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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墨武)-第5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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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是点头,说太子所言很有道理。
李建成见军心稍安,望向屈突通道:“屈将军,我是纸上谈兵,可具体如何迎敌,还要看将军你了。”
屈突通施礼道:“太子过谦了。眼下河东西、南两向均靠黄河,可说是天然防御,不用太过忧心,西梁军对河东眼下有三处进攻点,一在雀鼠谷,一在上党,一在长平。上党有永康王镇守,再加上那里地势崎岖狭隘,永康王固守多年,防御完善,西梁军想从这里长驱直入,很是困难。但上党还有隐忧……”
李建成虚心道:“屈将军请讲。”
屈突通道:“上党和绛郡遥相呼应,但两地之间道路崎岖,运粮不便。如今太原已无法给上党提供支持,上党的粮秣辎重均需关中输送,如此一来,西梁若是断上党粮道,只怕永康王难以支撑。”
李建成询问道:“所以守住粮道是关键!可要谁来守呢?”
“其实卫王有领军之才,若是他能守沁水的话,应保粮道无忧。”
沁水经上党、长平南流,当年杨广开通永济渠的时候,就是引沁水折而东流到清河注入永济渠。连年征战,陆路不通,这条水道上游被唐军控制,下游却落在西梁军的手上。上党地势狭隘,耕种不便,粮秣均是由河东之地提供,眼下陆路不行,运送均是由水路输送。
裴寂听屈突通推荐李玄霸,心头一颤,想要说什么,终于还是忍住。
李建成犹豫道:“卫王既然有大才,让他守粮道,是否大材小用呢?”
屈突通道:“守粮道事关重要,怎会是大材小用?想当年徐世绩岂不也一直坐镇东都,看似默默无闻?但西梁这些年出兵流畅,可说和他大有干系。”
李建成心道,这个怎能相提并论?可不好多辩,暂时同意了这个计划。
屈突通见太子赞同,又道:“其实卫王绝非守粮道那么简单,要知道西梁分兵三处进攻河东,若是让他们破霍邑杀到绛郡,而长平之裴行俨过沁水和他们汇合,此后东都兵源源不绝从此道运送到河东,那我们真的危险了。所以卫王不但要守粮道,还要协同永康王抵抗长平的攻击,绝对不能让他们打到绛郡,如此一来,我们才可专心应对雀鼠谷的来犯。”
众人均是点头,觉得大有道理。屈突通又道:“如果卫王、永康王能挡住长平的进攻,那我们就可专心对付雀鼠谷来犯之敌。太子,老臣还想推荐一人。”
“屈将军请讲。”
“秦王从幽州回转后,一直留在上党,在老臣看来,真的是大材小用。”屈突通道:“若依老臣来看,可请秦王镇守翼城左近。翼城西临汾水,南望浍水,东北有群山环绕,地势扼要不下柏壁。如果秦王镇守那里,和柏壁遥相互望,左右夹击西梁之兵。西梁军若强行南下取河东,我们可断其后路,西梁军若相抗,雀鼠谷运粮困难,消耗严重,可拖垮西梁军。眼下西梁军势强,我等绝不可妄想一战败敌,而要做好长期僵持的准备。”
众人见屈突通分析的极有道理,均是赞同。李建成想了许久才道:“好,我就依屈将军所言,马上安排。”他是太子,河东一切事务全盘负责,李神通也在他之下。暗想世民最近心情不悦,要想个说辞劝他振作才好。玄霸呢,一直不得重用,不知道这次让他守粮道可有不满?
等群臣退下,李建成留下了裴寂,问道:“裴仆射,你这次前来,圣上可要你传给我什么话吗?”他对裴寂来此总有疑惑,是以私下询问。
裴寂微笑道:“没有。”
“真的没有?”李建成有些诧异。
裴寂心道,有是有,可现在绝非对你说的时候。他虽是领军不行,但对李渊可说是忠心耿耿,也能藏得住心事,“太子,圣上就是牵挂你的用兵,所以让我来看看,其实我这点本事根本无能指点,只能说是滥竽充数了。”
李建成见问不出什么,岔开话题道:“今日屈将军的意见,不知道裴仆射觉得如何?”
