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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墨武)-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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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城、土垒、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淡淡的金色,像是喜悦,又像是释然。
盗匪在夜半的时候撤走,可所有的人似乎还是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盗匪就这么撤了,他们为什么要撤,难道是因为萧将军的一刀,萧将军放的一把火?很多人甚至还不知道东都已经出兵。张镇周出兵东都,击溃邴元真部后,并没有顺势掩杀,而是径直回转东都。
有时候,盗匪卷土重来不是因为没有斩尽杀绝,而是因为东都内部有极大的隐患。张镇周甚至没有到回洛仓来见萧布衣,自然有很多人并不知道东都出过兵。
在盗匪重兵压境的时候,没有人能够想到会坚持到现在,所有人都是咬着牙坚持,只因为他们的萧将军和他们一样,从未有过休息。
萧将军与他们同甘共苦,甚至以一己之力杀退回洛仓西的匪盗,他们这点辛苦又算得上什么?
一夜间,他们经过了太多的波折磨难,热血沸腾,早就少有人考虑后果如何,只要轰轰烈烈的活过,就算轰轰烈烈的死又能如何?可他们在最意料不到的时候,盗匪突然撤兵了,这让太多人感觉到意外。
放眼望过去,只见到尸横遍野,阳光给遍地的尸体也撒上一层淡金之色,却满是凄凉荒冷。
回洛仓东的泥土上还在冒着轻烟,遍地焦土,狼藉一片。到处是尸体、断枪、残旗、碎甲,可活生生的盗匪,真的一个都是不见。
清晨的露珠挂在能依附的物体上,晶莹剔透,好像伤心的泪水,又像是苍天的喜极而泣。有兵士跪下来,有百姓跪下来,有人捧起带有芬芳的泥土,有人将脸埋入那一方热土……
生死的压抑到暂时的解脱,那种释然、轻松、难以置信终于憋出了胸腔中深深的怒吼。
有人嘶声道:“我们赢了!”
有人流泪道:“我们赢了!”
还有人跳起来,纵声高呼道:“我们赢了,萧将军万岁!”
“我们赢了,萧将军万岁……”
“萧将军万岁,我们赢了!!!”
所有的人那一刻开始释放心中的一切情感,笑中带泪,泪中有笑。他们或许根本有的还没有见过萧布衣,只是这一夜,只要守过回洛仓,只要英勇的站出来,萧布衣的名字就和他们永远的铭刻在一起。
回洛仓内沸腾起来,红日也是再次撒下了热辣辣的光辉,有阳光,有希望!
此刻的萧布衣,神色有些沉凝。伸手抚在一人的脸上,为他盖上未闭的眼眸,那人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手上还是紧握着断刀。
紧紧的,毫不放松,直到死的那一刻,他显然还没有忘记在作战。
萧布衣抿着嘴唇,眼眸中有了泪水,四周的兵士都是沉默无言。默默的注视着萧布衣,注视着这个只能让他们仰望的身影。
“萧将军,现在怎么办?”舒展威终于小心翼翼的问。
萧布衣缓缓的站起来,环望四周,阳光笼罩下,生机勃勃。
“我带几个人去东都。”
“去东都做什么?”舒展威有些不解的问。
众兵将也是不解,有人问,“萧将军,回洛仓不守了吗?盗匪再来怎么办?”
萧布衣脸色肃然,沉声道:“经此一战,盗匪胆寒,如今早已败退回转洛口。我想短期内暂时不会前来攻打。可我们亦是不能放松,你等该垒土的垒土,该加固的加固,东都离此不过十里,只要有盗匪前来,就算千军万马,我亦会杀进来和你们在一起!”
他声音沉凝,只是坚定之意不容置疑,众人都是点头,丝毫不怀疑萧布衣能做到这点。
“我暂时离开回洛仓,守回洛仓之事,舒展威为正,狄宏远为副,有事精诚合作,切不可意气行事,坚守待援即可。”
二将都是点头,狄宏远突然道:“萧将军,若是回东都,你要小心。”
“萧将军,最好多带些人手。”舒展威也不放心道。
二人当然都有言下之意,那就是要对皇甫无逸小心。萧布衣伸手一指四周,轻声道:“昨夜一战,盗匪留下万余的尸体,可我们大隋兵士也是丧了数千之多。”说到这里,萧布衣声音有些嘶哑,“他们为了大隋、为了家人、为了东都的百姓、为了我一个萧布衣一直不说什么,可我怎么能装作没有看见!”
