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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墨武)-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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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将军大可放心,贫道到时候定当给你个陈夫人,决不食言,只是眼下却是天机不可泄露。”
“可要杀萧布衣,大可诱骗他回来杀了,”宇文述皱眉道:“如今让张须陀出马在外,只怕不易杀得了他。你建议圣上让张须陀出手,只怕是败笔。”
徐洪客叹息道:“宇文将军,萧布衣如今位高权重,圣上又是朝令夕改,若是把萧布衣骗回这里,我只怕圣上又会改变了主意,再说皇后如何会不求情?眼下张将军出手擒拿,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圣上再想改也是来不及了。再者张将军武功盖世,又是布局良久,我想萧布衣难逃他手。宇文将军放心好了,到时候萧布衣身死,陈夫人还阳,大隋江山稳定,宇文将军实乃大隋第一功臣!”
宇文述心乱如麻,挥挥手道:“那道长好自为之。”
见到徐洪客将要回转,宇文述招了几个兵卫,低声道:“你们从今日起,昼夜不停的监视徐道长,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或者消失不见,你们统统抹脖子好了。”
宇文述安排好一切,却是不能心安,回转到白虎战船上,凝望前方江面,心急如焚。
大雨连绵,河风清冷,却只是让他更加心乱如麻,陡然间觉得有人接近,宇文述大喝一声,拔出宝剑道:“谁?”
宇文化及‘咕咚’倒地,“爹,是我……”
“化及,你来做什么?”宇文述皱眉问。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成器,士及如今不能人道,娶的那个公主天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一副欲望难填的样子。智及更是不成器,成天在船上和侍卫喝酒做赌,这个化及是他最费心血的一个,却也是最让他失望的一个!
“爹,我来看看你,如今风大,你老年纪大了,要多多注意。”
宇文化及的一句话让宇文述心软了下来,轻轻咳嗽几声,宇文化及搀扶他回转船舱,给老子奉上热茶后,突然说道:“爹,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什么就这么算了?”宇文述瞋目道。
宇文化及犹犹豫豫,“爹,我想了很久,萧布衣这人很是古怪,他如果真的是天机的话,我们得罪不起。你老年纪大了,你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要不我们可……”
“不中用的畜生!”宇文述勃然大怒,掀翻了桌案,扔了茶杯,胡子都气的翘起,“我以为你真心关心你老子的身体,原来还是为自己着想。到了今天这地步,还有什么算了的说法!士及难道被他白白伤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萧布衣就算是天机,张须陀身为大隋第一高手,就算死鬼李玄霸都是不能正撄其锋,如今精心算计,布下了天罗地网,萧布衣如何能敌?再说如今圣上下旨,张须陀出马,你老子我就算想算,又如何能算了?!”
“可萧布衣若是不死呢?他既然是天机,太平道的人怎么会让他轻易就死?”宇文化及哭腔道:“我只怕他逃得性命,会对我们更疯狂的报复!”
“萧布衣如是不死?”宇文述打了个寒噤,失神的望着厅外,眼中也露出疑惧,“他若是不死……”
※※※
一个霹雳落下来,撕裂了黑暗,四野树木摇曳摆动,雨珠簌簌而落,山石嶙峋,有如怪兽盘踞,闪电过后,四野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大雨紧了一阵,终于舒缓了些。孙少方藏身湖边草丛,眉头紧皱,萧布衣跟船娘入湖后,就一直没有动静,他听从萧布衣的吩咐,一直等待。船娘已经回转许久,怎么萧布衣还是没有回来?
心中忐忑不安,孙少方还能坚持下去,只是因为萧布衣离开时候的自信。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孙少方回头望去,见是手下张庆,凝声道:“张庆,怎么了?”
“孙大哥,有一个人闯入我们的埋伏圈,却昏了过去。”
“杀了就好,不让他走漏风声,通知我做什么!”孙少方冷声道。
“那人是个女子,昏迷中说她是梦蝶,念着萧大哥的名字,说有紧急的事情通告。”张庆为难道。
孙少方皱眉,“谁是梦蝶?她念着萧老大的名字,阿锈,你们认识吗?”他和萧布衣虽久,可记得萧布衣身边的女子并没有叫梦蝶之人,心中凛然,暗道这个人莫非是个奸细。如今多事之秋,小心为上。
阿锈周慕儒都在他的身侧,周慕儒诧异道:“等等,我认识梦蝶,她是个好女子,我们在马邑认识。可听萧老大说,她好像在东都,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来到洪泽湖?”
