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雅骚(贼道)-第1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光斗等人下狱,受尽酷刑,绝不认罪,阉党给杨涟捏造的罪名是贪赃两万,但杨涟死后,抄家入官的全部财产不足千金,老母和妻子无家可归,宿于谯楼,两个儿子乞食求活,身为正四品高官的杨涟其清贫让人泪下——
当然,张原现在是以事后诸葛亮来评价杨涟,作为杨涟自己,他不可能对自己的作为造成的后果全部了然的,他只知道正邪不两立,道义所在,万死不辞,张原知道黄尊素也是死于那次冤狱,高攀龙闻缇骑来捉拿,投水自尽——
万历中期以来的党争都还算温和,从天启五年后,就势不两立了,这对大明朝政造成极大的破坏,张原要救国,就必须避免朝堂上这种你死我活的局面出现,现在,因为乙卯乡试,杨涟成了他的房师,直线救国真的是成直线了,杨涟的正直和廉洁是他敬佩的,杨涟的意气和偏执是他要纠正的,问题是这可不是那么好纠正的,门生能教训老师吗,以杨涟的倔脾气,是不容易听进去不同意见的,只怕先要痛骂他一顿忠奸不辩、是非不分——
钱谦益与张原谈了两刻时,对张原的学识大为赞赏,嘉勉有加,若不是其他新科举人在外面都等得不耐烦了,钱谦益还要与张原继续长谈,而张原面对这位大名鼎鼎的钱探花却是稍感别扭,嗯,一代名妓柳如是还要再过几年才出世,长成后嫁给这位钱探花,那时钱探花六十岁了,老牛嫩草,莫此为甚——
杨涟蓄着大胡子,神情刚肃,不怒自威,见到张原,脸露笑意,顿显和蔼,说道:“景逸先生与我谈起过你,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此言甚好,你能从我房脱颖而出,果见真才实学。”又道:“我即将赴户科给事中之任,你年底来京,可以来见我。”
张原恭恭敬敬道:“学生自当来拜见老师。”心道:“肯定是要来见的,先要摸清你的脾气啊。”
杨涟让张原在他身边等着,与同房的其他新科举人见一见,同一科的举人称同年,同一房官的则互称同门,比同年关系更要亲密一些,《春秋》房这次中了九名举人——
午时,明伦堂鹿鸣宴开始,歌《鹿鸣》之诗、作魁星之舞,筵席直至申时方散,这些新科举人相约明日巳时在望仙酒楼聚会,这叫会同年,张原对这个很熟悉,就是毕业聚会嘛。
当日傍晚,在第二天会同年之前,张原先把一百多名参加了本次乡试的翰社社员召集到万仙桥边的一家酒楼赴宴,这是他张社首请客,主盟一个大社没点经济实力还真不行啊,对那些落第的翰社社员,张原殷勤抚慰,自然要说些大道理——
那些落第的翰社社员本来很是沮丧,被张原这么一宽慰,又鼓舞起来,是啊,本次翰社社员一百多人就有二十八人中举,他们这些人下科高中的希望很大啊,一个个信心倍增。
张原一面要借助“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冷风热血,洗涤乾坤”的翰社精神来凝聚社众,一面更要以科举来提升翰社的声望和影响力,翰社在这次浙江乡试大捷,势必声名雀起,身为翰社社员会有一种荣誉感,要求参加翰社的生员必定极多,必须加强审核——
觥筹交错间,一位翰社社员过来对张原道:“张社首,我先前拜见房师时听说了这么一件事,荐至钱总裁案前的朱卷有七份嵌了‘一朝平步上青天’七字,这七份朱卷本来中举机会极大,钱总裁一力黜落,说这七人心术不正,制艺再好也不取。”
张原大声问在座诸人可有暗嵌这七字的?众人都说没有,因为入场前张原都向他们解释过了——
张岱摇头道:“那些蠢货被董祖常散播的谣言给害了——”
一众翰社社员闻言精神一振,纷纷询问究竟?
