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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墨武)-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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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藻看了眼书信,摇头道:“大小姐没事。”

翟让放下了心事,皱眉道:“魏公,过几日我想带点兵回瓦岗看看,不知道魏公意下如何?”

李密皱眉,转瞬展颜道:“合该如此,过几日我点齐人马让寨主回转瓦岗看看。”翟让推李密为主后,给李密上尊号是魏公,李密即位后,就封翟让为上柱国、东郡公,他的大哥翟弘也被封了个柱国、荥阳公,不过李密还习惯尊称翟让为寨主,一来示意亲近,二来也是代表自己不敢忘本。

翟让听的心中舒坦,点点头,带着一帮手下先出了李密的府邸,本来满满的人,呼啦啦的转瞬去了小半数。

其余的人见到翟让离去,也是相继告辞,众人本是商议金堤关被攻打的事情,可都是貌合神离,少有出什么主意,等到离去的时候,李密才发觉队伍散的一塌糊涂,叹息口气。

众人离去,房间中之剩下房玄藻、王伯当和蔡建德三人,三人都是脸色忿然,显然不满瓦岗众的表现。

李密扫了三人一眼,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苍凉之意,暗想自己初到瓦岗之时,就是这三人跟随,没想到一年多下来,能够信任的还是这三人而已。

“魏公,我看翟让、翟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们一走,只怕瓦岗会被他们带走小半数人马,不如除去了他们,一绝后患。”王伯当沉声道。

李密沉默不语,蔡建德也道:“魏公,我听说王儒信回转后,让翟让自任总管,想以此剥夺你的权利。王儒信本来被擒,可却被李靖放了,我只怕他们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我又听说翟让虽然不同意,可翟弘却说,天子应该自家兄弟做,翟让若是不做天子的话,那就让他翟弘来做天子。”

李密冷哼一声,“他也不看看自己的分量,玄藻,你有什么建议?”

房玄藻苦笑道:“魏公,我发现贪得无厌这四个字用在翟让、翟弘的身上实在再合适不过。翟让此人虽然对权位不算看重,却是极为贪财,前段日子鄢陵总管崔世枢来投奔,他却把人家囚禁起来,每日拷打索要钱财。而且他经常好赌,向来不喜输钱,元帅府记室刑义期不来赌,他竟然把刑义期重责了八十杖。瓦岗的新人很多都受到了翟让的敲诈,他其实也对我说过,在攻破汝南的时候,我取了不少珠宝,可那都是给了魏公,他向我索要,威胁我道,魏公也是他来拥立,天下变化之事,谁都说不准了!我听从魏公的吩咐,倒是极力克制,那些珠宝本来用装备义军所用,哪里还有钱给他?”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愤慨,王伯当抽刀出来剁在桌案上,阴冷道:“魏公,你若不方便出手,由我来杀了翟让就好。内军有我们的忠义之士,只要找几十号人出马,管保做的干净利索。翟让、翟弘、王儒信三人为首恶,只斩三人,无关大局。”

李密本是气愤,听到这里却是摆摆手道:“你出手和我出手有什么区别?如今瓦岗士气低落,正应齐心协力,若是诛杀了他们,隋军攻打,只怕别人惧怕,转瞬都离去,洛口仓不见得守得住,实在得不偿失。”

“可难道就任凭他们兴风作浪?”三人均问。

李密轻叹声,“李靖故意放了王儒信,就是刻意挑动我们和翟让的关系,岂可中了他的奸计?翟让离开的正好,他若带亲信回转瓦岗,自此哪个忠我可看的一清二楚。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下次他再想回转也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去了翟让,我们瓦岗去了毒瘤,反倒能齐心协力的对抗隋军,只要再设计击败王世充、张镇周二人,不必远走,可重图大业!你等切勿鲁莽,就算我代他们向三位赔礼,好不好?”

他此言一出,三人都是跪倒道:“魏公既然如此吩咐,属下断然没有违背的道理。”

李密却是长舒口气,摸摸腰间的伤口,眼中闪过怨毒道:“萧布衣,这一箭之仇,我定当还了你。”

※※※

李密和房玄藻等人商议之时,翟弘也在房间和翟让商议,两兄弟身边还有个王儒信,这三人亦是锁着眉头。

房玄藻他们看起来气愤填膺,翟弘亦是满脸愤然,“弟弟,这瓦岗本来是你的,李密算什么东西,在我们面前大呼小叫?”

