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代汉-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都帅。”彭脱忧心忡忡的道:“军中的兄弟们都快支撑不住了,已经有人开始在雪地里拖来死人烹食,再这样下去,怕是……”
  “为何不阻止?”张曼成有些虚弱的道。
  “阻不住,已经六天没有食物了,只凭吃雪撑过来,现在所有兄弟都要饿疯了,若是阻止,他们会连我们一起攻击。”彭脱苦笑道,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再支撑大局了。
  已经如此恶劣了么?
  “你派人去通知何曼、吴霸、孙仲,南门外集结,我们攻城!”张曼成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道。
  “我军几日未食,官军兵精粮足,而且又无攻城器械,如何攻城?”彭脱大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张曼成。
  “但我等,已无路可退,与其坐以待毙,本帅宁愿死在战场之上!”张曼成颤悠悠的站起来,森然道:“告诉他们,来或不来,全凭他们,本帅不想如此窝囊的死去!”
  “喏!”彭脱面色一肃,躬身一礼道。
  下午,宛城南门外,大量的黄巾军开始从四面聚集过来。
  城楼上,得到消息的朱儁率领众将上前,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却不同以往黄巾军一般混乱,而是密集的聚集在一起,那股死寂的气势,不知为何,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朱儁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突然想起叶昭之前的话,连忙回顾左右,却不见叶昭的身影,皱眉道:“叶昭何在?”
  “将军您忘了?”曹操皱眉看着眼前的黄巾军,低声道:“修明称病不出,您也是准了的。”
  朱儁面色有些尴尬,看了看城外的黄巾军,心中冷哼一声暗道:“难不成没有叶修明,本将便打不了胜仗么?”
  当即环视左右道:“三军备战,莫要让贼军有可乘之机!”
  “喏!”
  汉军迅速在城头摆开了阵势,一枚枚弓箭搭在弦上,警惕的盯着仍在不断集结的黄巾军。
  朱儁看了看袁术道:“派人前去传令,此时若愿投降,朝廷只诛首恶,既往不咎!”
  袁术点了点头,很快,南门侧门洞开,一员军官飞马而出,来到黄巾阵前,朗声道:“黄巾贼寇听着,我家将军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决定只诛首恶,余者既往不咎,只要尔等交出张曼成、彭脱、吴霸、何曼、孙仲等人首级,余者皆可赦免。”
  张曼成立于一座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看了看城头的汉军,面上泛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转身看向黑压压的人群,带着略显嘲讽的笑容:“昨日,韩忠、赵弘背叛,朝廷也是这般说得,但结果如何?”
  张曼成一双虎目在黄巾军身上掠过,声音陡然变得凄厉起来:“六万降军!一个不剩,尽数被火焚于城内。”
  一指宛城城门,张曼成声音带着几分悲壮:“六万冤魂,在那里看着我们?若诸位觉得,我等人头,可救诸位一命,本帅绝无怨言,这颗人头,尔等拿去,若能换得诸位生存,某死得其所!”
  周围原本有些躁动的黄巾军,渐渐平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落在张曼成身上。
  彭脱上前一步,立在张曼成身侧,朗声道:“算我一个!若这时候,诸位还有这等幻想,彭脱宁愿死在自家兄弟手中,也不愿憋屈的死在官军的屠刀之下!”
  那传讯军官感觉有些不对,焦急地喊道:“此番我家将军乃是真心,只要尔等答应,可立即发放食物!”
  张曼成没再理会那军官的聒噪,转头看向一众黄巾将士,悲壮道:“我想活,更想大家一起活下去,若张某之死,能让诸位兄弟有尊严的活下去,一死又有何妨?”
  “但是,朱儁不给我们这个机会,甚至连投降的机会都吝啬,在他们眼中,我们永远是乱贼,哪怕张角已经死了,太平教已经败亡,仍然不愿意给我们一条活路!”
