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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墨武)-第5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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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要自杀?”李世民问。见长孙恒安点头,李世民一字字道:“你不怕我杀你?”
长孙恒安一怔,愕然道:“你为何要杀我?世民,你我……无忌、无垢都是一条船上,你有必要杀我吗?”
李世民点点头,歉然道:“恒安,我碰到了生平极难解决的问题,需要你帮忙。”
“你说!”长孙恒安立即道。
想了良久,李世民还是摇头道:“现在不是时机,到时候我自然告诉你。”他长剑挥起,正中马颈,带出一蓬鲜血,喷的二人一头一脸。马儿悲嘶,刚要挣扎,李世民一声怒吼撞过去,竟将马儿活生生的撞下深沟。
‘砰’的一声大响,马儿摔落深沟,筋骨折断,李世民这一撞之下,额头已见汗,急剧喘息。
“世民!”长孙恒安惊叫一声,冲到沟前望过去,见马儿一时未死,心中凄恻。暗想这马儿如此神俊,又带二人回转,世民怎么会下如此毒手?见李世民心绪不平,不懂到底所为何事,暗想回转后一定要找无忌商议。叔父现在不知何处,如果还在,必然会有办法,他到现在只以为长孙顺德失踪,却不敢猜测叔父已死。李世民推马入沟后,喘息半晌,终于恢复平静,平静道:“我们歇息一晚,明天去见永康王。”
二人找个地方休息,对付了一晚,等到天明时候,步行前往上党。
一路上,李世民心事重重,路上竟遇到百来个骑兵回转,那些兵士见到秦王安然无恙,均是大喜。这一退损失惨重,幸好秦王无恙,不然这些人真的不知如何面对圣上。到了上党,李神通见到李世民后,又惊又喜,说早派兵出去接应唐军,只是山路难行,岔路极多,说幽州唐军……接下来就是唏嘘不已,李世民如斯兵败,沉默到一言不发,反倒是李神通好言安慰,说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这种话李世民听的多了,不过都是安慰别人,被李神通用在自己身上,难免讪讪。
李神通正在安慰李世民之际,突然有兵士来报,说太子前来。李神通慌忙出去迎见,态度恭敬,李世民见了,脸色阴沉。长孙恒安一直留意李世民的脸色,见他如此,暗自担心。
李建成一见李世民,喜悦难以遏制,一把抓住兄弟的手道:“世民,你回来就好。我一直都很担心,这次失利,不要放在心上。”
李世民手臂有些僵硬,强笑道:“兵败如斯,有何面目去见父皇呢?”
李建成摇头道:“你已尽力,疆场哪有常胜将军?”
李世民缓缓放下手来,李建成只觉得李世民态度有些异常,只以为他兵败导致心情不佳,暗想这种情况只能让他先冷静下来再说。转首对李神通道:“永康王,我这次来,却是有事和你商议。”
李神通恭敬道:“太子有事但请吩咐。”
李建成道:“叔父不必客气,世民,一块坐,这次父皇找你回来,其实是让你领兵,我们在河东好好的和西梁军周旋。”
李世民缓缓坐下来,神色有些疲惫。军情紧急,李建成径直道:“眼下西梁军已大破突厥牙帐,颉利可汗下落不明,我们只能凭自己了。”
李神通失声道:“他们攻破了突厥牙帐?他们怎么会有如此的神通。”原来徐世绩直捣突厥牙帐的消息,直到现在才传到河东,李建成接到消息后,马上从绛郡到上党来找李神通商议对策。
李建成望向李世民道:“世民,好在父皇让你及时回转,不然他们从草原攻击幽州,你们真的要腹背受敌了。”
李世民脸色微变,失声道:“我虽回转,可柴绍、道宗他们就可能受到西梁军的南北进攻。”
李建成叹道:“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岔开了话题,说道:“永康王,我觉得太原已孤城,估计很难支撑了,最新的消息是,萧布衣虽还未攻下太原,但是连克太原南的清源、平遥、文水等县,气势汹汹。”
李神通听的暗自心惊,强笑道:“气势汹汹又如何?当年刘武周还不是一样,都一口气过了雀鼠谷打到了绛郡,还不是被秦王打的落荒而逃?”
