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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小民(稀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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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汉护三村,好狗护三邻,你既然自称光棍,咋来了外村的无赖欺负本村的乡亲,你却当了缩头乌龟。”孟有田很鄙视地说道。

“谁,哪个混蛋敢来村里扫俺的脸面。”段大根看似很气愤,但心里也有算计,先听听是谁再作计较。

“白继唐,你不认识?”二虎子没好气地说道。

“黑骨头驴,我呸,他也配光棍两个字。他在哪儿,俺要打得他满地找牙。”段大根的腰挺了起来,两个无赖流氓半斤八两,他还真不怵这个烟料子鬼。

第三十七章找人当枪使

光棍一般并不在本村鱼肉乡里,因为欺压乡邻,将被人瞧不起,已经够不上光棍的称号。但到外村闯光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段大根以前也不是没尝试过去外村闯名号,但他这个人,既不能对别人狠,因为他那两下子也真够瞧的;而对自己狠,又下不去那个手。

听旁人说,段大根便是栽在一个叫索三的光棍手里,索三也同样瘦弱,一个烟料鬼,但拿刀割肉插大腿对他来说是轻车熟路,百试不爽。多少赌场老板只要一见这招,立刻笑脸相迎,立分英雄股。

孟有田眯起了眼睛,继续激将道:“吹得倒是挺响,那个白继唐要是找人来,你别是要吓尿了裤子。”

“爷不是吓大的,来到爷的地头儿,是龙也得盘着。”段大根拍着胸脯叫嚣道。

“平常倒是看不出啊,原来还算条汉子。”孟有田语气放缓了一些,说道:“半个时辰后,咱关帝庙见,吃肉喝酒谈事情,咱村就你这一个光棍,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章程。”

段大根咽了口唾沫,一拍胸脯说道:“半个时辰准到,让你们看看,俺这光棍也不是吹出来的。”

几个人和段大根分开,继续向关帝庙走去。二虎子心急,不解地问道:“有田,你答理他干嘛,他那个怂样,还真能出头?”

“现在还不好说。”孟有田思索着说道:“我看段大根一直没死了闯光棍的念头,咱们再吹捧吹捧,帮衬帮衬,争取让他打头阵,无赖对付无赖,也算是对路子。”

“帮衬他?”锁柱子撇了撇嘴,“有田哥,你要是出头,没说的,咱泼了命也帮你。”

“话不是这么说。”孟有田解释道:“这不是我个人的事情,是英子家的事情,挺好的姑娘,也是和咱们从小玩耍的伙伴儿,被人坑害到这个地步,你能看不下去呀?段大根这个人呢,偷鸡摸狗,骗吃蹭喝,油嘴滑舌,但仔细想想,也没太大的劣迹。若是能帮了英子,谁出头还不是一样。”

“只是,只是这心里觉得别扭。”二虎子挠了挠头,还没琢磨明白孟有田的意图。

“咱们帮段大根站脚助威,就是帮英子从火坑里跳出来,你这么想便不别扭了。”孟有田笑道:“咱们先商量商量,怎么把段大根给忽悠住了。其实呢,这也是给他一个翻身扬名的好机会。”

孟有田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全说出来,其实他想让段大根出头,不过是想找个人当枪使,有人在前冲锋陷阵,他更愿意躲在幕后筹划指挥。当然,段大根要是上不得台面,他自然也不会退缩,而是还有备用的方案。

说话间,已经到了关帝庙,老赵头竟然不在,年轻人也不去找,支锅燎灶,烧水切肉,忙呼起来。

“其实也不用怎么商量,一会儿我怎么说,你们就顺着帮腔就成。”孟有田坐在凳子上,摸着下巴想了想,对二虎子等人说道:“至于别的事情,我想了个法子,但不告诉段大根,还得咱们贴心的哥们去办。”

“你说咋办就咋办,俺们都听你的。”二虎子属于听指挥行动型,他的脑子也没那么多弯弯绕。

“我的腿脚不好,这事儿呀还得找个机灵点的人去办。”孟有田摸着下巴思索着。

“这帮臭小子,把这里当家了,倒是随便得很。”随着声音,老赵头和王明义带着根保走了进来。

“咱们又有口福了。”王明义是另一套说辞,脸上带着和熙的笑容。

“赵伯,王叔。”孟有田和几个年轻人打着招呼,“小全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小全?没看见他。”老赵头摇了摇头,说道:“有田,你来,我和你王叔有话要问你。”

