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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墨武)-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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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的李靖笑笑,只是喝酒,萧布衣也是微笑,心中琢磨,二哥显然也是不看好大隋了,若逢乱世,自己振臂一呼,该是什么角色?
旁边说书那人不知道萧将军近在咫尺,还是按照心中的想像进行描述,“萧将军有万夫不挡之勇,召集了近万的兵士,当下一马当先的杀入敌阵。历山飞手下有一大将叫做杨德方,见到了萧将军冲来,大喝一声,挥刀拍马迎了上去,只是不到一个回合,就被萧将军刺于马下。贼兵都是乱了分寸,大叫,哇呀呀,好厉害。”
萧布衣一口酒呛到嗓子中,半晌无言,目光闪动中,低声道:“二哥,来了。”
李靖点点头,见到酒楼门口来了个落魄的汉子,手中捧着长长一物,用破布缠着,皱眉道:“一会怎么做戏?”
“一切由我来做就好。”萧布衣笑道:“这点小事倒不用劳烦二哥,找你出来喝酒,只是受不了成天有人上门送礼巴结,应酬的烦累。”
“杨德方被萧将军刺于马下,贼兵大乱,”说书的没有人送礼巴结,却不烦累,继续说道:“历山飞大喝一声,手拎两柄百来斤的大锤出战……”
“等等,”听众又是发问,“他两只手都拿着锤子,那马儿怎么办?”
说书的鄙夷道:“说你见识少你还不信,这辈子多半连马都没有见过吧?真正的大将上疆场厮杀,都是只凭两腿就能控马,若是一手拿着缰绳来作战,那可是天大的笑话。再说不止大将军,就算精锐的骑兵也有这等本事,不然如何挽弓射箭?”
旁人恍然大悟,都道原来如此。
“历山飞一柄大锤足有百来斤重,两柄加在一起那就有三百来斤……”
发问之人又有了疑惑,心道这大锤就有三百来斤,再加上历山飞这个人和铠甲,那估计最少有五百多斤,马儿怎么承受的起,这个历山飞可是骑牛出来迎战?可被鄙夷的多了,也觉得羞愧,转瞬一想,恍然大悟,这个历山飞想必是马下将,只凭两条腿,不用骑马。
“历山飞马上大喝道,来者受死,双锤打了下来,足有千斤之力。”说书的一句话就否定了发问之人的猜想,让他重坠雾中,自顾自说下去,“萧将军一声冷笑,持枪就挡,当啷啷一声大响,火光四溅,历山飞双手虎口开裂,叫了声好厉害。二马一错的功夫,萧将军枪交左手,反背抽出四棱金装锏疾打过去,正中历山飞的背后,历山飞被打的吐血,落荒而逃。一帮贼匪拼死守卫,这才让他逃去。萧将军带军一阵厮杀,十数万贼匪土崩瓦解,这才解了太原之围。”
众人唏嘘,才待散去,说书的突然大声道:“萧将军正在追赶,突然大叫了声,不好!”
众人回头,就算萧布衣也是扭头望过去,不知道不好在哪里。
“不好在哪里?”
“快说呀……”
“莫要卖关子!”众人七嘴八舌的催促。
说书的见到众人望过来,得意道:“萧将军这时候却是扭头望向我刘大夯,急切问道,大夯,你酿的酒可还有吗,我现在一天不喝你的酒就是浑身不自在。我刘大夯听到这里,慌忙把自己带着酒袋递上去,萧将军喝了后精神百倍,又追杀了历山飞百余里,这才得胜回转,拍拍我刘大夯的肩头说道,大夯呀,你家酿的酒就是好。”说到这里的刘大夯拎着一个酒桶到桌子上,大声道:“大家快来品品,这就是萧将军都说好的酒,只要三文钱就能喝一碗,享受和萧将军一样的待遇。”
众人哗然大笑,却都是一哄而散,刘大夯有点流汗,嘟囔道:“再不买酒,以后我只酿给萧将军一个人喝,你们想喝我也不卖了。”
萧布衣哑然,半晌才道:“此人也是个人才。”
他倒没有想到自己现在也是个明星,古人打广告也懂得用品牌效应。
李靖也是忍不住的笑,招手道:“刘大夯,你过来,给我满一碗酒尝尝。”
刘大夯见到有了主顾,精神百倍,给李靖满了碗酒,李靖喝了口,称赞道:“醇厚香浓,果然不差。”
刘大夯颇为高兴,豪情勃发,“就凭客官这句话,我就送你们三碗酒好了。”
萧布衣也尝了口,点头道:“二哥说的不错,这酒果然不错。”
刘大夯更是高兴,见到二人面生,忍不住问道:“两位客官是外地的吧,大夯这酒在本地可是小有名气。”
远方的落魄汉子却是喊了起来,“卖刀了,卖刀了,卖祖传的宝刀了。”
酒楼甚为喧嚣,落魄汉子的喊叫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只是都明白他用破布包着的原来是把刀。可只看破布,就知道这刀也不行,也就没人理会。
萧布衣却是挥手道:“卖刀的,过来。”
落魄汉子喏喏的过来道:“客官,你要买刀?”
