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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墨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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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萧布衣忍不住的问。
“我想说的是,你和蒙陈雪已经分手在即,”杨得志望着篝火,轻声道:“你和蒙陈雪分手后,想要再见,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萧布衣心中微颤,喝了一口青麦酒,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蒙陈雪是个好女人,”杨得志没有望向萧布衣,自言自语道:“她喜欢你,谁都看出来,你也喜欢她,我们也知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们不能在一起?”
萧布衣苦笑,“你们什么都知道了?”
“她对我们说的。”杨得志回过头来,目光深邃,“她说对不起老寨主,谢谢我们对她的好。”
萧布衣愕然,望着还是欢笑戏谑的几个兄弟,半晌才道:“看起来莫风他们也成熟了很多,最少他们有些事情可以装作不知道,他们知道这件事后怎么说?”
“他们什么都没说,”杨得志淡淡道:“不过他们尊重你的选择,因为我们是兄弟。”
萧布衣心中激荡,缓缓道:“谢谢你们。”
“你舍得离开蒙陈雪?”杨得志转换了话题。
“不舍得能如何?”萧布衣放下酒袋,因为发现酒没有想像中的效果,不如放弃,“她离不开蒙陈族的,她的根在那里,她如何能跟我一样浪子般的四处流浪?”
“你问过她?”杨得志道。
“没有。”萧布衣摇头。
“没有问过怎么知道不行。”杨得志眼前一亮。
萧布衣苦笑,“得志,你不应该问这个问题。你要知道,这个世上除了欲望外,还需要责任。我既然知道她以拯救族人为己任,我怎么能问,我怎么能忍心让她为难?”
杨得志长叹一口气,默然半晌才道:“那真的有点可惜,或许这就是命运造化弄人。你们互相喜欢,却因为彼此环境不能在一起,连我都觉得遗憾。”
萧布衣也沉默起来,只觉得四周的热闹属于别人,和自己无关。
他从来没有如此风光过,可也从来没有如此落寞过,他本是布衣,不做土匪改行做商人,照样做的有声有色。一路行来,虽然惊险不断,可是他都能够化险为夷。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他够细心,往往能观察到别人不注意的细节,这才能屡战屡胜。以前来想,哥特,可敦,江南华族这些人,显然都是高不可攀,可现在就算塔克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可敦都封他为帐下第一勇士,那些商人更是不用说,只要他呆在裴阀,和裴大小姐搞好关系,商人都不会放弃他。就算他不依靠裴阀,听袁岚的口气,他也很有希望联合汝南七家做一番成就。他是马神,他有可敦赐予的宝剑,以后他不依靠裴阀和可敦在草原上行走也不会有什么困难。他的基础前所未有的牢靠,而所有的一切都和梦幻一般,常人多半早就憧憬起未来,可他不同。
他很清醒,他甚至还有一种夜黑如墨,站在十米高台跳水的感觉,只是他看不清泳池下面是否有水。下毒一事可敦甚至没有提起,可萧布衣知道,这个厉害的女人一定会暗中调查,她有那种力量,就算波涛暗涌,她也能让表面上风平浪静。自己威望远在陆安右之上,贝培不会无的放矢,他甚至有些奇怪,因为陆安右本来不应该这么无能,是因为陆安右的眼高手低,还是他萧布衣高看了陆安右?
