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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墨武)-第5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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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阴险,你是有苦衷!”裴茗翠潸然泪下,泣声道:“你为何……不早告诉我这些?”她再也按捺不住,扑到李玄霸的身上,失声痛哭。
斛律世雄心中叹息,已不能说什么对错。萧布衣还是脸色如铁,冷漠非常。影子突然站出来道:“西梁王……”
“何事?”萧布衣问道。
“当初张须陀要杀你,我千里迢迢曾去给你通风报信,虽没有挽回大局,但那是裴小姐的意思。”影子哽咽道。
萧布衣道:“那又如何?”
影子道:“裴小姐她对你……真的很关心。我……希望……”
“裴小姐对我不薄!我若有机会,肯定要偿还。”萧布衣截道:“但一人有罪,就一定要赎。我不管旁人如何界定,但我是萧布衣,我有自己的规则,你可明白?”
影子退后两步,已不能言。
“你也知道自己是萧布衣吗?”思楠突然大声道。
萧布衣望过去,见思楠走到身前,咄咄逼人,也不退后,说道:“我当然知道!”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萧布衣,就应该知道,裴小姐方才所言的深意。”思楠径直道。
“我不知道。”萧布衣沉声道。
思楠凝望萧布衣的双眸,一字字道:“裴小姐不是想讲往事,更无须和李玄霸验证往日之事,她只想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李玄霸本是你兄弟!亲生兄弟!”
萧布衣双眉一扬,不等说什么,思楠又道:“萧大鹏就是无法解决这件事情,这才隐退百济。他上次出兵辽东,吸引辽东的兵力,助徐世绩大破辽东城,其实有个愿望……”见萧布衣不问,思楠只好道:“他希望你们不用骨肉相残。”
“他为什么不亲自和我来说?”
“他不知道怎么说!”
“所以你主动请缨做个说客?”萧布衣锐利问道。
思楠沉默无言,见萧布衣面沉似水,劝说的信心已有了动摇。
萧布衣问道:“你可以放下以往的恩怨?”
“不错,我可以放得下。”思楠道:“当年我家的事情,虽和李八百宇文箐有关,但和李玄霸没有关系,我不会怪他。”
“你放的下,但是我放不下!我不是你!”萧布衣一字字道:“你是不是还想说,萧大鹏为了我的天下一统,宁可不帮李玄霸,反倒暗中助我?所以你希望我能放过李玄霸?”
思楠本来就有些犹豫,这会已有了惘然,点头道:“不错,我希望你能放过李玄霸。当年显仁宫中,裴小姐就救过你,后来裴小姐让梦蝶给你通风报信,也算对你极好。你能到今日的位置,可说也是和她的暗中相助不可分割。萧大鹏也希望你能尽释前嫌,放过李玄霸……李玄霸已经受了重伤……”
“但是他没有死!”萧布衣毫不犹豫道。
“难道这些人的恩情,都不能让你放弃以往的恩怨?”思楠大声问。
萧布衣道:“恩是恩,怨是怨,岂可混为一谈?裴小姐、萧大鹏对我的恩情,我会还,可李玄霸我不能放!”
“为什么?因为他暗算过你?”思楠问。
萧布衣双眉一扬,“若只是因为如此,我还可以既往不咎。可你知道天下为何会乱,秦将军为何会死?苗海潮是被谁所杀?阚棱、张济又因何身负重伤?蓝澜被斩,这一地狼藉都是出自谁手?不说这些近前的事情,单说以往张须陀将军被围身死,罗士信叛逃,你杀了同胞姐妹,你敢说没有李玄霸的因素?这天底下,不知有多少人受他欺骗,这些人的恩怨,谁来偿还?”
思楠为之语噎。
萧布衣最后几句话说的极厉,远处的罗士信听到,不由心头狂震,回忆往事,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这天下大乱,烽烟四起,西梁军士前仆后继,你可知道有多少是因为李玄霸的缘故?李玄霸之罪,死十次都不多,你竟然让我放过他?我若放了他,以后我有何面目去对那些死去的亡魂,活着的妇孺?”萧布衣言语铿锵,双眸怒睁,“李玄霸一生,只为个光复北周搅的民不聊生,但秦将军临死,还是念及天下苍生。可该死的没有死,不该死的已送命,试问天道何在?李玄霸不认我这个兄弟,因为我这个萧布衣早不是萧布衣!我不认李玄霸,因为他根本不配和我扯上关系。我是谁不重要,可我总知道善有善报,天道循环,天不惩,我来判!今日李玄霸必死,无人能拦!”