李建成心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年刘武周处境艰难,被突厥人袭了后路,又因刘武周不得人心,这才能被世民得手。可现在的对手是萧布衣,他不但打的突厥鸡飞狗跳,而且颇有民心,刘武周的缺点,萧布衣一样都没有。刘武周的优点,萧布衣全部囊括,而且比刘武周更具优势,眼下是一场苦战,稍有大意,可说是满盘皆输。
李唐再也输不起。
这次李唐已是背水一战,要输了河东,就可能把关中也一块输出去,所以半分也不能大意。可这时候又要鼓舞人心,李建成微笑道:“叔父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们不可大意。眼下户部尚书刘政会正在介休准备对策,父皇也开始向霍邑、贾胡堡增派援兵,准备在那里依靠地势抗住西梁军的南下。”
李神通点头道:“圣上所想极是……”他才要再说什么,有兵士匆忙赶到,“启禀太子,永康王,有紧急军情送达。”
李世民见传信的兵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双眉一竖。
李建成也觉得有些不妥,不好斥责,接过军文,展开一看,脸色微变,递给了李世民道:“世民,情形有些不妙。”他不经意的动作,只为消弭弟弟的不满,做事妥帖,李神通急声问,“怎么了?”
“西梁军分兵两路,一攻介休,一到太谷关前。”李建成皱眉道:“难道说……萧布衣这个冬日,就准备大举进攻河东?”
※※※
李建成、李世民和李神通在商议河东战事的时候,萧布衣正带着数百亲卫风驰电掣的向井陉关的方向奔去。
其实在徐世绩大破牙帐的消息传来后,萧布衣就准备尽取太原之地。
唐军让出太原让突厥兵征战,也让太原左近的兵力无比的空虚。颉利的三十万突厥兵一朝崩溃后,萧布衣要取这些地方,可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一来太原百姓已不满唐军对突厥的忍让,二来这些地方就算有唐军,也已形成不了真正的对抗。
不过大举南下的事情,因为秦叔宝的病情有所耽搁。
秦叔宝一病,河北战役缺乏主持大局之人,萧布衣只能暂且派尉迟恭前往,再加上如今是寒冬,行军不便,萧布衣命众将暂时围攻太原,然后分取太原周边诸郡,孤立太原城。房玄龄以疑兵之计助李世民回转,大破程咬金部,没想到秦叔宝请云水以激发人体潜能,减少生命为代价坚守营寨,尉迟恭暂时放心领军出击,击败柴绍部,不再理会幽州的唐军,又以疑兵之计进攻南归的唐军。
程咬金虽败,尉迟恭并不气馁,马上重新调整策略,出骑兵三路,分三个方向径直冲向唐军撤退的方向。
这种方法极为有效,李世民、房玄龄为求速退,这才派刘弘基、秦武通、段志玄三人分别领军拦截对手,结果唐军兵力被尉迟恭的疑兵之计分散。唐军被西梁骑兵牵制后,西梁步兵随即赶到,将这三路唐军分别击败,刘弘基、秦武通、段志玄三人均在乱军中失散,逃的不知下落。
虽杀伤大半唐军,但尉迟恭已没有时间去抢占滏口关,所以对于太行山中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情。
萧布衣对太行山一事也不知晓,他一直都坐镇太原,赶往井陉关只因为一个缘由,秦叔宝病危!萧布衣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即暂停手上的一切事务,星夜赶赴易水。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难道这一去,真的不再复还?
萧布衣想到这里,心中难受,他敬重秦叔宝的为人,但却救不了他的命,他已竭尽全力。
赶到易水西梁军营的时候,萧布衣又收到了个消息,易水旁的唐军已暂时撤回上谷,放弃和西梁军在易水对抗的策略。
李世民带精兵回转,已抽去幽州守军的大半,如此兵力根本做不到和西梁军全线对抗,为求守住幽州之地,柴绍从易水退回到上谷,李道宗从巨马河北退到固安,防御兵力全面回缩。
萧布衣对这个消息不算关心,突厥已一蹶不振,难以干扰他一统天下,眼下幽州的兵力和地势,已和当年的王世充的江都仿佛,河东败幽州必溃,既然如此,攻打并不急于一时。
让萧布衣有些惦记的却是徐世绩对辽东军的用兵胜负,渊盖苏文带辽东三万精兵南下,舒展威、管出尘等将苦苦支撑,竟有些不支。当年杨广数十万大军征伐辽东,只余数千人回转,这种阴影很长时间消弭不去,甚至让隋朝百官很久认为,辽东不可伐。舒展威、管出尘是郎将出身,跟随萧布衣征伐多年,作战经验可算是丰富,对辽东军还是心存顾忌,而徐世绩就要打破天下人的这种顾忌。这一仗,一定要赢,一定要胜的漂亮,这一仗若胜,甚至关系到日后征伐辽东的顺利程度。
进入军营,见阿锈迎了上来,萧布衣并没有诧异。实际上秦叔宝病重的消息传出,牵挂他安危的绝非萧布衣一人。
秦叔宝的病情,西梁军都已知晓,都甚伤感,也都默默的期冀他能好转。
阿锈和蝙蝠四兄弟对秦叔宝的感激和关切,更是不言而喻。
要知道当年秦叔宝虽黯然神伤,但眼下致命的原因却是中了七情蛊,而他中七情蛊是为了救阿锈和老四,这让阿锈和老四二人怎能不心存内疚和歉然?