他看起来风光无限,可是他已经卷入了这个漩涡,随便的一个浪头都有可能把他打入万劫不复。他虽然是现代人,可却比谁都清楚派系权利争斗的无情,这个时候他反倒有些庆幸自己可以千杯不醉。
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萧布衣扭头望过去,低声和杨得志说了句什么,起身离开篝火,没入了黑暗。前方一个大汉微笑的望着他,“萧兄弟,我到现在才相信,你的直觉是我见过最敏锐的一个。”
萧布衣的确感觉到有人在观察他,练习易筋经没有多久,但是他的听力和眼力都发生些许的改变,他听觉变的细微,视觉更加敏锐,可以清晰的透过黑暗看到暗角处的虬髯客。
“张大哥去了哪里?”萧布衣有些惊喜道:“自从你助我擒得莫古德后,就再没有见到你的行踪。”
“口诀背好了没有?”虬髯客问道。
萧布衣点点头,“应该没有问题。”
虬髯客笑道:“既然如此,我想我应该走了。”
“走,去哪里?”萧布衣吃了一惊。
虬髯客亲切的拍拍萧布衣的肩头,“萧兄弟,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我相见即为有缘,传你心法也算是缘分,你有自己的路走,我却更喜欢无拘无束。易筋经在乎悟性,在乎天分,还有一点就是,在乎勤奋。你三点皆备,只要假以时日,当能大成。你易筋经一通,万法皆通,招式不过是细枝末节。世事险恶,不过我想以你的心性,多半能够好人好报,逢凶化吉,只希望你日后就算荣华富贵,还能见素抱朴,造福于人,已是我最大的欣慰。”
他说的诚心诚意,说完后转身要走,萧布衣急急叫着,“张大哥,等一下。”
“什么事?”虬髯客转过身来,望着萧布衣的眼神也有一丝不舍。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张大哥教我易筋经,我是无以为报,只望送你一程。”萧布衣真诚道。
虬髯客笑笑,“如此也好。”
二人沿着草原走下去,都是沉默无言,只因为男儿相印在心。萧布衣走在前面,看似信步,却是左顾右盼,虬髯客发现,忍不住道:“萧兄弟,你在找什么?难道你还在惦记下毒之人的事情?”
一经虬髯客提醒,萧布衣才想了起来,“张大哥,下毒之人是谁你可有了眉目?”
虬髯客摇头叹息道:“其实我也一直暗中观察,可惜下毒之人极为精明,居然能忍住再不出手,实在是心机极深。萧兄弟,我知道你为人聪明,心思巧妙,可要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的道理,万万不要骄傲,世上能人无数,你我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萧布衣心中感动,“谨记大哥的教诲。”
“他既然坚忍不出,你也就小心就好。”虬髯客微笑道:“好在你就要回转中原,这里的事情和你无关,人这一生,也管不了很多。他毒你一次,换回你大好的前程,也算扯平了。”
萧布衣突然问,“大哥,刘文静这人底细如何?”
虬髯客摇头,“我对此人也是不甚了了,只是知道他本是布衣,几年前来到草原,甚得可敦的器重。再加上他为人博学,在可敦帐下也有些威望。”微顿了下,虬髯客诧异道:“你难道怀疑是他捣鬼?”
他这么一问倒非无的放矢,只是他觉察到萧布衣有种特异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如果用他的说法来讲,那就是颇有灵性,这种人有可能一辈子都遇不上一个。他传授萧布衣易筋经一半是因为萧布衣的性格大善,另外却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想看看易筋经在萧布衣如此灵性之人的身上会有什么效果。
萧布衣犹豫下,“我总感觉此人藏着心事,看似大公无私,却暗藏私心。”
虬髯客皱着眉头,“刘文静此人以可敦为根基,过去数年总给可敦出谋划策,功劳不小,他好像没有毒害塔克的理由。我听说大帐之内,他虽然不赞同你做千夫长的职位,可却极力推举塔克,我也没有听说他和塔克有什么恩怨。”
萧布衣叹息声,“的确如此,所以我也想不明白,或许是我多疑了。”
皱眉舒展,萧布衣展颜笑道:“既然想不明白,索性不想。大哥,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小弟也就不再远送。”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虬髯客喃喃念道,眼眸一亮,“兄弟文采不错,就算不是文武双全,出口成章却让为兄很是钦佩。”
萧布衣暗叫惭愧,他那个时代成语俚语比起这个时代,当然多了太多,他也记不得这句话到底出自哪里,但听到虬髯客的耳中当然很新鲜,这么说自己又是盗用了一把古人的文化。
“一别是一别,可是我总要送大哥一点礼物才好,不然显得我这个兄弟太过吝啬。”萧布衣突然长声做哨,一匹白马疾驰而来,霍然而立,来如风电,正是月光。
虬髯客微愕,“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萧布衣早把缰绳放在虬髯客的手上,拍拍月光的头,温声道:“月光,今日我把你送给大哥这般大英雄,只盼你能听话,随大哥纵横天下,方不负你的脚力。”
月光认得虬髯客,仰头轻嘶,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可是萧布衣已经和它很是熟络,缰绳到了虬髯客之手,它也不过打个喷嚏,好像不满的样子。
饶是虬髯客淡薄自若,见到萧布衣如此大礼也是激动非常,月光在常人眼中不过是匹好马,但在他虬髯客心中却是一个诺言,他为了守诺奔波太久,眼看还要奔波,突然有了转机,倒有些难以相信。
“兄弟你真要把月光送给我?”