“总要先看看再说。”萧布衣嘲笑道:“可你这刀连个刀鞘都没有吗?”
落魄汉子惭愧道:“刀鞘坏了,不过客官,这刀可是完好无损。”
萧布衣一伸手,已经拔出明晃晃的腰刀,放在桌子上,“我这刀也是不差,不如比试下看看?”
刘大夯吓了一跳,心道这人带刀,也不见得是什么好路数。
落魄汉子摇头道:“客官,你这刀是好的,可我的刀太过锋利,只怕损了你的刀。”
萧布衣冷笑,“你真是大言不惭,我这刀可是綦毋怀文所炼,用我了十吊钱。你别光说不练,我刀要是被你刀削坏了的话,不但不要你赔,反倒送你一吊钱。”
落魄汉子眼前一亮,“客官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萧布衣一指刘大夯道:“这个卖酒的就做个见证好了。”伸手从怀中掏出点铜钱丢给刘大夯道:“这个赏你。”
刘大夯点头哈腰,“谢客官。兀那汉子,你赶快亮刀比划下,可别耽误了客官喝酒。”
落魄汉子嘿然冷笑道:“你这刀也算是綦毋大匠所炼,那普天下都是宝刀了。”
他说话的功夫,已经解开了破布,光芒耀眼,寒气逼人。落魄汉子双刀操在手上,用力互斫,只听到‘嚓’的声后,又是‘当啷’声响,萧布衣腰刀的刀头已经落在地上。
萧布衣大惊失色道:“果然是宝刀。”
李靖低声道:“三弟,看起来这把刀和你手上的倒有一拼。”
刘大夯也吓了一跳,倒从来没有见到过这般利器,称的上削铁如泥!可听到李靖所说,又有些疑惑,心道这种神器难道还有两把?
“客官,你输的一吊钱呢?”落魄汉子伸手问道。
萧布衣倒不赖皮,拿出个两个银豆递给了落魄汉子,“这些足够一吊钱,愿赌服输。只是汉子,你这刀要卖多少钱?”
“黄金十两。”落魄汉子沉声道。
刘大夯差点掀翻了酒桶,失声道:“黄金十两?”
萧布衣却是点头道:“十两金子也不算贵,只是我身上没有带那多金子,一时间也筹集不起来。不如你和我回转,我取金子给你。”
落魄汉子摇头道:“匹夫无罪,怀壁有罪,我倒不敢和客官前去,如果客官喜欢的话,把金子带到这里来买刀如何?”
刘大夯知道这落魄汉子说的不错,也是谨慎。酒楼人多,倒是不虞有人抢,这两个喝酒的人都是孔武有力,说不准找个地方要解决汉子,抢了宝刀。
萧布衣犹豫下,“那好,三日后此时,我在此拿十两金子买刀,你万勿卖给他人才好。”
落魄汉子凝声道:“那一言为定。”
※※※
刘大夯跳着酒挑子走出饭馆的时候,摇头晃脑。
今天几个时辰的功夫,他不但卖了酒,得到了赏钱,而且还见到了惊心动魄的宝刀,实在是生平难得一遇的事情,回家又有和老婆孩子吹嘘的本钱。
只是才进了家,不等关上院门,就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大响,院门大开,数名兵士闯了进来,持长枪把刘大夯团团围住。
刘大夯吓的大叫,“打劫呀!”
一人抽了刘大夯记耳光,沉声喝道:“莫要喊叫,我们是城中守卫。”
刘大夯吓的面无人色,看清楚对方穿着官服,颤声道:“官爷,大夯我从来守法,胡言乱语说了下萧将军,但从未诋毁,还请你们不要杀我。”
一人分开众兵,身材魁梧,赫然就是高君雅,冷声道:“把你今日在酒楼碰到的事情详细给我说一遍,不得有遗漏!”