  “攻,会死,前面是城墙,我们没有梯子,但至少,我们还有身为战士的尊严,但若不攻,我们还是会死,死的没有尊严,后路已断,我们只能自相残杀,吃着同伴的尸体苟延残喘,最终,在汉军面前卑微的死去。”
  “既然都是死,我宁愿战死,也不愿如野狗一般卑微的死去。”张曼成从彭脱手中接过自己的长枪,转过身来,遥指宛城城门,苍凉而虚弱的声音,此刻却带着一股难言的壮烈在天地间回荡: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身后,无数人缓缓地将兵器对准了宛城。


第一百二十一章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曾几何时,这是太平教徒为之献上一腔热血的信仰,然而,随着黄巾起义的壮大,这句话渐渐成了一个口号,失去了其神圣的意义。
  只是,当所有人都被逼上绝路,当生命的尊严遭到践踏之时,这句口号再度响彻在这荒芜雪地之时,那曾经的神圣感似乎重新为这句话点燃了神秘的力量。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热血激昂的战鼓和号角声,只是当这一句口号,从十万人嘴中喊出,从一开始的散乱,到最后的一致,声震九霄的时候,这一句话,足矣盖过世间万种声音。
  张曼成冲在最前方,现在的他,不再是一方渠帅,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太平教信徒,太平教败了,但他要用自己最后的血液和生命,捍卫它的尊严。
  无数人冲锋在张曼成身边,没有鼓舞士气的喊杀声,却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放箭!”朱儁让自己保持着冷静,下达了放箭的命令,心中却有一股难言的惊悚,明明敌人连最简单的梯子都没有,他却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咻咻咻~”
  箭簇犹如暴风雨一般一遍又一遍的掠过黄巾军的阵营,成片的黄巾军栽倒在地上,然而却没有想象中的退缩,这些往日里数百人便能驱赶的黄巾军,仿佛变了一副容貌一般,同伴的死亡,未能给他们带来任何恐惧和阻碍,如同一道洪流一般冲到城墙下面。
  礌石、滚木不断被将士们投下去,城墙脚下,很快摞起一层尸体,然而黄巾军却是不断地从后方涌至。
  张曼成死了,作为南阳黄巾军的首领,他在进入射程之后,便受到汉军的重点照顾,虽有亲卫奋不顾身的保护,但张曼成还是死在了冲锋的路上,身中数十箭而死,直到死后,张曼成依旧怒目圆睁,保持着冲锋的姿势立在原地,鲜血在他脚下冻结。
  朱儁不明白,为何这些黄巾军突然变得如此悍勇,只是这悍不畏死的气势,就已经超过了朝廷精锐。
  爬上女墙,朱儁朝着城下望去,突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但见一名名黄巾军,踩着同伴的身体往上爬,如同蚂蚁一般,有的人已经死了,没了知觉,但活着的人,哪怕身上承受的重量已经超出自己所能承受,依旧咬牙坚持着。
  就在昨日还是一盘散沙的黄巾军,何时有了这般凝聚力!?
  朱儁不懂,袁术也不懂,曹操或许懂了,但此刻懂与不懂已经没了区别,黄巾军硬是用自己的血肉堆出了一道人梯,这个角度,除了滚木礌石,根本没有其他有效的办法杀敌,但城上的滚木礌石终究有限,当用完这些守城器械之后,将再难阻挡这些黄巾军上城。
  朱儁面色有些难看,箭雨虽然还在不断往城下投射,也在大片的射杀黄巾军,然而却并未起到本该有的震慑之力。
  “末将方悦,参见将军!”便在此时,方悦急匆匆的来到朱儁身边,躬身道。
  “方悦?”朱儁看着方悦,皱眉道:“叶昭所部何在?这等时候,为何不来参战?”
  “回将军!”方悦躬身道:“我家主公,在准备退路,命末将前来告知,若城不可守,可退往南门突围!”
  “退路?仗还未打完,胜负未分,为何要准备退路?你敢乱我军心!?”朱儁闻言大怒道。
  “末将不敢,只是主公命末将前来传令,听与不听,将军自行衡量!”方悦对着朱儁以及一旁众将一拱手,转身便走。
  朱儁黑着脸看着方悦离开的方向,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说话,任由方悦离开。
  “目无法纪!”袁术冷哼一声:“跟他那主子一般桀骜不驯。”
  朱儁摆了摆手道:“莫要分心,贼势汹涌,不可大意!”
  心中却没来由的想到叶昭的退路,真的要退吗?