“我只见到你大呼小叫。”翟让不满道:“大哥,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和魏公起了冲突,我们求财不求气,魏公武功不差,要想杀你,十个也早被他一刀砍了。”

翟弘冷哼道:“那也未必。”

王儒信见到两兄弟吵起来,慌忙排解道:“两位当家何必为了外人伤了和气,寨主,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了?”

他话一出口,翟让微微变色,看了翟弘一眼道:“大哥,你回去休息吧。”

翟弘忿然站起,“我看外人也比你这个大哥要亲!”

他愤愤然的走出了翟让的房间,翟让早就屏退了左右,却还是站起来四下查看,确信无人这才关上了房门,沉声道:“儒信,你觉得李靖这人可信吗?”

王儒信轻叹道:“无论如何,总比李密可信吧。寨主,李靖放我回转都说了,萧布衣已经放下话来,只要我们肯弃暗投明,绝对会饶我们不杀。萧布衣这人颇为仁义,上次破了瓦岗之际,他让徐世绩押送我们,其实就有放了我们的意思,可笑我们不知道他的苦心,反倒信任李密,引狼入室,实在可叹。”

翟让脸色阴晴不定,“可我们毕竟和萧布衣没有什么深交,我们为盗日久,实在为大隋的眼中钉,只凭李靖一句话,我毕竟放心不下呀。”

王儒信却是笑了起来,“寨主真的过虑了,其实萧布衣现在的眼中钉就是李密,他以前不止放了我等,还放了行刺的无双和摩圣,只凭这等作为,我们投靠了他,他如何会对我们不利?不要说加官晋爵,一些封赏总是有的。如果能到了东都,只凭我们眼下的钱财,那还不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寨主,你都说了,又不想做皇帝,那跟着李密做什么?他就算打下了天下,做皇帝也是他,你只看他一味重用外人、排挤瓦岗老人就能看出,他打下了天下说不准会把我们这些人斩尽杀绝。再说你就算信不过萧布衣,可徐世绩现在人在襄阳,极为萧布衣重用,有他在,你难道还怕萧布衣害你吗?”

翟让眼前一亮,惊喜道:“儒信说的极是,我倒忘记了还有世绩,这么说我回转瓦岗的主意是对了?”

王儒信皱眉道:“寨主若是想投靠萧布衣,为何要先回瓦岗?”

翟让苦笑道:“儒信,你有所不知,我对这个李密真的有些害怕,这人武功高强,手下又,你可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不肯杀我?”

王儒信沉声道:“我只怕他在收买人心,瓦岗毕竟是寨主所创,他若敢杀你,瓦岗转瞬分崩离析。”

翟让点头道:“儒信,你说的和我想的一样,可这人的忍耐终究有限,翟弘不明白其中道理,这才一味的顶撞,实在让我焦急!有些话我宁可对你推心置腹,也不能和他说及就是这个道理。如今瓦岗众有一半都是跟随李密,三成还在观望,我们的亲信不过只有两成不到,若是翻脸,只怕要被他斩尽杀绝。好在李靖攻打瓦岗,给我个公然回转瓦岗的借口。”

王儒信恍然道:“原来寨主要回转瓦岗已经有了投靠萧布衣的念头,倒害的我担心半晌。”

翟让老脸露出微笑,“儒信,其实我早就想了良久,我等要是贸然去投东都,第一太过唐突,只怕被城兵先斩了,二来我们也不好泄露身份,最重要的一点却是,李密若是知道,派兵追杀,我等抵挡不住。所以我们先借口回转瓦岗,然后再去黎阳!”

王儒信一拍大腿道:“寨主神机妙算,我是自愧不如。你说的极是,瓦岗离黎阳最近,只要我们到了黎阳那里,有李靖保护,何惧李密!”

翟让轻叹道:“儒信,这次关系到我们的身家性命,万勿泄露了消息,你我的打算,就算翟弘,也不能让他知晓。”

王儒信连连点头应允,二人埋首一处,又是开始商量投降的细节……

※※※

翟让为求稳妥,索性连亲大哥也瞒下,只怕翟弘走漏风声,连累他们。翟弘见到老弟和外人商议,显然不把他这个大哥放在心上,一肚子的怨气走出来。

回转府中的时候,叫来了两个女子陪酒,然后喝起了闷酒。

他暴躁不堪,除了脾气不小外,剩下的可以说是一无所长。瓦岗的老臣子都看在翟让的面子上,让他一马,新归顺的程咬金、秦叔宝、王君廓等人,却是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瓦岗寨中现在除了单雄信,贾雄外,一直也没有说得来的人。