萧布衣点头,“正是。大哥厚爱,为布衣奔波劳累,传授无上心法。布衣无以为报,只能借花献佛,还请大哥勿要推脱。”
虬髯客心中激动,难以自已。他本是淡泊名利之人,游侠天下,千金之财也不放在眼中,可就是对月光难以割舍,不然也不会为了月光从榆林追到紫河,又从紫河杀回到榆林,几个来回穷追不舍。他虽然中意这匹马儿,可君子不夺人所爱,教了萧布衣易筋经后,又见萧布衣驯服月光,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这才起了离开的念头。却没有想到萧布衣早就看穿他的心思,以月光相赠,又让他怎能不激动。
望着萧布衣坦诚执着的目光,虬髯客终于还是伸手接过缰绳,“既然如此,为兄恭敬不如从命。”
萧布衣大喜,本来以为虬髯客会推脱,还想着怎么说服他,没有想到他不效仿小儿女姿态,坦诚受之,倒让他更是佩服。
“可我总不能平白受你的重礼。”虬髯客伸手摸索口袋,“总要还你点才好。”
萧布衣哭笑不得,“大哥见外了。”
虬髯客已经伸手从怀中拿出个东西,递给萧布衣道:“这个送你。”
萧布衣见到那东西已经愣了下,接过那东西在手上更是错愕,那东西赫然是半个手掌大小的龟壳,而且边缘不齐,好像完整龟壳上敲下来的一块,“大哥,这是什么?”
虬髯客微笑道:“你说呢?”
“好像是块龟壳。”萧布衣想起自己怀中也有这么一块,那是当初才到马邑,已方三人扒了一个混混的钱袋,里面就有这么个东西。
“这不是一般的龟壳,这里面藏有一个秘密,只是可惜,龟壳有四,我这些年来的寻找只得其一。兄弟际遇非常,为兄送给你,说不定你能找到其余的三块。”虬髯客道。
萧布衣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那块龟壳,苦笑问,“大哥,我这块不知道是否是四块之一?”
虬髯客目光一闪,诧异道:“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他将两块龟壳一起拿来,仔细一拼,断茬处完全吻合,虽不完整,可这两块龟壳是一块龟壳敲下来的绝无疑问。
萧布衣把经过一说,虬髯客连连称奇道:“兄弟你的运气和际遇实在是常人不及,无数人求之不得的东西居然让你随手得到。”
“我倒看不出这有什么好。”萧布衣问道:“大哥,你说这里有什么秘密?”
虬髯客长舒一口气,平复了情绪,这才说道:“兄弟难道从没有听说过天地人三书的秘密?”
萧布衣一脸茫然,“什么天地人三书 ?”
虬髯客把两片龟壳放到萧布衣手上,目光望向远方,“兄弟应该知道,我本修道之人。易筋经虽说到我这里得以大成,可毕竟是道家多人智慧所得,到了如今已有千百年的历史。我是偶然习得,潜心钻研四十余年才有今日的成果。”
萧布衣不解他想说什么,只是道:“大哥不可妄自菲薄,开山宗师固然受人敬仰,可集之大成者才能将所立发扬光大,大哥一直说我聪明,其实给我的感觉,大哥才是大智若愚,深藏不露。”
虬髯客微笑道:“兄弟见解独特,我想也是不可多得。不过我们倒是不急于互相吹捧,我先将天地人三书的由来和你说说。”
萧布衣听到虬髯客自嘲,会心一笑,却把两块龟壳拿出来放到虬髯客手中,“大哥,我想这多半关系到什么天下之争,兄弟我对这些没有多大的兴趣,不如还是大哥留下吧。”
虬髯客并不接下,沉声道:“你等我说完来由再做抉择不迟。”
第一零三节 酒不醉人人自醉
虬髯客脸色很少有如此凝重的时候,萧布衣知道什么三书肯定会比四大叔多了太多的秘密,只好把龟壳收了回来,“那好,我先听听什么天地人三书的秘密。”
虬髯客凝望黯黑的天边,缓缓道:“达摩死后到如今,还不到百年的光景,但禅宗已经开花散叶,影响深远。如今大隋道佛两教并重,看似异数,却是禅宗实有高人专一的结果。道家虽有数百年的发展,却因派别林立,反倒难以抗衡禅宗的不断冲击……”
“五斗米道,太平道,上清派,灵宝派都是源远流长,根深蒂固。茅山宗,龙虎宗,楼观道也是不容小窥,他们门徒众多,在当初也算是影响一时。”
萧布衣听到这么多门派,不由头昏脑涨,却还记得问一句,“大哥,我们是属于那个派别?”