  “吼~”
  第一个黄巾军终于冲上了女墙,冰冷的长矛刺穿了他的胸膛,然而黄巾军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一股难言的凶残,硬生生顶着长矛往前走了三步,才无力的软倒在长矛上,到死,双手都死死地握着矛杆。
  不等官军费力的将长矛从黄巾军的尸体中拔出来,第二名黄巾军已经爬上来了,没有兵器,瞪着猩红的双目虎吼一声,扑在了官军的身上,张口一咬,在官军的惨叫声中,咬在他的喉结上面,而后用力一撕。
  “噗~”
  滚烫的热血溅了一脸,黄巾军脸上却露出兴奋的神色,在周围一众汉军惊恐的目光中,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疯狂的咀嚼着嘴中的碎肉,仿佛那是世间最美的食物一般。
  “杀~”一名官军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一刀将他的头颅给剁下来,第三名黄巾军却已经扑上来了。
  “嘎吱嘎吱~”
  又是一名官军倒地,那疯狂的咀嚼声听的人浑身发颤。
  “呕~”一名官军终于忍不住,扶着墙疯狂的呕吐起来。
  越来越多的黄巾军涌上了城头,整个城墙没有激烈的厮杀声,到处都是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将军,这仗没法儿打了!”袁术双腿打颤的退到朱儁身边,生于豪门的他,很难理解人在饿疯的状态下是什么样的感受,他只知道,自己面对的已经不是一群正常的敌人,他们的首要目的不是杀敌,而是果腹,用敌人的鲜血来果腹,这地狱一般的场景,令袁术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恐惧的滋味,也是第一次体会到战争的残酷。
  连作为将领的袁术都是这种反应,更何况与黄巾军战斗在第一线的官军了,他们比袁术更直观,看着三五个黄巾军如同牲口一般围着一名官军将士疯狂的咀嚼,甚至任由刀枪加身,都仿佛没有知觉一般继续咀嚼,如果叶昭在这里,会把这些人当成古代版的丧尸。
  “呕~”一名官军突然扔掉了兵器,一边跑一边吐。
  有执法将士将其斩杀,然而更多的官军加入了逃跑的行列,朱儁命令执法队斩杀了数十名逃兵之后,终究无以为继,能够坚守在自己位置上的官军越来越少,大规模的溃败之势已成,朱儁双目通红的握紧了拳头。
  第一次,在大汉主力精锐部队出征一来,在正面战场上败给黄巾军的,这绝对是第一次,还是在占据城墙优势地利的情况下,这样耻辱的战绩,出现在号称大汉名将的自己身上,朱儁无法接手,然而眼前的一切,却无不在诉说着这个事实。
  “将军,撤吧!”曹操叹了口气,拉着朱儁不由分说便走。
  “不行!”朱儁颤抖着拔出了腰间长剑,不是怕的,而是一股莫名的耻辱感,让他无颜回去。
  城门被一些尚存理智的黄巾军打开,更多的黄巾军涌入城中。
  “将军,我等先撤,修明已然备好了退路,待我军重整旗鼓,再战不迟!”袁绍、黄忠上前,几乎是驾着疯狂挣扎的朱儁退入了城中。
  “什么味道?”刚刚下了城池,便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过来,袁术下意识的扭头四顾。
  众将也面色一变,这味道他们太熟悉了。
  “将军!”方悦不知何时到来,见到众人,连忙上前一礼道:“我主已然备好了退路,快随我来!”
  “叶昭呢?”朱儁此刻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悔不该听叶昭之言,他小看了在绝境之下,人性的可怕,对自身太过自信,有些羞于见叶昭。
  “正在前方,等候将军。”方悦拱手道。
  “待我前去!”朱儁深吸了一口气,让方悦带路,一行人迅速往城中退去。
  越往城中,那股刺鼻的味道便越浓,众人都非笨人,已经猜到了叶昭的退路,只是所有人都出奇的沉默。
  行了五百余步,终于见到叶昭一人立于太守府前,手持一枚火把,见众人过来,遥遥一礼道:“将军,还有诸位,且先出城!”