张岱有些尴尬,心知自己酒后失言了,看着张原——
张原笑了笑,说道:“我已查明,那谣言是董其昌之子董祖源与一个名叫汪汝谦的徽州巨商合谋散布的,目的就是要陷害我和诸位,幸得诸位明智,没有嵌那字眼,否则就中其奸计了。”
众人皆道:“我等岂会那么愚蠢,岂会信这拙劣谣言。”
张原心里暗笑,那日有多少人来问他这事啊,岂不是半信半疑,说道:“董、汪二人陷害我等不成,只怕会再生奸计,借这次乡试我翰社大捷再兴谣言,诬我翰社通关节才会有这等佳绩——”
便有社员道:“张社首所言极是,在下方才在路上便听到有这谣言了,说是我翰社故意放出谣言,让其他考生嵌字眼,这些嵌了字眼的考卷反而会黜落——”
张原与坐在他边上的黄尊素对视一眼,二人心里都在想:“这个谣言甚毒,这是把翰社与落第诸生对立起来了,借落第诸生来给翰社制造麻烦。”
张原道:“这又是董、汪二人的散布的谣言,我等不能坐着任凭诽谤,定要反击。”
众社员义愤填膺,要严惩造谣者,正议论纷纷时,有人来报,数千落第考生齐聚贡院大门外,要求磨勘考卷,严查舞弊——
张原心里冷笑:“董祖源、汪汝谦真是急不可待啊,鹿鸣宴刚散,就煽动起落第考生闹事了,那些考生正是失落、沮丧之时,这谣言就象是一把火,瞬即就能把他们燃烧起来——董祖源有这些老辣的心计吗,汪汝谦似乎也没有吧,这二人背后似有高人指点,现在看来那‘一朝平步上青天’的谣言看似拙劣,其实含有深意,这是连环计啊,若不是那日游西湖正遇董祖源,我或许真会措手不及。”对身边的黄尊素低声道:“我们也必须动手了,把汪氏不系园的那个仆人诱出扭送布政使司衙门。”
黄尊素点点头,吩咐了身后那位仆人几句,这仆人便叫上张岱、祁彪佳和周墨农的仆人一起去了。
张原起身道:“诸位,我们也一起去贡院吧,当面辩诬,指控奸人,还我翰社清白。”
众人的情绪一下子调动起来,他们都是翰社中人,岂能被人凭空污蔑,事关名誉,不争更待何时!
八月二十九之夜,有星无月,张原一行数百人浩浩荡荡穿街过坊来到贡院大门外,主考官返京复命、各乡试帘官陆续离开后,贡院大门就会关闭,这叫撤闱,下一次开门就是三年后,而现在,钱谦益等考官依旧住在贡院中。
————————————————————————
乡试余波,进京布局,更宽广的画卷即将展开。
☆、第三百三十二章 自投罗网
第三百三十二章 自投罗网
贡院大门外重现初九日凌晨乡试首场开考前的景象,人如潮,灯如海,更有流言蜚语甚嚣尘上,九千考生中举的只是极少一部分,郁闷沮丧的是绝大多数,这些绝大多数个个都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所以一有谣言激发,就找到了发泄的理由,除了那些已经还乡的,其余考生一呼百应,就聚到了贡院这边来了——
张原一行数百人浩浩荡荡赶到时,贡院左右双坊前已经有大批军士在严阵以待,防备这些落第秀才冲击贡院,场面混乱,灯火繁杂,就算是平日认识的人这时看起来也怪异了,一个方巾遥赖闹心晔咳思旁蝗喝说嚼矗晕彩俏欧绺侠茨质碌穆涞诳忌辖羯侠戳绲溃骸爸钗唬钗唬究葡缡晕璞字ぞ萑吩洌骺脊俑采绲目忌ü亟冢蝗缓采缰腥撕我阅苡卸巳松习瘢钦旁杲鍪怂辏泻窝叮共庠粑薰亟谒牛业榷ㄒ指鏊涫觯庋业炔庞谢嶂乜贾芯伲钗凰凳遣皇牵俊�
张原一不动声色道:“仁兄所言极是,不过我听说那张原不止十八岁,有二十、七八了——”
这中年士人道:“不,就是十八岁,这个我比你们清楚,我认识张原,张原学问其实甚是平庸,他那些刊行的八股文集全是他人代作,沽名钓誉,无耻之极。”
张原道:“原来如此,请问兄台仙乡何处,也是本科乡试的考生吗?”
这中年士人义愤填膺道:“在下当然是考生,不然怎么会这般气愤。”却不肯说自己姓名和乡梓——
黄尊素问:“兄台所言科场舞弊证据确凿,不知有何证据?”
这中年士人煞有介事道:“以张原为首的翰社中人聚银一万八千两,送给主考官钱谦益,此事有人亲眼看到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奸谋总会败露的,对吧?”