裴寂道:“很好呀。”
李建成看了他半晌,缓缓道:“既然如此,调动世民、玄霸出兵的重责,就交给裴仆射吧。”
裴寂点头道:“没有问题,还请太子下旨。”他做事果真的稳妥,丝毫不露心事,李建成心道,现在京城传言甚厉,都说世民、玄霸不是父皇的儿子,眼下看来,想必是萧布衣打击唐军的谣言了,自己疑神疑鬼,真的对不起世民和玄霸了。
裴寂临行前,去找温大临说了几句,临行前,二人心照不宣的交换个眼神。裴寂在柏壁屁股还没有坐热,又在亲卫的护送下直奔上党。
顺沁水而上,穿山而过,裴寂很快到了上党,李神通见到裴寂前来,自然热情接待,少不了寒暄和问候圣上的情况,听裴寂说明来意后,李神通皱了下眉头,问道:“那兵从哪里出呢?”蓦然分出两支队伍出去,上党肯定吃不消。裴寂道:“依太子之意,兵会从河东郡和柏壁分出,当然上党也要分出五千兵马。这样的话……秦王可聚八万兵马在翼城,卫王带两万兵守沁水。对了……秦王和卫王呢?”
李神通四下望了眼,见无人在侧,拉裴寂到一旁,低声道:“裴仆射,这个是太子的意思呢,还是圣上的意思?”
裴寂微愕,压低了声音,“是屈将军的建议,太子赞同。不过呢,我觉得也可行。”从怀中掏出一道圣旨给李神通道:“永康王请看。”
李神通接过圣旨望了眼,见旨意上写着‘见旨如朕亲临!’六个字的时候,慌忙要跪,裴寂拉住李神通,低声道:“永康王,我这不过是让你相信而已,并非刻意取出圣旨。”李神通又看了眼圣旨,见上面写的简单明了,‘裴仆射可便宜行事,以代圣意!’收了圣旨还给裴寂,李神通道:“既然裴仆射有圣旨,那我就放心了,一切按照裴仆射的吩咐就好。”命令亲兵将秦王、卫王请来,将李建成的调兵之令向二人说及,李神通谨慎问,“不知道秦王、卫王可有异议?”
李世民听说又可领军,精神一振,不经意的望了李玄霸一眼,装作随意问道:“玄霸,你意下如何?”
李世民来到上党后,刘弘基、段志玄、秦武通竟然悉数回转到上党,加一起带回来的还有两三千兵马,可房玄龄终究没有回转,李世民觉得,房玄龄多半死于乱军之中,每次想起,都是黯然神伤,无处问计。李玄霸虽和他在上党再次见面,但二人彼此的态度有了些冷漠,这次询问,看起来更像例行公事。
裴寂垂下头来,想到李渊所言,更留意李玄霸的回答。李玄霸听到询问,淡淡道:“太子将这般重任交付给我,我只怕承受不起。可既然让我来做,当求竭尽心力。”
李世民表情有些复杂,转瞬升起豪气道:“既然如此,让我们三兄弟联手对抗西梁军,不信打不过萧布衣。”
李神通见二人应允,舒了口气。裴寂却是担心,暗想太子不知道李玄霸的事情,世民肯定也不知道了,眼下对世民来说,无疑像身边有只恶虎。好在玄霸和世民二人一守粮道,一去翼城,李建成将这二人分开也是好事。
众人商议完毕,李神通马上准备兵马,李世民却趁无人注意的时候去见李玄霸,李玄霸孤坐在营帐中,神色木然。见李世民前来,讥讽道:“你不该来,你难道忘记了你我的约定。”
“你我是兄弟,我来看你,岂不是天经地义?”
“可你和我交往过密,只怕李渊对你会起猜忌。”李玄霸叹道:“我们兄弟无论如何鞠躬尽瘁,都难免落个为他人做嫁衣的下场。”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问题。”李世民疑惑道。他双眸一霎不霎,留意着李玄霸的表情。李玄霸没有任何表情,淡淡道:“我已经说了,那是个故事。你非要逼我说出来,我就给你个故事。但我让你听过就忘,可你显然没有做到。”
“我怎能忘记?”李世民长叹道:“但眼下我又被委以重任,玄霸,你也带兵扼守粮道,这都是父……皇……对我们信任的表现。”他说到父皇两个字的时候,觉得有些别扭,可他又觉得李玄霸所言极可能是真的。因为从东都到太原,从太原到西京,再到今日的地步,他也认为李渊对李建成和李元吉,明显和对他和李玄霸不同。猜忌一起,思绪就是难以遏制,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疑惑更浓。
“世民,我知道你不信。”李玄霸缓缓道:“其实……所有的一切都和你无关,你真的不需要参与进来!所有的一切,我来处理,死其实也无妨。你以后不要和我再接触,就当没有听过这件事,以后你还可以当你的秦王。世民,就当我求求你好不好?你难道真的想我愧疚终生?”