  “修明,你呢?”袁绍和曹操面色一变,看向叶昭道。
  “稍后便至,莫要挂心,昭很惜命!”叶昭咧嘴一笑,带着一股难言的豪迈。
  “多谢!”朱儁看着叶昭,知道叶昭要干什么,更知道他要做的事是一直以来叶昭最不想做的,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两个字。
  叶昭微笑点头,示意众人先行。
  夕阳的余晖落在叶昭身上,仿佛为他渡了一层圣光,身后是狼狈逃窜的官军,在他眼前,越来越多的黄巾军出现在视线之中,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宛城粮仓。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哈哈哈哈~”宛城的夕阳下,叶昭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完成上空回荡。
  一点火光在短暂的闪烁之后,微微一缩,随即猛然膨胀,以粮仓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迅速蔓延向周围的建筑,疯狂扑至的黄巾军,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被那突然暴起的火光迅速吞噬,依稀间,能够看到无数人影在火焰中飞奔的场景……


第一百二十二章 黄巾落幕
  宛城的火光照亮了南阳的夜空,当叶昭略显狼狈的从城中出来的时候,大火已经开始向全城蔓延。
  叶昭吐了一口发黑的唾沫,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尽管他跑的已经飞快,事先也计算过,但谁能知道突然间刮起了南风,让他差点把自己的小命给玩儿没了。
  “修明!”朱儁带着一帮武将还在城外等着,看着叶昭出来,连忙上前,不管心中对叶昭是怎样的感觉,但至少表面上,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对叶昭说什么风凉话,毕竟叶昭这一把火,不但救了他们,而且逆转了南阳战局。
  “无碍!”叶昭正了正衣襟,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对着朱儁拱手道:“此战该结束了,城中逃出来的黄巾军,望将军莫要再造杀戮。”
  朱儁看着宛城的滔天大火,默默地点了点头,叶昭这一把火,可说是将黄巾军最后的希望烧没了,而且黄巾军首脑张曼成一死,想要再出现今日这般气势是不可能了。
  “多亏修明。”良久,朱儁扭头复看向叶昭道:“本将欠你一个人情。”
  “客气!”叶昭摇了摇头道:“时候不早,将士们需要安抚,粮草也需要重新调拨,还需将军早做准备,末将有些疲惫,先行告退。”
  朱儁没有为难,命人帮叶昭安营扎寨,自领诸将前去收束溃军,安抚军心,同时派人前往周围县城调拨粮食,一面又写了奏书命人连夜送往洛阳报喜。
  南阳黄巾一灭,这场声势浩大的农民起义,也算到了尾声,不过战后重建工作却十分繁重,朝廷在接下来额几年时间里,怕是难以恢复元气。
  深夜,叶昭大营,叶昭的精神有些亢奋,今日一战,彻底终结了黄巾起义,而在这场朝堂权利的角逐之中,叶昭立于朝堂之外,不说是最大的获益者,但收获也足够丰盛,不说累积的大量功勋,单是在这场战争中建立的人脉,卢植、朱儁、曹操、袁绍、黄忠等等,单是这些,就足以让他受用无穷,让叶家从世家边缘的尴尬处境往前迈上一大步。
  当然,步子走的越大,遇到的阻力就会越高,此番南阳之战的胜利,叶昭可说是功不可没,但正因如此,叶昭在这场黄巾起义之中所获取的功勋就十分耀眼了。
  平梁国、破汝南、解围长社、南阳之战力挽狂澜,莫说年轻一辈,便是作为此番征讨黄巾三大主力的卢植、皇甫嵩、朱儁都不及他耀眼。
  功不可没,朝廷的封赏绝对不少,但限制也肯定良多,叶昭最初的打算是牧守一方,但如今看来,自己多半是要入洛阳了。
  以自己的功勋以及这场战争中展现出来的能力,若是让自己独自领兵,莫说那些手握权柄能于皇权分庭抗礼的世家,便是皇帝本身,怕是都未必愿意。
  得失真说不清楚,但总之不是坏事,若是担心走得越高,摔的越惨,那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河内当自己的富家子,至少凭借蔡邕弟子这个身份,寻常太守也不敢如那卫贤一般胡乱招惹自己。
  身后响起的脚步声打断了叶昭的思绪,叶昭微微皱了皱眉:“你脚步紊乱,气息不均,你想杀我?”
  廖化目光复杂的看着叶昭,沉声道:“原以为,你是仁义之人,但今日一把火,你可知道烧死了多少人?”
  “十万吧,或许没有那么多,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应该有不少人逃出了宛城。”叶昭回头,看向廖化,有些嗤笑道:“仁义?我原以为你已经看清楚了这天道轮回,如今看来,你看的,依旧局限在你胸中为自己画的那个圈子里。”
  “若真有天道轮回,将军觉得,自己是否该死?”廖化看着叶昭,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
  “我劝你莫要动手的好,放眼天下,如此近的距离,没人能杀我。”叶昭摇了摇头:“该死?这世上谁人无罪?哪有真的不该死之人?”