哦,孟有田答应一声,随着两位老前辈进了耳房,带上房门,规规矩矩地坐下洗耳恭听。

老赵头和王明义对视了一眼,已经有了默契,王明义率先开口说道:“有田呀,今儿这事你打算怎么个善后,那白继唐可是放出话来了,明天或者后天,肯定会再来。”

孟有田挠挠脑袋,咳嗽了一声,说道:“事情的根子不在白继唐身上,关键是丁寡妇,只要把这卖人的事情搅黄了,没有名义,那白继唐还敢来抢人不成。”

“那你是想继续管这事了,可你怎么能搅黄它?”老赵头掏出烟袋点着,吞吐着烟雾问道。

“办法倒是有,可就是得冒点险,还得让他们腿脚好的去做件事情。”孟有田说道:“我还没跟他们说呢,怕他们说得是震天响,到见真招儿的时候却都草鸡了,倒把我闪个大跟斗。”

“你先说说看,我和你赵伯给参谋一下。”王明义笑着说道。

孟有田沉吟了一下,把自己想的计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才说道:“办这事得胆子大,而且英子最好有个下家,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你想把英子再卖一回?”老赵头的眼睛里射出了亮光,开口问道。

“呵呵,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孟有田笑道:“不过,英子可以自己选,买家就是村子里这些人,她愿意到谁家去,跟谁过日子,都由得她。”

“丁寡妇骗娶,咱们假卖,这倒也说得过去。”王明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有田啊,你想得不错,可万一段大根打退堂鼓怎么办?”

“没有张屠户,还能吃带毛猪啊!”老赵头接口道:“没有段大根,就由我出这个头,反正我年纪也大了,有今天没明天的人了,什么也不怕。”

“这事呢,听着就让人生气,那个丁寡妇是有名的促狭鬼,心地恶,这么整治她也没错。”王明义说道:“老赵哥出头,我也别闲着,就当个中人吧!乡里乡亲的,我也不想眼见看着长大的女娃跳进火坑里。”

第三十八章预防性的警告

孟有田很感动,两个老人是想保护自己,把这事情的大责任给担了过去,可英子的下家找谁呢?今天看占富的表现,倒是对英子有点意思,可占富咋这么死性,还不急着找人忙活?

“刚刚我看见占富、满仓和英子去你家了,想来一会儿便能来这里,你把章程和他们说一说,若是他们还不急——”老赵头皱了皱眉头,说道:“有田呀,那咱们也就别强出头了。”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如果英子真的逆来顺受,那孟有田也就白忙活了,老天只帮助有决心,有反抗精神的人。孟有田沉默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皇帝不急太监急,也确实没这个道理。

“还有件事儿。”老赵头磕了磕烟袋锅,沉吟着说道:“有田啊,你还记得强子他爹吗?”

孟有田眨了眨眼睛,想起来了,他不由得心中悚然一惊,自己还是思虑不够周详,多亏了老赵头提醒。

强子他爹原是天津人,参加过义和团运动,运动失败后,义和拳教民分崩离析,四散逃亡。他从京津一带逃到了这里,定居下来。民国肇始,土匪猖獗,百姓苦不堪言。一九一六年,义和拳教摇身一变,以红枪会名目在山东再度兴起。一九一七年,红枪会由山东传入河南。一九二三年,红枪会又由山东传入直隶。

九年前,强子他爹以为时机成熟,雄心再起,在村子里设坛组织红枪会,主要活动为聚众练武,防匪防盗。红枪会成立伊始,很是招揽了一些村里的年轻人,这些壮小伙子扛着扎枪,抡着大刀,成群结伙在村里村外游荡。

红枪会声势大了,手里也有了家伙,直接威胁到李大怀的地位。他不敢再派苛捐杂税以饱私囊;不敢再强买强卖;不敢再大斗进,小斗出;不敢再催租放贷,砸锅封门……这老小子倒也狡猾,隐忍不发,见着强子他爹和一些红枪会会员,也是笑脸点头,但却一直寻找着机会进行报复。

赶上那年闹灾,收成不好,到了第二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县上出了件大事,一伙饥民砸了米铺盐行,哄抢一空。本来县长还不准备将事情闹大,照例向省上走了公事。可此时正值蒋介石发动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省里连夜便发来了一团官兵,将其视为GCD暴乱。

