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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墨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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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的帐篷看下。”萧布衣说道,众人对他倒是马首是瞻,虽然不明白萧布衣要看什么,却还是跟着过去。
众人到了毗迦的帐篷外,挑开帘帐向里望过去,发现简陋非常,除了一席一毯外,别无他物,都是看着萧布衣,不知道他有何见解。
萧布衣四下略微看下,目光已经落在毯子上,拧着眉头道:“他难道是被人掳走的?”
众人都是一惊,贝培皱下眉头,“你怎么这么说?”
“你们看毯子的形状,”萧布衣目光凝住,“我知道毗迦虽然朴素,但是生活很自律,一个有自律的人起床后,不会让毯子凌乱如此。正常人起夜,掀开毯子后,毯子都是折到左下或者右下,而这个却是全部推到了脚下的位置,看起来极其像外人猛然掀开才能做到。毗迦在商队德高望重,商队的人又有谁会如此粗鲁的对待他,所以我判断是外人来到这里,而且掳走了他。”
众商人面面相觑,暗道萧布衣出类拔萃绝非侥幸,试问谁又能注意到这些细节,而且推断出太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谁要掳走毗迦?目的是什么?”贝培不解问道。
萧布衣苦笑摇头,“我也不清楚,来人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陆安右也是锁紧眉头问道:“毗迦不过是个智者,与世无争,竟然还会有人和他过意不去?”
他话音未落,一个手下已经急冲冲的来到众人身边,举着一只鞋子道:“陆领队,山右发现了毗迦的鞋子。”
陆安右见到众人询问的目光,解释道:“我得知毗迦失踪,已经让所有的手下四散圈形去找,毗迦鞋子脱落,难道真的是被人掳去?”
他的神情虽然不信,却让手下带着众人去了山右,来到发现鞋子的地方,发现一条小径向山里通去,可具体通向哪里,没有人知道。
“萧兄,你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不知道有什么主意。”陆安右第一次主动询问萧布衣的意见。
萧布衣向山里望了半晌才道:“不知道贝兄怎么认为?”
“让人去找。”贝培冷冷的几个字,也是紧锁眉头。
“谁去找?”陆安右又问。
“当然是你的手下去找。”贝培叹息一口气,“难道让我去找?”
众人听到他口气冷漠,态度绝情寡义,对毗迦的生死不放在心上,不由大为摇头。陆安右却是沉吟片刻点点头道:“在下只怕来人武功高强,这里荒山野岭,人力分散,寻找不易。”
“你怎么知道来人武功高强?”贝培问的并不客气。
陆安右神色有些尴尬,半晌才道:“来人劫走毗迦,固然是我的失察,不过我想这里有贝兄,萧兄两大高手,还能让他如履平地,这已经说明问题。”
他一句话把二人扯了进来,贝培脸色微变,“那按照你的意思是?”
“来人武功高强,我只怕劫持毗迦是引我们去找。”陆安右脸色凝重,“他若是各个击破的话,我们不能不防。”
“那他要是调虎离山呢?”贝培问道。
陆安右只是略微沉吟道:“那不如贝兄在此坐镇,我和萧兄去找?毗迦老人德高望重,高爷特意让安右照顾,如果找他不到,陆安右也没脸回去去见高爷。”
他说的情深意重,脸色悲痛,众商人都是动容,贝培也是有些意动,“既然如此,我们三个去找更好一些,你我安排人手严加防范,一有动静我们马上回来。”
他们三个要找,众商人有些沉不住气,林士直抢先发问,“你们去找毗迦我们没有意见,可是谁来保护商队?又能如何保证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回来?”