“带我去见她。”孙少方当机立断,“阿锈,你留在这里接应老大,我和慕儒去看看。”
二人跟着张庆见到梦蝶的时候,周慕儒见到眼前躺着一个仿佛泥里滚出来的人,不由有些犹豫,那人是男装,不过却着实是女子。他只见过梦蝶一面,一时间不敢肯定。
女子微微睁开眼睛,虚弱不堪,见到周慕儒,眼前一亮,霍然抓住周慕儒的手臂,哭泣道:“慕儒,快带我去见萧公子,他有危险,圣上要杀他!”
众人皆惊,周慕儒皱眉,还是不敢确认,女人尖叫的声音听起来都差不了多少,可圣上要杀萧大哥,周慕儒倒隐约觉得不错。
“你是梦蝶?”
“天香坊,螺子黛。”女人终于冷静下来,说了六个字。旁人还是不明所以,周慕儒却是醒悟过来,他正是在那里碰到的梦蝶,梦蝶教他们见识了螺子黛,“你真的是梦蝶!”
梦蝶长舒一口气,“慕儒,我跟随圣上下江南,船上听到好姐妹说,圣上梦中说要杀萧公子,而且派张须陀过来擒拿。我通禀了皇后,她让我混出来报信,我一路赶到这里,天幸可怜,让我遇到了你们,萧公子呢?”
见到周慕儒皱眉,梦蝶焦急道:“慕儒,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快通知萧公子防范,我只怕若是真的,萧公子抵不住人家的暗箭。”
孙少方皱起眉头,“萧老大去了湖中,我们也找不到他,现在都是在这里等待。”
“那可怎么办?张须陀会不会也去了湖中?”梦蝶急切问。
众人都是凛然,张庆道:“要不我们去湖中找萧老大?”
孙少方摇头,“不行,萧老大让我们在这里等,无论如何,他一定有他的主意!”
“可萧老大有危险!”周慕儒急道:“少方,要不我去,萧老大不会怪我。”
孙少方叹息道:“慕儒,萧老大说过,让你听我的吩咐,我若吩咐你,就是不要去湖中!”
周慕儒握紧拳头,半晌松开来,“好,我听你的,少方,到底怎么做?”
“我们计划不变。”孙少方其实心中也是惊涛骇浪,知道眼下危机极难化解,“不过裴将军把守在龟山,老君山附近,萧老大有我们通知,裴将军却不知道危险,我们要通知裴将军防范。”
“我去。”周慕儒道。
孙少方点头,“慕儒,你把所有的事情告诉裴将军,让他千万小心,随机应变,不要被旁人打个措手不及。萧老大一来,我们再和萧老大,裴将军共想对策。”
周慕儒点头,冒雨向老君山方向行去,孙少方望见周慕儒消失,皱眉喃喃道:“萧老大,你快些回转呀,现在还去找无上王有什么用!”
周慕儒一路急奔,很快到了老君山。老君山离洪泽湖南岸不远,也是淮河灌入洪泽湖入口处,相传老子曾在此地炼丹。过了老君山就是龟山,因为山形如龟,是以得名,只是龟山地形扼要,淮水旁流,裴行俨带兵驻扎此地,虎视眈眈望着洪泽湖。
见到周慕儒来到的时候,裴行俨满是诧异,听到周慕儒说及因果的时候,裴行俨大皱眉头,“圣上居然自毁长城?定有奸人作梗,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布衣孤身入岛,让裴行俨带兵守候此地,裴行俨只等擒拿无上王,哪里想到变生肘腋,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慕儒凝声道:“裴将军,你虽是萧将军帐下,可毕竟是大隋将士,圣上若真的有旨,让张将军擒杀萧老大,你若是反抗,已经形同造反。”
裴行俨双眉一挑,冷声道:“慕儒,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慕儒轻叹一口气,“周慕儒当然反得,可却不知道裴将军的意思!”
裴行俨笑了起来,“慕儒,我一直默默无闻,得遇萧将军才能一展生平所学,早就打算跟随他一生一世。古人有言,士为知己者死,萧将军当为我裴行俨的知己,我就算为了萧将军死都不怕,还怕造反吗?其实我本想的是找圣上分辨,不过如果萧将军真的……”
他话音未落,有兵士匆匆忙忙的赶到:“裴将军,探子有报,龟山南方有大军出没,快要接近我们的营帐,人数有数千之多。”
裴行俨脸上变色,他就在洪泽湖南的龟山,前方除了老君山就是浩瀚的洪泽湖,若有大军过来,当是绕洪泽湖边而行,他在老君山和龟山有兵力设伏,都是防范洪泽湖的动向,洪泽湖要是有人过来,他能最先察觉。可他所有的兵力都是为了对付洪泽湖的无上王,怎么会想到身后有大军来到!
