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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无双(骁骑校)-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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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密集的枪声将陈子锟从睡梦中惊醒,枪声来自四面八方,但距离很远,应该不在租界内,陈子锟当然知道怎么回事,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唐嫣却惊恐万分,推推他道“大令,怎么回事?”
“军队要缴工人纠察队的枪。”陈子锟道。
“那岂不是要死很多人。”唐嫣道,睡衣领口内,春光无限。
“死人总是在所难免的,睡吧,没事。”陈子锟拍拍唐嫣的脸蛋。
唐嫣将头埋在陈子锟胸前,眼泪流了下来。
“你哭什么?”
“又要打仗了,我担心你。”
“放心好了,只是一次缴械行动罢了,正规军对付工人,轻松的很,乖,别哭。”陈子锟擦拭着唐嫣的泪水,可她哭的却更伤心了。
天亮之后,唐嫣匆匆而走,说是采访新闻去,陈子锟担心她有危险,派双喜陪同保护,还把自己的专车借给她用。
有了军队护送,这次没人阻拦她,很顺利的来到了上海总工会工人纠察队总部,唐嫣曾多次到此采访,可眼前的景象让她不敢相信,昨天这里还是人来人往的工会机关,现在却变成修罗地狱,到处是尸体和鲜血,地上是黄橙橙的子弹壳,墙上是手榴弹炸过的痕迹和密密麻麻的弹孔,这里分明发生过一场殊死的战斗。
唐嫣目中含泪,走到一张办公桌前,一个青年男子死在桌边,脑袋被铁尺砍开,血流满地已经凝固,手里还捏着话筒。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安息吧,”唐嫣心里默念着,抬起头不让眼泪流下来,一面溅了血迹的锦旗高挂,上绣四个大字“共同奋斗”,落款是蒋中正赠。
……
接下来的一天,上海笼罩在恐怖气氛中,到处是逮捕和屠戮,工人冒雨游行,向驻军抗议,要求释放被捕工人发还被缴枪械,却遭到军队扫射,血流成河,死伤者不计其数。
报纸纷纷以“工人内讧”,“军队戒严”,“武力清党”等触目惊心的字眼作为头条,还刊登了军队在街头巡逻以及工人被逮捕的照片。
再过两日,广州传来消息,国民党大肆清党,逮捕两千余人,封闭工会农会等组织。
春田洋行进口的美国寇蒂斯公司的NC…4型水上飞机到货了,陈子锟亲自前去试飞,飞机在闸北上空掠过,下面浓烟滚滚,街心堆着沙包架着机枪,电线杆子上悬挂着人头,到处是sāo乱,到处是军队,枪声尖叫声警笛声此起彼伏。
陈子锟意兴阑珊,草草结束试飞,回到租界唐嫣住处,借给唐嫣的汽车依然停在门口,陈子锟摸了一下引擎盖,是热的,看来唐嫣刚回来不久。
登堂入室,发现客厅里坐着几个陌生男子,一脸警惕的瞪着他,有一青年男子还将手放在了腰际。
陈子锟不动声色“唐嫣,家里来客人了也不说一声,我去买包烟,你先招呼他们。”
“站着别动。”青年男子低声喝道,衣服下隆起枪管轮廓,瞄向陈子锟。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老友记
?陈子锟上下打量此人,个头蛮高,嘴c魂上一圈淡淡的绒毛,眼神也稍显稚嫩,不过是个少年罢了,便讥笑道:“小子,毛扎齐了没有,别把笤帚在腰里吓唬谁呢。「域名请大家熟知」
少年果然上当,撩开衣服拔枪,年轻人的经验就是不足,趁着这个空当,陈子锟疾步上前,脚尖一勾,手枪脱手上了天,伸手一抄,这把大眼撸子就换了主人,再顺手在腰带上一蹭,子弹上膛,机头大张,杀气腾腾瞄准众人。
“唐嫣在哪里?”陈子锟沉声问道。
“我在这。”话音刚落,书房的门打开了,唐嫣姿势僵硬的走了出来,身后紧跟着一人,拿她当盾牌,手里捏着一把枪牌撸子,枪口正对着陈子锟,那人只露出半张脸,语气有些颤抖:“别乱动,你女人在我手上,把枪放下,不然打死她。”
陈子锟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了底,枪牌撸子的特点是从枪口位置可以看到复进簧是否压缩到位,这把对着自己的枪根本就没拉栓,他心底冷笑一声,真就把枪放下了,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摸出烟来点燃了,慢悠悠道:“诸位是**吧?”