众兵将沉默下来,只是眼中也是饱含着热泪。
“他们也有妻儿,也有老小,死后难道无憾?死后难道无念?”萧布衣肃然道:“我现在就去东都,为他们讨回他们希望、期冀、却是不能对我再说出的要求。东都就算刀山火海,我也要去,不然何以面对他们?!你们放心,我萧布衣想要的东西,无人能拦!”
众兵将单膝跪倒,以刀驻地,齐声道:“谢将军!”
※※※
回洛仓被攻打了一天一夜,隋兵目不交睫,皇甫无逸也是一夜未眠。
隋兵紧张,他更是紧张,不时的有战况传过来,让他忽喜忽忧。
如果说还有不希望萧布衣能赢的,除了盗匪外,也就是皇甫无逸和他的一些亲信了。
可到了深夜的时候,听说到盗匪居然撤兵了,皇甫无逸心中就开始焦急起来。东都的兵权,他当然不会轻易交出去。
只有掌权之人,才会知道权利的好处。可萧布衣居然赢了,那他第一件事情肯定是回东都请功!
以己度人,皇甫无逸觉得萧布衣一定如此。果不其然,清晨时分,就有兵士急急的前来禀告道:“启禀将军,萧布衣进城了。”
“他带了多少兵马?”皇甫无逸急声问道。
兵士脸上有了古怪,“他没有带太多的人马,不过他带了……带了……”
“带了什么?”皇甫无逸不耐烦的问。
“他带了一口棺材。”兵士小心翼翼回道。
皇甫无逸愣了下,“带了棺材?”转瞬面容有些发冷,“他是给谁带的棺材?”
兵士摇头道:“小人不知。”
皇甫无逸心思飞转,暗想古人有抬棺请柬,难道萧布衣也要玩这套把戏?转瞬之间,做了个决定,吩咐道:“备马,我要去见越王!”
※※※
东都回洛仓浴血奋战之际,天下亦是震荡不安。
从北到南,从西到东,所有的盗匪、士族、门阀、望门都是发狂一样的寻找生机。
乱世之中,若不奋然而起,只能坐以待毙。
李世民身在乱世之中,心中亦是激荡不安,他本来就非安分之人,从小到大都没有安分过。如果说李建成好文,李玄霸精武,那他就是游走在文武之间,说好听点那是文武全才,说不好听的就是高不成低不就。
可他有一样是两个兄长不能,那就是聪明活络,而且看起来很多事情不放在心上。这时候,夜幕已临,李世民见不到东都回洛仓的烈火,可却在火一般的说及自己生平的第一件大事。
他和李建成攻克西河郡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
李世民很少有如此兴奋的时候,就算当初在雁门之围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兴奋。其实他内心痛恨太多的事情,可是在他无法推倒之际,他选择暂时容忍。他一直活在兄长、父亲的影子下,可以说是动辄得咎,但是这不妨碍他眼下的眉飞色舞。
“爹,你不知道,我和大哥进攻西河郡,这些兵士都是新近招募,只能算是乌合之众。可在我们的带领下,纪律严明,同甘共苦……”
李世民滔滔不绝的说下去,意气风发,李建成相反却是缄默了很多。李渊望着儿子的兴奋,心中也是微有兴奋之意。无论如何,他们总算走出了第一步。
“那个高德儒闭城据守,却没有想到城中早就人心归附。大哥只是在城前一喊,高德儒没有讲上几句,就被城中校尉押了出来,脸色如土,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我们攻打都不用,那时候……欢声雷动,可惜爹你没有亲自在场。”
李渊心中微喟,心道这些早是安排妥当,让你们两个去不过是树立你等的威望,好在你们没有让我失望。高德儒?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李渊满是皱纹的脸上带有了讥诮。不知为何,他竟然想起了李靖,这世上总有些人格格不入。他和李靖素来不和,高德儒也和他素来不和。当初高德儒不过是个宫中侍卫,可却因为说一句话得到升迁。那时候洛阳城飞来了两只孔雀,高德儒就带着一帮人说是鸾鸟,他李渊说是孔雀,杨广因为鸾鸟是祥瑞,就认为是鸾鸟,结果就把高德儒升迁到西河郡丞,而他李渊继续掌旗。这梁子自此也就结下来了,其实他李渊也不是天生的溜须拍马之辈,可能到太原做留守,还是仗着送给杨广的一些鹰犬骏马,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李渊都觉得窝心。他知道他瞧不起高德儒,高德儒一样的看不起他!高德儒依靠溜须拍马升上高位,他李渊何尝不是如此?