本来哄抢的饥民逃的逃,跑的跑,也和强子他爹扯不上关系,但李大怀却看到了机会,跑去城里告黑状,说是强子他爹带头造反。官兵正苦于抓不到正主,找到替罪羊何乐而不为,呼呼拉拉便开到十里村,包围了个铁桶似的。将强子他爹和红枪会的几个骨干绳捆索绑,押进了监狱。不几日,强子他爹便给钉死在了城门上示众。

往事浮上心头,孟有田眯起了眼睛,陷入了沉思。撺掇起一帮穷哥们,一来是对付地痞无赖,二来也有壮声势,和李家抗衡的打算。但前车之鉴,不得不防,李大怀能容得村里另有一股势力,触犯他的权威吗?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就算是没有根据,惹来些麻烦,也不是孟有田所希望的。

当然,现在为了对付流氓无赖暂时组成一伙倒是没多大问题,但也要提防些。至于以后,再想办法也不迟。孟有田的脸色由郑重慢慢缓和下来,老赵头和王明义对视一眼,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这小子不错,要闯劲有闯劲,要心眼有心眼,只点他一下,便琢磨透了其中的关键。

“现在倒还不怕李大坏,再容我想想,定能想出对付他的法子。”孟有田笑道:“赵伯,王叔,您们到底是走过的路多,吃过的盐多,小子差点就忽略了这个笑里藏刀的大坏蛋。”

“臭小子,若说是我们吃过的苦多,挨过的打多,倒是实在话。”老赵头用烟袋点了点孟有田,笑骂道:“去吧,给我们端盆好吃的,不能白点你呀!”

“俺们吃过的苦多,挨过的打多,脸皮也厚得多哩!”王明义打趣道。

孟有田答应一声,起身走了出去,告诉几个小伙子,做好肉菜给两位老人端进去一些,便来到了自己住的那间小屋,关好了房门。

四下观察了片刻后,孟有田在墙角蹲下身子,撬起一块还算完整的铺地青砖,用小攮子迅速挖掘,不一会儿,一个小坑便挖了出来。他将那支驳壳枪和弹夹放在坑里,上面是装钱的布袋子,然后是那个黑豹的面罩。暂时就这样吧,等没人的时候再仔细检点,再将坑挖得深一些,或者换个更好的地方。

“有田,来人了,快出来。”有人在高声招呼着,听声音是小全。

“这就来。”孟有田喊了一声,将青砖盖上,用脚将挖出来的土划拉了两下,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英子在几个小伙子的注视下显得很局促,斜着身子半躲在她哥满仓的身后,手脚都不知往哪放,见孟有田走出来,走出来一步,嗫嚅着说道:“有田哥,俺是来谢谢你的,谢谢你救了俺。”

“乡里乡亲的,说什么谢不谢。”孟有田一眼瞥见英子脑袋后的那个圆髻,有些不爽,微皱着眉头说道:“你梳着的是啥,圆圆的,后脑勺长了个小枕头吗?被人骗娶就认命了,还真是打算做丁家的媳妇,任打任卖哩!”

一番不阴不阳的话憋得英子脸通红,紧咬着嘴唇低下了头,心里这个难受哇!

“拜了堂,成了亲,不梳那个头,还能咋的?”满仓讷讷地说道。

“和谁拜的堂,死鬼嘛?”孟有田翻了翻眼睛,不悦地说道:“没见过你这样的,还帮着别人说话,坑害自己的妹子。

“俺,俺不是,不是——”满仓被孟有田一抢白,本来就拙嘴笨腮的,愈发面红耳赤说不成句了。

第三十八章预防性的忠告

把关键字修改后重新发一遍,明天再把老章节删除,让大家能尽早看到。另外,书评区很冷清哈,精华还有很多,朋友们都来冒个泡,样样给大家增加点积分不好吗,要不都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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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有田很感动,两个老人是想保护自己,把这事情的大责任给担了过去,可英子的下家找谁呢?今天看占富的表现,倒是对英子有点意思,可占富咋这么死性,还不急着找人忙活?

“刚刚我看见占富、满仓和英子去你家了,想来一会儿便能来这里,你把章程和他们说一说,若是他们还不急——”老赵头皱了皱眉头,说道:“有田呀,那咱们也就别强出头了。”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如果英子真的逆来顺受,那孟有田也就白忙活了,老天只帮助有决心,有反抗精神的人。孟有田沉默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皇帝不急太监急,也确实没这个道理。

“还有件事儿。”老赵头磕了磕烟袋锅,沉吟着说道:“有田啊,你还记得强子他爹吗?”