刘大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倒豆子一样的说了酒楼的事情。高君雅认真听后问道:“那把刀可是金丝缠住了刀柄?”
“不是,”刘大夯马上摇头道:“很破旧,用过很久的样子。”
高君雅皱起了眉头,“你说这宝刀有两把?”
刘大夯苦笑道:“我听到旁边那个黑脸的人说的,他说白脸的手上还有一把。”
“落魄汉子长的什么样?”高君雅又问。等听完刘大夯描述完后,沉声道:“今日的事情莫要向别人说出去,我只要听到有半句风声走漏,就要砍了你的脑袋。”
刘大夯大喜,连连点头,却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高君雅出了刘大夯家,皱眉对手下道:“你们全城去找那个汉子,莫要声张。找到了,带来见我!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众手下听令,分头行动,高君雅却是直奔衙署大牢走去,拿着令牌进入了大牢后,只见到牢狱戒备森然,高君雅走到最里的一个牢房,命士兵打开牢房。
牢房中铺着稻草,一个人伏在草上,衣衫褴褛,也不知道生死,只是手上脚上都是镣铐,显然是重犯。
高君雅走进牢房,冷冷的说道:“吴工布,别来无恙?”
吴工布霍然抬头,脸上满是伤痕,双目通红如火,厉声道:“高君雅,你有种就杀了我,不然太平道知道此事,定当将你碎尸万段!”
第二零九节 拜师
高君雅听到太平道三个字的时候,嘴角轻轻抽搐下,眼中也露出惊恐之色。
只是这一切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不停的冷笑,“太平道,这世上还有太平道吗?”
吴工布突然狂笑了起来,“高君雅,你若是觉得没有太平道,为什么害怕的握紧了拳头?你的所作所为,太平道中人只要还有一人存在,定然不会放过你。”
高君雅一怔,向前走了两步,蹲下来望着吴工布的眼,“我怕?或许我握拳不过是想打你一顿而已。”
吴工布又是大笑起来,神色有些疯狂,“那你来打我呀。”
‘哗啦啦’的铁链声响,吴工布虚弱不堪,戴着镣铐奋力站起。
高君雅兔子般的退后几步,望见吴工布‘咕咚’摔倒在地,突然叹了声,“你这是何苦?”
吴工布摔倒在地,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高君雅眼珠飞转,低声道:“其实我并不想如此对你,只要你说出藏甲所在,我定然不会为难你。我高君雅对天发誓,只要吴工布说出藏甲所在,我高君雅定会保佑他平平安安,若不兑现,定被天打五雷轰。”
吴工布还是不语,高君雅突然笑了起来,“看来你已经改变了些,最少今天骂我还不算太凶。只是我劝你最好说出来,因为现在带有綦毋怀文宝刀的已经不止你一个。”
“你说什么?”吴工布虚弱问。
“太平道一直以来都在犯上作乱,大逆不道,自创始以来都被朝廷厌恶和围剿。本来自张角以来,强盛一时,却是逐渐衰败就是不知道变通,你现在也是如此。”高君雅叹口气道:“我知道的虽然不多,却也知道太平道如此势衰,成不了什么气候,你带刀出世,无非是想找和你同存反叛之心的人,我难道不是你们太平道的好选择?如今太原城又出了个卖刀的汉子,手中拿的正是綦毋怀文传人所炼的宝刀,想必太平道知道你已经出事,放弃了你。既然如此,你和我合作,取了藏甲,做一番大事,让他们明白放弃你的代价岂不更好?”
牢房中一片静寂,所有的兵士都是离的颇远,当然是因为这等事情机密,高君雅不想旁人听到。
吴工布终于开口道:“水,给我水喝。”
高君雅脸上露出喜意,伸手从牢房中的水桶里舀了碗水,递到吴工布的面前,轻声道:“我知道你并不想死,你若是想死的话,只要不吃饭不喝水就早死了。告诉我藏甲的地方,我就放了你。”
他说话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诱惑,吴工布虚弱道:“那好,我告诉你,藏甲分在两地,一处在……”
他虚弱的声音极低,高君雅忍不住凑上前去,耐心道:“在哪里?”