“少罗嗦,我们是什么人和你没关系,赶紧安排一条船送我们走,保证不伤害你的n人色厉内荏,底气不足。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陈子锟嘴角挂着笑意。
“那我的子弹也不答应。”那人拿枪的手在颤抖,手腕瘦弱,看起来不象经常拿枪的手。
唐嫣眼巴巴看着陈子锟,眼泪都快出来了。
忽然陈子锟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顿时门板玻璃俱裂,数条大汉破门窗而入,动作迅疾猛烈,转瞬就将所有人按倒在地,枪口顶着脑袋了,那个拿枪胁迫唐嫣然的家伙,只来得及扣了一下扳机就被生擒,身上结结实实挨了几下狠的,眼眶乌青,牙也掉了。
“押走,送宪兵队!”陈子锟喝道。
双喜刚要押他们走,陈子锟拿起那把大眼撸子把玩了一下,正奇怪这把枪如此眼熟,忽见枪柄上有细小的刻字:赵大海用。
“等等!”陈子锟勾勾手,让双喜把那个少年押了过来,问道:“这把枪你哪里弄来的?”
少年梗着脖子不说话,双喜抬手就要打,陈子锟制止了他,仔细打量少年几眼,道:“赵大海是你什么人?”
“赵大海是我爹。本章由为您提供'”少年昂然道。
陈子锟笑了:“赵子铭长的不是你这样啊,大海哥哪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少年到道:“他是我义父。”
“那赵大海在哪里?”
少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被你们反动军阀抓起来了。”
陈子锟忽然想起来了,眼前这个少年自己曾经见过,京汉路工人罢工之时,赵大海和一帮工友被捕,其中有一个工友的儿子,名字记不清楚了,但眉眼依稀和这少年形似。
当年吴佩孚惩办罢工工人的手段,与现在国民党对付**的雷霆手段相比,简直称得上温柔,这些天来军队屠杀工人,满大街的电线杆子上全挂满了人头,戒严司令部的临时监狱里关满了犯人,稍加审讯就枪毙,每天都要杀掉数百人,赵大海真被抓去的话,随时都会送命。
“赵大海被什么人抓去的?”陈子锟厉声喝问。
“二十六军。”涉及到义父的性命,少年不敢不答。
陈子锟道:“双喜,安排人把他们押走,你跟我走。”
双喜道:“押到戒严司令部么?”
“废话,当然是押到禁烟执法总队,这是咱们的案子,谁也不能插手。”
“是!”
国民党军二十六军原是孙传芳的浙军,被北伐军收编后给了一个番号,就驻扎在闸北一带,清洗工人纠察队,他们是急先锋刽子手,光十三日上午就打死一百多个工人,闸北电线杆子上的人头,多是出自他们之手。
陈子锟亲自带人上门索要一个叫赵大海的人犯,却遭到了毫不客气的拒绝,二十六军虽然是降军,但和听调不听宣的九十九军比起来算得上嫡系,而且最近又为蒋总司令立下汗马功劳,所以有些骄傲,根本不把陈子锟放在眼里。
一个营长出面接待了他:“陈司令,这个案子是归我们二十六军宪兵营管的,不错,是有这么个姓赵的共-党分子,此人拒捕的时候打死我们五个弟兄,就这么交给你,弟兄们不答应。”
陈子锟道:“这个赵大海,我已经盯他好几年了,要不这样,我先提走,审完了再送回来,你看怎么样。”说着使了个眼色,双喜上前塞了一张五百两的庄票,营长倨傲的态度顿时改变:“陈司令,不是卑职不帮忙,这案子通了天的,要不我请参谋长和您交涉。”
参谋长来了,是个戴眼镜的瘦子,打起官腔道:“此人牵扯重大,是武汉方面的高级首脑,已经上报到戒严司令部白崇禧司令官,蒋总司令那里了,所以抱歉了。”
陈子锟故伎重演,让双喜塞钱,这回不好使了,参谋长坚辞不受,想见师长,又被告知军长去龙华开会了,不在驻地。
区区一个人犯都要不来,让陈子锟很是不悦,有一点他倒是放心了,赵大海不是一般赤色分子,不会随随便便枪毙。不过押到戒严司令部之后,自己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了。
陈子锟没再多说,转身出去,找了家店铺借了电话打到禁烟执法总队。
二十分钟后,十辆卡车呼啸而至,车上跳下来二百名武装士兵,一窝蜂的往二十六军的军部里面冲,守门士兵举枪阻拦,被一枪托放倒在地,架在卡车顶上的机关枪哒哒哒的扫射起来,打得屋顶上瓦片横飞。
软的不行来硬的,这位陈-军长当真不讲理,二十六军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不过部队都在外面搜捕工人纠察队余党,军部就剩下一个不满编的警卫连,装备的都是步枪,根本抵不过全自动火器武装起来的禁烟执法总队。
