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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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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看天色,刘牧笑道:“修明可曾用过早食?”
  “尚未。”叶昭笑着摇了摇头道,刘牧不同于蔡邕,叶昭也不好如拜见蔡邕那般随意。
  “正好,随我一同用食吧。”刘牧拉着叶昭笑道。
  “这……”叶昭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像是跑来蹭饭的?苦笑道:“刘相不必麻烦。”
  “哈,难得见到以为年轻俊杰,不麻烦,老夫还想听听修明在北疆与那胡儿作战的事情。”刘牧笑道:“稍后我叫人去取印信,修明正好在此间与老夫共饮几殇。”
  “恭敬不如从命。”叶昭只得笑道。
  当下刘牧派人前去给叶昭取印信,之后便拉着叶昭同时招呼邱迟入座,只是接下来,随着家中的管家将一盘盘食物摆上桌案,让叶昭有些傻眼。
  不奢华,这可以理解,这个时代的饮食文化还处于原始阶段,菜色不多,想奢华也奢华不起来,但刘府身为梁国相,更是汉室宗亲,早膳却只是一些粗康之类的食物,就让叶昭有些惊讶了。
  “可是这些吃食不合修明胃口?”刘牧见叶昭迟迟不动箸,疑惑的看向叶昭。
  还真不合!
  叶昭看着眼前的食物,苦笑着伸手握箸,摇头笑道:“刘相莫怪,只是昭未曾想到刘相平日饮食竟是如此……清淡。”
  叶昭对于吃很少挑剔,但因为常年保持大量训练的缘故,每日都会摄入大量肉食,刘府的饭食,还真不和他胃口。
  “哈哈,人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刘牧笑道:“是我考虑不周,未曾让他们准备些肉食,阿全,你去让人杀只鸡过来。”
  “不必!”叶昭连忙阻止,笑看向刘牧道:“刘相误会了,昭非是嫌弃,只是想刘相身世显赫,却仍旧如此节俭,昭心底惭愧而已,下官在塞外与鲜卑作战之时,也是一切从简,相比之下,这些饭食已经算得上珍馐了。”
  “好,快来跟我说说你在边疆杀敌之事,可惜老夫自幼体弱,身为汉室宗亲,却不能为国杀敌,报效国家,想来亦是颇为惭愧呐。”刘牧摇头叹息道。
  “若无刘相这般在后方治理国家,我等便是杀灭了胡人,国家亦会乱作一团,又有何用?马上能得天下,安能治天下?”叶昭笑道。
  “治天下?”不知想起了什么,刘牧嘿然一笑,摇头道:“不说这些,来,修明,陪我喝一觞,虽然吃食未能让修明尽兴,但这酒之一物,老夫却是浸淫颇深,必不会让修明失望。”
  “请!”叶昭举起酒觞,仰头一口气喝下,对着刘牧笑道。
  “不错。”刘牧饮了一觞,便有些微醺,看向叶昭笑道:“修明还未与我讲述那边寨之事,老夫一生都困在这中原,未曾领略过那草原风光,修明今日既来,当与我好好说说。”
  叶昭推拖不过,当下与刘牧说了一些边寨趣闻,描述了一下草原风光,听得刘牧不断称赞,又喝了两觞之后,酒意更浓,让叶昭对这位在酒道之上浸淫一生的老者有了新的认识。
  幸好,这个时候之前刘牧派去取印信之人回来了,将印信交给了叶昭,叶昭将文书奉上。
  “老爷,如今睢阳县衙之外,聚集了不少百姓,他们听说新任县令已到,想要伸冤。”管家上前,躬身道。
  “伸冤?”叶昭挑了挑眉,这消息传播速度倒是挺快,扭头看向刘牧。
  “好,修明的武略老夫之前已经听过了,如今却是想要见一见修明的掌政手段,不知修明意下如何?”刘牧扭头看向叶昭,脸上的醉意却是消了几分。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叶昭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微微颔首道:“既是一地官员,自当为百姓效力。”


第十七章 仓促上任
  既然刘牧有心考教自己的本事,如今正是自己向士人展现能力的时候,叶昭自然不介意表现一番。
  考教,其实也有些下马威的意思,看人怎么理解了,若叶昭真无半点本事的话,怕是要在人前丢丑了,不过若只是排解纷争处理县务之类的事情,叶昭倒不担心,无论前世今生,他有足够丰富的经验足矣应对大多数问题。
  至于他应付不了的,放眼天下,能做到的人怕是也不多了,这是叶昭的自信。
  “刘相,不要紧吧?”一路来到睢县县衙,看着在管家搀扶下的刘牧,叶昭笑道。
  “无妨,修明只管断案,老夫在此歇息片刻。”刘牧摇了摇头,跪坐在一旁的席位上眯起了眼睛。
  叶昭也不强求,既然想看自己的本事,那就看看吧,自己如今的确需要名声。
  前任县令已经离开,因为有刘牧这个县丞在,睢县县令与刘牧这个梁国相的职能在很多地方都是重复的,所以睢县令的调任相对宽松一些,不过除了县丞被带走之外,睢县剩下的两个县尉、功曹史、主簿、县佐、贼曹、游缴、议曹这些县吏却是十分齐备。
  “县尉何在?”叶昭看向一众县吏,询问道。
  “属下睢县县尉王兴(蒋胜)参见使君。”县衙之中,两名身材魁梧的汉子上前一步,躬身道。
  “尔等先将门外讼案的百姓带进来。”叶昭道。
  “喏!”两人领命一声,带着几名县吏前去放百姓进来。
  趁着空荡,叶昭扭头看向众人道:“哪位是主簿?”