喝到酩酊的时候,翟弘觉得无趣,挥手吩咐手下,让人去找单雄信、贾雄前来。手下匆匆忙忙的离去,过了许久才回转,苦着脸道:“翟当家,单将军和贾雄都不在府邸。”

如今洛口仓为根本,瓦岗军的重兵猛将都是云集在洛口,李密等人都是在洛口城安歇,密切注意洛水对岸隋军的动静,和洛口仓遥相呼应。翟弘无聊,可又怕分赃没有自己的份,所以也一直跟着老弟留在了洛口。

这段日子都快憋的发疯,听到手下说找不到单、贾二人,一记耳光煽了过去,“他们还能飞到天上去?继续去找!”

手下捂着脸冲出去,翟弘越喝越没有味道,这时又有手下来禀告,“翟当家,贾润甫求见。”

翟弘醉的厉害,想了半晌没有想出来贾润甫是谁,手下只能提醒道:“是和裴仁基一块投降的人,在裴仁基手下是个偏将。”

“他来找我做什么?”翟弘大为奇怪,如果说瓦岗除了单雄信和贾雄外,这个贾润甫也见过几次,就知道他和和气气,对自己一直都很尊敬,正愁没有酒伴,翟弘挥手道:“让他进来。”

贾润甫见到翟弘酩酊大醉的样子,微皱了下眉头,沉声道:“荥阳公,在下投诚这久,一直没有前来拜访,实在是失礼。”

翟弘被一句荥阳公叫的多少有些高兴道:“坐,陪我喝酒。”

他硬塞过一个酒杯过来,贾润甫不由大皱眉头,他来这里本来有些深意,想和翟弘攀攀交情,哪里想到翟弘醉的已经不像样子。想要起身,却被翟弘一把拉住,“怎么,看不起我?”

贾润甫只能笑道:“岂敢,岂敢。”

“那就喝上一杯。”翟弘大咧咧道。

贾润甫只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道:“荥阳公……”

翟弘一挑大拇指,继续道:“再来一杯。”他一杯杯的敬过去,看贾润甫倒有说不出的顺眼,贾润甫无奈,只好一杯杯陪着翟弘。

翟弘本来就有了七八分醉意,几杯灌下去,舌头都快伸出来,用手搭住了贾润甫的肩头,翟弘很神秘的道:“润甫,若是有一天我走了,你是跟我,还是跟李密那厮?”

贾润甫四下望了眼,含笑道:“其实我今天来这里,就很说明问题。”

翟弘大为振奋,吃吃道:“好兄弟……我告诉你个秘密……”只是他这时候思维和动作完全脱节,嘴张了两张,已经仰天躺了下去。

“荥阳公?”贾润甫推了翟弘两下,见到他睡的和死猪一样,不由摇头皱眉,找下人过来扶翟弘去休息,静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

翟弘一觉却是睡到天黑,等到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到头痛欲裂,口干舌燥只是想着要喝水。突然觉得脸上水滴嗒嗒,才要张嘴,突然觉得嘴里堵着什么,臭气哄哄。

‘呜呜’发出几声后,翟弘差点鬼叫起来,只因为他默然发现到了个漆黑的所在,抬头可见星月,四周到处都是绿色的星火在飘荡,宛如幽冥地狱。

翟弘想要叫,怎奈嘴里被塞着软软的破布,手脚也被捆了起来,身下是冰冷的泥土。翟让那一刻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而且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噩梦。可转瞬发现这是活生生的现实,因为他手脚都勒的生痛。

“醒了?”一个阴森的声音问。

“醒了。”一个更阴森的声音回道。

转瞬空中闪光一闪,一把单刀已经架在翟弘的脖子之上。

翟弘极力挣扎,口中‘呜呜’声响,眼中却露出哀求之色,不知道为何会落到这种下场。

一人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精光闪亮的眸子,冷森道:“我们求财不伤命,只问你钱财在哪里,你莫要喊叫,不然的话,我这把刀可不饶你!”

翟弘用尽全身的气力去点头,那人伸手掏出翟弘口中塞的破布,压低了声音,“你搜刮来的钱财都在哪里?”

翟弘犹豫下,那人一刀下去,已经在他脖子上剌个口子,翟弘不等惨叫,已经被另外一个人捂住了嘴。二人动作麻利,看起来专门是逼供为生。

“你再敢叫,我就要了你命!”捂住翟弘嘴的那人冷冷道,见到翟弘点头,这才松开了手,“你搜刮的钱财都藏在哪里?”