张原身边的翰社社员很是气愤,尤其是那些中举的,简直要气炸了肺,只是知道张原在试探此人,这才强忍着未发作,但神色已然不对,这士人瞧出来了,拱拱手,含糊几句就想溜——
张原拦住道:“且慢,我要问你,这些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脚步杂沓,一众翰社社员连同他们的仆人将这中年士人团团围住,士人神色张皇,叫道:“诸位这是何意?诸位这是何意啊——”
张原问他:“你认得我是谁?”
中年士人陪笑道:“尚未识荆。”
张原道:“只我便是张原。”
这中年士人张口结舌,惊惶失措,勉强道:“在下亦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的,当不得真——”
一个脾气暴躁的翰社社员怒叫道:“你不是说证据确凿吗,一万八千两,是谁亲眼所见?今日你不说清楚就揍你半死,我翰社虽是文会,却也是会动武的。”
众社员纷纷喝骂,逼问造谣者,污人清誉,实在太可恨了。
张原盯着这个中年士人道:“你当面污蔑我翰社同仁科场舞弊,今日你若举不出确凿证据,我等就要揪你去见王提学,大明律是有诬陷之罪的,定要剥了你的遥馈!�
翰社诸人纷纷道:“对,揪他去见大宗师,革了他生员功名去。”
这中年士人满脸煞白,求饶道:“在下愚蠢,误听谣言,信以为真,不知者不罪啊,张社首、张解元,诸位才子,饶过在下这一回吧。”
张岱冷笑道:“不知者不罪,说得轻巧,扭送他见大宗师去。”
黄尊素道:“此人应该不是本科考生——”
此言一出,这中年士人神色愈发慌张,忽然大叫:“救命啊,救命——翰社的人殴打落第考生了,救命——救命——”叫声凄厉恕�
中年士人是想引起在场其他考生的公愤,制造混乱,他好脱身——
果然便有其他士人围过来看热闹,问发生了何事?人群中这个喊叫救命的的中年士人一面喊叫一面朝人墙猛冲,想趁机挤出去跑掉,先前那个火气大的翰社社员果然是会动武的,当胸一脚将其踹翻,其他翰社社员拦住外面的人,内外隔绝,在场的翰社社员虽说只有一百多人,但胜在齐心,其他考生虽多却只是一盘散沙,都是跟风起哄的。
两个翰社社员的仆人将这中年士人反扭着揪起来,张原问:“你是董氏的人还是汪氏的人?”
这中年士人脸若死灰,他只是奉命散布谣言的,他也成功煽动起了很多考生的怨气,却没想到正撞上张原和翰社的一干人,这时听张原直截了当地问他是董氏还是汪氏的人,自知事败,身子抖作一团,就要往地上赖去——
黄尊素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人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早知如此都不用黄三高他们去不系园了——”
猛听听得龙门三声炮响,诸生都是一静,只见贡院大门缓缓打开,先涌出一队官差,高叫“肃静”,随后便是一众考官走了出来,数十盏灯笼照耀,明如白昼——
主考官钱谦益闻知落第考生包围贡院,起先是大惊失色,他为避嫌将那七份嵌字眼的考卷黜落,以为不会再出纰漏了,不料却会生出这样的谣言,矛头更是直指他这个主考官,听得贡院人声汹汹,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钱谦益当然是极聪明的人,但中探花前一直是读书、交友,中探花后在翰林院编史,词臣闲职,尚未卷入官场的勾心斗角,也没有当地方官的经历,缺乏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一个人再怎么聪明,若未经历练,总是老辣不起来的,这也是钱谦益后来争阁臣时惨败给温体仁的原因,钱谦益是只适合做学问的那种人——
布政使何如申、巡按御史叶其蕃都不在此间,贡院内除了正、副两位主考外,还有尚未离去的房官和各府县学官,年近六旬的副主考王编曾任巡按御史,素有威严,当即与钱谦益商议了几句,召集各府、县学官和官差,放炮出门——
数十名官差齐声喝道:“钱总裁、王提学在此,汝等不得喧哗!”