贝培想了下,“保护商队的任务就交给陆安右的手下还有我的几个手下,杨得志,周慕儒,你们和我的手下一起,这十个箱子还在,就算百来人来攻打也不是问题,定能抵挡住一段时间。”说到这里的贝培笑笑,“再说上次历山飞那样的情况毕竟少见,至于联络你们不用担心,我既然出去,自然有我的联络方法。”
众人都想问是否还是放鸽子,又怕他放众人的鸽子。只是贝培的意见,很少有人会敢反对。杨得志和周慕儒站了出来,对于贝培的钦点倒有些受宠若惊。
“我们不会走远。”贝培临走的时候又安慰道:“无论能否找到毗迦,商队的安全才是第一重要。”
望着三人沿着小路走去,众商人战战兢兢,都是心中不安,杨得志却是干练的让众人集聚起来,如同上次对抗历山飞一样。众商人见到他是萧布衣的兄弟,举止稳妥,稍微放下点心事。
萧布衣,贝培和陆安右此刻已经到了山里,这里四通八达,地域广阔,一时间都是不知道去哪里寻找。
三人都是心细如发,当下四下寻找蛛丝马迹,不大会儿的功夫,萧布衣已经高声叫道:“这里有个脚印。”
贝培陆安右奔来,顺着萧布衣所指望过去,发现一处软土上果然留有个鞋印,贝培一眼就道:“这是粗麻草鞋留下的痕迹。”
萧布衣有些佩服贝培的目光老道,明白自己很多地方的经验还要补足,陆安右却是四下走动,见到不远处还有一处鞋印,目测一下,吸了一口凉气道:“从两个足印间距来看,此人武功不在我之下。”
贝培看了眼,冷笑道:“当然在你之上。”
陆安右微微脸红,“贝兄武功不差,轻功更胜,当然看不起陆某的武功。我想此人两步之间的距离,大约能和贝兄不相上下。”
贝培冷冷道:“你莫要忘记他还拎着个毗迦,毗迦虽然不重,可也不轻。”
陆安右怔住,半晌才道:“陆某勉强可以达到此人两步的距离,他若是拎着一个毗迦还是健步如飞,这么说他的武功实在你我之上。”
萧布衣看到那两步距离甚远,不由心寒。
“无论如何,总要去看看,我们三人合力,不见得差过他。”贝培倒是知难而上,“大家都要小心。”
三人寻足迹向前方走去,过了软土地带,前方只有一条小径向山上行去。萧布衣回头望了眼,发现自己的足迹最深,暗自郝然。转瞬想到当初擒得莫古德的领悟,又是豪气勃发,暗道别人能够做到,自己如今得高人传授,假以时日,应该不会差过他们。
稍微迟疑下,贝培已经当先行去,陆安右紧跟其后,萧布衣对于这种路径倒是轻车熟路,奔走起来也不吃力。三人不久的功夫,又发现一片衣襟散落荆棘,正和毗迦常穿的仿佛。萧布衣心中疑惑,突然止步道:“贝兄,陆兄,我倒觉得这人有心把我们引到山上。”
贝培和陆安右都是停下脚步,“此话怎讲?”
“这人既然能无声无息的把毗迦挟持,不留痕迹,怎么会如此粗心大意留下诸多线索?”萧布衣迟疑道:“先是鞋子,然后是脚印,如今又是毗迦的一片衣襟?”
陆安右听到这里,脸上也是疑惑,“贝兄,的确如此,萧兄一说,我也觉得此事大为蹊跷。”
“就算他引我们上去又能如何?”贝培凝声道:“事到如今,毗迦在他手上,难道我们能回转不成?”
萧布衣和陆安右都是摇头,萧布衣右手握刀柄,沉声道:“既然如此,看起来我们倒是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贝培望了萧布衣一眼,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好一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此一句,我们不会输。”
陆安右赞叹道:“萧兄说的好,就算那人武功奇高,以我们三人之力,想必天下都可去得。”
二人意气勃发,萧布衣却是心中惴惴,可也知道这时候已经没有了退路。事到临头,反倒放松了心情,小心谨慎的留意动静。
三人越走越高,再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已经要到了山顶。举目望过去,地势霍然开阔,前方白云渺渺,清风吹拂,树叶刷刷作响。
空气清朗,鸟语花香,高山一处陡然峭立,地势险恶。
三人都是无暇欣赏美景,留意地势的同时,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立在崖壁处一人的身上。那人白衫飘飘,背对三人,看起来气度雍容,直欲破风而去,可他脚下赫然躺着毗迦,不知道生死。
贝培虽然艺高人胆大,还是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人哑声道:“我等了许久,没想到你们现在才到,倒让我有些失望。一别经月,三位别来无恙。”
他缓缓转过身来,风姿俊朗的外形,却戴个狰狞丑恶的青铜面具,三人一见,都是骇然失声道:“历山飞,原来是你!”
