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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墨武)-第5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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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痛苦!可惜……”他话未说完,有人见李渊神色不悦,知道不需活口,两枪刺入他的心脏。
李孝恭嘴唇喏喏而动,最终还是头一歪,没了声息。李孝恭虽死,可所有的人都有感他的惨烈,心中狂跳。
李渊伸手从侍卫手中夺过单刀,快步上来,一刀砍下去。他用力极大,一刀竟将李孝恭的人头砍了下来,心中余怒不平,又是几刀砍在李孝恭的身上,一时间血肉横飞,众禁卫不敢躲闪。李渊一直砍的气喘吁吁,李世民骇然叫道:“父皇!”李渊听儿子呼唤,这才松开了单刀,只觉得浑身酸软。众亲卫都是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李渊回过神来,对温大雅道:“黄门侍郎,你马上派人,去将和李孝恭有关系的人都斩了。”温大雅慌忙传令下去,一时间忙成一团。又怕还有余孽行刺,将跟随长孙无忌兵谏的人尽数斩了。
长孙无忌脸色发青,却是一言不发。长孙恒安手臂被砍,这久没什么毒发的迹象,知道命多半保住了,可到底能保多久,谁都不敢多言。长孙无忌早就帮二哥绑扎好断臂,长孙恒安脸色苍白,沉默的望着李渊。
李渊心思飞转,缓步走过来道:“长孙恒安护驾有功,赏黄金千两,锦缎三百匹。”又关切问道:“恒安,你没事吧?”
长孙兄弟跪倒磕头道:“圣上对我等恩重如山,我等却是不知好歹,羞愧无地。”
“你们也是为了世民了。”李渊叹道:“这件事是奸人挑拨,怨不得你们。朕当然明白这点,又如何会责怪你们呢?好了,你们先回转休息,我和世民商议点事情。”他口气虽和缓,但脸上仍是悲痛非常,李建成、李元吉死去对他的打击不言而喻,但他还没有倒下,亦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长孙兄弟互望一眼,施礼退下。李渊留下李世民,突然泪流满面道:“世民,我真的对不起你的娘亲,我答应过她要照顾你们兄弟,可是……我真的……”他无法说下去,痛哭失声。李世民跪倒在地,流泪道:“孩儿不孝,请父皇重责。”
李渊流泪拉起李世民道:“世民,爹辛辛苦苦打下江山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传给你们。到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为父知你受奸人暗算,怎么会责备于你呢?一切都是为父的错,为父悔恨当初呀。”感觉头有些发晕,李渊道:“世民,为父的皇位,迟早要传给你,你不要辜负了为父的希望。我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李世民愧然而下,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李渊等李世民退下后,只觉得四周灯光昏暗,一阵阵热血冲上来,这时候早有宫人将太子和齐王的尸体带回来,李渊见到,心中酸楚,‘哇’的声,一口鲜血吐出来,已摇摇欲坠。
李世民出了皇宫,只觉得天昏地暗,身心乏力。可不想回转秦王府,只是顺着皇城走出去,如孤魂野鬼。
国难更急,兄弟阋墙,这些事情发生在他身上,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本来经过疆场的磨炼,一颗心已坚硬如铁。但被李玄霸所骗,将西京搅的一塌糊涂,更亲手误杀了大哥和弟弟,虽对李元吉早有不满,也一直想要教训他,可真的杀了后,心中那种滋味无法言表。
顺着墙根走下去,只见新月当头,惨淡阴冷,树影摇摇,有如鬼魅。李世民头昏脑涨,就这样的走了半夜,他潦倒落魄,身上又满是鲜血,旁人见了,纷纷躲避,早认不出这是声名赫赫的秦王。李世民不知不觉到了一个府邸前,见到上面写着‘长孙’两字,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长孙府邸。
虽然说因为长孙兄弟二人的参与,让事情更是一团糟,可听了李孝恭所言,李世民已知道两兄弟也是为了自己着想,心中对这二人,并没有怪责之意。暗想长孙恒安为父皇断臂,无论如何,自己总要去看看。
走到府门前,拍门半晌,竟然无人应,李世民暗自奇怪,心道长孙家出了大事,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快睡着。他只是拍门,过了许久,这才有个人应道:“来了,是谁?这么晚做什么?”