孟有田眨了眨眼睛,想起来了,他不由得心中悚然一惊,自己还是思虑不够周详,多亏了老赵头提醒。

强子他爹原是天津人,参加过义和团运动,运动失败后,义和拳教民分崩离析,四散逃亡。他从京津一带逃到了这里,定居下来。民国肇始,土匪猖獗,百姓苦不堪言。一九一六年,义和拳教摇身一变,以红枪会名目在山东再度兴起。一九一七年,红枪会由山东传入河南。一九二三年,红枪会又由山东传入直隶。

九年前,强子他爹以为时机成熟,雄心再起,在村子里设坛组织红枪会,主要活动为聚众练武,防匪防盗。红枪会成立伊始,很是招揽了一些村里的年轻人,这些壮小伙子扛着扎枪,抡着大刀,成群结伙在村里村外游荡。

红枪会声势大了,手里也有了家伙,直接威胁到李大怀的地位。他不敢再派苛捐杂税以饱私囊;不敢再强买强卖;不敢再大斗进,小斗出;不敢再催租放贷,砸锅封门……这老小子倒也狡猾,隐忍不发,见着强子他爹和一些红枪会会员,也是笑脸点头,但却一直寻找着机会进行报复。

赶上那年闹灾,收成不好,到了第二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县上出了件大事,一伙饥民砸了米铺盐行,哄抢一空。本来县长还不准备将事情闹大,照例向省上走了公事。可此时正值蒋介石发动了四·一二政变,省里连夜便发来了一团官兵,将其视为GCD暴×乱。

本来哄抢的饥民逃的逃,跑的跑,也和强子他爹扯不上关系,但李大怀却看到了机会,跑去城里告黑状,说是强子他爹带头造反。官兵正苦于抓不到正主,找到替罪羊何乐而不为,呼呼拉拉便开到十里村,包围了个铁桶似的。将强子他爹和红枪会的几个骨干绳捆索绑,押进了监狱。不几日,强子他爹便给钉死在了城门上示众。

往事浮上心头,孟有田眯起了眼睛,陷入了沉思。撺掇起一帮穷哥们,一来是对付地痞无赖,二来也有壮声势,和李家抗衡的打算。但前车之鉴,不得不防,李大怀能容得村里另有一股势力,触犯他的权威吗?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就算是没有根据,惹来些麻烦,也不是孟有田所希望的。

当然,现在为了对付流氓无赖暂时组成一伙倒是没多大问题,但也要提防些。至于以后,再想办法也不迟。孟有田的脸色由郑重慢慢缓和下来,老赵头和王明义对视一眼,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这小子不错,要闯劲有闯劲,要心眼有心眼,只点他一下,便琢磨透了其中的关键。

“现在倒还不怕李大坏,再容我想想,定能想出对付他的法子。”孟有田笑道:“赵伯,王叔,您们到底是走过的路多,吃过的盐多,小子差点就忽略了这个笑里藏刀的大坏蛋。”

“臭小子,若说是我们吃过的苦多,挨过的打多,倒是实在话。”老赵头用烟袋点了点孟有田,笑骂道:“去吧,给我们端盆好吃的,不能白点你呀!”

“俺们吃过的苦多,挨过的打多,脸皮也厚得多哩!”王明义打趣道。

孟有田答应一声,起身走了出去,告诉几个小伙子,做好肉菜给两位老人端进去一些,便来到了自己住的那间小屋,关好了房门。

四下观察了片刻后,孟有田在墙角蹲下身子,撬起一块还算完整的铺地青砖,用小攮子迅速挖掘,不一会儿,一个小坑便挖了出来。他将那支驳壳枪和弹夹放在坑里,上面是装钱的布袋子,然后是那个黑豹的面罩。暂时就这样吧,等没人的时候再仔细检点,再将坑挖得深一些,或者换个更好的地方。

“有田,来人了,快出来。”有人在高声招呼着,听声音是小全。

“这就来。”孟有田喊了一声,将青砖盖上,用脚将挖出来的土划拉了两下,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英子在几个小伙子的注视下显得很局促,斜着身子半躲在她哥满仓的身后,手脚都不知往哪放,见孟有田走出来,走出来一步,嗫嚅着说道:“有田哥,俺是来谢谢你的,谢谢你救了俺。”

“乡里乡亲的,说什么谢不谢。”孟有田一眼瞥见英子脑袋后的那个圆髻,有些不爽,微皱着眉头说道:“你梳着的是啥,圆圆的,后脑勺长了个小枕头吗?被人骗娶就认命了,还真是打算做丁家的媳妇,任打任卖哩!”