他现在叫虬髯客大哥实在是诚心诚意,虽然和虬髯客相处没有多久,可虬髯客的一言一行对萧布衣而言,实在无可挑剔,而且就算是亲大哥对他,恐怕也是不过如此。
虬髯客想了半天,摇头道:“我们倒不属于任何一派,其实修行之人,有了派别,已是落入了下乘功利,违背修行的本意。无论你以后身在何处,心存替天行道四个字就好。”
萧布衣心情激荡,只觉得替天行道这四个字由虬髯客说出,只让人振奋无比。
“达摩天纵奇才,少人能及,可不是说道家没有这种出类拔萃的人物。”虬髯客叹息道:“如果说道家在才学上有能和达摩媲美的,太平道的宗师张角绝对算是其中的一个。”
见到萧布衣皱着眉头,虬髯客问,“兄弟,我想你多半也听说过这个人物?”
萧布衣绞尽脑汁的记起来,“是不是什么卫生巾,不对,是黄巾起义军的首领吧?”
他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好好学习下历史,说不定懂的更多些。可惜他那时候总是认为历史都是过去,又没有李世民那以史为鉴的念头,故碰到历史能躲就躲,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大方向还是明白,小细节一窍不通。
估计就算虬髯客上晓天文,下晓地理,对于这个卫生巾的概念也不甚了然,萧布衣见到他在皱眉凝思,只怕他在琢磨卫生巾是什么东西,慌忙岔开话题,“大哥,你说的什么天地人三书难道和张角有关?”
虬髯客点头,“的确如此,张角是为天才,都说此人天文地理,韬略兵法无不精熟。他后来起事,自称天公将军,其二弟自称地公将军,而他三弟号称人公将军。这天地人三书就和他们三个人有很大的关系。当时他们起义后,张角反复宣传反对剥削,均贫富,主张平等互爱的道理,甚得劳苦大众拥护,如果他是真心真意,我倒觉得他大慈大悲不下达摩。”
萧布衣听到这里心中一动,感觉怎么这个张角的观念倒和他这个现代人类似,均贫富,平等这些概念很时尚,山姆大叔不也经常喊这些?天地人三书,好狂妄的名字,可不言而喻,后来张角还是起义不成,无奈的身死,这是史书早定!
虬髯客没有注意到萧布衣表情变化,口气中有了惋惜,“张角此人以善道教化世人,纵横天下十数年,无人能敌。他势力扩达八州,教徒数十万。数十万教徒被他指挥的游刃有余,分为三十六方,当初他事情泄露,被逼提前起义,分众起事竟然时间不差。他如何通讯到现在看来还是个谜,如此看来,他实在是个了不起的将才。”
萧布衣很少听到虬髯客推崇哪个,达摩算是一个,这个张角算是第二个,达摩不用说了,名字很雷人,这个张角虽然在他心目中算不了什么,可是经过虬髯客一说,分量大增。
“大哥,既然张角如此人才,怎么会败?”
“他不是败,而是病。”虬髯客摇头道:“他本身也是医学大家,活人无数,却是救不了自身之病。张角一死,群龙无首,他两个弟弟带军能力相差太远,很快被官府豪强所灭,太平道大盛大衰,殊为可惜。”
“大哥说的天地人三书可是张角和他两个兄弟所著?难道其中讲的是兵法医术之流?”萧布衣推测道。
虬髯客沉吟半晌才道:“我不知道。”
萧布衣瞋目,“那大哥怎么如此看重这几片龟壳?”
虬髯客叹息道:“张角此人兵法医术虽然高超,古灵精怪,想常人不能想,可他最有名的并非兵法和医术。”
“那是什么?”萧布衣奇怪道。
“谶纬之术。”虬髯客正色道。
萧布衣想了下,“大哥,是否就是算命的方法?”