陡然间吴工布一把抱住了高君雅,一口咬过去,高君雅为利心切,忘记了提防,被吴工布一把抱个正着,一口竟然咬在脸上。高君雅心胆俱寒,怒吼挣开吴工布的束缚,连滚带爬的窜到牢房口,伸手摸了下脸上,湿漉漉的流血。众狱卒赶了过来,吴工布嘴角鲜血淋淋,放声大笑道:“我当然不想死,我不过想多吃你的几口肉而已。”
高君雅怒不可遏,众狱卒冲进来要打,却被高君雅挥手止住,喝令他们退后。眼珠转转,强忍住怒气。这个吴工布已经虚弱非常,再打一顿都有暴毙的可能。他虽然心中恨极,可是因为藏甲还没有到手,自然不想让他轻易死掉。
长叹一口气,高君雅沉声道:“吴工布,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你仔细考虑下,三天后我再得不到你的答复,我对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不会再留你的性命。”
他说完后转身出了牢房,吴工布却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喃喃道:“三天,我其实早该死了。”
他意识有些迷糊,却听到牢房外的狱卒道:“老李,你的脸怎么了,也和高大人一样,被咬了吗?”
老李应了声,狱卒笑了起来,“你怎么说话也是有气无力,是不是昨晚被娘们吸干……”
话音未落,就听到‘砰’的一声响,牢房外惊呼几声,转瞬静寂一片。
牢房门‘咯’的响了声,吴工布见到一张贴着药膏的脸,却不是高君雅,虚弱问,“你是谁?”
那人取出钥匙打开了镣铐,微笑道:“我是救你的人。”
※※※
萧布衣回转将军府后,一直静静的守候消息,李靖也是在他身边。
“高君雅应该上当了。”李靖笑道:“你这招引蛇出洞很有效果,在酒楼一闹,又出来个卖刀之人,他还是沉不住气了。先是去找了刘大夯,然后去了牢房,大哥已经跟过去看看,想必能有所发现。”
萧布衣微笑道:“大哥不是易容,而是易形,以他的本领,混入牢狱应该不成问题。只是高君雅送给我们宝刀,我们却是捅他一刀,未免有些太不仗义。”
李靖笑道,“不知道萧大贪官何时良心发现,这所有的事情可都是按照你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二人谈笑的时候,方无悔已经急匆匆的赶过来,“萧大人,将军府外有人求见。”
“是谁?”
方无悔搔头道:“就一个人,也没有拜帖,只说求见萧大人。那人穿着整洁,大眼浓眉,还很年轻,不过应该不是太原城的官员,因为他们每次来,都是先送上礼单。”
“让他进来。”萧布衣想不到这个人是谁,猜测道:“多半是山寨的人。”
方无悔快步出去,很快的领进一个人来。
那人头戴毡帽,遮挡住了半边脸,身材适中,走路看起来飘逸不羁,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萧布衣只是望了一眼,“无悔,今日将军府闭门谢客,不再见人。”
李靖却是端起茶杯喝了口,目光从那人身上掠过,微有诧异。
那人掀开毡帽,露出黑幽幽的头发,双眼颇大。他长的或许算不上英俊,可神情总是自信满满,给他这个人平添了许多的魅力。
“萧大人,别来无恙。”
萧布衣含笑道:“徐世绩,你好大的胆子,这里也敢来吗?”萧布衣想了太多的人来找他,唯独没有想到徐世绩会来找他。
当初自太平村一别,他和徐世绩就再也没有见过,虽然说他是官,徐世绩是贼,可这个贼也不算讨厌,甚至可以说,徐世绩的不羁倒让萧布衣有些好感。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当初清江马场萧大人既然没有杀我,今日来此想必也是无妨。”徐世绩含笑道。
“你找我做什么?”
徐世绩摇头,“其实我来这里找萧大人是个目的,说是拜会李将军也不为过。”不理萧布衣的愕然,徐世绩转身向李靖道:“李将军,东郡一别,世绩甚为想念,今日能得见,实乃生平幸事。”
李靖抬了下眼皮,“我却觉得不幸之极,徐将校今日前来,不知道可有刀斧手一旁伺候?单将校呢,怎么不见一同前来?”
徐世绩微微脸红,知道李靖是说及东郡之事,上前两步深施一礼道:“世绩当初不知道天高地厚,妄想和李将军争锋,实乃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今日世绩这一礼只是向李将军赔罪,还请李将军大人大量,不再和世绩计较。李将军或许不知道,世绩早已不在瓦岗。”
李靖当然知道徐世绩已经不在瓦岗,见到他执礼甚恭,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你今日既然不想和我比试,那来找我做什么?”