阿锈双眼有些红肿,见到萧布衣到来,悲声道:“西梁王,秦将军他……真的不行了。你……你要想想办法救他,怎么样都行!”
萧布衣心头一沉,拍拍阿锈的肩头,无奈道:“阿锈,天下哪有人儿不去?秦将军他求仁得仁,虽让人伤感,但毕竟……”叹口气,不再说下去,向帐内走去。阿锈听到萧布衣所言,知道再无转机,伤心莫名。萧布衣到了军帐中,见到程咬金、卢老三、老四、史大奈均在。这些人除了程咬金外,都是当年齐下巴蜀之人,蝙蝠和老五也曾一道去过巴蜀,但眼下正在草原营救裴茗翠,不能回转。
众人见萧布衣入帐,均是施礼,萧布衣一摆手,“不必多礼。”帐篷内唯一坐着不动的却是云水,听萧布衣进帐,头也不回,只是望着秦叔宝。
那一望,如千古凝眸。
萧布衣从未想到过,这个女子也有如此深情的时候。
史大奈道:“西梁王,长平战事紧迫,裴将军不能亲身前来,只请我代为问候。我……我……”
“无妨事。”萧布衣知道史大奈也左右为难,即担心秦叔宝的安危,又牵挂河东的战局,安慰道:“有裴将军在,长平应该无碍。”
走近了秦叔宝的床榻前,斜睨到云水神色黯然,泪水垂下,萧布衣心中微凛。他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云水,可见到她这种表情,就知道无望。
缓缓坐下来,握住秦叔宝骨瘦如柴的手,望着那疤痕累累的手臂,萧布衣一阵心酸,良久无语。
秦叔宝本是处于半昏迷之中,感觉有人走过来,缓缓的睁开双眼,见到是萧布衣,嘴角露出丝微笑,“西梁王,恕末将……有病在身,不能……”
萧布衣手掌一紧,含泪道:“秦兄,你不必施礼!这天底下,只有张将军才值得你行礼,本王不配!本王对你,很是歉然!”
秦叔宝微笑道:“萧兄,当初……你当头棒喝,点醒于我,让我多活了几年,我……感激不尽。”目光向四周扫去,见到周围的人,缓缓道:“我一直在想……死后是否有人记得我,今日……无憾了。”
萧布衣握紧秦叔宝的手,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老四上前,垂泪道:“秦将军,若非是我,你根本不会如此。我只恨……无能无力。”
秦叔宝笑道:“老四,别傻了。路都是自己选的,对了……错了……都要走,若是以往,我总是抱怨,抱怨老天让我在忠孝间难以抉择。可现在想起,反倒释然,我如今能尽忠尽孝,不正是老天给我弥补的机会?我中蛊之时,已知道结果,再来一次,我还会去做。换作是你,不也一样?”
老四喉间哽咽,已不能言。
史大奈上前道:“秦兄,其实现在……应该是我……”他说的含糊,可谁都知道他的意思。当年云水选人下七情蛊,史大奈、秦叔宝都争着要当药引,终究还是秦叔宝做了药引,史大奈见到秦叔宝如此,想起当年的情形,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秦叔宝道:“如果是你,那现在伤心的不就是我?现在我开心,你伤心……说到底,还是……我占了便宜。”他这时候还在说笑,但已无一人笑出。史大奈双拳紧握,望着云水,恳求道:“郡主,我知道你蛊术天下无双,我只求你……将七情蛊引到我身上,我能否代替秦兄?”