第一零六节 毒中毒
青天白日下,历山飞的一张青铜面具却是更显狰狞,日光初升,耀在他的脸上,寒光闪现。可面具之寒也比不过他眼中的阴寒,口气中的恨意。
萧布衣三人如临大敌,成鼎足而立,虽然人数以三敌一,却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历山飞身手高强,雨夜厮杀一战如在眼前,这次他有恃无恐的寻仇,当然是有备而来。
这次萧布衣才有空仔细看看历山飞的面具,他的面具很是古怪,并非将脸上全部遮掩,而是镂花形状,只遮住双目周围和鼻梁附近,可就算如此,谁也认不出青铜面具下的历山飞到底是长的什么样子。
“这位仁兄举手之间就杀了我的几十个手下,历山飞不敢一日有忘。”历山飞以一敌三,还是气势逼人,举止从容,他望向的是贝培,当初弩箭造成的惨状他当然不会忘记,每个经历过那个雨夜的人都不会忘记当初的惨状。
“你杀我手下十数人,我也一日不敢有忘。”陆安右缓步上前一步,沉声道:“历山飞,当日没有分出高下,今日我想会有个结果。”
历山飞冷漠的望着陆安右,“陆领队,你当日也杀了我的几个手下,这笔帐历山飞也没有忘了。”
他口气越是沉稳,萧布衣心中越是不安,当初历山飞以一敌二,看起来都是有些吃力,如今加了个他萧布衣,虽然算不上高手,可是历山飞居然很有把握的样子,难道历山飞当初已经藏拙,现在真的觉得自己武功高强,不把三人放在眼中?
“我只知道,死人什么都不会记得,”贝培缓缓的抽出袖中的软剑,迎风一抖,笔直凝练,“历山飞,你来打劫,我来守卫,生死本由天命,怪不得别人的。”
“贝兄,说的好。”萧布衣也是拔出长刀,知道此番定是恶战,容不得半点疏忽。
历山飞目光在萧布衣身上一转,已经收了回去,多少有些轻蔑,“萧布衣,你也迟早要死。不过你的武功实在差劲,我先杀了这位仁兄,再收拾了陆领队,最后再杀你也是不迟。”
萧布衣微微错愕,“大名鼎鼎的历山飞也知我名,倒是让我意料不到的事情。”
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却是捉摸不到重心。
历山飞微笑道:“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你们当日就会出发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我那天包裹下伤口就已回转,只是碰到十几个病残,随便杀了几个,抓住了一人问下,他们如何敢不吐露出你的名字?”
萧布衣脸现怒意,厉声喝道:“历山飞,我只以为你是个枭雄,却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无耻,受伤之人也要屠戮!”
历山飞微笑道:“这世上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若我受伤,我想你们三个也不会放过我的,你们说对也不对?”
贝培听到留在原地的护卫被历山飞杀死,眼中微有歉然,神色恍惚。坚持出发是他的主意,这么说护卫身死也和他大有关系。
蓦然间眼前白影闪动,贝培凛然,手中长剑连振,片刻的功夫已经刺出了七剑。
历山飞不是英雄,也算得是枭雄,这时机确实把握极为准确,谈笑间不知不觉的在干扰贝培的心思,见到贝培出现漏洞,如何会不抓住?
他动作如风,出手如电,长刀本在腰间,却是转瞬人到刀到!只是贝培毕竟非等闲之辈,七剑刺出,寒光闪现,招招凶狠。
萧布衣见状不好,已和陆安右飞步上前,萧布衣长刀斜斩而出,封的却是历山飞的退路。陆安右早他一步,却从侧翼杀到,以刀做剑,直刺历山飞的肋下。
萧布衣,陆安右和贝培三人都是久经杀戮,虽然没有配合却有默契,只是一出手,就已经封死了历山飞的四面八方,历山飞刹那间已经腹背受敌。
历山飞放声长啸,倏然而退,贝培目光一闪,高声喝道:“小心。”历山飞人不转身,单刀一挥,已经架住萧布衣的长刀。他一举一动快若脱兔,如同背后长眼一样。
他架住萧布衣的长刀,顺势削去,陡然回转,风声大起,一肘已经击向萧布衣的胸口。他变招极快,萧布衣心中惊秫,这才明白历山飞刚才一刀不过是转移视线,他这一招才是真正的杀手。
不明白历山飞为什么一定要除自己而后快,萧布衣厉喝一声,提刀挂住历山飞的长刀,左手一拦,已经挡在胸口。
历山飞刀势顿住,一肘却是结结实实的击在萧布衣的手心,萧布衣只觉得有如雷击一般,那股大力实在难以抗衡,胸口一热,人倒飞了出去的时候,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人在空中,萧布衣还能看到历山飞眼中的诧异,突然顾不得自身,大声喊道:“贝兄小心。”
贝培方才略微恍惚,见到历山飞袭来,出手全力抵挡,没有想到历山飞不过是声东击西,说什么最后才杀萧布衣不过是个幌子,他全力出手,显然要先杀了萧布衣。贝培心中焦急,长剑一收,已经掠过陆安右,向历山飞全力扑去,他虽狂傲,当初雨夜搏杀后却多少知道一点,自己武功比起历山飞稍逊,如今首要的目的是缠住历山飞,只望陆安右能抓住机会,击伤历山飞才是办法。
见到萧布衣喷血飞出,惊惶的厉声疾呼,贝培突然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同时察觉一股劲风从背后袭来……
萧布衣飞出,历山飞在前,偷袭他的人难道是陆安右?如此生死之战,他怎能先乱了自身的阵脚?所有的念头一闪而过,贝培缩头藏肩,奋力向前。历山飞一肘击飞萧布衣后,已经陡然转身,大喝一声,一招力劈华山,就要把贝培砍成两半。
萧布衣人在空中,心中第一次如此惊惶恐惧,本来历山飞四处为敌,刹那间形势逆转,贝培也是腹背受敌。陆安右这次全力出手,历山飞配合的天衣无缝,这么说他们早有预谋?他和贝培来到这里,已经是掉入别人的圈套?只是上次雨夜鏖战,陆安右和历山飞杀的如火如荼,生死一线,难道不过是做戏,可这又是怎么可能?