“世绩离开瓦岗,其实一直暗中跟着萧大人,本想追随萧大人鞍前马后,报答萧大人当初的不杀之恩。我这辈子什么都可以欠,可最不愿欠的就是人情,离开瓦岗后左右无事,也想先把这人情还了再说。没有想到萧大人武功卓越,还是不把世绩看在眼中,”徐世绩苦笑道:“在下无奈,不好厚颜跟随,只好东游西荡寻找靠山,却没有想到靠山没有找到,反倒知悉萧大人扬名扬州,重挫了江淮悍匪杜伏威和李子通,不由心下钦佩。”
“你有话直说好了,”萧布衣一旁道:“我最近懒得动脑,最烦别人兜圈子了。”
徐世绩却是笑了起来,“其实我也知道,萧大人和李将军都是扮猪吃虎的人物,比起我倨傲不羁可是强过太多。萧大人现在多半还在猜测我的来意,可我只能说,徐世绩今日到此,绝无恶意。”
李靖打了个哈欠,“徐世绩,你可是不当匪盗就闲的无聊,我却不想陪你说废话。”
徐世绩有些苦笑,“其实萧大人离开扬州之后,江淮颇有些变化,杜伏威被萧大人所伤,又被李子通所趁,辛苦数年积累的江淮势力悉数被李子通抢了去,萧大人一点也不意外吗?”
萧布衣微笑道:“李子通唯利是图,奸诈狡猾,如此大好的机会如果错过,那也就不是李子通了。”
徐世绩目光灼灼,“说不定萧大人当初放走杜伏威李子通的时候,已经想到了结果。就像萧大人知道放掉了翟弘远比杀掉他要有用。”
“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老谋深算,我有的时候不过是心慈手软。”萧布衣随口道。
“可萧大人多半却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功劳却落在王世充之手。李子通才抢了杜伏威的地盘,立足未稳,王世充就派人去攻打,结果李子通根基不稳,难以约束手下,被打的落荒而逃,向东逃窜。江淮两大势力久为朝廷心腹大患,却没有想到被萧大人谈笑间挑拨的灰飞烟灭,想要重整旗鼓恐怕还要些时日。世绩冥思苦想,才知道萧大人南下虽非平叛,却先后想要瓦解瓦岗,江淮的三大势力,行事飘逸不羁,用心叵测高深,实在让世绩汗颜。”
萧布衣只能莫测高深的笑,心道这个徐世绩不是想的太少,而是想的太多。
“不过萧大人计谋让我佩服,可最让我钦佩的却是李将军的用兵之法。”徐世绩话题一转,叹息道:“我在扬州逗留一段时日,本以为萧大人会回转东都,却没有想到到了东都之时,才听闻突厥犯边。我一时意动,径直北上,本想从军一战……”
萧布衣这次倒真的有些诧异,“你想从军?”
徐世绩笑道:“萧大人多半觉得不解,可我徐世绩虽然不耻杨广的所作所为,但逢国难当头,世绩如果在瓦岗也就算了,最多隔岸观火,可既然是中原子民到了边陲,当尽力把突厥赶出中原再说。那些妄想借助突厥之力,置百姓于水火的事情,我是从来不屑为之。”
萧布衣一拍桌案道:“说的好。”
李靖也是点头,徐世绩见到二人多少开始听自己说话,不由大喜,“我本加入李渊的队伍,可发现这老头大张旗鼓的却不卖命,想必也是希望杨广被抓了。”见到萧布衣和李靖都是不动声色,徐世绩皱眉道:“两位大人莫非不信我说的实情?”
萧布衣半晌才道:“信不信又能如何?”
徐世绩明白过来,“原来萧大人早就心知肚明,可笑世绩蒙在鼓中。不过我想就算知道他们不卖命,如今杨广也是无可奈何。陇西关东诸阀此次都表现的不尽人意,倒让我大失所望,看起来给杨广卖命的人越来越少,萧大人和李将军都是聪明之人,难道还想为大隋卖命?”
见到二人脸色都不改一下,徐世绩暗自佩服。要说李靖沉稳也就算了,毕竟李靖一生波折,沉沉浮浮。可萧布衣和他年纪仿佛,做事算计颇深,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意,那在徐世绩的眼中,可算是做大事之人。
“我对李渊有些失望,不过只身一人,却是做不出什么名堂。可这一路行来,却已经听到李将军威名远播,我只以为自己熟悉兵书,善于用兵,苦于瓦岗一群乌合之众,常常自怨自艾无用武之地,瓦岗在我领兵之下,不过是苟且残喘,无甚作为。可我一直以来却是不知悔改,怨天尤人。但听闻李将军只用三百兵士,就横扫草原蛮夷之辈,让突厥人无不胆寒,前几日历山飞攻打太原,李将军更是用数千隋军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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