“蛊术不是仙术。”云水冷漠的回了六个字,泪水再次滴落。谁也没想到这冷漠的女子,也有这般伤心落泪的时候。
萧布衣见状,只能叹息,知道以眼下的情形,只要还能有半分希望,云水也不会放弃。他其实已竭力去找孙思邈,但总是不见,不过云水也说,秦叔宝已气血极亏,孙思邈也是回天乏力!
秦叔宝望了过来,虚弱道:“萧兄……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萧布衣道:“不要说一件,十件百件我也会为你做到。何事?秦兄请说!”
秦叔宝缓缓道:“中七情蛊的不止我一人。”众人一震,已知道他在说谁,秦叔宝又道:“中七情蛊的人很苦,我……是心甘情愿,她也是一样。我知道……她此生或许不能和你一起,也知道你去看她,徒增她的痛苦,但我也知道……她见到你后,会很高兴。萧兄,我请你……有空闲的话,去看看婉儿,好吗?”
萧布衣不想秦叔宝临终所求,竟和自己有关,潸然泪下道:“秦兄,我也想见婉儿,可让她忍受痛苦,我于心何忍?我会去看望婉儿,虽不是现在,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你向来是千金一诺。”秦叔宝喃喃道:“婉儿是个好姑娘……”遽然感觉枕边已湿润,见云水的泪水如断线珠子一样落在他的枕边,秦叔宝道:“云水……你也是个好姑娘!”
云水再也按捺不住,扑在秦叔宝床榻前,哀声道:“你不恨我?”她也给人下过七情蛊,但从来没有今日这般伤心欲绝。秦叔宝笑道:“我怎么能恨你?我应该感激你才对,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只可惜无机会……报答!”呼吸遽然急促起来,秦叔宝一口鲜血喷出来,萧布衣并不闪避,悲声叫道:“秦兄!”
众人单膝跪地,泪如雨下道:“秦将军!”
秦叔宝双目神采已散,嘴唇颤抖,想要说什么,但已不能言,云水一针刺下,萧布衣俯身过去,听到他最后说了几个字,“请将我……葬在张……将军身旁……谢……”
第六零二节 天下有敌
风卷尘沙起,云化雪落地。萧大鹏立在雪中,望着玉树琼枝,若有所思,他所对的方向是西方,那里正进行着天下谁主的最后对决。
他看似悠哉,可眉宇间总像藏着丝忧愁。
脸上虽是疤痕累累,但迎风而立,从背影望过去,萧大鹏还是极为的飘逸不羁。思楠望着萧大鹏的背影,暗想只有这样的老子,才能生出萧布衣那种儿子,萧大鹏真的如表面上那样,对中原战局漠不关心?他当年要怎样的决心,才能放弃天下?
举步走过去,思楠打破了萧大鹏的沉思,说道:“你……现在如何打算?”
萧大鹏抖抖身上的积雪,问道:“你让我有什么打算?”
“渊盖苏文已入中原许久,眼下要打辽东,正是好时机。”思楠道。
“你似乎比我还要关心中原的战局。”
“我不信你不关心!”思楠一字字道:“你若不关心,就不会逃避到百济,你根本不知道如何解决眼前的难题。”
“你知道如何解决?”萧大鹏问。
“出兵辽东,逼渊盖苏文撤兵。”思楠建议道。
萧大鹏仰望苍穹,问道:“你当然知道,当年宇文箐为什么会离开我?”
“因为你放弃了复国的念头。”思楠毫不犹豫道。
“你可知道我为何放弃复国?”
“因为你败给了裴矩!”
萧大鹏淡淡道:“天下争夺,只有胜负,没有对错。因为一诺放弃争夺天下的人,你见过吗?”
思楠微愕,缓缓道:“这么说,你放弃天下,还是另有隐情?”
“可说有,不过也可以说没有。”萧大鹏叹口气,“我当初练就一身武艺,当然也有光复西梁的念头,不过跟随昆仑久了,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天下兴亡,百姓皆苦。当时大隋已趋于稳定,百姓安乐,试问我于心何忍,为复国一事,再将天下苍生置于水火?”
思楠望向萧大鹏的眼神,已有了敬仰之意。
萧大鹏又道:“可箐儿她太过执著,我无法说服她。”叹口气道:“我说服不了她放弃,就只能让自己放弃,这时候裴矩给了我一个机会……”
思楠有些醒悟,“不是你败给裴矩才放弃,而是你早就有心放弃,裴矩不过是适逢其会。”
萧大鹏缓缓点头,“不错,所以我对不起箐儿。”
“可她好像也对不起你!”思楠尖锐道。
萧大鹏双眉一扬,“你说什么?”