  “你只看那十万黄巾可怜,可曾想过,若将这些吃过人的黄巾贼放出去,又有多大祸患?”叶昭仰头看向那仍旧闪烁着火光的宛城,笑道:“人心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有一个底线,这个底线,轻易不会破,但如果它破了,人与那豺狼虎豹,其实也没了区别。”
  “虽说是在饿极了的时候,他们吃人,但只要吃了第一口,越过了心里那道坎,以后若是再饿了,哪怕没到山穷水尽,他们还是会吃人,而且经此一事,他们的心态也会发生变化,连人都吃过,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做的?”
  “但未必全部都吃过。”廖化沉声道。
  “这是个术算问题,杀十个人,其中或许有五个甚至七个无辜的,但若放过那三个,未来可能伤害到二十个,三十个人,那作为将军,我认为将十人尽数斩杀,是没错的,或许有人冤枉,但活在这乱世之中,冤死之人又何止这十万?”叶昭的声音十分的冷静,冷静的让人害怕,仿佛那死去的人,在他眼中,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这样的思维方式,显然再次与廖化的观念产生了剧烈的冲突,至少廖化做不到如此冷静的去分析和处理这种事情,有些冷血。
  “我以为,将军不满朱儁杀俘,会与他不同,如今看来,却是在下天真了。”廖化红着眼睛看着叶昭。
  “还是有不同的,我当初不满他杀俘,就是不希望眼下这种事情发生,但既然发生了,我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而非纠结于个人恩怨无法自拔。”叶昭站起身来,皱眉看了廖化一眼道:“看来,你我最终还是无缘。”
  “将军要杀我?”廖化嘴角咧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叶昭笑了,笑的廖化莫名其妙:“将军为何要笑?”
  “统兵打仗,你能胜我?”叶昭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不能。”廖化很干脆的道,叶昭一路走来,有今日成就,绝非侥幸。
  “治理地方,你比我强?”叶昭又问。
  廖化再次摇头,叶昭之前在幽州如何,他不知道,但睢阳因叶昭而繁华了不少这却是有目共睹的,廖化自问做不到。
  “你比我年轻几岁?”叶昭又问道。
  “末将今年十五。”廖化沉声道。
  “十五,比我小了六岁,你有能力,也颇具潜力,但也只是潜力。”叶昭看向廖化笑道:“我要杀你,定是感觉你对我有威胁,元俭觉得如何?”
  “是末将自不量力。”廖化闻言,不禁苦笑道。
  “是你眼界不够宽阔。”叶昭拍了拍廖化的肩膀道:“要走,不会拦你,但看问题,莫要看人如何说,看他如何做,结果如何,你看世事,总会站在自己理想中的世界去看,却不肯看现实,若跳不出你胸中那将你禁锢的圈子,你此生成就终究有限,或可为将,却不能为帅,当有一日,你真的能跳出那个理想世界看清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相信,你会回来的!”
  廖化没有接话,只是恭敬地对叶昭行了一礼道:“将军所授,化不敢或望,希望他日,你我莫要在战场上相逢。”
  “保重。”叶昭没留人,目送廖化连夜叫了杜远离开,心中突然有些索然无味,该走的会走,该留的自然会留下来,廖化对自己终究不像管亥那般经历过生死的关系。
  接下来的几日,朱儁开始派人四处招降黄巾,或许是宛城一把大火,对他的触动太大,这一次,朱儁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实际上此刻就算朱儁想杀人,叶昭都不会再阻止,宛城那把大火,已经将黄巾军最后的斗志烧没了,没有了张曼成的统帅,也再难有人将那股气给激起来,叶昭没必要这个时候再跑去强装好人。
  不过朱儁显然已经有了心理阴影,这一次是真的招降,叶昭也趁机将黄劭收了回来,顺带着,还有一个何曼作为添头,虽然人笨了点,但何曼步战却是不错的,一手棍法,竟然能跟管亥斗个三五十合不败,但以勇武而论,已经算是一员悍将了,也算是叶昭的一个意外收获。
  十二月,北方传来皇甫嵩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