府门打开,一个老仆探出头来,李世民认得那是长孙家的老管家,突然想到长孙无忌还是不知下落,更是着急,只想找长孙无忌商议此事。
老仆半晌才认出李世民,脸上有些异样。李世民并没有注意,问道:“无忌呢,我要见他。”若是以往,老仆早就恭敬的带李世民进府,可这时候,老仆支支吾吾道:“三公子睡了。”
“你骗哪个,他这时候能够睡着?”李世民倒是一点不笨。
老仆又是支支吾吾半天,李世民心中不喜,一把推开老仆,冲入到府中。府中极静,如死!
李世民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了不安之意,对长孙府他是极为熟悉,冲到长孙无忌的住所,踢开房门,只见到屋内黑暗,床榻哪有人影?伸手一摸,床榻冰凉,根本不是有人回转的迹象。突然想到了什么,李世民的一颗心,也和床榻一样冰冷。冲出房来,一把抓住了老仆,李世民厉声喝道:“无忌去哪里了?”
“三公子他没有回来过。”老仆喏喏道。
李世民叱道:“你方才不是说他在睡觉?”
“是我糊涂了。”老仆辩解道。
李世民一脚踢开老仆,冲出门去,叫道:“无忌,长孙无忌,你出来!”他喝声凄厉,渐渐远去,老仆这才擦了把冷汗,带上房门,招呼道:“快些!”
这时候内堂走出一批人来,都是大包小包,就要出门,蓦地都是愣住,只见到李世民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前,问道:“你们去哪里?”
那些人纷纷叫道:“秦王,三公子让我们出城,你看在往日的恩情上,不要为难我们吧。”
李世民寒声问道:“无忌出城了?”众人面面相觑,并不回答,可神色显然是默认。“那恒安当然也走了?”李世民又问。众人还是保持沉默,可这沉默中,有一种心寒之意。李世民仰天笑道:“好,好!”他虽笑,可笑容中有着说不出的惨烈之意,不理这些家眷,转身离去,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出府。
李世民一颗心已如冰般凝结。
他从未想到过,长孙无忌竟然也会离他而去。他不相信,但事实已在眼前,不由他不信。
长孙无忌和他一起参与了兵谏,他虽没事,但长孙氏已是惶惶。无论如何,今日的兵谏就如一根刺,已埋到了长孙氏和李唐之间,他不掌权,长孙无忌只能走!
无情、冷酷,却是不争的事实!
李世民想到这里,蓦地哈哈大笑起来,如同疯狂。这时有两个百姓路过,见李世民大笑,以为是疯子,一人道:“这人这晚在这笑,真的和疯子一样。”
“这算什么,今天京城发生的事情,比这还疯狂。”另外一人接道。
先前那人道:“是呀,谁又能想到,秦王杀了太子和齐王,他真的疯了吧?”
李世民脸上肌肉抽搐,握紧了拳头,并没有冲上去。心中的声音在大喊,我真的疯了?我真的疯了吗?我疯到鬼迷心窍,听信李玄霸的话,竟然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兄弟。玄霸一直对自己如亲生兄弟,自己对他感激和佩服到五体投地,可偏偏是他给了自己最狠的一刀!这世上,亲情算什么?这世上,谁才值得信任?玄霸一直对我说,说我有大才,有君王之相,原来都是骗人!父皇多次给自己机会,自己却一直怀疑他的心意!自己数次兵败,折兵损将,还有何面目领军?眼下就算长孙无忌都为了自身的利益,舍自己而去,这西京城的文武百官,会如何看待自己?父皇虽原谅了我,但他伤心欲绝不言而喻,我又怎能原谅自己?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脑袋混乱如麻,可那两个百姓的话却总能清晰的传过来。
“秦王没有疯,只是权利让人疯。”一个百姓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呢?”另外一个人问道。
“以前京城早就说了,秦王的功劳一直在太子之上,所以应该立秦王为太子。但太子怎么会干,所以他们兄弟一直不和。这次秦王抢先发飙,杀了太子,就是为了抢太子之位。”
“可他们毕竟是兄弟呀。”
“兄弟算个屁,当了太子就当了皇帝,可以为所欲为,杀个兄弟算什么呢?谁不想做皇帝,你不想?”
“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应声的那人有了胆怯,二人终于转过了巷子,不见了踪影。
李世民还是孤单的立在那里,只觉得双颊红赤,一阵阵热血涌上来,一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凄清的月光下显得惨烈非常。
可他仍是不动,就那么呆呆的站着,月光洒下,将他的影子拖的孤孤单单,好长好长……
※※※
李渊天明醒转的时候,头痛如裂,他其实并没有熟睡,可他一直强迫自己去睡。只有在睡梦中,他才能少些撕心裂肺的痛。
内忧外患,他该如何?他不知道!