神色有些恍惚,李渊回想自己这一生,心中不知道何种滋味。李世民欢快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那些校尉把高德儒押出来,大哥就把他押到军营门前,我就开始历数他的罪状,我说你这个鸟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李世民笑起来,殷开山等人也笑起来,温大有捋着胡子道:“世民这个鸟人用的好,想高德儒当年指野鸟为鸾鸟,骗取高官,正是我们为了匡扶隋室需要诛灭的奸佞之徒。”
殷开山和刘弘基都是随声附和,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擂,都是说李建成、李世民做的好。李渊却是想着,原来世民也记得当初自己受到这个高德儒的排挤,这次却是给自己出气来了,不然为什么单单说这个鸟人。
“我当时就把这鸟人一剑给宰了。”李世民轻叹口气,“若不是我们是仁义之师,又是没有时间,真想好好的折磨他一下。其余的事情都按照爹的吩咐,所有官员都是各复其位,秋毫无犯,百姓交口称颂我们仁义之师呢。”
众人都是笑,李渊欣闻道:“像这样的用兵,用仁义之师……那个……匡扶隋室无忧矣。”
刘弘基一旁却道:“唐公行仁义之师,其实横行天下也是可以了。”
众人都是点头,李渊见到众人的踌躇满志,心中稍安。暗想这一场胜仗来的及时,极大的鼓舞了士气。自己这面虽然没有萧布衣、李靖那种大才,可这帮老臣子毕竟也是不弱。行军打仗和武功高低没有太多的关系,自己若是占据关中,也不见得怕了萧布衣和李密。
裴寂、刘政会匆匆赶到,众人一阵寒暄后,裴寂交给李渊一卷公文,咳嗽声,“大将军,这是我和政会连夜整理出来的名单,还请你过目。”
第三二三节 隐患
李渊这时是打着匡扶隋室的旗号,当然不敢自称皇帝,甚至对外也说不过是要尊杨广为太上皇,立代王杨侑为皇帝。
他这掩耳盗钟的用意算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裴寂见到李渊打着这种旗号,和众人商量,谨慎起见,就尊称李渊为大将军。李渊觉得这个称呼不错,也就接受了这个称号,置大将军府,然后当务之急提升首义功臣。李渊深得为官之道,知道这些人跟着自己,一是依附,另外的目的当然也是建功立业,这时候封赏不必小气,给个官就好,反正也不用给什么俸禄。
看了眼名单,李渊见到众人都是望着自己,就把名单铺到桌子上,微笑道:“其实我何德何能,得众位的厚爱,这份名单是裴寂和我一块草拟,大伙看看,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大可以提出。”
温大雅等人却不去看,只是微笑道:“我等辅佐唐公,当求为天下着想,功成身退,这名声什么的,也不放在心上。”
李渊让裴寂把名单念了下,众人皆有官坐,算得上皆大欢喜。裴寂为长史,刘文静是司马,温大雅、唐俭为行军记室,刘弘基、长孙顺德却为统军。李建成因为此次军功,封为陇国公,左领军大都督,李世民也因为西河战役,被封为敦煌公,右领军大都督,两个儿子可以各设置官府幕僚,自然要广纳贤士。李渊的用意昭然若揭,重用之人当然还是亲人,重点扶植两个儿子为左膀右臂,念到这里的时候,用衣袖揩拭下眼角,哽咽道:“若是玄霸在此,也是个将军了。”
他伤心不是因为儿子过世,而是想起如果李家还有李玄霸,争夺天下也不用遮遮掩掩,更不用害怕什么萧布衣了。
众人见到李渊泪眼婆娑,都是唏嘘,安慰道:“玄霸虽死,可建成、世民都成大器,唐公莫要伤心了。”
李渊收了眼泪,欣慰的又和众人商量入关大计。很多事情急不来,很多事情也要慢慢来,招募兵士亦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准备训练也需要时间。毕竟磨刀不误砍柴工,让习惯拿锄头的手去拿枪,还是需要稍加训练,不然一击即溃,还不如不招募。
众人商议的热火朝天,出谋献计,李渊一一采纳,正商议的功夫,有护卫前来通禀,说刘文静求见。李渊微有喜意,连忙道:“快请。”众人都知道刘文静眼下是负责联系突厥马匹,知道他前来,都是精神一振。
刘文静走进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个突厥人。
突厥人神色傲慢无礼,视众人于无物。刘文静微笑介绍道:“大将军,这位是突厥的柱国康鞘利,此次应大将军之情,带可汗的书信和千匹战马前来交易。”
李渊慌忙站起,恭敬的施礼问,“可汗安好?”