念头闪转,贝培自知危机,却是厉喝一声,不躲身后一刀,更是无视兜头一刀,软剑一屈一弹,怒闪惊鸿般直刺历山飞。他软剑刺出,左手微抬,手臂处‘咯咯’响声不绝于耳,几道寒光喷涌而出,直奔面前的历山飞怒射过去。
历山飞兜头一斩,本以为能把贝培斩为两段,没有想到贝培舍命拼命,不由大惊,贝培拼命之下,他固然可以把贝培杀死,可贝培的还击实在猛烈,他也不见得活下去。他兜头一刀没有劈实,已经闷哼一声,身子陡然后仰,一个铁板桥向后倒过去,贝培一剑刺空,所有的弩箭也是射到了空处。
只是贝培凌空一跃,已经从历山飞身上穿了过去。可他动作迅疾,还是躲不过陆安右蓄谋已久的出手一刀,‘乒’的一声大响,已经被陆安右一刀结结实实的劈中背后。
历山飞人呈铁板之状,却不忘记挥刀猛斩,贝培人中暗算,空中双脚变幻一踢,‘当’的一声荡开历山飞的长刀。历山飞人在下端,急喝一声,陀螺般的一转,已经凌空飞起,弃刀不用,一拳击出,正中贝培的后背。
贝培人在空中已是变招极快,可毕竟不是飞鸟,无力再次变化,被历山飞又是一拳击中,吐了一口鲜血,已向萧布衣的方向落过去。
萧布衣摔落在地,觉得全身精力都似流水般的逝出,好在他吐血之后,精力转瞬恢复,力道也是充盈,一把抱住了贝培,腾腾倒退了两步。
历山飞和陆安右合击得手,毫不犹豫的窜了过来,萧布衣暗自叫苦,怀中的贝培双目紧闭,生死不明,自己就算完好无缺也是不能胜了二人其中一个,更何况是有伤在身!
历山飞已经当先抢到,劈手就是一刀,招式威猛。萧布衣抱着贝培急退两步,却是忽略了身后的悬崖陡壁,大叫了一声,失足跌了下去。历山飞陡然失去了萧布衣的行踪,飞窜两步过去,探头向下看了下去。
‘嗖’的一声响,崖下一只弩箭飞了过来,‘噗’的插中他的肩头,历山飞大叫一声,差点也栽了下去,好在身后被人一把拉住,不由大怒道:“这个死鬼果真狡猾。”
他只想查看贝培的下落,没有想到萧布衣人虽滚下,却是抓住了岩壁枯树停留了片刻,那一弩箭当然是贝培射出来的。
才要再次探头,陆安右已经沉声道:“不长记性,小心他们的伏击。”
“陆大哥,贝培这人到底是谁,高士清安排过来,怎能谁都不清楚此人的来历。”历山飞人虽狂放,居然对陆安右毕恭毕敬,实在是让人诧异的事情。
“他好像是影子盟的人物。”陆安右脸沉似水,脚步已经移到一边,从一旁的崖壁望过去,发现一条砸痕向山下延展开去,干草枯藤乱做一团,萧布衣和贝培早已不见。
“影子盟?”历山飞失声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人可以易容。”陆安右见到无人,已经准备凭借轻身功夫下去,对于贝培的弩箭,他也十分头痛,本来准备一刀得手,偏偏劈中他的后背,却没有把他劈成两半。
“他硬功如此厉害?”历山飞问道:“大哥一刀好像对他都是无可奈何,他除了后背衣襟裂开,却没有受伤。”
“他多半穿了什么护甲的衣服,这才挡得住我一刀。”陆安右长叹一声,“我还是低估了他,我们今天一定要找到他,在他回商队之前杀掉他,不然一番辛苦都是付之东流,你的伤势如何?”