“都运到瓦岗寨去了。”翟弘苦着脸道:“两位爷,我的房间其实也有一些,你们若是喜欢,尽管拿去。”

他眼珠子乱转,说的显然不是真心之话。拿刀那人冷哼一声,“你再说一句谎话,我把你的手剁下来。崔世枢被你们严刑拷打,最少交出了几百两黄金出来,这不过是近日的事情,你怎么有空把黄金运到瓦岗寨?”

翟弘大惊失色,“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第三五七节 谍中谍

翟弘听到那人说及崔世枢,心中微动,感觉到这人很可能是内鬼。可如果是瓦岗众人,又有哪个会有如此的胆子?

那人单刀用力,“我是谁无关紧要,我只问你,金子在哪里?”

翟弘感觉到冰冷的刀锋已经快切入肉中,为了保命,也顾不得吝啬,大声道:“在我床榻底的隔板下。”

一人点点头,已经消失不见,另外一人却还是用单刀压住翟弘的脖子。翟弘叫苦不迭,却是无计可施。他这人最是胆小怕死,不然当初也不会在萧布衣手下苦苦哀求,几乎爷爷都叫了出来,见到那人消失不见,显然是去取金子,这才仔细的看了下周围的景致,发现竟然颇为熟悉。

拿刀那人却已经笑起来,“荥阳公,这就是你住宅的后院,难道你不认识了吗?”

他这下没有压着嗓子说话,翟弘觉得有些熟悉,却留个心眼,没有询问。先前那人很快的回转,手中一个袋子,地上一扔,‘砰’的一声大响,微笑道:“这个荥阳公没少收刮钱财,除了几百两金子外,竟然还有不少金银珠宝,这下我们哥俩可发达了。”翟弘暗自心痛,几乎要突出血来。

拿刀那人微喜道:“得手了?”

“嗯,得手了,伯……你看看。”先前那人低声道。

“两位爷,既然金子到手了,求你们放过我吧。”翟弘哀求道。心道破财躲灾,金子虽多,买回一条命也算值得。

拿刀那人不理翟弘,只是拎起那袋子,晃着火折子,向袋子里面望了一眼,只见到珠光宝气,火光一耀,映的他双眸都是金光。

这时候不知道哪里突然一阵风吹过来,掀开了那人脸上的黑巾,火光金光一照,显的颇有诡异。

翟弘一直都是躺在了地上,抬头看天,那人黑巾掀开,他却已经将那人的面容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失声道:“王伯当,原来是你这狗贼!”

微风一过,黑巾已经落下,拿刀那人转过头来,眼中闪着阴森森的光芒,却是一言不发!

翟弘叫出王伯当名字的时候已经暗自叫苦,见到那人转过头来的时候,更是心惊胆寒。

那人眼中寒光闪闪,已然动了杀机!

原来他早有怀疑,只觉得这人的口音比较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再加上这些人竟然对崔世枢也是熟悉,那显然就是瓦岗的内鬼,他既然留意上这点,当然想要竭力认出眼前这人,暗想老子要是逃的性命,杀了你的十八代祖宗。

微风一吹,黑巾掀起落下虽是一刹,可他却瞧的清清楚楚,那人赫然就是王伯当!

他虽然身在险境,可素来都是暴躁的脾气,见是王伯当,一股怒意涌上来,忍不住的破口大骂。可骂声出口就是暗叫糟糕,心道王伯当本是求财,这下被自己看穿,只怕要害了自己的性命。

拿刀那人冷冷道:“荥阳公,你说什么?”

翟弘冷汗涌出,强笑道:“两位爷,我什么都没有说。”

那人轻叹一声,“可惜我已经听见了,本来我还不想杀你,可你自寻死路,怨不得我。”那人话音才落,单刀一展,已经向翟弘砍了过来。

生死攸关,翟弘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用力滚过去,手脚用力,只听到‘崩’的声,捆住双脚的绳索竟然断了,翟弘大喜,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向外跑出,大叫道:“救命,救命!”

远方有脚步声传来,一人喝道:“翟弘,是你吗?”

翟弘听到那声音粗壮,赫然就是单雄信的声音,不由大叫:“单将军,救我!”