康鞘利瞥了李渊一眼,望向刘文静道:“这就是唐王吗?怎么和老太太一样?”康鞘利中原话说的颇为流利,他说完话后,哈哈大笑,李世民怒不可遏,就要上前,却被李建成一把拉住。
李渊微有尴尬,心道始毕可汗巴不得他称王取代杨广,这才让手下称呼自己为唐王。自己现在想要称王远远的不是时候,至于对老太太这种称呼之辱,却还能心平气和,心思转念间堆上笑容,轻描淡写道:“柱国真的会开玩笑。”他客气的请康鞘利上坐,没有想到康鞘利不懂礼数,环视众人一眼,径直坐到高位上。李渊没有让手下退下,不过是为了显示对康鞘利的尊敬。接过始毕可汗的书信看了眼,内容不出意料,还是让他称王后扶植,同时说康鞘利不过是先头部队,先带马匹来交易,至于突厥出兵多少,那就由李渊来决定。
“不知道柱国这马儿,要价几何?”李渊恭声问道。
康鞘利大声道:“一两黄金一匹马儿。”
众人都是变了脸色,心道这还不如去抢,刘弘基早就看他不顺眼,冷冷道:“你不如去抢。”
康鞘利反倒哈哈大笑起来,“如今只怕唐王想抢都抢不到吧,你不买,有大批的人想要买。”他霍然起身,李渊慌忙伸手拦住,赔着笑脸,“柱国莫要生气,不是我们不买,而是因为我们手头上并不富裕。这样吧,柱国远道而来,当然不能空手而归,不如我们先买下一半战马,建成……”他使了个眼色,李建成早早的奉上个托盘,上面有两锭金子,李渊微笑道:“这是我们对柱国的一点心意,还请柱国笑纳。”
康鞘利听到李渊只买一半马匹,本来颇为不满,可见到李渊送来两锭金子,足足有几十两,不由眉开眼笑。心道这中原人不会算账,这两锭金子又可以买不少马儿,白送过来实在可笑。李渊吩咐李建成陪康鞘利去选马,二人甫一离开,众人纷纷站起道:“唐公,战士缺马,若唐公真的无钱购买马匹,我等愿意出资。”
李渊满是感动,看了刘文静一眼,轻声道:“诸公好意我是心领,可突厥人马匹多,却是好利,我们这次全盘买下的话,他们就会源源不绝的送过来,价格也不会降低,以后想买也是买不起。如果我们这次少买,他多半会认为我们真的贫穷,对马匹也不是急用,下次再谈的时候,当会降低期望。”
众人恍然大悟,都是纷纷称赞李渊不但有霸主之威,而且还有商人精明的头脑。
李渊并不得意,却是拉着刘文静的手道:“文静,我看请突厥出兵,还是需要你亲自前往。”
刘文静点头道:“为唐公出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渊欣慰道:“其实文静也应该知道,突厥人南下对黎民百姓来说是大害,可我们请突厥兵并非是想危害中原,而不过是想让刘武周、薛举他们看到,我们也和始毕可汗关系不错,势力也是不容小窥。再说始毕可汗如果肯出兵,多半不会再大兵南下,对于边陲安危也是至关重要。可请太多的突厥兵不好应对,只要几百人即可,这其中的详细利害,我想文静应该清楚,到时候再去找可汗请兵当会随机应变!”
刘文静眼中闪过古怪,转瞬恭敬道:“唐公此心让人感动,我马上再赴突厥,定当不辜负唐公的厚望。我现在就去,当不会耽误唐公起兵。”
李渊轻轻叹息一声,握住刘文静的手道:“那有劳文静了。”
等到众人纷纷辞别回转,李渊这才有暇坐下来休息片刻,四下望过去,发现李世民居然不在,不由有些诧异,摇摇头道:“这个世民,没有一刻定性。”
坐在空空荡荡的留守府中,略微感觉到有些孤单,可双眉总是不能舒展,显然在想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建成匆匆忙忙的回转,“爹,马匹选好了,康鞘利我也安排妥当了。对了,刘文静又要去突厥?”
