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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春秋-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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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松却毫无尴尬之色,依然笑道:“侯爷,你这是说哪里话。上次也就是闹个玩笑,齐家那里真的会和锦衣侯府一刀两断,都是血脉相连,打着骨头连着筋,无论如何也分不开的。”指了指桌上那一堆礼物,“你看看,那都是三老太爷吩咐我们置办的,都是好东西,这是三老太爷和我们的一番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能值多少银子?”齐宁瞟了一眼。
齐松一愣,随即咧嘴笑道:“不多不多,不过千八百两银子还是要的,都是自己家人,侯爷也不要嫌少。”
“少是少了一点。”齐宁道:“上次你们将江陵的赋税都窝藏在你们那里,我派人去拉回来,你们还是扣留了五百户的赋税,比起这么点银子,你们还是落下不少。”
齐松一怔,顿时有些尴尬。
“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一个说话算话。”齐宁缓缓道:“看在老侯爷和大将军的份上,那五百户赋税,就算是给你们那位三老太爷养老之用,不过也就到此为止,本侯已经说过,锦衣侯府与齐家一刀两断,那么从今以后,自然也就用不着贴补你们。”淡淡一笑,道:“我也听说了,这些年,你们三房在京城做了不少买卖,家财殷实,比我们锦衣侯府都要混得好,区区五百户赋税,你们也是瞧不上的。”
齐松忙道:“侯爷,这……哎,都是一家人,还是不要伤了和气。今天过来,其实我也是替他们过来赔罪,之前大伙儿言语有些冲撞,可是……说到底,还不都是为了齐家这个大族的前程。”
“覆水难收的道理,你多读两本书就应该明白吧?”齐宁此时反倒不骄不躁,笑呵呵道:“六爷,东西嘛,你留下就行,人嘛,可以走了。”
齐松张了张嘴,眼中显出一丝怒色,却还是竭力压制住,勉强笑道:“侯爷,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不过……不过你多少也给咱们一些面子。你飞黄腾达,到最后,不还是要家里的人帮忙不是,外面的人,又怎能比家里人稳当?”
齐宁感觉齐松话里有话,微笑道:“六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今天过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这个……!”齐松见齐宁语气不似先前那般冰冷,不禁凑近一些,腆着脸道:“侯爷,其实……其实是有点小事想麻烦你,不是什么大事,也就你一抬手一句话的事情。”
齐宁“哦”了一声,笑问道:“何事?”
齐松忙道:“你还知道福儿吧?就说我家那小子,两个月前刚满十六,已经是长大成人了,聪明好学,从小就喜欢打个拳踢个腿,哈哈,还喜欢读兵书,你可不知道,他有时候读兵书能读到半夜,比起我这个做老子的,那是胜出百倍。”
齐宁瞬间明白过来,瞥了他一眼,道:“你的意思,总不是想让你的儿子进黑鳞营当兵吧?”
齐松立刻眉开眼笑道:“是是是,还是你明白六爷的心思,不错,福儿一看就是可造之材,见到他的人,没有一个不夸的,他也是你兄弟,六叔听说黑鳞营要招募人手,正好让福儿跟你到军中去历练历练,有他帮着你,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哈哈哈,也不用一开始给他们大官,给他个能管百来个人的小官就成,以后立了功劳,再慢慢提升。”
“你想让你的儿子进黑鳞营参军?”齐宁笑眯眯道:“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不过你可想好了,进入兵营之后,可不是儿戏,一切都要按照军法来,由不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那是那是。”齐松只以为齐宁答应,欢喜不已:“六叔就知道你通情达理,我这就回去告诉福儿,让他准备准备,以后你就多照应着。”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齐宁悠然道:“黑鳞营军规之中可说了,上阵杀敌,将领必须冲在最前面,谁要是畏敌不前,格杀勿论。还有,黑鳞营建立之后,我觉着留在兵营练兵进展缓慢,所以会拉到前线去,要么用北汉人练手,要么找些匪患剿灭,淮河那边大战刚息,匪患众多,正好可以去练一练,既然是真刀真枪,到时候难免会死一些人,你可做好准备?”
齐松脸上笑容顿时僵住,“还……还要上阵杀敌?”
齐宁冷笑一声:“怎么,你以为让你儿子当兵,是升官发财?”站起身来,“虽然锦衣侯府和你们齐家再无瓜葛,但是你若想送儿子来当兵,我一视同仁,也不会排挤他,不过真要上了前线,是死是伤,你也做好准备,若有真本事,或许真的可以平步青云,嘿嘿,如果只是一个废物,你非要送去当兵,就是让他去送死,我说六爷,你可要三思啊。”
第0304章 棋语
六爷齐松脸上肌肉抽动,看上去异常的僵硬,勉强笑道:“他是你兄弟,你……你总不能看他去送死。”
“黑鳞营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兄弟。”齐宁淡淡道:“要让你家福儿真的历练出来,每次厮杀,都要冲在最前面,你要是放心,随时将他送过来,否则以后就不要再提此事。”顿了一下,才道:“还有一句话我要说清楚,他要真是进了黑鳞营,我可以将他当兄弟看,否则锦衣侯府与你们齐家没有什么干系,以后不要说什么家人兄弟那一套。”
齐松神情尴尬,只能道:“那……那我再好好想一想。”瞅了桌上那一堆礼物,终是垂头丧气离开。
他前脚刚走,顾清菡便已经从侧门进来,到门前瞅见齐松离开,没好气道:“这时候有认起亲来了。”
齐宁笑道:“趋炎附势,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顾清菡扭着腰肢到边上,轻声道:“当初大将军在世的时候,他们就一直想要进到军营里升官发财,都被大将军一口回绝。这帮人不学无术,吃喝嫖……嫖赌样样精通,在军营里都撑不上一天。”
“三娘放心,他们真要有想进军营,我保证一天就能让乖乖离开。”齐宁哈哈一笑,问道:“段沧海他们去了哪里?”