  “在下睢阳主簿钱升,参见使君。”一名四询文士上前一步,躬身道。
  “哦?你也姓钱?”叶昭笑道:“本官上任途中,曾与半途遇得一位钱蓦,不知钱主簿可曾识得?”
  “此人……可曾冲撞使君?”钱升闻言,却是面色微微一变,小心道。
  “那倒未曾,此人颇有才学,我与之言谈甚欢。”叶昭闻言挑了挑眉,看钱升的样子,这钱蓦貌似不太好相处呢。
  钱升闻言嘴角不禁生出一抹苦笑,正要答话,大堂外却是已经涌入大批百姓,叶昭皱眉看向钱升:“睢阳乃是大县,本官未出仕前也知膏腴之地,怎的有如此多的讼案?”
  “使君有所不知。”钱升苦笑道:“前任县令下狱已有一月,这一月来,睢县大小案件无人受理,这堆积下来……”
  叶昭古怪的看了一旁老神在在的刘牧一眼,按说前任县令离任,这些事情应该由他处理吧。
  不过此时已经不能计较那么多了,点头道:“将这一月来的文案呈上来,本官边审边批。”
  “这……”钱主簿诧异的看向叶昭道:“使君,这可是一月文案,其中包括税赋、刑案还有朝廷命令等等,使君做法是否太过儿戏了一些。”
  “不妨事,批不过来就慢慢批,尽量不要耽搁时间。”叶昭笑道,既然要考教自己的本事,那就好好看看吧。
  “喏!”钱升闻言,也不再多管,直接让人将一月来的文案尽数搬上来。
  不到片刻,便见八个县吏抬着四个箱子上来,将一个个竹笺摆放在叶昭身前,纸张虽然造出来了,却并未普及,所以文案这些东西依旧是用竹笺来记录,睢阳又是大县,一个月积攒下来的文案此刻堆积起来,确实有些惊人。
  “王县尉。”叶昭示意邱迟在一旁帮他递竹笺,一边对县尉王兴道。
  “在。”
  “劳烦派人去客栈将本官的家眷带来。”说话间,叶昭已经摊开第一卷竹笺审阅起来同时道:“蒋县尉,让堂外有状申诉的百姓逐个进来。”
  “喏。”二人答应一声,王兴派人去通知丁力、方悦等人,蒋胜则让人将门外诉讼的百姓排队进入。
  “使君,我等有状申诉。”头一个进来的是一对年迈夫妇,一进来就大喊道。
  “慢慢说。”叶昭没有抬头,只是淡然问道:“尔等有何事申诉。”
  “回使君,我们家的耕牛,不知被哪个缺德之人割了舌头,这耕牛没了舌头,就不能种地啊,我等已然年迈,这没了耕牛,叫我夫妇二人如何生活。”
  “哦?”叶昭抬了抬头,看了看门外的百姓,皱眉道:“此事本官会查明,还你一个公道,不过这耕牛乃重要劳力,按我大汉律法,杀耕牛者,罚钱两千,杖十,切要入狱伏刑一月。”
  “这……”夫妇二人闻言大惊,一脸惊恐的看向叶昭:“使君,这是我自家养大的耕牛,为何杀它还要受罚?”