历山飞伸手拔出弩箭,哼都不哼,强笑道:“没事,只是有些痒而已。”
他话一出口,虽然脸上有青铜面罩,却还是能看出惊惶之意,陆安右更是脸色一变,疾步过来,看了他肩头一眼,伸指戳了两下,恨声道:“弩箭有毒!”
※※※
萧布衣跌下去的时候,一手搂住贝培不放,下意识伸手去抓,正抓住一颗崖边老树,悬崖陡峭,倒并非垂直上下,而是略微还是有些坡度,是以他依托地势,暂缓落势。
正无计可施,上不得下不得的时候,历山飞一张狰狞的脸已经探了出来。
怀中‘崩’的一响,冷风一阵,历山飞大叫一声,又退了回去。萧布衣扭头一望,见到贝培凝望自己,眼眸深邃,苦笑道:“贝兄好箭法。”
“滚下去。”贝培一声低喝。
萧布衣心道这是什么时候,你还在摆架子,突然醒悟过来,不再废话,一咬牙,已经抱着贝培向山下滚去。
贝培人很瘦削,被他抱在怀中,紧咬着嘴唇,看起来痛苦万分,却还能适当的伸手出来抓点东西,缓解下势。
萧布衣仗着皮糙肉厚,尽量让自己抗拒冲势,一时间灰头土脸,苦不堪言。好在他这些日子练的易筋经终于起了作用,如此痛苦的环境还能保持神智不失。不过此刻已非勿他想,而是摔的头昏脑涨,想不了太多事情。
下滚之势渐快,贝培已经无力抓住枯藤野树,索性任由滚了下去。二人并不放手,只觉得风声呼呼,越来越快,实在是难得一遇的恐怖经历。
萧布衣紧咬牙关,运气周身,只觉得全身各处无有不痛,反倒痛的没有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砰’的一声大响,萧布衣重重的撞在一棵树上,这才止住了去势,那一刻感觉到筋骨已断,不知道能否再易。
奇迹般的挣扎站起,萧布衣发现贝培已经神智昏迷,好在他除了嘴角鲜血,身上衣襟碎裂,露出紧身的劲装,并没有他伤。萧布衣自己也是衣衫褴褛,挂满了枯藤荆棘,长刀已失,好在短剑还在,萧布衣微微心安,四下望过去,知道陆安右就算是轻功不差,也绝非他们滚下来的这般迅疾。四下打量眼,发现所处之地是个幽谷,抬头望了眼高山,自己都有些心惊,难以想象平安的就这么滚下来。
好在两方都有出路,辨别下方向,萧布衣喃喃自语道:“哪里是回转商队的路呢?”
本以为没有回应,地上的贝培却是冷冷道:“现在回转商队只有死路一条。”
萧布衣看了地上的贝培一眼,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双眼,虽然身受重伤,可是瘦驴拉硬屎,倒驴不倒架,一如既往的孤傲。只是以前望天是在作态,如今躺在地上望天倒是顺其自然。
“贝兄此言何意?”
“陆安右心机甚深,我早就让你先下手为强把他除去,你偏偏不听,如今倒好,两人倒霉。”贝培想啐一口,突然咳嗽起来,只是一张黑脸还是没有太多的变化。
萧布衣哭笑不得,只能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先不用恼我,现在最要紧的是保命,不是斗气。”
“保什么命,我被他们砍了一刀,又打了一拳,活不了多久了。”贝培还是黑着脸。
萧布衣看到他精神还好,强笑道:“贝兄武功高强,想必不会有事。”
“我若有事呢?”贝培问道。
萧布衣有些头痛,不知如何回答。贝培嘴角一丝微笑,“你难道喜欢这么居高临下的和人说话?”萧布衣醒悟过来,心道你让我扶起来,直说就是,偏偏东拐西绕,脑筋急转弯一样。伸手扶起贝培,只感觉倒也不重,陡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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