不知想了多久,这才疲惫道:“传……内书侍郎来,朕要拟旨。也将秦王找来吧。”他真的有些坚持不下去,只想先立儿子世民为太子,平息京都恐慌,事情总要一步步来,他不能倒下去。他话音才落,就有宫人急匆匆赶到:“圣上,黄门侍郎求见。”
李渊一听到黄门侍郎四个字,就有不祥之意,温大雅进来的时候,满脸的恐慌之意,“圣上,长孙氏已有小半数出了京师,不知去向!”
李渊霍然站起,脸色已变,“长孙无忌和长孙恒安走了?”他最怕这点,所以昨天好言安慰,哪里想到这长孙兄弟只怕他秋后算账,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温大雅忧心道:“就是他们兄弟带头,听人说,他们昨日出了皇宫,马上用最快的速度通知长孙近亲从京城撤走,半夜就不知了去向,老臣是今日才得到的消息。”
李渊缓缓坐下来,握紧了拳头,一字字道:“他敢跑,我就敢杀!黄门侍郎,你传令下去……”本来想要尽数诛灭京城的长孙氏,可犹豫很久,终于还是难以做出决定。要知道诛杀京城的长孙氏容易,可长孙氏散居关中,引起门阀的哗变,那可如何是好?
温大雅当然也明白这点,劝道:“圣上,长孙无忌只图眼前之利,远比不上长孙顺德的稳妥,他走了,也是怕圣上怪责。”
“难道要朕跪着去求他不走?”李渊怒道。
“那倒不是,可眼下西京一片混乱,当图稳定军心。长孙氏虽有小部分叛逃,但为稳定门阀的立场,还不适合大肆屠戮。”
李渊沉默良久,缓缓点头,这时有宫人匆匆忙忙进来禀告,“圣上,大事不好。”李渊已经被西京之乱弄的心烦意乱,听到大事不好四个字的时候,头皮发麻,问道:“何事?”
“秦王不知所踪,我们遍寻王府,找不到秦王!”宫人惶恐道。
李渊全身颤抖起来,“你说什么?”
“我们找不到秦王,已让所有人在京城寻找。”宫人紧张道。
李渊霍然站起,双眸圆睁,晃了几晃,缓缓的向下倒去……
※※※
西京大乱的时候,萧布衣已回转到了东都。
李渊被李玄霸的冤魂弄的鸡飞狗跳的时候,萧布衣却是平静非常。
从河东回转东都后,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和礼遇。杨侗身为皇帝,出城十里相迎,文武百官更是迎到了黄河渡口。
萧布衣领兵又征战一年多,取得的战绩可说是辉煌的无与伦比。东都不但击溃了突厥,打的突厥一蹶不振,还痛击辽东,重创渊盖苏文,到如今,西梁大军已占领了大半个山西,而且西梁大军已过黄河,强攻龙门,剑指西京。
天下一统,已指日可待。
除了关中的门阀,天下人都已振奋,他们实在乱了太久,他们也迫切的希望恢复到天下一统,百姓安定。
在天下沸腾的时候,萧布衣还是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黯然。坐在府邸中,他手中拿着半块玉,翻来覆去的看。
裴蓓静静的坐在萧布衣身边,陪着他看。
虽然知道也提不出什么有参考的意见,可裴蓓还是喜欢陪着萧布衣。陪着他出生入死,陪着他平平淡淡。
这是真正的爱人,知心的爱人。
萧布衣终于放下手上的半块玉,叹口气道:“看不出我爹托人送给我这块玉的用意。”
裴蓓猜测道:“或许是令堂的遗物吧。不过……”小心翼翼道:“李玄霸已死,这块玉说不定已无关紧要了。”
萧布衣道:“这个东西很特别,更像我那个时代之后的东西。”
“你那个时代之后?”裴蓓虽说已对萧布衣的思维开始融会,但还是理解的吃力。
萧布衣道:“这玉并不光滑。”
裴蓓伸手摸去,感觉的确如此,不解问,“那又如何?”