  “因为耕牛乃重要劳力,汉律中有明令百姓不得随意宰杀,二位不会已经杀了吧?”叶昭目光审视的看向两人。
  一旁的钱升想说什么,却被邱迟止住。
  “这……我……没……”两人都是老实人,哪见过这等阵仗,叶昭目光一变,二人顿时感觉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起来,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使君,我知道,我知道!”堂外,一名汉子十分活跃的叫喊道,想要进来,却被县吏拦住。
  “让他进来。”叶昭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示意道。
  没了人阻拦,汉子飞快的冲进来,大声道:“使君,我知道,此二人已经将那牛给宰杀了,不信您可以派人去他们家看看,那扭头还在案板上呢!”
  “哦?”叶昭看了一眼面色变得苍白的二老,看向此人道:“这应该是他们的私事,你是如何知晓?”
  “我日前路过他们家时看到的。”来人得意道。
  “也就是说,这牛舌头是你割的咯。”叶昭继续低头批阅文案,头也不抬的道,似乎已经对此人失了兴趣。
  “使君怎能冤枉于我?”来人皱眉道。
  “冤枉?”叶昭从邱迟手中接过一卷文案,继续批阅道:“本官熟读秦律、汉律,虽说杀牛确有罪,但已经无法耕作的牛是不列入此类的,刚才本官只是随口一说,你便急不可耐的跑来指正,说明你与这二老有怨,可对?”
  “这又能说明什么?”来人见状不妙,想要走,却早被蒋胜拦住,无奈的看向叶昭。
  “割牛舌头这种事情,损人不利己,若非有怨,谁会去做这种事情?”叶昭一边批阅文案,一边道:“再者,我且问你,你今日可有状要诉?”
  “这……没有……”
  “那你跑来此地作甚?”叶昭摇头哂笑道。
  “我是跟乡民进来看热闹的。”
  “人心是很奇妙的,当你想一个人倒霉的时候,他越倒霉,你就会越高兴,所以,在你跳去来指正他二人的时候,本官就已经有八成把握确定是你,加上你之后的表现,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你便是割牛舌之人,若要证据的话,应当不难,作案需要刀具,割舌时候喷溅的血液应该会溅到衣服上,你是慌乱中作案,应该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此外还可以询问一下案发时你身在何处,我想这些应该都不难查证,需要本官派人去查吗?”
  “使君堂堂一县高官,也会使这等诡计?”来人郁闷道,也算变相承认了。
  “至少本官问心无愧,若无异议,王县尉,依律下狱,还有让他家人赔偿二老损失。”
  “喏!”
  “多谢使君!使君真乃……真乃……”两位老人这么短的时间内心情几起几落,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言辞来赞美。
  “二老且回去吧。”叶昭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批阅文案,同时道:“下一个!”


第十八章 刘牧的告诫
  “功曹史,盘点一下仓库,这账簿前后混乱,这四卷竹笺所记载内容与入库并不符合,本官怀疑其中有贪墨之嫌。”叶昭将四卷竹笺递给邱迟,看向一旁的功曹史。
  “可是使君,这睢阳乃大县,有三十座仓库,这要是一一盘查的话,怕是需要花费不少时日。”功曹史面色有些难看的道。
  “三十座仓库不需要每座都盘点,每仓有两千石容量,将满的暂时搁置,日后再一一详查,重点以这四处屯放兵器、肉糜以及细软的仓库进行重点盘查。”叶昭头也不抬的道:“丁力,你立刻安排人手,将这四处仓库看守起来,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喏!”丁力站出身来,躬身一礼之后,便大步离去。
  “卑职遵命。”功曹史也只能无奈领命而去。
  “你二人既然都不满家产分割,都觉得对方占了便宜,可对?”安排完仓库的事情,叶昭终于抬头,看向已经不知道第几批进来申诉的百姓,询问道。
  “不错,父亲生前偏心,将老宅都留给了我二弟,望使君明断。”
  “是偏心你才对,城东那块良田可是祖传下来的,凭什么给你?望使君明断。”
  “好了!”叶昭打断两人的对话,挥手道:“既然都不满意,那就将你们父亲留给你们的家产互换,二位意下如何。”