陈子锟的突袭差点就成功了,但是很不凑巧,二十六军一个营的部队刚好开回来,立刻实行反包围,将禁烟执法总队堵在了军部里面,双方都还算克制,子弹朝天射击,互相谩骂威胁,互不相让。
正在相持不下之际,忽然又有一队卡车开到,车上士兵服色与他们迥异,一水的灰色中山装,大沿帽上缀着青天白日徽,是正牌北伐军到了。
二十六军门口乱成一锅粥,穿老款立领北洋军服,戴浙军特色渔夫毡帽的二十六军士兵,穿美式卡其军装戴托尼钢盔的禁烟执法总队士兵,还有中山装打扮的北伐军,全都拥在一处,浙江话、江东方言和粤语互相吵嚷着,沿街住的老百姓躲在窗户后面,困惑的看着这一幕。
北伐军带队的军官是陈启麟,虽然他只是一个中校团长,但是蒋总司令的嫡系人马谁也不敢怠慢,二十六军的军官们见了他就如同见了靠山一样,声泪俱下控诉陈子锟是如何欺压他们的。
“陈团长您给评评理,九十九军分明就是想抢功,人分明是我们先抓到的,欺负人也不能这样啊。”
陈子锟一言不发,抱着膀子站在一边。
陈启麟板着脸不苟言笑:“犯人在哪里?”
“押在禁闭室里,万无一失。”
“提出来。”
“是。”
不大功夫,赵大海被两个士兵架了出来,上了背铐,脚镣的粗大铁链子拖在地上,人已经打得没了形状,满脸的血污糊住了眼睛,胸膛上还有烙铁烫过的痕迹,地上拖出一道血迹来。
陈启麟眼睛眯了起来,走过去用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托起赵大海的下巴辨认一下,厉声道:“怎么把人打成这样,打死了怎么审讯?”
负责刑讯的二十六军宪兵军官赔笑道:“这家伙死硬,怎么打都不开口,兄弟们想立功,心急了一些。”
陈启麟冷哼一声:“这人可是要犯,打死了你们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带走。”
两个北伐军士兵过来接人,对方依旧不放,宪兵军官道:“陈团长,不是小的们不给您面子,人被您带走,回头白司令再找我们要人,我们就不好做了。”
陈启麟摸出一张纸晃了晃:“就是白崇禧司令派我来押送犯人的,你不信可以打个电话问问。”
“信,当然信。”二十六军敢不买陈子锟的帐,但正牌北伐军的面子不能不给,当即交了手铐脚镣的钥匙,把赵大海移交给对方,陈启麟也不含糊,写了一个交接单,申明人犯是从二十六师手里接来的,给他们吃了一个定心丸。
赵大海被抬上北伐军的卡车,一溜烟走了,自始至终陈启麟都没有和陈子锟有过眼神上的交流。
争夺的目标没了,禁烟执法总队和二十六军的大兵们面面相觑,陈子锟没说什么,只是狠狠哼了一声,上车走了,士兵们也纷纷收了枪,跳上卡车扬长而去。
二十六军的官兵们在后面起哄,一个个趾高气扬的,仿佛他们才是胜利者。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信仰的力量
赵大海被陈启麟带走,陈子锟并未放心,果儿这孩子从小倔强,在北京上中学的时候就思想激进,这么多年来接受黄埔军校的教育和战争的洗礼,已经不是当年大杂院里那个流着鼻涕的跟屁虫了
果不其然,当陈子锟来到龙华戒严司令部要人的时候,陈启麟直接了当的回绝了他:“陈司令,你我都是革命军人,岂能徇私枉法,放人的事情请勿再提”
陈子锟一点办法没有,他能带兵冲二十六军,难不成还能冲白崇禧的司令部不成,只得退而求其次:“我能见见他么”
陈启麟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好,时间不能太久”
赵大海并没有关在牢房里,而是住在一家医院,挂着盐水瓶,身上缠满了绷带,已经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与几年前相比,大海哥清瘦了许多,脸上都是坚硬的胡茬,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嘴角上翘,像是随时带着笑
“你来了”赵大海努努嘴,“坐,手上有伤,不能帮你倒水,自己招呼自己”
陈子锟坐在床边,查看他的伤势,宪兵队严刑逼供的手段很多,除了烙铁烫,还有老虎凳和皮鞭,大海哥满身都是伤痕,肋骨也断了几根
“大海哥,你这是咋整的?怎么老让人逮住啊,每回都得我来捞你,不行,你得请客”陈子锟笑呵呵开起了玩笑
