地上倒去。萧布衣微惊,月光却是一声长嘶,凌空跃起,径直向前方跳了去。

萧布衣人在马上,已经发现两棵树中间拦着极细的一根绳索,肉眼难见。方无悔没有留神,被连人带马的绊倒下来,月光却是灵性非常,腾空一跃,已经越过绊马索,落地的时候呼啦啦的一声响,身后现出一个大坑。

萧布衣转瞬明白,有人在这里设下绊马索,又怕马儿跃起,在前方又挖了个大坑,心机之深,可见一斑。只是算计之人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准月光神俊非常,一跃之下要比寻常之马远了很多。

林子两侧人影鬼魅,长枪穿刺,取的萧布衣的马匹,萧布衣手中长矛连摆,已经挡开长矛,连人带马的穿出了树林,马蹄声急劲远去,转眼不知道去向。

窜出的二人手持长矛,都是跺足,恨声道:“让他走了。”

方无悔跌的不轻,鼻青脸肿,见到二人持矛走过来,一声大喝,拔刀就砍。那两人冷哼一声,长矛交错刺出,一矛压住方无悔的单刀,一矛指着他的胸膛。

“你们要去哪里?”

方无悔被抵住胸膛,咬牙道:“不知道。”

那人枪尖一送,刺入方无悔的胸口半分,鲜血流淌,“你不说就是死。”

方无悔突然大笑了起来,重重的唾了一口,厉声喝道:“你们还是不是人 ?老子小兵一个,可还知道突厥兵来了去救国报信,你们这些杂碎却……”

旁边一人出拳重重击在方无悔的小腹,冷笑道:“我让你嘴硬,我再问你一句……”

“不用问了,”一个声音从二人身后传了过来,“问我好了。”

萧布衣说了八个字的功夫,二人最少已经向后攻出了三招。萧布衣只是一伸手,就已经敲在一人的后脑,那人摇摇晃晃的击出一招后,晕倒在了地上。另外一人心中大寒,两招落空,却被萧布衣拎住衣领,正正反反的抽了数个耳光,“方无悔说的不错,你们就是杂碎!”

萧布衣下手极重,数个耳光下去,那人一张脸已经肿的和猪头一样。

方无悔见到萧布衣回转,一出手就是擒住两人,精神大振。才要挣扎站起,突然大声叫道:“小心……”

方无悔话音未落,萧布衣已经窜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方无悔,全力向前冲去。身后寒光闪现,尽数的落在两个刺客的身上,只听到一声惨叫后,林中索索作响,声音远去。

萧布衣缓步走了回来,向地上的两人望过去,只见他们每人身上都是中了几枚飞刀,早就毙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萧布衣连人带马冲出了林子,却是拍马让月光远去,自己无声无息的转了回来,擒住两个刺客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对方思虑缜密,还有高手暗藏。

高手目标却是杀人灭口,杀了刺客后飘然而去,似乎也知道无法阻拦萧布衣。

“萧大人,都是我误事,不然你……”方无悔羞愧的无地自容。

萧布衣摆摆手,“他是否杀人灭口已经无关紧要了,看看你的马儿还能跑吗?”

方无悔不解萧布衣言语中的深意,却赶快去看自己的那匹马儿,惊喜道:“大人,还好,马儿没有受伤。”

萧布衣点头出林,啜唇做哨,嘹亮的哨响发出,月光黑暗中奔出,倒让方无悔艳羡不已。

方无悔继续前行带路,只是更加的小心翼翼。萧布衣跟在他身后,却是疑惑重重。方无悔或许不知道杀手到底是哪个,可萧布衣却无法不把目标锁定在某些人的身上。他一路上从紫河到了马邑,拦截他的当然不可能是突厥兵,唯一有可能,而又有机会拦截他的人就是在马邑城中。

他悄然回转只是为了看看方无悔是否参与了其中,可结果证明方无悔倒还是条汉子,但结果也证明他猜的不错,有人并不想他去通风报信,符合这个条件的在萧布衣心目中除了刘武周,已经没有了旁人。

这也能说明为什么他在马邑城找不到刘武周,或许是因为刘武周根本就不想来见他!方才那个高手武功不差,或者也是刘武周本人 ?

萧布衣人在马上,拆解谜团后没有轻松,反倒是更为沉重,如果刘武周阻挠自己通知杨广的话,那他派出的驿官会不会也一样受到劫杀,刘武周蓄谋积虑的拦截他去报信,从近了点来说,那就是想让杨广去死,可从深远了来想,那就有可能是他早就和突厥有所勾结!

第二日清晨的时候,萧布衣和方无悔已经到了崞县。

崞县城郭高大巍峨,风平浪静,不见突厥兵出没,倒让萧布衣微微放下点心事,方无悔却是突然惊叫道:“萧大人,你看!”

萧布衣听到他声音惊秫,凛然向他指着的北方望过去,此刻时候尚早,日头并没有出来,天空本是曙青之色,这会儿底边却已经燃上一层艳过朝霞的红。红色之上,又是不停有黑色的灰尘凝聚不散,张牙舞爪有如恶魔般。

突厥兵放火烧城了吗?萧布衣心头微颤,不知道什么滋味。雁门郡如今已在突厥兵铁骑之下,突厥兵不服管束的多,难免烧杀掠夺,百姓是惨了,可这一放火,杨广身边也有百战之人,应该有所警觉吧?

他匹马南下,当然要比突厥兵烧杀掳掠快上很多,可突厥兵作战迅疾,这刻也绝对不会离此太远。

拍马到了崞县城门下,萧布衣高声喝道:“城门守兵听着,太仆少卿萧布衣在此,请问圣驾可在?”

城门紧闭,城兵从城垛上望下来,高声喝道:“兀那突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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