  “咦?”兄弟两人闻言微微一怔,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向叶昭拱手道:“使君明断,我等无异意。”
  “下去吧,传下一个!”叶昭对着两人挥了挥手,扭头看向钱升道:“钱主簿,这里数据不对,金秋税赋、上缴国库与留下来的未曾计算准确,本官虽未全看,但只是粗粗掠过一遍,就有三处数据出错,再改一改再交上来。”
  “喏!”钱升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从叶昭手中接过竹笺,他是真被叶昭这份本事给惊到了。
  叶昭开始处理案件不过两个时辰,这一个月来积攒下来的文案就已经被处理掉一半,而且绝非随意处理,其中有不少是功曹史、廷掾、县佐他们为了刁难这位新上任的县令故意做错的,他们是前任县令的心腹,如今前任县令已经被免职,叶昭接替这睢阳县令,心中自然不忿,加上叶昭年纪太轻,无法服众,这些人想给叶昭一个好看,谁知却被叶昭轻易地一一排查出来,不但没刁难成,反而被叶昭借机训斥了个灰头土脸。
  不过话说这位新任县令还真是有些手段,处理起文案来那叫一个迅速,而更夸张的是叶昭断案的速度,这可不只是一个月积攒下来的,前任县令在任期间不作为,多数时间都是拉拢与当地豪族世家之间的关系,否则这一个月也不可能积攒下来这么多案子。
  但到了叶昭手里,甚至不需要出去查证,便能将案件断个干脆,而且让人心服口服,只看王兴、蒋胜两个都尉崇拜的眼神,便能看出叶昭在这短短两个时辰的时间里,便已经让这些人彻底心服了。
  “使君,门外已经没人告状了。”王兴敬佩的看向叶昭道:“使君断案之能,实乃卑职生平仅见。”
  看一份卷宗,叶昭能断三个案子,这速度,睢阳就是有再多的案子,也及不上叶昭的断案速度。
  “这奉承之言,就不必说了,既然没有案件了,那就将县府中的县吏清点一下,本官到现在,还不知道本官麾下除了诸位之外还有那些人。”叶昭头也不抬的道。
  “回使君,这绝非奉承之言,卑职当差十余年,这睢阳令换了足有六个,却无一人能入使君这般挥洒自如的断案。”王兴拱手道。
  叶昭抬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蒋胜连忙拉了王兴一把,躬身道:“使君,我睢阳县乃是大县,又是一郡之治所所在,所以县中县吏编制要比其他普通县城多出一倍,除去各位领朝廷俸禄的县吏之外,有两百名负责维持县中治安的兵卫,这些人不归军队,只是负责维持县中治安,由四位贼曹统领,我二人作为县尉,各自带领两名贼曹,除此之外,县丞之位空缺,主簿有钱先生还有另外一位吴主簿因为身体抱恙,未曾前来。”
  “嗯,本官来的仓促,也情有可原,还有其他人没到场吗?”叶昭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一旁跪坐在席上,仿佛已经睡着的刘牧一眼,心中暗自摇了摇头,询问道。
  “有,少府未曾到场,他主关我睢阳县财用,此外四位廷掾没来,他们负责督乡事,是以如今大多在乡间,未能及时到场恭迎使君。”蒋胜躬身道。
  “可以理解,派人通知他们,本官给他们十日时间将手中事物处理干净,十日之后,本官希望能在此处看到睢阳的大小官吏。”叶昭将最后一卷竹笺卷上交给邱迟存放,站起身来笑道:“今日本官初临贵地,便做主在城中最有名的那家归燕楼宴请诸位,望诸位能赏个颜面。”
  “谢使君!”不管心中是否认同叶昭这个新任县令,但叶昭今天的表现算是成功将这些人镇住了,对于叶昭的邀请,倒是没人拒绝,纷纷答应。
  叶昭来到刘牧身前,微笑着拱手道:“刘相觉得昭今日做得如何?”
  “惊才绝艳!”刘牧一直眯着的眼睛终于睁开,缓缓地站起身来看向叶昭道:“不错,如此老夫走的,也能安心一些。”
  “刘相要走?”叶昭诧异的看向刘牧道。
  “是啊,在这里赖了十几年,今日陛下数次相招,要我回洛阳,原本,我担心这睢阳鱼龙混杂,你虽有声望,却多是伯喈荫蔽,怕你镇不住这睢阳,如今看来,却是老夫多虑了。”刘牧摇头叹道:“有你在,这睢阳乱不了,睢阳不乱,梁国也乱不起来。”
  “不知这新任梁国相是何人?”叶昭忍不住问道。
  “周旌,沛国名士,与前任睢阳令乃至交,你才华横溢,然锋芒太路,虽说这背后论人,有违君子之风,但老夫还是希望修明能堤防一些,虽说是名士,但此人心胸……”摇了摇头,刘牧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朗了。
  “昭谨记!”