虬髯客摇头又点头,“算命当然算是其中之一,但谶纬之术绝非算命那么简单。谶纬之术盛行在两汉,可以说和张角也有莫大的关系。当初道人以古代河图,洛书为依据,运用阴阳五行学说以及西汉的天人感应为基础,往往能推出惊天预测。”
萧布衣见到虬髯客慎重的样子,倒是有些不以为然,心道要是当代,这不过是迷信。不过转念一想,其实就算科学很多地方也是未知,却把这些领域的奇异之处要不忽略,要不一棒子打死斥责为迷信。很多事情自己这个现代人又知道多少,也不过是人云亦云,虬髯客无论如何说都是心思缜密,武功盖世,见他对龟壳如此慎重,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这次虬髯客倒见到萧布衣的不以为然,微微笑道:“兄弟多半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其实无论如何推测,都是立足于人的见识之内。就算是三国的诸葛孔明用兵如神又能如何,还不是只比别人了解多一些而已,他并非神仙,不然也不会身死五丈原。神机妙算说穿了有如弈棋之道,比别人多想一些而已。”
萧布衣大升知己的感觉,连声道:“大哥所言极是。”
“诸葛孔明或许是多算一些,可张角却绝非多想一些而已。”虬髯客叹息一声,“他的谶纬之术可以说是惊天泣地,世人都知道他预测的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后来他黄巾兵败,预言不攻自破,别人也就不信他的谶纬之术,却不知道他把平生预测都写进天机一书之内,只是天书常人难懂,后来有个鬼才读出天书中写到三足鼎立,他人嫁衣八个字的时候,世人还不明了。可是后来东汉覆灭,魏蜀吴三分天下,司马取魏立晋之时,才让人恍然大悟。”
萧布衣有些好笑,“大哥,天机书中含糊其辞,有多种解释,这种说法未免太过牵强。”
虬髯客半晌才道:“可书中若连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都有记录的话,你说是否牵强?”
萧布衣大骇,“大哥说那本天机书中记录了司马昭的名字?那怎么可能,张角死的时候,司马昭好像还没有出生。”
“的确如此。”虬髯客缓缓点头,嘴角一丝苦笑,“我本以为推算立足在已有的知识上,能预测当下天下大势已是奇人,可没有想到有人不但能推出身后之事,还把未出生之人都写到天机一书,实在算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萧布衣暗想,其实这也算不了什么,如果我写一本书,也大致能把身后发生什么事情说的八九不离十,那我不也是谶纬之神?想到这里的萧布衣心中一动,突然想到,难道张角也是穿越的人,这才预言如此精准?想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兄弟笑什么?”虬髯客问道。
“没什么。”萧布衣止住了荒唐的念头,岔开话题,“大哥,就算张角谶纬一术灵验非常,那又如何?”
虬髯客望了他半晌,沉声道:“都说天机一说预测千年之后事情,无不灵验。你觉得没什么,却有太多人想取得天书,妄想知道天下大势。如今天下大乱,旧阀新门都是蠢蠢欲动,杨广此人好大喜功,奢侈铺张,穷兵黩武搞的民不聊生。如今山东已经不堪劳役,起义频繁,中原各地也是烽火四起,如此下去,我想不出三年,天下必定大乱,而谁是真命天子,天机一书早有记载,既然如此,反王诸侯又怎能不视之为奇宝?”
萧布衣喃喃自语,“原来如此,这么说如果知道天机记载的事情,想反的也不会反了,有心机的提前去抱抱真命天子的大腿,捞捞资本的念头也是有的。”
虬髯客笑道:“你说的不差,当然还有人想要杀真命天子取而代之,都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妄想逆天行事的人也是有的。”
萧布衣沉默半晌,突然问道:“难道拥有了龟壳,就能找的到天书 ?”
“正是如此。”虬髯点头道:“我劳碌许久才得到一块,兄弟竟然不费力的就得到另外一块,兄弟现在可以说有了拥有了天书的最大可能,想必是有缘之人。”
萧布衣奇怪那个混混怎么会有如此重要的东西,以后有机会倒要去问问,只是知道天机的内容后,反倒没有兴趣,伸手将两片龟壳又递给了虬髯客,摇头道:“大哥,王图霸业,尽归尘土,得到天书又如何,如果想要争夺天下的,知道预言不符,从此可能一蹶不振,如果不想争夺天下的,天书也就是废纸一堆。”
“王图霸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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