“没得说,全聚德的烤鸭,怎么样,用小薄饼卷着脆鸭皮,蘸点酱,再来点黄瓜条和葱段,那叫一个香,咱弟兄怎么着得来两只”赵大海笑答
“两只哪够啊,起码六只,你我,还有宝庆,小顺子、赵家勇李俊卿他们,哪个不是能吃得主儿,咱先中午吃顿烤鸭,再到华清池一下午,唠唠嗑,搓搓老灰,傍晚天桥上溜达一圈,听听,看看把式,晚上东来顺,涮羊肉可劲得造,先说好,大海哥你掏钱”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了,赵大海忽然叹口气:“老家的饭菜真香,我已经五年没吃过了”
一阵安静
陈子锟握住赵大海的手:“安心养病,万事有我,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赵大海淡淡笑了一下:“**员何惧死亡,革命总是要付出牺牲的,我死不要紧,只是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兄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有一个干儿子,是工友的孩子,叫叶开,他父亲四一二那天牺牲了,临死前我答应过他照顾叶开,现在上海这么乱,他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太危险了,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他”
陈子锟道:“是不是拿着我送你的****的那个孩子?”
赵大海顿时急道:“就是他,怎么,他也被捕了?”
陈子锟道:“放心,他很安全,我明天就把他送离上海”
赵大海欣慰的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病房的门被敲响,陈启麟冷着脸站在门口:“时间到了”
陈子锟起身,握住赵大海缠满纱布的手:“大海哥,保重”
等陈子锟走了,陈启麟才走进来,拉了一张椅子坐在病床前道:“赵大海,你的同志已经招了,你是武汉方面派来保护要人的武装干部,如果你能交代那些人藏在哪里,我可以向上峰请示,宽大处理你”
赵大海点点头:“果儿,你果然长大了”
陈启麟道:“这里没有陈果儿,只有国民革命军团长陈启麟,大海哥,咱们是一个院的老邻居,您是从小看我长大的,我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悔悟,贵党所做的事情,是在坑害这个国家”
赵大海摇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政治理念不同,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要休息了,请你走”
陈启麟也不多说,起身离去,在门口扭头看了看:“大海哥,你再认真考虑一下,北京还有父母妻儿等着你”
出了门,安排副官道:“多派人手,严加守卫,不得有误”
??
陈子锟回到吴淞禁烟执法总队驻地,双喜报告说那些人已经被关在牢房里了
“我审了一下,他们说并不认识唐记者,就想进去避避风头的,***,胆子还不小,正撞到咱的枪口上”
“好吃招呼他们”陈子锟点点头道
双喜摩拳擦掌:“瞧我的,不把他们褪层皮,我名字倒过来念”
陈子锟喝道:“回来,我让你好好招呼,是请他们住客房,四菜一汤招待,不是让你褪人家的皮”
双喜大为纳闷:“大帅,那可都是**啊”
陈子锟道:“就是因为这个,才让你好好招呼”
双喜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办去了
禁烟执法总队的临时牢房里关了一百多个犯人,都是最近几天抓捕的闹事工人,对于他们的处置,薛斌很头疼
“杀了,都挺冤枉的,不杀,显得咱们办事不力,人二十六师都杀得人头滚滚,咱这边一点动静没有,大帅,您说咱们杀不杀?”
陈子锟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混多少年江湖了,这点道理不懂?”
薛斌道:“混江湖自然如此,不会赶尽杀绝,可如今咱们不是玩政治了么”
陈子锟道:“江湖和政治是一样的,冤家宜解不宜结,**和国民党是死对头,和咱们有仇么,你砍人家脑壳,就能保证人家不回过头来砍你的脑壳?”