李世民脸涨得通红,一时间不知如何决断。
李玄霸却是突然起身,走到门前,裴寂正向这里走过来,见状强笑道:“玄霸,准备出兵了?”
李玄霸道:“不错,裴仆射找我有事?”裴寂望了眼李玄霸身后的李世民,笑道:“到底还是上阵亲兄弟,要分开作战,总有些事情要说。”他不放心李世民的安危,听说李世民来找李玄霸,忍不住的过来看看,所言也是无心,李世民却是听者有意,一颗心被亲兄弟三个字重重的刺了下。他其实对李玄霸所言并不全信,恨不得亲自去找李渊问个明白,可他也知道一件事,这种事问后,无论真假,都会造成他和李渊之间的一道裂痕,以后再也无法弥补,再说从迹象来看,玄霸一直对自己关照有加,从幼时开始就是如此,这种感情并不作假,所以他对李玄霸所言,已信了七分。
默然的离开李玄霸,李世民召集人手,带着残余的铁甲骑兵出了上党,一路向西南而行,不久就到了翼城。
刘弘基、段志玄、秦武通知道有仗要打,都是摩拳擦掌,想要一雪前耻。长孙恒安见到李世民更是沉默,平添了一分担忧。
到了翼城后,大将军吕绍宗前来参见。李建成做事效率极高,已将八万兵马为李世民准备已毕,李世民重新领军,一时间感慨万千。他对防御反击已是颇有心得,可见柏壁由大哥李建成镇守,遥想自己当年的辉煌,心中很不是滋味。
命令八万兵士抓紧时间垒土挖壕,依据地势做防御工事,然后沿浍水依山又下一营,南北相望,为翼城守军侧翼。浍水河道虽宽阔,但并不算深,策马可过。李世民知道依浍水防御西梁军进攻不稳妥,又知道西梁军弩车犀利,索性城外下营,拉出空间,准备和西梁军城外交手。
众唐军知道性命攸关,无不奋勇当先,垒造工事,为决战准备。李世民准备防御的时候,很快接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西梁军围困太原多时,太原军民哗变,杀了守城的宇文歆,竟然引西梁军入城,太原城破,李仲文败逃。
李世民知道这是李渊引突厥兵南下恶果的反噬,并不意外,很快第二个消息传来,西梁军大军南下,已破介休,又毁霍邑,刘政会败逃!
李世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望着那山野绿油油的草,红丹丹的花,微风吹拂,四野满是春的骚动,可李世民心中宁若止水,只是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六零五节 四面楚歌
西梁军攻陷太原,摧毁贾胡堡,力破霍邑,在温柔的春风中,铁骑铿锵,大举南下。
萧布衣坐镇中军,和尉迟恭指挥大军,顺汾水而下,已到太平关。
太平关在绛郡最北,而绛郡是狭长的雀鼠谷南端出口,历来都是在山西行进的重要之地。
汾水从北而下,南流到绛郡的时候,向西横向流淌入了黄河,向东分出一条河流,就是浍水。
过汾水、浍水向南后近百里,又有一道湅水从东北向西南流去,过绛郡到河东,注入黄河。
湅水不深,和浍水仿佛。
太平关其实并不太平。当年李渊南下的时候,就是过太平关去龙门,渡黄河奔关中。刘武周南下的时候,也是破了太平关到了绛郡,转战河东郡。太平关数经战乱,一直无暇修复,已残破不堪,断壁残垣,满是凄凉。
萧布衣和尉迟恭再次联手,轰塌了贾胡堡后,又毁了霍邑的城墙,刘政会见机不好,带兵弃城一路南逃,已和李建成大军汇合。萧布衣轻松的破了霍邑,顺势掩杀数百里,再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南下虽是顺利,萧布衣却没有丝毫自满之色,望着太平关的没落,萧布衣道:“尉迟将军,我记得你曾经攻打过河东郡东北的夏县和安邑两地?”
尉迟恭点头道:“西梁王记的不错。不过那时候军中粮草不足,再加上马邑、雁门被突厥人入侵,所以刘家军人心惶惶,均是思归北返,导致功败垂成。”
萧布衣笑道:“当时刘武周要是成功,以后不知道会如何?”