“这东西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电路。”萧布衣苦笑道:“或者说,是一种装置。反正……我对你们不好解释,你也很难理解。”
裴蓓歉然道:“布衣,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萧布衣哈哈一笑,“我还抱歉,不能很好的给你解释呢,其实这种事情,和二哥说倒可能有探讨的价值,他是我在这个世上,观点比我还奇特的人物。不过他在龙门,我会找他。”
裴蓓嫣然一笑,“要去龙门,只怕也要等登基后才去了。皇泰帝已主动禅让皇位,东都百官请你登基,你推辞不了的。”见萧布衣有些惘然,裴蓓惴惴问,“布衣,你不喜欢吗?”
萧布衣喃喃道:“登基?”半晌才道:“我真的要登基称帝了?”
“当然了,皇泰帝已三次让位,你莫要为难他了。这天下,你不做皇帝,又有哪个敢坐这个位置呢?”裴蓓轻声道。
“或许赵匡胤黄袍加身的时候,也没有我这么礼让过。”萧布衣苦笑道。
“赵匡胤是谁?”裴蓓好奇道。
萧布衣只能摇头,暗想,自己这一登基,怎么还会有赵匡胤呢?正沉吟间,卢老三前来道:“西梁王,裴小姐的手下,影子求见。”
“请。”萧布衣皱了下眉头。李玄霸自尽身亡,裴茗翠只求萧布衣让她带走李玄霸的尸体,萧布衣这次并没有阻拦。裴茗翠一走,再没有了消息,不知道这时候派影子前来,有何事情?
影子进入王府的时候,还是蒙面,避开萧布衣的目光,递上个包裹道:“西梁王,裴小姐说感激你让她带走……”犹豫片刻才道:“这是她给你的东西,说……你现在已坐拥天下,别的已不在乎,或许这个东西,你还有用。”
卢老三接过包裹,得萧布衣示意,缓缓拆开包裹,现出里面的三件东西。
萧布衣双眉一扬,裴蓓也是目光一闪,二人互望一眼,都看出彼此的诧异。三件东西很简单,有两封信,最后的一件物品却是半块玉!
第六一三节 改朝换代
萧布衣望着那半块玉,多少有些诧异,却也有些感慨,毕竟在这世上,最了解他的还是裴茗翠。
裴茗翠送这块玉过来,是不是暗示她又找到了新的答案?
“裴小姐可好?”萧布衣问道。
影子犹豫下,“她在华山。她说……玄霸应该也希望葬在那里。”
萧布衣心道,裴茗翠一辈子都在了解别人,可她如何评论自己呢?李玄霸希望葬在华山,难道是想着亲眼看到关中灭亡?
知道裴茗翠前一段日子一直和宇文芷在一起,也知道李玄霸在李唐并不得志,所以这两封信,可能和自己有关。
但有关无关,在萧布衣心目中,并非那么重要。他还是更着重那半块玉,这块玉他最早的时候,就在蒙陈雪手上见到,那时候只知道玉中有着惊天的秘密。后来蒙陈雪将半块玉又还给了文宇周,没想到天下近一统的时候,这块玉竟然鬼使神差的又出现在他眼前。
萧布衣看着那块玉,想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也感慨世事的奇妙。
仔细看了下信封,才发现一封是给徐世绩。萧布衣道:“为何不亲自给徐将军呢,他也在东都。”
影子道:“或许裴小姐觉得,由西梁王来转交更好一些。”
萧布衣叹口气,暗想为何总要自己充当这种安慰人的角色。李玄霸没死的话,或许裴茗翠会对李玄霸死心,但他一死,徐世绩根本无法再和李玄霸争。或许这封信,就表明了裴茗翠的态度。
伸手拿起裴茗翠给他的那封信,萧布衣才待展开,影子道:“西梁王,我要走了。”
萧布衣微愕,挽留道:“东都比较太平,你为何不留在东都呢?”
影子道:“东都没有裴小姐。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日。华山险恶,我不放心她一人留在那里。当初襄阳不辞而别,还请西梁王不要见怪。”
萧布衣望着影子道:“梦蝶,你是个好姑娘。可惜的是……我不能帮你实现诺言。”
“是我主动放弃了牧羊的生活去陪裴小姐。”影子歉然道:“人这一生,并非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西梁王,我说的对不对呢?”