薛斌恍然大悟:“有理,回头我抓一些趁机滋事的地痞流氓,拿他们的脑袋交差,那些工人,关几天放了便是”
陈子锟惦记着赵大海的安危,安排好了军营事宜便驱车来到法租界,找李耀庭商议搭救赵大海的事情
李公馆豪华胜往昔,客厅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如同欧洲皇宫,李耀庭穿着西装坎肩,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唇上也留了两撇小胡子,头发上打了许多的发蜡,一丝不苟的向后背起
“大海哥也真是,干什么不好,非得当**,那可是杀头的事情,得,谁让咱们是兄弟呢,这事儿我来办”
陈子锟奇道:“大海哥可是要犯,你有什么好办法”
李耀庭不屑道:“什么要犯不要犯的,通缉令上的首犯要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都他妈是悬赏要脑袋的,这几天杀工人杀的人头滚滚,乱的很,乱了才好办呢,咱们不通过上面,直接找下面具体办事的人,五千不够,就一万,我就不信了,还砸不倒他”
李耀庭是上海地头蛇,办起事情来加便利,此事就交托给他处理,陈子锟又马不停蹄的来到唐嫣的家
“达另,可吓死我了,那些人突然闯进来,还拿着枪,我真替你担心”唐嫣扑进陈子锟怀里,一副受惊小鸟的样子
陈子锟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已经把他们都毙了”
明显感觉到唐嫣的身躯僵硬起来
“怎么了,不舒服?”陈子锟关切的问道
“哦,没什么”唐嫣支支吾吾
陈子锟揽住她的纤腰,直视她的双眼:“其实这些人是你带来的,对”
唐嫣不敢和他对视,扭转了脸不言语
“上海清共,租界如临大敌,这些人怎么可能混进来,又怎么会那么巧,闯到你的房子里来,他们分明和你认识”
唐嫣扭转脸,毅然对着陈子锟:“你派人监视我?”
陈子锟笑笑:“这事儿还用监视?看你刊载的文章就知道,你是**”
唐嫣道:“你太瞧得起我了,我不是**,我只是他们的同情者,不错,这些人是我带来的,他们被军队搜捕走头无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请我帮忙的,没想到我反而害了他们”
说到这里,唐嫣捂住脸哭泣起来:“我对不起牺牲的同志们,你是一个刽子手,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
陈子锟二话不说,转身离去,唐嫣哭得凶了
??
过了一天,李耀庭打电话过来说事情很难办,赵大海还是个重要人物,案子已经报到蒋总司令那里,谁也不敢接这个招
陈子锟思量再三,找到白崇禧求情
“健生兄,这个赵大海是我的结义兄弟,能不能给个面子,饶他一死”陈子锟开门见山,直接了当,白崇禧是聪明人,打马虎眼反而不好
“你开口我自然不能不给面子,这样,让那个赵大海写悔过,**声明,这边立刻放人”白崇禧也很干脆
陈子锟又到医院劝说赵大海
“让我投降敌人,免谈”赵大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做个样子罢了,前脚放了你,后脚你继续闹革命,一点都不耽误”陈子锟继续苦口婆心
赵大海笑了笑,从他眼神里,陈子锟看到不屑和崇高信仰不被理解的高傲
“大锟子,我干的是革命,革命,不是升官发财的事情,而是砍头的买卖,我这颗脑袋,从参加革命那一天起就不打算要了,你回去,也帮我谢谢小顺子,你们都是好兄弟”
陈子锟知道劝说是没用的,只得离去,走廊里的看守表情冷漠的看着他,让他倍感沮丧
一天后,武汉方面传来消息,国民政府开除蒋介石党籍,撤销他的本兼各职,着全体将士及革命民众团体”,将蒋介石“拿解中央,按反革命罪条例惩治”并将蒋所属全部军队划归中央军事委员会直辖指挥
从此,国民党从明争暗斗变成了公开分裂
同一日,戒严司令部发布公告,枪毙赵大海等工会首恶共二十三名,行刑那天,陈子锟在家抽了一天烟
傍晚,双喜来报,说是陈启麟来访,陈子锟说告诉他老子今天不舒坦,不见双喜出去了又回来,道:“陈团长说你看见他就舒坦了”
陈子锟心里一动,出门一看,陈启麟一袭便装站在汽车旁抽烟,车里坐着一人,戴军帽穿军装缠绷带,伤兵打扮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江东起义
虽然打扮成伤兵模样,但陈子锟还是一眼认出,坐在后座上的正是已经“被枪毙了”的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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