贡院外的落第考生起先被龙门炮震慑,已经安静下来,这时见钱总裁和王提学出来了,俱是肃然,这些被谣言鼓动起来的生员跟着起哄可以,为首执言却是不敢的,钱总裁他们不怎么敬畏,他们畏惧王提学,大宗师啊,有权革除他们生员功名的——
白发萧然的大宗师王编大声道:“各府、县学官,把各自的生员召集起来,闲杂人等退后,生员分队排列,杭州府左起第一。”
杭州府的府学教授和下辖数县的教谕便让官差将各县的长牌灯搬出来,那灯罩上写着考生的名字,好似飞蛾看到灯火,这长牌灯对考生有很大的吸引力,那些教谕又大声叫唤几个平日端谨听教的廪生的名字过来,其余的同县生员就都聚到长牌灯下了,恍然开考前的点名搜检——
嘉兴府、湖州府、绍兴府、衢州府、金华府、台州府、处州府、严州府、宁波府,浙江道十一府的数千生员被分成十一个长队排列起来,虽然队列歪歪扭扭,但比先前乱糟糟拥挤成一团有序得多——
王提学请钱谦益对诸生训话,钱谦益谦让,还是请王提学处理此事,王提学也就当仁不让,先问诸生聚集何事?
那些生员先前叫嚷得很凶,这时一个个东张西望,等着别人出头,过了一会,终于有一个宁波的生员胆大,上前向大宗师说明他们聚集的原因,乃是听说翰社生员舞弊云云——
王提学厉声喝道:“科场舞弊,这是免官、充军的大案,谁敢乱造谣言!”语气稍缓:“翰社诸生此次中举者众,乃是平日用心苦读、学而能思的结果,而你们落榜不思砥砺苦学,却听信谣言来贡院无理取闹,太祖卧碑文禁例,一切军民利病,生员不得建言,汝等诸生,不怕大明律法严惩吗?”
诸生虽有腹诽,这时也不敢明言。
王提学又道:“明日午前,本科取中的一百二十名举人的墨卷和朱卷会在布政使司衙门前的照壁张贴,汝等可以去对照看看,要学习揣摩的可以随后购买乙卯科浙江乡试朱卷汇刻本——”高声问:“汝等还有何话说?”
诸生哪里还敢再说什么,就听王提学道:“既无话说,还不速速退散,再敢聚众闹事者,让各县学官记下名字,轻者降二等,重者革除生员功名。”
诸生面面相觑,垂头丧气退去,贡院大门外的广场上很快不复人头攒动景象,却还有不少人站立不动,这是绍兴府生员的队列,绍兴府学教授恼了,正要喝骂,张原几人上前施礼,又过去拜见两位主考官——
钱谦益、王编见是张原、黄尊素几个,顿时和颜悦色起来,王提学道:“张原,你们勿受惊扰,谣言自会消散。”
张原道:“禀钱老师、王老师,学生几人方才来到贡院前,正遇一人大肆造谣,这人似乎不是本科考生,乃是受人指使散布谣言,学生已将这人扣押,听候两位老师的处置。”说着,向后一摆手,两个健仆押着那个散布谣言的中年文士过来了。
钱谦益和王编对视一眼,一齐点了点头,这次乡试前后谣言不断,肯定是有人在幕后主使,王编打量着这个面色如土的中年文士,眼生,问身边的那些府县学官,这个生员是哪个县的?那些教授、教谕仔细辨认,都说不认识,本县没有这个生员——
王提学奇怪了,问这中年文士:“你是哪里的生员?”
这中年文士见几个堂官肃然威严、官差明火执仗,已是吓得浑身发抖,扑通跪下道:“学生是徽州歙县的童生,不是生员。”
王提学勃然大怒,喝道:“既不是生员,何敢戴方巾穿遥溃俊�
钱谦益道:“想必是要以方巾遥览疵俺浔究瓶忌迷煲セ笾凇!�
王提学喝命左右,先把这冒充生员的家伙摘去头巾、剥了遥馈Ⅲ锥傥驶埃礁鲅У姥妹殴俨钌锨敖庵心晖吹梗贸呶宄ぁ驼瓶淼闹衿莺莩榇颍饣氐牟医胁耪媸钳}人——
竹笞二十后,架起来问话,什么都召了,此人姓汪,名汪理直,是汪汝谦的同族远亲,在杭州为汪汝谦管理茶庄,奉汪汝谦之命散布谣言意图陷害张原和翰社诸人——
汪汝谦虽然只是一介徽州秀才,名气却很不小,钱谦益、王编都听说过这个汪汝谦,知道此人颇有才名,诗画风流,还有就是家财万贯——
钱谦益问张原:“这汪汝谦为何要造谣陷害你们?”