第十九章 汉帝刘宏
  刘牧要离开需要向朝廷申禀,等朝廷公文下来还有一段时间,倒是不必过于担心新任梁国相是否会给自己难堪,不过刘牧的话,却让叶昭微微皱眉。
  锋芒太露,这个词蔡邕不久前曾对他说过,他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是有些抢眼,只是身在这大争之事,自己想要凭一己之力搏出一片天地,若不抢眼一些,就只能如同寻常人一般苦苦熬资历和人脉。
  天下局势风起云涌,若一直等下去,等自己出头之时,怕是最终也只能沦为他人手中棋子,而无缘执棋者,没有显赫出身让自己能在开局之前便拥有足够的身份和底蕴站在执棋者的位置上,便只能去争取,而要争取这些东西,又怎能真正做到掩藏锋芒?
  洛阳,南宫。
  “伯喈公,你一向刚正,醉心学问,这些东西,可不像是你看出来的。”刘宏听完蔡邕的禀报,看着风尘仆仆,面露倦容的蔡邕,有些叹息道。
  “不瞒陛下,这些确非臣所察觉。”蔡邕点头躬身道:“如此说来,陛下已经察觉到此事?”
  “嗯。”汉帝刘宏默然片刻后,模棱两可的点了点头,突然笑道:“那不知是何人发觉?”
  “是臣之劣徒,陛下可还记得三年前有人揭发太平道之事?”蔡邕躬身道。
  “记得。”刘宏笑道:“就是那位两年便令马城大治,更搅动塞外风云的叶昭叶修明?”
  “陛下还记得?”蔡邕诧异的看向刘宏。
  “当然记得,伯喈公或许不知,如今塞外鲜卑、乌桓已成割据之势,鲜卑魁头、轲比能以及乌桓掘秃在弹汗山外呈三足鼎立之势,再加上远在辽东的丘力居,相互征伐不断,今年这塞外可是热闹的紧呢,全赖伯喈公这位高徒一手促成,你这位徒弟可是相当能惹事,如今边塞之地虽然大战没有,但因为他离开,小战反而更多了起来。”刘宏叹道:“不过以长远来看,未来十年乃至三十年内,我大汉边疆将会日趋安稳,塞外诸胡经过此番混战,怕是要元气大伤呐!”
  蔡邕听得愣神,他虽然知道叶昭在北地搞了不少事,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做的这么大,如此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自己的这位弟子了。
  “我倒觉得此人不像是伯喈公弟子呐,这行事作风,可是没有半点儒家弟子的风范,反而峥嵘尽显。”刘宏笑着打趣道。
  蔡邕闻言苦笑道:“陛下有所不知,我这弟子自幼便对儒家之言兴致缺缺,反倒是对法家、兵家等学派兴趣颇深,臣在来此之前,便曾劝他收敛些锋芒,免得糟了人算计,落个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在这个时代并非骂人之言,而是说此人不会善终,非正常死亡都可以说是不得好死。
  “我看未必。”刘宏笑道:“若朝堂上都是如伯喈公这般想法之人,还有谁会为这大汉江山做事?”
  “陛下所言甚是。”蔡邕闻言只得苦笑:“那陛下是准备用他?”
  “用,既然有如此人才,又是伯喈公爱徒,也算朕的半个师弟,自然要用。”刘宏笑道:“不过毕竟年轻,才弱冠之龄,将他抬得太高,反而不美,如今既然当了睢阳令,那就让他在睢阳好好磨砺磨砺,朕也想看看这位师弟在这中原是否也能够如在北疆一般耀眼,需知这中原跟北疆之局势,可是大有不同呐!”
  蔡邕乃当世大儒,刘宏也曾受过蔡邕教导,因此按照这层关系来算,叶昭还真能够跟刘宏攀上些关系。
  “那这太平教之事……”蔡邕现在对叶昭之事不太关心,自己这位弟子如今的地位已经足够高了,就如刘宏所说的那般,再高的官爵,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他现在更关心太平教之祸,这可是殃及大汉根基的。
  “此事朕已经知晓,此事关系颇大,朕希望伯喈公不要再插手此事,个中缘由,日后自有分晓。”刘宏认真的看向蔡邕,肃容道。
  蔡邕虽然性情刚直,但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刘宏如此一说,便已经猜到一些东西,惊骇的看了刘宏一眼,连忙躬身道:“陛下,此事关乎社稷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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