思楠脸色潮红,突然道:“我可以拦你。”
“你凭什么?”萧布衣冷然道。
“我救过你,你也说过可答应我一件事情。”思楠急道。
萧布衣微愕,转瞬道:“你要我做的事情,就是不杀李玄霸?”
“不错,我就请你莫要杀了李玄霸,你一诺千金,不能不算。”思楠说道。清风残火,山谷空幽,思楠话音落地,四周一片静寂。
李玄霸只是望着裴茗翠,裴茗翠也在望着李玄霸。二人四目交投,平静非常,身旁的思楠虽是言辞灼灼,和他们有关,但他们似乎并没有听进。
萧布衣听思楠提出请求,双眸中寒光一闪,良久后清晰的吐出了两个字,“不行!”
思楠叱道:“萧布衣,你是个大丈夫,你真的要言而无信?”
萧布衣道:“我答应你做的事情,一定要不违道义,眼下此事天人共愤,我不能应。”他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思楠一咬牙,霍然拔剑,剑指萧布衣!
‘呛’的一声响,宝剑如虹,美人如玉。可宝剑美人浑身上下已有了杀气,众亲卫上前,已拦在萧布衣身前,萧布衣一摆手,命众人退下。
“萧布衣,你不守诺言,莫怪我出手!”思楠轻咬贝齿,狠狠说道。
萧布衣不望宝剑,只望着思楠的双眸,一字字道:“不但裴小姐、萧大鹏对我有恩,你也助过我,你若出手,我就让你三剑,可三剑刺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思楠手若磐石,可剑尖被火光一耀,已瑟瑟抖动,见萧布衣决绝,思楠颤声问道:“三剑过后,真的恩断义绝,再无瓜葛?”她如玉般的一张脸被火光映照,也是明暗不定,这时候听到一清晰的声音从萧布衣口中传来。
“不错!”
思楠出剑,剑气如虹,手腕一震,剑化三点寒光,如天空流星飞逝,倏然归一,劲刺萧布衣的胸口。
萧布衣没有稍动。
那剑已沾衣,蓦地‘啪’的一声响,中途而断。思楠震断长剑,叫道:“好,萧布衣,你我从此后恩断义绝,再无瓜葛!”她身子一晃,已消失在黑暗之中,可两颗水滴垂落,入了尘埃。萧布衣望见思楠远去,脸色木然。不知过了多久,这才缓缓望向李玄霸,一字字道:“李玄霸,今日任凭谁来,也救不了你的性命。”
裴茗翠垂泪,无语。李玄霸吸了口气,振作了精神,笑道:“我何须旁人来救。”
“你觉得凭你之力,还可逃出这里?”萧布衣道。
李玄霸道:“萧布衣,我败了,逃又逃到哪里?活着何用呢?李玄霸败了,结局就是死!思楠重恩,所以为我求情,她要还萧大鹏的恩情。或许……她知道我肯定要死了,她不想你背负手足相残的名声,她……是为你好。”
萧布衣皱眉,不想李玄霸这时说出这种话来。
“可思楠却不知道,命中注定,你……我只能活一个。胜者为王,败者必亡。你胜了……绝不会容忍我在身旁,当然……我若胜了,当以铲除你为第一要义,这本来就是入局的规则。”自嘲的笑笑,李玄霸望向裴茗翠道:“天底下最关心我的是我娘亲,最了解我的就是茗翠,所以她不会开口为我求情,萧布衣……你虽必杀我,可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让裴茗翠和我说上这久,我方才不拒绝思楠的好意,只因为……我想再见茗翠片刻。可她既然肯为你原谅我,我既然知道思楠的苦……到如今,总要说出来。”
他面色本苍白,满是血迹,但这刻却是有些红润,仿佛又变回到东都雪落那飘逸不羁的李玄霸。那时候的李玄霸,见解犀利,睿智非常。裴茗翠紧握李玄霸的手,已泣不能言。李玄霸道:“我一生纵横,算计无数,若真有冤冤相报,早就该死了。方才要杀出重围,不过是想见茗翠一面,可既然见到了她,为何还要走?”