张原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一是因为去年秦淮河幽兰馆的冲突,二是因为汪汝谦的绿天馆书局已经与翰社书局竞争激烈,前两个月苏州范文若都有信来和他说起这事,当然,这些事不必对钱谦益说——
张原道:“钱老师,这谣言并非只针对对我翰社,对两位老师的清誉令名也是大加污蔑,这个汪理直还有一事没说,幕后主使除汪汝谦之外还有一人——”
那汪理直不待钱谦益冲问他,赶忙招供道:“是是是,还有一个就是董公子董祖源,其父董玄宰。”
听到“董祖源、董玄宰”的名字,钱谦益和王编顿时都明白了,王编知道董其昌与张原的仇隙,去年道试之前,董其昌还写了信来要求他黜落张原,不要补张原为生员;
钱谦益更是心下了然,同时也极为恼怒,董祖源这样做当然是出于其父董其昌的授意,董其昌为了陷害张原,竟要把他钱谦益也拖下水,诬他受贿一万八千两,这是充军的罪了,想着那日董其昌登门送书画的笑容,钱谦益就觉心里一阵烦恶——
事涉董其昌,就有点棘手了,王编对钱谦益道:“钱总裁,这事还得你作主了,或许与何方伯、叶御史一起商议应该如何处置才稳妥。”
钱谦益点点头,命人将这个汪理直押到布政使司衙门去,他和王编随后就到。
——————————————————————
书友们,月票双倍,求两张月票啊,请支持一下雅骚,非常感谢。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两难(求月票)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两难(求月票)
贡院风波暂息,翰社社员散去,张原乘轿回到万仙桥畔已经是亥末时分,天黑、单身,所以要乘轿,武陵在盛美号布庄大门前张望,见张原下轿,赶忙提着灯笼跑下台阶问:“少爷,没什么事吧?”
张原道:“没事,你几时回来的?”
今日武陵奉张原之命买了大猪头等香火祭品去宝石山钟氏生祠还愿,还特意叫了一班鼓吹,大张声势,吹吹打打上山——
武陵笑嘻嘻道:“天黑前回来的——那照看生祠的道人问是哪位相公高中举人了,我就说是本科解元,解元之堂兄也高中第六十五名举人——说说不要紧吧,少爷?”
张原笑了笑:“无妨,也算是给钟公公的木雕撑腰。”
武陵提着灯笼照路,经穿堂往第二进,边走边说:“少爷,那道人说已把少爷前日说的话告知那几个乡绅,那些乡绅就说待栖霞山庙建好后就把牛将军神像迎回去。”
张原道:“这样最好,待我进京路过时再来督促一下,钟公公最看重这个,我总要给钟公公一个交待。”
武陵却笑个不停,说道:“少爷,早先我看到那大猪头,还有鸡、鸭、鱼、果品摆在钟公公木雕前的香案上,香烟缭绕,钟公公的木雕一动不动,说实话,我很想笑——”
张原也忍俊不禁,说道:“只便宜了那道人,平白享用五牲。”
武陵问:“少爷,钟公公在京中,夜里会不会做梦梦到在杭州吃猪头肉?”
张原大笑——
张若曦和王微、穆真真几个都在等着他,听到张原的笑声,张若曦即从内院厅中走了出来,王微、穆真真,还有几个婢女都跟着出来——
“小原,何事这般快活?”
张若曦先前听说落第生员聚众闹事造谣翰社舞弊,弟弟张原赶去了,她很有些担心,这时听到弟弟爽朗的大笑,她放心了——
武陵止步第二进,张原跟着姐姐张若曦她们进去,一面说了小武的笑话,张若曦也是笑个不停——
王微问:“介子相公,贡院的事如何了?”
张原侧头看着王微,这才发现这女郎换了一种发型,长发挽起,拢结成大锥堕于脑后,这应该是堕马髻,还戴着花冠,丹唇皓齿,明艳动人,哦,这就是梳拢吗?
王微见张原眼睛一亮的样子,不禁有些羞涩,又问了一句:“介子相公,落第考生闹事如何了?”
张原道:“已抓到散布谣言者了,幕后主使的是董其昌长子和徽州人汪汝谦。”
王微秀眉一蹙——
张若曦“哦”的一声,问:“汪汝谦是何人?”
张原道:“是徽州巨商,与我有些旧怨,又因书局竞争,对我翰社极其不满,所以和董祖源一拍即合,联手要来对付我——我凭真才实学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