尉迟恭苦笑道:“就算取下河东,也难以攻下关中。刘武周此人不施仁政,不足成事,他甚至还比不上李渊。”言下之意,更是不如萧布衣了。
“刘武周若能取了关中,我们眼下反倒不用这么辛苦。”萧布衣道:“其实李渊推行的仁政,和我几乎大同小异。以往他的根基,甚是牢固……”
“以往李渊的根基是牢固,可到现在,他引狼入室,勾结突厥辽东,弄的怨声载道,太原哗变就是先兆,只要西梁王仍能和以往一样稳中求胜,取关中是迟早的事情。”
萧布衣一笑,也不知道该如何来说。现在他极其的接近成功,但反倒有种困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时空现象。摇摇头,不再多想,萧布衣目光望向远方道:“从太平关南下,很快就要到桥山,然后我们西有李建成,东有李世民……”
“我们若是攻李建成,李世民当然是会援助,反之亦然。”尉迟恭道:“可要分兵抗之,又要陷入无休止的消耗之中。”
“他们就希望我们这样,只有如此,他们才有取胜的机会。”萧布衣道:“我们趁春季出兵,要是等到夏、秋时分的时候,阴雨连绵,我们如果不能打通绛郡和长平的联系,所有的粮秣都要长途跋涉运来,形势极为不利。”
“所以我们眼下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是先打通粮道,然后才能僵持对抗。”尉迟恭道。
萧布衣沉默良久,“要打通粮道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过唐军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柏壁、翼城、沁水和上党四地,形成一条从西到东、再到东北的防线,河东郡兵力反倒空虚,可就算这样,要对付河东也非易事。”想了良久,微笑道:“好在我们还有李将军。”
尉迟恭含笑道:“不错,若李将军的计策可行的话,不要说打通粮道,就算是剿杀唐军主力都是不成问题。李将军奇计妙想,非我能及。”
萧布衣这时候突然问了句很奇怪的话,“根据消息,我们要再过一段日子才能准备好需要的船只。”
尉迟恭并没有诧异,点头道:“徐将军征战之际,应该同时在筹备船只。”
萧布衣舒了口气道:“那我们眼下除了等待后继大军、做充足的准备外,还要给唐军做场戏看。尉迟将军,你攻柏壁的李建成,我攻翼城的李世民,不知你意下如何?”
尉迟恭应声道:“末将遵令!”
西梁军出太平关,大兵压上,兵分两路,先在汾水西岸下一营寨,和李建成柏壁军对抗,然后又在汾水和浍水交汇处下了一寨。
尉迟恭派兵搦战,李建成见西梁军杀到,坚守不出。
当年在刘武周南下之时,柏壁已深沟高垒,如今经唐军再加强防御,可说是易守难攻,李建成有恃无恐,暗想尉迟恭用连弩也好、弩车也罢,尽管来攻就好。
尉迟恭却只是虚张声势,压住唐军出兵后并不急于攻击,不肯做赔本的买卖。
李建成以不变应万变,他背后是龙门,近黄河渡口,再往后就是关中之地,有李渊支持,根本无需畏惧西梁军,要知道当年李世民亦是如此应对刘武周。可李建成当然也有些疑惑,那就是西梁军的下寨方式很有些古怪。按照他的想法,西梁军会在近柏壁,近翼城的地方分别下寨和唐军对抗,只要僵持起来,所以的一切都会按照预期发展。但眼下这种方式,说犄角不是犄角的布阵,西梁军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李建成虽惑不惊,只是期望李世民也如他一样,坚守不出。
李世民亦是和李建成一样的困惑。
攻打翼城的是萧布衣部,见到‘萧’字大旗迎风招展的时候,李世民心中就有说不出的痛。
他亲率人马出了翼城,屯扎浍水旁,和翼城成掎角之势,见萧布衣亲自来攻的时候,内心极想和他再决胜负。可理智告诉他,唐军再也折损不起,他也一样的败不起!
唐将均望向秦王,等他决定,李世民见萧布衣带十数猛将,数百亲卫在营前指指点点,谈笑风生,终于还是忍住了冲出去决战的冲动,喝令道:“不得我号令擅自出征者,斩!”
这句话当年对决刘武周的时候说过一次,李世民希望这次也能有效!