裴茗翠悲难自难抑,欲语无言,李玄霸突然呼吸急促起来,强忍痛楚,微笑道:“茗翠,记得答应我的事,以后糊涂些……”
“我答应你!”裴茗翠哽咽道:“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还有什么心愿……”
李玄霸望向苍穹,终于有了分涩然,“路到尽头,无可回头。若有心愿……我真希望今生没有和你相识,也不用你为我受这无穷无尽的苦!茗翠……知道说了没用,可是我还要和你说一句……”
“你要说什么?”裴茗翠悲声问道。
“我对不住你!”李玄霸泪下,手臂一震,已将裴茗翠送开。伸手一抓,握紧长刀,回手一戳,单刀已送入了自己的心口。
裴茗翠本待上前,见状僵住,只是撕心裂肺的一声喊,“玄霸!”
※※※
罗士信静悄悄的离开。
在李玄霸自尽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种心情不可遏止,他要去见窦红线。他历经浮沉,到了如今,从未像今日一般想要上岸。
唐军已不见,二十名唐军不等李玄霸死,已悄然离去,罗士信出了山,见唐营的方向还是厮杀声阵阵,这本是他最熟悉的声音,不知为何,今日听到,心中有了厌恶之情。
一匹马儿孤独的奔过来,不知马主是否早就死去。罗士信飞身上马,绕路而行,连夜疾驰,赶赴渤海。
窦红线在渤海。
他见李玄霸已死,心中震颤。他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内疚,他知道自己对不住窦红线,无论窦红线现在如何,他都要见窦红线一面,对她说一句对不起。日头升起落下,再升再落,罗士信昼夜疾驰,不眠不休,这一次终于赶到了海边。
黄昏日落,海蓝如天,海边只见浪花朵朵,洁白无瑕。
窦红线正落寞而归,本来持剑的手,已多了劳作的茧子,本来征伐的心,如今却在记挂着飞将军。
落日余晖,撒的青山碧水上,满是金灿灿的光。望见黄昏日落,窦红线怅然若失。她记得儿时的时候,就开始一天天的等待,等待那心目中的飞将军。
世道乱、世道平,飞将军去了来,来了又去,如流星飞逝般短暂。可她等了念,念了盼,却如千年般的那么漫长。
日暮黄昏,行人疲惫。思往事,惜流芳,夕阳西下,最断人肠,窦红线已落泪,泪水如沧海明珠般晶莹剔透,在她垂首之时,遽然间马蹄声起,一人从那落日的尽头冲来,带着那斜阳西下的孤寂,带着那古道西风的疲惫,来到了窦红线的身前。
勒马披霞,那人身躯伟岸,脸上的两道刀疤虽是狰狞,但虎目含泪。
窦红线心要停,心狂跳,落霞灿烂,映照着她那憔悴的脸。轻呼了一声,“士信!”已扑到那人怀中……
她终于还是等到了她的飞将军!
第六一一节 余波不平
翼城兵败!
沁水兵败!
西梁军已打通绛郡和长平的通道,大军风雨齐会河东。
上党告急,河东告急,柏壁告急!
李靖攻下壶口,急取龙门关,已包抄柏壁后路。李唐在河东的大军不但未能重演当年柏壁鏖战、大破刘武周的战绩,反倒成了关中的桎梏。
时不同,结果当然也有所不同。
当年刘武周四面为敌,眼下山水轮流转,轮到李渊四面楚歌。
李渊眼下的兵力已捉襟见肘,如今关中的兵力,除了西京卫护外,很多都已外派。李轨、梁师都未平,虽一直没有企图袭取关中,但李渊不能不妨,梁师都一路西退,但还对关中威胁不小。蓝关也集结了近十万的兵力,以防西梁军破蓝关直接打到西京城下。潼关倚仗天险,暂时无忧,河东本已聚集了三十万兵力,哪里想到李世民先败折损兵力后,河东转瞬又被李靖大军包抄了后路。
本来河东有如关中的门户,李渊只想在门口拒敌,哪里想到李靖不走常规,竟然跳窗户进来攻打。
怎么守,怎么抗?李渊几天之间,苍老了许多。
唯一可能让李渊觉得意料之中的是,李玄霸死了,李玄霸终于死了!这根心口之刺终于拔出了!李渊才接到这个消息,是裴寂命人快马加急送过来的消息。
李玄霸并没有死在裴寂的布局,反倒落入西梁军的围攻之中,力尽而死。
在李渊眼中,谁杀的李玄霸,李玄霸怎么死的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李玄霸死了。李玄霸早该死,李渊恨恨想到,若非李玄霸,关中或许还不能到如今这窘迫的地步。
但李玄霸的死,并没有给李渊带来太多的振奋,相反还有种难言的焦虑。李玄霸死了,沁水被西梁军攻打之时,唐军人心惶惶,不明所以,裴寂不敢去绛郡,只能带兵北撤到上党,和李神通兵合一处,死抗西梁军。李渊知道裴寂不会领军,出手就是败招,沁水一失,上党和绛郡的联系也就截断,眼下上党西有群山,东有太行,南北均是西梁军,已是孤棋一块,没有粮草,唐军又多,真的是坐吃山空,自陷死地。但让李渊最心烦的还不是上党的窘境,而是延安郡的西梁军!