李渊缓缓抬起头来,“建成,刘文静这个人的背景你调查清楚没有?”
李建成微愕,转瞬摇头道:“孩儿无能,只查出他当晋阳令之前,一直在草原游荡,而且好像还和可敦有点关系。孩儿打听到,他对别人说是彭城郡望刘氏后裔,不过具体是否,也是不得而知。”
“彭城刘氏?”李渊喃喃自语,“那可是汉高祖刘邦的后裔。”
李建成笑了起来,“爹,现在天下姓刘的人多半会对此郡望牵强附会,做不了准!”
李渊冷哼道:“就算是假的,也是说明这人野心勃勃,以汉高祖自诩。”
李建成愣住,“爹,你说他对我们怀有贰心?”
李渊半晌才道:“我总觉得这人野心勃勃,总是藏着什么心事。若是论功劳,他其实和裴寂一时无二,他只凭一己之力就能帮我们联系突厥,消弭隐患,可若真的心有贰心,我们可是养虎为患了。”
“爹,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李建成皱眉道:“刘文静就算怀有异心,可他对我们毕竟还有大用!”
李渊沉吟良久,“建成,爹老了……”
李建成有些惶恐,“爹,如今我们大事才起,你怎么能轻易言老?在孩儿眼中,爹你永远都是高人一等,雄心勃勃。”
李渊嘴角露出微笑,“建成,你成熟稳重,远较世民让为父放心。无论爹如何不服老,可我毕竟是年过半百之人,这大隋的天下虽乱,可要想一统中原,都不知道还要多久。爹这一辈子,都是在平庸不得志的日子中渡过,老了老了,反倒有了雄心,倒也可笑。可我趁还能谋划这几年,当求为你打下良好的根基,爹这位置,迟早都是你的。”用手轻轻拍拍李建成的肩头,李渊踱步远望,沉声道:“建成,我等借突厥兵南下,实在是因为迫不得已而为之,若是事成,难免会遭世人非议。若真的能一统天下,成不世之基业,也算是人生一污垢。可所有的非议都会在爹和刘文静的身上……”转身望向儿子,李渊微笑道:“爹只让刘文静联系突厥其实就有了打算,无论他到底是何居心,事后都是容不得他!等到功成,爹定会杀了此人,以平世人之口!至于你,只要等待即可。”
李建成目光中有了讶然,更多的是感动,“爹……”
李渊轻叹道:“建成,今日我对你说出心事,知道你断然不会让人察觉异常,你要谨记为父之言,对刘文静这人随机应变!至于世民,这件事勿要告诉他,我只怕他还藏不住心事。”
李建成点头,就听到门外脚步声急促,扭头望过去。李世民匆匆忙忙走进来,脸色有了异样,低声在李渊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李渊一直都是淡静,听到李世民的低语勃然大怒道:“此事当真?”
“爹,我怎么会拿家人的性命开玩笑,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李世民焦急道。
李渊快步向外走去,见到二子跟随,摆手道:“你们都不要跟我去。”
李建成和李世民都是听言止步,李建成疑惑问,“世民,到底怎么回事?”听到李世民说了几句话,李建成也是脸上变色,跺脚道:“元吉这次可坏了大事!”
※※※
李渊健步如飞,一直到了李元吉的房间前,众手下见到唐国公头一次如此匆忙,都是脸上变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元吉的房间内传来戏谑笑声,李渊一把推开了房门,李元吉正搂着个女人,见到有人推门,怒然抬头道:“谁这么没有……”
话音未落,惶惶站起道:“爹……你怎么来了?”
李渊望了那女人一眼,沉声道:“让她出去。”
李元吉慌忙让女人出去,等到关了房门,赔笑道:“爹,这个女人……”他话音未落,李渊已经一记耳光抡过去,李元吉抽手不及,转了几圈,扶住了桌案。李渊还不解恨,又是一脚踢了过去。李元吉翻身摔倒,满是惶恐,惊叫道:“爹,我做错了什么?”
李渊伸手拔出佩剑,已经指住李元吉的咽喉,“你这畜生,我说采玉怎么还不回来,原来是你在作祟!”
李元吉脸色大变,眼珠转了几下,慌忙道:“爹,你千万不要被别人所骗。是李世民那小子捣鬼,说我坏话对不对?”
李渊长剑探出去,抵住李元吉的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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