唐军坚守不出,萧布衣百般搦战亦是没有办法,他甚至效仿一下当年古人之法,送一套妇人的衣服给唐营,可仍是无济于事。双方大军坚持月余,这期间,西梁大军源源不绝的从雀鼠谷向绛郡杀过来。
从西到东,从北到南,绛郡已满是西梁和李唐的大军。
西梁军几次挑战,李唐避而不战,西梁军亦不再主动进攻,只是顺汾水一线左右分兵下寨。如果说柏壁、翼城两地成掎角之势,那西梁军无疑是一把尖刀刺了进来,暂时割断柏壁和翼城的联系。
李世民见了暗自心惊,心道从眼下的阵容来看,萧布衣这次大军已到了十数万之众,当然是否还有更多,李世民并不知情。吕梁山脉和太屋山脉连绵逶迤,夹出雀鼠谷,西梁军更多的兵力都在雀鼠谷中,那里戒备森然,李世民虽派人去西梁军左近打探消息,可很多时候,根本无能回转,就算侥幸回转之人,也对西梁眼下的兵力不甚了然。唯一让李世民稍觉欣慰的是,形势正向他们预期的方向发展。
李唐就想僵持,结果西梁军也的确开始僵持!
但这种僵持会不会有唐军预期的结果,李世民心中没底。
两军相持不下,转瞬到了春末夏初。
西梁增兵也就从春季一直到了夏初,西梁军的底子雄厚在这段时间内展现无疑!西梁军一直在征战,但少有攻打某地出兵超过十万之众,就算当年对阵窦建德,萧布衣也是用极少的兵力力克对手,这次对李唐,唐军眼下有三十多万左右的兵马齐聚河东,西梁军极为慎重,看来也要达到这个数目。
这日李世民正在营寨中和众将反复的研究形势,分析西梁军的真正用意,有兵士来报道:“启禀秦王,萧布衣所率西梁军已下闻喜县,顺湅水向西南,直取河东郡。”
“是谁领军?”
“听说是萧布衣!”兵士并不敢肯定。
李世民暗自皱眉,心道闻喜县已算是绛郡最南,眼下长平的西梁军虽未破李玄霸的封锁攻过来,可西梁军从雀鼠谷的增援看起来无穷无尽,这样下去,迟早会把绛郡、河东的唐军分为三部分。若是让他们合围之势成行,自己在翼城又被孤立起来,不但是他所率部众,就算是他身后的李玄霸、李神通两军,亦是为成为孤军,如是一来,不又是重蹈幽州的局面?
长孙恒安也是大皱眉头道:“秦王,形势有些不妙,我们眼下处在被动之地。我们本来想和他们僵持,但从他们的出兵来看,很快又要对翼城形成合围之势。他们若是只围不打,同时切断河东郡和上党的联系,我们和上党的粮草只怕很快告罄,再无支援,那形势……实在比在幽州还要恶劣。”
李世民被他说中了心事,沉吟不语。
刘弘基问,“那依长孙先生的意思呢,我们该如何处置?”虽不知道长孙顺德已死,但他迟迟不归,长孙恒安无疑成为长孙家的代表。
长孙恒安叹道:“当初在西梁军兵力不足的时候,我其实就想建议主动出击,不能坐等他们打过来。只是秦王新败,坚守的策略又是太子提出,我只怕秦王要主动出击,会让圣上不满。”
刘弘基沉默半晌,无奈道:“长孙先生考虑的也有道理,可总是这么多心思,哪里能集中心意作战呢?”
李世民和长孙恒安呆的久了,知道他是左右为难,也是为自己着想,叹道:“其实大势已去……”
段志玄一旁大声道:“秦王此言差矣,想我等河东还有三十万之众,关中更是占据地势,何以轻言放弃?”
眼下和李世民一起商议的是长孙恒安、刘弘基和段志玄三人,这三人都算是李世民的心腹,是以出言无忌。李世民听段志玄明是责备,暗中还有一颗不屈的心,也是心下感动。他心中懊丧的很大原因并非是因为西梁军的强大,而是觉得前途茫茫。这仗胜也好,败也罢,最终他李世民还不是李渊的儿子……
摇头挥去心中这个沮丧的念头,李世民心想,无论真相如何,李渊待自己都已不差,再说自己也极想胜过萧布衣一次,他一直不肯承认,自己会不如萧布衣!萧布衣是风云际会,才有今日的成就,他李世民总是束手束脚,如今机会再次来到眼前,当然再搏一次!
长孙恒安只看李世民的脸色,见到他脸色忽青忽白,时而沮丧,时而振奋,一时间也不知道李世民到底想些什么?
霍然抬头,李世民问计道:“恒安,依你所见,眼下我们应该如何?”
长孙恒安道:“萧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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