李靖所率的西梁军,不但虎视柏壁,还和一把锋利的尖刀一样,随时要刺到西京。
虽然北面的延安和西京还有数百里的距离,但相对秦岭黄河天险而言,可说是四处漏风。
李渊处于两难的境地。
他如果将西京剩余的兵力拉出去对抗李靖在延安的大军,那可能被李靖兜个圈子,再从北方其他的路径来取关中,可他若是不主动出击,河东若是全军覆没,渡口险要又被李靖击破,那西梁军就可以轻易的渡过黄河,一直攻到西京的城下。
如此一来,西梁军夺取关中的路线和李渊当年攻打关中的路线大同小异,差别就是,当年李渊北上不走龙门走壶口进攻关中,而李靖却是兜了个更大的圈子再攻壶口。而壶口龙门一下,就可供对岸的兵将顺利过河,威胁不言而喻。
李渊伸手搔头,才发现又落了不少头发。这时候宫人进殿禀告道:“启禀圣上,太子和秦王已在归途,应在明日都能到京城。”李渊愁眉不展,示意道:“他们若回转,马上召集他们来见朕。”宫人听令退下,李渊暗想,李玄霸死了,眼下再无内忧,虽有外患,但和建成、世民好好商议,说不定会有破解西梁军进攻的法子。李渊当然还不想放弃,心力交瘁下,沉沉入梦,只是睡梦中,还是眉头紧锁。
李渊在急寻对策的时候,李建成和李世民正在快马奔回关中的途中。
二人一样的忧心忡忡,愁眉不展。局面对他们来说,已恶化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们真的很难再想出抗衡的法子。
随同二人回转京城的有温大雅、长孙恒安、段志玄和一帮护卫。他们这时候,还不知道李玄霸的死讯。
杀死李玄霸是极为隐秘的命令,除裴寂以及温氏兄弟知道内情外,一直秘而不宣。沁水方面的唐军虽知卫王已死,但尽数撤到上党,所以眼下的关中,只有李渊一人知道这个消息。
李世民在李玄霸的几个亲卫的保护下,翻山越岭的终于回转到了翼城,欣喜的发现段志玄竟然还活着。段志玄乱战中存活的本领也是非同一般,见到李世民也是喜极而泣。
众人一商议,知道翼城眼下只剩下三万兵力,若被西梁军重重围困,只怕再难逃出生天,既然如此,不如趁西梁军未成合围之势,奋力一战,暂时和柏壁的兵力汇合。众人心意已决,当机立断,弃翼城带兵士向西突围,李建成知道这个消息后,马上派兵接应,两军一冲,汇合在一起,然后退守柏壁。
李建成见到李世民后,又是伤感又是欣喜,欣喜的是弟弟无恙,伤感的却是局势的恶化。和李世民一说李靖之事,李世民也不由大皱眉头,心道才出了困境,又入牢笼,如果让李靖扼守住龙门渡口,顺河而下的驻兵,那柏壁已和翼城没有什么分别。但他此刻着急回转,一来只想质疑李元吉,二来也想给李玄霸求得解药,还想和李渊堂堂正正的摆明一切,让他给自己个交代,李世民不想再这么不明不白下去。李建成也觉得形势不好,急于和父亲商讨抵挡策略,当下和李世民一拍即合,带人回转京城。
不过李建成毕竟沉稳,当然不会放弃柏壁,让屈突通带兵继续坚守柏壁,又让刘弘基、唐俭二人分兵前往龙门关,协助那里的兵士守住关口,不能让李靖抢占渡口,断了柏壁军的退路。
众人商议已定,李氏兄弟这才带亲信过黄河,取道西京。
一路上,众人见军民惶惶,都如四面楚歌之状,心中均涌起不详之意,沉默无言。
这一天终于过渭水,经骊山,前望霸桥的时候,李世民突然问道:“大哥,元吉始终说我不是父皇亲生,你怎么来看呢?”李世民见到李建成后,并没有将自己遇到李玄霸的事情说及,只说自己被人一路追杀,在荒山转了几日这才回转,至于和李玄霸所言,当然也是秘而不宣。可正因为如此,所以对李元吉派尹阿鼠暗算他一事,也没有对李建成提及。
李建成听李世民发问,哑然失笑道:“世民,你总不会以为这是真事吧?”