好在他在龟山的附近都设有探子,这才能及时传警,不然说不准让人无声无息的偷袭了老巢。只是对方来的如此隐秘,难道是张须陀带兵前来?
想到这里的裴行俨吸了口冷气,他久仰张须陀的大名,可是却无缘相见。当初离开东都之时就以为会在张须陀的手下听令,没有想到父亲因为不想让他上疆场,把他安排在偃师。若非是萧布衣,他如何能有今日的威名?对于萧布衣的慧眼识人,他心存感激。听到圣上下令要抓萧布衣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为萧布衣辩解,转念一想,知道不可,萧布衣位高权重都要被杀,他又算得了什么!
裴行俨这次手下的精兵倒有两千,算是萧布衣帐下精锐之师,也是跟随他良久。萧布衣让他奇袭无上王的辎重粮草后并不回军,径直挥军赶赴洪泽湖驻扎,他带兵马不停蹄的到了这里,可对手也有数千之多,若是张须陀带军有备而来,他这两千人极可能全军覆没。
寻思的功夫,裴行俨已传令让北方的兵士回转增援南方,扼守险要之地,自己却带亲信到了谷口。只见到对面马蹄沓沓,行来十数骑,已经离他们埋伏很近。裴行俨低声传令,让兵士准备,想先擒了这些人再说,一个霹雳落下来,照亮了为首那人的脸庞,裴行俨脸色大变,惊骇莫名。
他早有准备,心道就算来的是张须陀又有何惧,大不了性命一条!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来的那人身材高瘦,三缕长髯,赫然是他亲生父亲,裴仁基!
第二四六节 将军
脚步声沓沓,在甬道中显得空旷单调。
天边沉郁的雷声传到地底,显得微不足道,只是若是细心听去,就能察觉四周有水流之声。
萧布衣凭借直觉明白,他现在已经深入湖中岛的岛底,这实在是种很奇怪的感觉,神秘而又让人多少有些惊秫。他找到这里几乎没有费什么周折,船娘虽然把这里描述的和地狱一样,似乎所有的恶人都集中在这里,可他直到现在为止,不要说恶人,就算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甬道宽阔,每隔数丈都点燃了盏油灯,萧布衣望着油灯,却有点骇然这里的规模。
青石甬道,两侧墙壁也是巨大的青石铺成,厚重古朴,隐有古意。甬道宽约丈许,虽是地下,却如走到大街上般宽阔,并不觉得压抑。
只是油灯恍惚,映的影子也是飘忽不定,再加上甬道墙壁隐约传来的雷声,水声,仿佛地狱幽灵在呜咽哭泣,让人心惊胆寒。
萧布衣神色没有胆怯,却有了凝重。
伸手入怀,拿出一片钢板,细看了良久,萧布衣嘴角浮出微笑,钢板上刻的线条复杂非常,却是他从龟壳中取出的藏甲图。
龟壳有四,都说集齐四块就能得到天地人三书,岛中的地下甬道看来和藏甲图上地形不谋而合,当初见到曲曲折折,只以为和藏宝图般,画的是扬州的地形,哪里想到竟然和这里的地形暗合。
难道这里就是藏甲图暗指之地?若真的如此,这里是藏甲,还是能径直得到天地人三书,萧布衣并不知情。
想到太平道历经四百年之久,仍是长盛不衰,韧性之足,实乃少见,这里的甬道费尽实力,绝非一日之功。萧布衣或许不赞同太平道一些人的做法,可却对太平道的坚持很是钦佩,无论是藏宝还是藏甲的规模,都需要很多人前仆后继的努力。
甬道的尽头,无路可走。前方和两侧都是青石铺就,凝结在一起,看起来他走到了一条死胡同。
萧布衣站在甬道的尽头,皱眉沉思,按照藏甲图所示,从这里进入应该是标注的藏甲所在,是地图错了,还是他有玄机没有发现?
想到古人多好做什么暗道机关,就算高君雅之流也有密室暗道,萧布衣缓步上前,伸手在对面的墙壁敲了几下。
墙壁传来突突之声,墙壁后是空的!