一番不阴不阳的话憋得英子脸通红,紧咬着嘴唇低下了头,心里这个难受哇!

“拜了堂,成了亲,不梳那个头,还能咋的?”满仓讷讷地说道。

“和谁拜的堂,死鬼嘛?”孟有田翻了翻眼睛,不悦地说道:“没见过你这样的,还帮着别人说话,坑害自己的妹子。

“俺,俺不是,不是——”满仓被孟有田一抢白,本来就拙嘴笨腮的,愈发面红耳赤说不成句了。

第三十九章他卖咱也卖

孟有田确实有点瞧不起这个老实木头,英子要是自己亲妹子,出了这种事情,不说豁出命去保护她吧,怎么也得尽力反抗两下吧,光气得发抖,骂上几句有个屁用。

“有田兄弟,俺们都是老实烂头的长工汉,碰上白继唐这号又踢又咬的野牲口,委实没有法子,他是烂命一条——”占富在旁打着圆场。

“他烂命一条,你们的命倒是金贵了?”孟有田一哂,把占富也弄了个大红脸。

“有田,有话好好说,别夹枪带棒的。”老赵头走出耳房,大声说道:“站也站着来,挨也挨着来。就凭咱们都是抠人碗底过日子的,能帮就帮一把。来,你们到这屋来,让有田把他想的法子好好跟你们说说。”

孟有田不吭声了,他也就是发泄一下郁气,象老赵头说的,能帮还是得帮一把。

几个人进了耳房,孟有田落在后头,伸手叫上二虎子和锁柱,这两人可是胆子大、敢下手的铁哥们。他又在外面交代了小全几句,小全比较滑,由他对付段大根也算合适。进了耳房,孟有田才发现占富爹也在,正和王明义在说着话。

“有田,这人都在,你把刚才想的法子再说一遍,他们要是愿意,咱们赶早不赶迟,今晚就忙呼起来。”老赵头在炕上盘腿一坐,又掏出了烟袋锅。

众人一齐把目光聚集到孟有田身上,孟有田挠挠脑袋,咳嗽了一声,说道:“办法倒是有,就是得冒点险,要是你们真不想英子进火坑,那就别草鸡。”

“你说,谁要是草鸡,就不是个汉子。”占富瞪起了眼睛。

孟有田垂下眼睑,沉吟了一下,说道:“事情的根子在丁寡妇身上,只要把这卖人的事情搅黄了,没有名义,那白继唐敢来抢人不成。”停顿了一下,他看着众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继续说道:“他能买,咱也能买,让英子有个下家,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有田,你啥意思?你要把英子卖了?”占富爹疑惑的问道。

“呵呵,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孟有田笑道:“不过,英子可以自己选,买家就是屋子里这些人,你愿意到谁家去,跟谁过日子?”

英子紧紧咬着下嘴唇,眼珠子转来转去,好半天才低声说道:“俺守着娘过一辈子。”

“那不行,一看就是假的。”孟有田一本正经的摇着头,“这样吧,我指一个,你点头就算同意,我们明天就张罗着给你办事去,你不同意,这事我们也没法管了。”

英子不吭声了,低着头绞着手,脸上忽红忽白。

“我呢,哦,你看不上我这个瘸子。”孟有田毫不在意地一笑,“他——他——那他呢?”他挨个指着,最后指在占富头上。

英子瞟了一眼,垂下眼睑,脸都埋在衣服上了。

“行了,就是占富了。”孟有田一笑,“占富,这是为了你媳妇的事,你可得出大力呀!”

“嗯!”占富咧开嘴傻笑了两声,憨憨的点了点头。

“大伯,您愿意让英子过门吗?”孟有田又对占富爹说道:“您怕不怕日后有人来欺负她。”

“占富能娶上媳妇,我死也合眼,还怕个甚。”占富爹用力一磕烟袋锅,“英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遭难我心里比油炸还难受,要是过了门,那就是我家的人,看谁敢来胡闹,我跟他拼老命。”

“成了。”孟有田一拍巴掌,站起身说道:“事不宜迟,占富、满仓,你俩连夜跟我到丁家铺去一趟,把事情办了。对了,谁知道丁寡妇家的位置?”

“啊,你不是想把丁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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