李世民从李建成脸上看不到半分异常,心情复杂,叹道:“想众口铄金,我虽不信,但总是听这个传言,难免也有疑惑。”
李建成感慨道:“世民,你作为元吉的兄长,这件事做的很好,为兄见你知隐忍退让,大感快慰。不过……这个也实在委屈你了,我多次劝说元吉,可他就是不听,唉!”
“难道让我就这么一直忍下去?”李世民问道。
李建成犹豫片刻,“当然不是。其实我和父皇多次说他,甚至也责罚过他,但他终究积习难改,可无论如何,他也是我们的亲生兄弟,对不对?”
“关键是他可曾把我当做是兄弟。”李世民望着悠悠白云,苍茫远山,淡漠的回了句。
李建成见李世民不满,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微笑道:“世民,我们一直都是亲生兄弟,无论谁都不能更改。我知道你一直委屈,若有过错,算在我头上,向我发火好不好?”见李世民不语,李建成苦口婆心道:“眼下大敌当前,我们应该兄弟齐心,切不可自乱阵脚。世民,我相信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我明白,可父皇明白吗?”李世民反问道:“玄霸本有大才,却不派他领军锐意出征,只守着粮道,试问这样的处置,怎能让……玄霸心服呢?”
“让玄霸守沁水是屈将军的主意,我也赞同了,其实……”李建成左右为难,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措辞,良久才道:“你放心,这次回到西京,我一定要将此事说说。”
“若元吉再是辱我,大哥你会如何?”李世民突然问道。
李建成无奈道:“我会约束他,你和我在一起,他不会过火。”
李世民嘴唇动了两下,暗想道,若你不和我在一起呢?想起李玄霸中毒那一刻,李世民心头火起,他对李建成并不责怪,可对李元吉已深恶痛绝。
二人又是沉默起来,等过了霸桥后,西京很快就在眼前。二人带兵士进了西京,见城中百姓流言蜚语,此起彼伏,也是暗惊。因为这些留言并不局限什么太子之争,而是涉及到哪里又见了西梁军,一时间,好像除西京外,四处都是西梁兵士,还有传言说李靖早就打到永丰仓,就要来攻西京。
“这里面肯定有萧布衣的细作。”李建成听百姓议论,立即做出判断。李世民当然也明白这点,心中有事,不想多说什么。才入了城门,突然有一人径直冲出来,拦到了马前。马儿惊嘶,早有亲卫准备上前,李世民目光一凛,已望见是长孙无忌,吃了一惊,只因为长孙无忌脸上有着少有的慌张和不安。
“无忌,怎么了?”李世民忙问。
“世民,无垢失踪了。”长孙无忌急道,不顾众人在场。
李建成也是大吃一惊,“无垢怎么会失踪呢?”
李世民双眸喷火,几乎同时喝道:“无垢怎么会失踪?”
“好像和元吉有关。”长孙无忌急道。
李建成双眉一竖,“无忌,这事可不能乱说。”
长孙无忌也有些恼怒,顾不得李建成的身份,吼道:“我为什么要乱说,你给我个理由好不好?”
李建成见长孙无忌急了,也知道自己方才口气有问题,歉仄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是说……元吉虽是胡闹,但总不会如此过火……会不会……”本来想说会不会事出有因,或者是有隐情,李世民怒道:“他不会过火?那上次是怎么回事?李建成,他是你兄弟?难道我不是?”
“当然都是,可无忌你总要说个明白。”
“还有什么要说明白的?今天清晨无垢上寺庙许愿,给圣上和将士祈福,回转的路上就消失不见,我们已找了很久,到如今已过半天,她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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