不等萧布衣再做反应,青石墙壁已经无声无息划开,闪入到一侧的墙壁之内,前方突然一条金色巨龙扑来,速度极快,绕是萧布衣眼力敏锐惊人,却也瞧不清动作,只是脑海中存在这个龙的影子,虽是不及躲闪,萧布衣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
可他退的虽快,巨龙却已经扑到他身上,萧布衣觉得脑海轰然一响,只能提气护住身体,从未想到世上真有龙的存在。
金色巨龙扑在他的身上,陡然间化作金光万道,四散开去,光影纵横,煞是耀眼。
前方已经是金光大道,豁然开朗,仿佛青石墙壁阻隔从未有过,萧布衣目光从墙壁转过来,望向前方。
前方的景象金碧辉煌,万道霞光,一人高坐台上,龙盘虎踞般,身子笼在金色光环之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轻声道:“天机,你终于来了!”
※※※
萧布衣在甬道前停留良久,还是很难从眼前的景象中恢复过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向地下走了颇深,可却没有想到地下还有如此恢宏的建筑。
他眼前宛若个宫殿,比起杨广所居的宫殿不遑多让,从甬道向前望过去,首先是五层高台,高台每层阶梯有九,每层阶梯都是用白玉打磨,黑石镶边,简单却是庄严。
高台上有一华丽龙椅,龙椅两旁双龙盘踞,金光闪耀。金子昂贵无比,这里的两条长龙赫然就是黄金打造,若论奢华,实在不让杨广的龙椅。
大殿四周却非青石墙壁,而是树立诺大的铜镜屏风,若只是一面铜镜屏风也不会让萧布衣如此惊奇,可从萧布衣的角度来看,大殿内左右和前方都是镶嵌着诺大的铜镜,大殿中火光熊熊,被铜镜一反,金龙照耀,这才耀出璀璨的光芒。
萧布衣转瞬明白过来,方才投射到他身上的金光赫然就是双龙交汇在铜镜上现出的光影,形成一条逼真的金色巨龙,经过铜镜的折射冲在他的身上。
想到这里,萧布衣内心震撼,暗道古人居然有如此巧妙瑰丽的设计,让人叹为观止。
白玉,黑石,铜镜,金龙加上霞光万道,组成迷离的景象,铜镜之间光线五彩斑斓的纵横,大殿刹那间的迷离恍惚,让人如坠魔境。
萧布衣多少被眼前设计的精巧所震撼,一时间忘记了回答对方的问话。
“天机,你怕了吗?”那人又道。
他声音低沉,加上四周华丽又是极其诡异的气氛,光线纵横,身上淡淡的金光,若是意识差些多半都会被他语调控制,有了顶礼膜拜的念头。
那人身着华服,雄踞在高位之上,双龙护卫,脸上戴着金光闪闪的面罩,让人更生敬畏。
“谁是天机?我怕什么?你是谁?”萧布衣回问三句,缓步终于走到了殿中,望向对面的铜镜墙壁,发现身后的墙壁无声无息的合拢,墙壁的这一侧赫然也是面铜镜。
整个大殿融为一体,到处都是铜镜照耀,镜中的人影环环相套,让人陡然望过去,满是诧异,可再仔细瞧过去,只觉得双眸昏花,头昏脑涨。
萧布衣暗自心惊,知道这多半也是一种迷惑心神的法门,强自收敛身心,暗自潜运虬髯客所传的静心法门,片刻后头晕感觉渐去。
宫殿中虽然四壁都是铜镜,可设计的极为巧妙,除了方才甬道入口的光芒万丈,别处的光线虽是灿烂,也还算是平和,萧布衣心中暗道,太平道势力广大,虽始终是暗中运作,可只看这金龙铜镜,就算是诺大的财富,不知道是如何聚得。
他说诺大的财富丝毫不假,只因为这些铜镜就算融了用来铸钱,也是庞大的财富。
高台之人轻叹一口气,“萧布衣,事到如今,你我都是心知肚明。你若不是天机,我等如何会为你造势,你若不是天机,如何会在短短的两年内登峰造极,你若不是天机,今日你就不会来到这里。”
萧布衣皱眉望着高台之人,“你又是谁?”
那人微笑起来,“上天入地,唯吾独尊,以你的聪明,当然应该知道,我就是太平道的无上王!”