萧布衣想起自己的经历,点头道:“说的很对,可是你若有空能来东都,我倒很喜欢再听你的琴声。”
影子展露了笑容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好了,西梁王,我走了。”她口气中有些不舍,但转身离开后,不再回头。
裴蓓叹道:“裴小姐一生虽是不幸,但幸运的是,她能得到很多人的敬重和追随,影子盟无一人不是裴小姐的影子。我若是梦蝶,若非碰到你,若非当初裴小姐还是荣耀一时,只怕也和梦蝶一样的选择。”
萧布衣叹口气,“人生没有那么多若非,也不可能重来!”说话的功夫,终于拆开了那封信,看了良久,裴蓓一旁静静的望着萧布衣。她其实并不关心玉,她只关心萧布衣。
萧布衣看完信后,良久无言。
裴蓓终于问道:“裴小姐说什么?”
“她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不清楚她是如何得知。”萧布衣道:“信中第一件事是说了下这块玉的来历,原来这两块玉合在一起,配合无上王的铜镜后,可做开启天书所用!”
“开启天书,去哪里开启?”裴蓓好奇道。
萧布衣道:“裴茗翠说,是在巴蜀的绝情洞!可找大祭祀开启天书,但需要太平令!只有手持太平令之人,才有资格命令苗疆大祭祀开启天书!”
裴蓓诧异不已,“婉儿不是就在那里?你眼下不就是有太平令?两块玉和铜镜屏风你都有,这么说,你可以开启天书了?”
“按照裴小姐所言,的确是这样。”萧布衣道。
裴蓓马上发现问题所在,诧异道:“但苗疆大祭祀是五斗米教的门徒,怎么会掌管太平道的天书呢?”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或许……他们之间有些瓜葛吧。”萧布衣也是不能肯定,又道:“裴小姐信中第二件事是说宇文箐的事情。”
“婆婆怎么了?”裴蓓对这个只闻其人,未见其面的奇女子也满是好奇。虽然萧布衣对宇文箐直呼其名,可在裴蓓的心目中,这女子无疑是家婆了。
“宇文箐是个奇女子,她的事情,真的要详细说,说几天也说不完。不过如果简单来说,那就是宇文箐为了复国,端是不择手段。她先后认识了裴矩、萧大鹏、李八百三人,真正的用意却是汇集三书一令,开启复国的大门。”
裴蓓还是疑惑,不解问道:“她做到了吗?”
“她可说是差点就做到了。”萧布衣也不禁佩服道:“李玄霸可说是继承了她的一切,包括性格和执着。太平道的三书一令是由四道掌管,这种权利分配的方法,其实也是从张角那种思想继承下来。具体是楼观的裴矩掌太平令,李家的李八百掌人书,我大哥虬髯客掌管地书,而开启天书之法事关重大,所以昆仑让萧大鹏和茅山宗共同掌管。宇文箐无意中探得这个秘密,就想要将这些权利统统的掌控在自己手上,她如愿以偿的从李八百手上获得人书之秘,可裴矩看穿她的心意,终于还是留住了太平令。萧大鹏手中有两个半块玉,被宇文箐偷走了半块后,察觉到宇文箐的野心,所以一直没有将另外半块玉交给宇文箐。”
裴蓓苦笑道:“婆婆也真的是用心良苦。可是……作为一个女人,为何这么放不下呢,公公这么好个男人,她也忍心放弃?”
萧布衣道:“女人执着起来,可真的要命,很多也是不可理喻。”
“你是说……思楠吧。”裴蓓突然道。
萧布衣岔开话题道:“宇文箐虽得到开启天书的半块玉,但毫无用处,所以只能留给宇文芷,说里面藏着个惊天、甚至可以复国的秘密,宇文芷知道要凑全开启天书的物件,实在是很难,所以并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文宇周,只用这个来鼓励文宇周光复北周而已。宇文芷虽和李玄霸有联系,但限于宇文箐之事,后来李玄霸又得到太平令,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当然……裴小姐也说了,宇文芷死了、李玄霸也去了,很多事情都是她根据蛛丝马迹来推测,但也算有些根据。”
裴蓓道:“宇文箐、李玄霸算计一生又能如何,还不是落个两手空空。其实他们也真的笨!”
“为什么这么说呢?”萧布衣道。
“若真的拥有三书一令就可复国的话,昆仑早就一统天下,何必到现在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呢?其实昆仑早知道,就算拥有三书一令,一统天下也绝非那么简单的事情,所以这才将三书一令分散……”见萧布衣望着自己,裴蓓轻笑道:“我当然也是妇人之见了,布衣你可听过就算。”
萧布衣道:“或许这就是旁观者清吧。不过太平道毕竟人才济济,若说不能成事,其实就败在个人心不齐,政见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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