思楠一字字道:“她对不起你,因为她离开你后,好像又生了儿子。”
萧大鹏吸了口气,双足已陷入了雪地,眼中光芒闪烁,“思楠,你知道的比我想像的要多。”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思楠道:“你离开中原到了百济,看似不插手天下之争,其实是因为你也不知道如何来做。李玄霸……和你有关系,对不对?”
“布衣告诉你的这些事情?”萧大鹏冷静下来,沉声问。
“他应该并不知道。”思楠道。
萧大鹏眼中有了困惑,“你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百济,若非他告诉你消息,你如何知道这些呢?”
“是我告诉她的。”一人从远方走来,大声道。
萧大鹏方才早听到是两人的脚步声,可只有思楠一人走近。见另外一人立在远处,毡帽遮住了脸,不知是谁。但一听到他的声音,马上醒悟过来,“布仁,是你?”
那人掀开毡帽,露出方面大耳,赫然就是山寨的二当家薛布仁。
“原来你还记得我。”薛布仁冷冷道。
萧大鹏道:“我当然记得你,你是我的兄弟!”
“那萧布衣和李玄霸是不是兄弟?”薛布仁问。
萧大鹏目露痛苦之意,缓缓摇头道:“布仁,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思楠咄咄逼人道:“薛当家说,你曾经在宇文箐临死前见过她,所以你以前对我说什么再也没有见过宇文箐,不过都是谎言,萧大鹏,你骗我!你觉得对不起她,所以你后来又找了她,对不对?”
萧大鹏脸色木然,“不错,我是找了她,而且不止一次劝她放手,但她不听。”
“她恨你,所以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叫做李玄霸,对不对?”思楠追问道。
萧大鹏脸上露出古怪之色,良久才摇头,“我不知道。”
“到现在你还骗我?”思楠不满道。
薛布仁突然有了诧异之色,问道:“你也不知道?”
“箐儿恨我,一辈子也不原谅我。”萧大鹏缓缓道:“她到死也没有告诉我……玄霸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我……真的不知道。她说……这孩子是别人的……”
见到萧大鹏的无奈,思楠有些脸红,说道:“原来……”想说什么,终于忍住,想到什么,更是脸红。
萧大鹏道:“箐儿警告我,让我这辈子莫要和她儿子联系,干扰她儿子行事,不然……做鬼也不会放过我。我一直惦记着玄霸,不知真相,可也不能去寻他。”长叹一声,“思楠,你若是我,你怎么办呢?”
思楠心乱如麻,也是怔在那里,望向薛布仁,有些求助的眼神。薛布仁道:“你一直置之不理,才导致今日的局面,若是早些说出,说不定可以缓解。到现在……布衣和玄霸一定要分个你死我活,你满意了?”
萧大鹏缓缓道:“布仁,事情绝非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事情本来就是这么简单,是你遮遮掩掩,弄的太过复杂。”思楠一旁道。
萧大鹏听到思楠责怪,也不恼怒,“不是我处理的复杂,是我根本不能简单的处理。当年我和箐儿的事情,我就算竭尽全力,也不能让她放弃。其实……”萧大鹏欲言又止,思楠敏锐的抓住了问题的症结,径直道:“其实你也找过李玄霸?你一直怀疑他也是你的儿子,对不对?你因为这样,所以才不知道如何选择,对不对?”
萧大鹏紧抿双唇,良久才道:“我的确有这个怀疑。”
薛布仁吃惊道:“那……大鹏……三公主她真的恨你到了极点!”
“不但箐儿恨我,就算是李玄霸都对我深恶痛绝。”萧大鹏黯然道:“当初他乔装符平居,刺杀布衣,结果被虬髯客抓到,本来……本来要对他惩罚……结果……”
思楠恍然道:“当初在鹊山,萧布衣要确保翟让的安全,李玄霸却要借机杀萧布衣,我和萧布衣联手对抗他,后来虬髯客出现,惊走李玄霸,我们遍寻不到,原来虬髯客还是抓住了李玄霸。他没有受到惩罚,当然是因为你给他求情?”
萧大鹏缓缓点头,“无论他是否为我的骨肉,但最少是箐儿的儿子,我怎么能忍心撒手不管?”
“那萧布衣就不是你的儿子?”思楠忿然道。见萧大鹏脸上有些哀伤的心情,心中一颤,思楠已明白了萧大鹏的悲哀所在。以前的萧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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