※※※
那人说出自己就是无上王之时,大殿轰然而亮,漫天金光闪耀。萧布衣和无上王之间蓦然出现一道水幕,朦朦胧胧带着光芒。
水幕喷起,幕屏上隐约有青龙,白虎,朱雀,龟蛇空中交错划过,艳丽的不可方物。
水幕正中却是写着八个大字,上天入地,唯吾独尊。
萧布衣吸了口气,脑海中突然现出个名词,水幕电影。
这种感觉实在有些滑稽,本是肃穆庄严的场面在他心目中也起不了多少震撼。
水幕电影在他那个时代并不稀奇,那是将流水高速喷出,雾化后形成银幕,然后将特制的录像投到水幕上,形成虚无缥缈和让人震撼的效果。
相比那个时代而言,眼下这种水幕影像当然简单了很多,可如是不明所以,当是惊骇欲绝,不知道身处何地。
萧布衣望着水幕上的景象,也不诧异,淡淡道:“无上王,既然你我都是心知肚明,你实在不需要这些景象来坚定我的念头。”
无上王眼中精光闪烁,只是摆手间,所有的幻境蓦地消失,水幕上的文字抹去,水幕却还是立在二人的中间。无上王一直留意观察萧布衣的表情,沉声道:“你若非天机,见到此等灵异的现象如何不惊?”
萧布衣心中一动,皱眉道:“原来你是特意引我到此?”
无上王轻声道:“不是我引你,而是你迟早会来。”
“你在这里等我做什么?”萧布衣又问。
无上王眼中蕴含着太多的含义,“我等你只因为应该等你,告诉你如何去做?”
“我为什么要听你所言!”萧布衣冷冷道。
“我是太平道的无上王,你是太平道的天机,这是命中注定。”无上王摇头叹息道:“命运注定,谁都不能摆脱,你不是听从我,而是听从命运。”
“命运?”萧布衣喃喃道:“那我该如何去做?”
他说的轻微,无上王却是听的清楚,手臂微动,水幕上现出一排字来,“此为天书所写,你当然能看懂。”
萧布衣皱眉道:“你泄露了天机,难道不怕遭到天谴?”
无上王淡淡道:“所有世间命运,天地人三书中早有注定。你既然是天机,何有泄露天机之说?眼下并非我不信你,而是你身为天机,心比天高,又是巅峰之下,不知危机,所以不信我是无上王而已。”
萧布衣凝望着水幕上的那排字,良久才念道:“太平元年,杨广身死,无上王称帝,太平四年,华夏南北统一,太平七年,吾帐下大将军萧布衣平定突厥,太平九年,总率十万兵马踏平辽东,活捉高丽王,天下一统,布衣称雄,万民称颂,创不世基业!”
水幕上的字体均为萧布衣那个时代的文字!
他是念完的时候才发现这点,脸上微微变色。
无上王一张脸被罩在黄金面具下,让人看不穿心意,只是眸子中突然寒光闪现,轻轻叹息声。
他叹息的极轻极淡,可是叹息过后,金色的大殿变的有些冷,有些暗,甚至有了一点,夕阳落山时的绚丽和无可奈何!
※※※
尉迟恭已经想不到不世基业,他眼下正在为能否见到明日的太阳而努力。
所有的王图霸业,理想抱负已经被统统的抛在脑后,他单刀已折,血染衣襟,身上伤口不下十余处!
他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他本不是如此固执执着的人!
圣旨本来和他无关,只要他和一帮偏将副将般,置身事外,他本来就不用如此辛苦的搏命。如果得到杨义臣的器重,他说不定还有更好的前途。
可他不能置身事外,因为他是尉迟恭,他知道自己此刻若是不出手,那就算活到七老八十心中也会留下歉然!
‘当当当’几声疾响,尉迟恭已用断刀劈飞了刺来的数杆长矛,顺手砍翻了一名兵卫,一抹血痕夹杂着雨滴汗水飞洒到天空,转瞬被大雨冲刷不见。
他厉喝一声,冲前几步,身后却有数把长矛穿刺过来,风声急劲。
尉迟恭反手砍去,连断三杆长矛,手臂酸麻,闪身急扭,剩余两杆长矛一枪走空,一枪刺在他的肋下,鲜血迸出。尉迟恭来不及去看伤口,反手夺枪,单刀脱手飞出,刺中他的兵士翻身栽倒,一刀断头!
乱战和高手对敌截然不同,高手对敌,出招总是有迹可循,你来我往,凭经验招式劲道力量决出胜负,可乱战之中,兵卫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出枪砍刀错落有致,让人招架起来无迹可寻,更是疲于奔命。
兵卫或许不需太强,甚至不需要招式巧妙,但只要前仆后继的冲击尉迟恭,他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总有力道用完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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