可他话音才落,只觉得后脑海挨了重重的一击,身子晃几晃,向地上软软的倒下去。见到单雄信魁梧的身形闪过来,身后的王伯当压低了声音喝道:“单雄信,我奉魏公之令……”翟弘不等听下去,脑后又挨了重重一击,瞬间沉入黑暗之中,再无声息。

※※※

翟弘再次醒来的时候,脑袋里里外外都是痛的厉害。

可痛楚让他意识着自己还活着,睁开双眼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赫然就是自己的老弟,翟弘喜极而泣,霍然起身一把抱住了翟让,大声道:“老弟,王伯当要杀我!”

他紧张的浑身发抖,见到翟让皱着眉头,连连摇晃他的肩头道:“老弟,你怎么了,王伯当要杀我,你听到没有?”

翟让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给我听听。”

翟弘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翟让皱眉道:“你说王伯当蒙面抢你的金子?”

“不但要抢我的金子,还要杀我!单雄信呢?”他这才想起什么,慌忙问道。

四下打量,发现自己还是在自己的卧房,一切如昔,翟弘没有多想,只是催问单雄信在哪里。

翟让皱眉道:“雄信可不是这么说?”

翟弘愣住,“他说什么?他……可是亲眼所见。”

翟让缓缓起身,只是道:“我去找雄信。”

片刻的功夫后,单雄信、贾雄跟随着翟让走进来,二人见到翟弘醒转,都是欣慰道:“荥阳公,你醒了就好。”

“雄信……你快把当时的事情和我弟弟说说。”翟弘不迭说道。

单雄信诧异道:“说什么?我和贾雄本来出城散心,听到你找我们后,马上赶回来。没有想到进入你府上,却是找不到你。后来在后花园才见到你躺在那里,一身酒气,酩酊大醉的睡,这才扶你回转……”

翟弘愕然,“你说什么?”

他清楚的记得单雄信当时前来,自己大声呼救,王伯当那时候正在身后,只以为单雄信从王伯当手上抢回自己,哪里想到他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

单雄信也是愕然,“我说的是事实呀,贾雄,是不是?”

贾雄连连点头道:“雄信说的的确没错,荥阳公,下次少喝点吧。”

翟弘几乎要被逼疯,嘶声道:“你们在撒谎,王伯当蒙面过来抓我到后花园,先抢我的金子,见到我认出他后,就要杀我灭口。雄信你来救我,这才让我免遭一死。”

单雄信和贾雄脸上都露出古怪之色,翟让低声喝道:“大哥,不要说了,多半是喝酒过多产生的幻觉。这种事情以后切莫说出去,不然徒惹祸事。”

单雄信也是点头,安慰道:“荥阳公,你最近心情不畅,喝酒多了难免要发泄,这没什么。不过这种话在兄弟面前说说也就好了……”

“什么说说就好,你们说的倒轻松,要死的是我,不是你们!”翟弘霍然推开翟让,赤足站在地上,伸手指道:“你、你、你……你们都不信我说的话?那我脑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本以为这个问题无人能够回答,没想到翟让沉声道:“这还不简单,你昨晚喝酒耍疯,误入后花园,摔倒的时候撞到假山了吧?”

翟弘见到众人不信,郁闷的简直就要发狂,陡然间见到三人怜悯的眼神,突然觉得背脊一股寒意涌了上来,只觉得坠入了一个极大的阴谋之中,恐惧让他谨慎起来,再不发一言。

翟让见到翟弘安静下来,终于舒了口气,“大哥,你多休息吧,我准备后天就回瓦岗看看无双,你和我一块走。”

翟弘无力的坐下来,也不多话。翟让已经转身出去,单雄信、贾雄安慰了两句,也是出了房间。到了门外,见到单雄信、贾雄跟随,翟让突然道:“雄信、贾雄,瓦岗有些危机,隋军大举进攻,我准备回去援助,你们呢……跟我回去吗?”

贾雄犹豫片刻,摇头道:“寨主,我觉得这里挺好……”

“哦,我知道了。”翟让微笑道:“雄信呢?”

“瓦岗寨不过是群山连绵,不占地利,更没有什么油水,隋军应该不会大举进攻。”单雄信犹豫道:“寨主,如今洛口危机,魏公有难,我不好离去。”

翟让眼中失落一闪而过,最终还是露出笑脸,“那好,你们在这里……都要保重。”

三人出了翟弘的府邸,各奔东西,都没有注意到贾润甫远远的望着三人,等了良久这才向府中走去。

翟弘见到三人离去,坐在床榻上恨恨道:“你们都不信我……单雄信……你现在连寨主都敢骗,还说什么忠义第一。王伯当……你好本事,可你这么整我,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你!”

他满是怨毒,头脑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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