“哦,他们说是去招募人手了。”顾清菡丰满的臀儿搁在椅边坐下,“黑鳞营还有好几十个旧部,段沧海的意思,将那些老兄弟全都拉回来,只要能将这些人全都找回来,黑鳞营的魂魄就在。”
齐宁道:“我听说那些人都被安置到各处,许多都已经升官,愿意回到黑鳞营?”
“我也不知道。”顾清菡轻声道:“段沧海倒是信心满满,他说那些人虽然各奔东西,但无论到了哪里,心里还惦着黑鳞营,只要黑鳞营重建起来,他们就算丢下高官厚禄,也一定会返回来。”轻叹一声,道:“我琢磨着也没那么容易,黑鳞营都已经……已经多少年不存在了,未必谁都会记在心里。”
“那倒也是。”齐宁微微点头,随即轻轻一笑,道:“不过许多事情也是因人而异,有些人记不住,有些人却是会牢记心里,就像我,有些事儿一旦烙在脑海中,那是时时刻刻想着念着,说什么也忘记不了。”说话间,却是瞧着顾清菡那张都能挤出水的白皙嫩脸。
顾清菡却觉得齐宁似乎话里有话,瞟了齐宁一眼,见到齐宁正似笑非笑瞧着自己,心下一跳,脸上微烫,但她还是尽力表现没听明白什么,淡淡道:“当年大将军为了设立黑鳞营,耗费了许多心血,你……你将心思全用在上面,不要杂七杂八乱想,总能做出一番成就的。”
齐宁何其聪明,当然也听得出顾清菡话里有话,呵呵一笑,问道:“三娘,今天没什么事吗?好像很清闲?”
“哟,非要我一刻不停地忙碌你才开心?”顾清菡白了齐宁一眼,风情万种。
“不是不是。”齐宁忙笑道:“刚好我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咱们下棋吧?”
这个时代的娱乐自然不可能和后世相提并论,十分贫瘠,齐宁忽然提出要下棋,顾清菡有些意外,感到十分诧异。
顾清菡出身地方豪绅,自幼也是锦衣玉食,琴棋书画倒也是样样精通,棋艺也是不弱,只是婚嫁之后,要管理一大家子,还真没有时间闲情逸致,偶尔空闲一些,无非画几幅画而已,已经多少年不曾下棋。
本来她最近对齐宁一直心存戒备,那天晚上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她知道两人的关系已经十分危险,齐宁那晚既然敢那般做,谁也不敢保证再有一丝火星,真要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所以时刻都是提心吊胆,白天倒还敢和齐宁见见面,要是天色一黑,那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和齐宁单独待在一起。
这种事儿,偏偏不能向任何人提及一个字,只能自己小心提防着。
其实齐宁对她的追逐,多少还是让顾清菡心里有些发慌,可是内心深处,虽然明知道不能和齐宁有任何的进展,却偏偏又觉得异样刺激,如有如无地时不时撩动着她的心弦,这让她既感觉有一丝丝兴奋,但更多的却是担心。
只是她更清楚,自己既然进了齐家的门,齐家三爷既去,自己又没有生下一儿半女,那么后半生也就完全指望在齐宁身上,两人同住一个院子,低头不见抬头见,若是一直闪闪绰绰,关系只怕会越来越僵。
齐宁自然也是看出顾清菡对自己躲躲闪闪,这样子下去也是不成,有心想要缓和一下关系。
两人各有心思,顾清菡犹豫了一下,却是嫣然一笑,问道:“你会下棋吗?”
“自然。”齐宁听到顾清菡语气松动,心下微宽,笑道:“不过我可不敢和三娘下围棋,我知道三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和三娘下围棋,那是自取其辱。”
顾清菡迷人的眼眸一转,眼波流动:“不下围棋?那你会什么?”
齐宁哈哈一笑,道:“待会儿和你说。”
偏厅就有专门的棋室,并不算很宽敞,但布置的十分雅致,古意盎然,顾清菡留了心眼,不敢和齐宁单独待在棋室之内,叫了一名丫鬟在旁边服侍,有这样一名丫鬟陪在旁边端茶倒水,顾清菡心下便安稳许多,寻思齐宁便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当着丫鬟的面对自己胡来。
“咱们不下围棋,下五子棋。”齐宁端起黑子盒,将白子盒推到了顾清菡面前。
顾清菡今天穿着一袭白色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碟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勾勒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浅绿色的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材窈窕,气若幽兰。
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首饰,用一支银簪挽着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显得清新美丽典雅极致,黛眉轻点,樱桃唇瓣不染而赤,浑身散发着股兰草幽甜的香气,清美而不失丝丝妩媚。
齐宁眼眸从顾清菡脖子上划过,见顾清菡并没有佩戴自己送给她的心坠项链,有些失望,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顾清菡这样聪慧成熟的美少妇,当然知道一旦佩戴那条项链的含义,若是真的当着齐宁的面戴上那条项链,那心意便不问自明,这种时候顾清菡对齐宁是躲之不及,哪里还可能当面将那条项链戴出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越来越冷还是因为其他的缘故,齐宁明显感觉最近这几天顾清菡的衣着比从前严实不少,不过饶是如此,那凹凸有致丰腴起伏的身材无论穿上什么衣裳都无法掩饰,虽然领口也是紧紧的,但那丰满挺拔的酥胸还是将胸前衣襟撑起。
“五子棋?”顾清菡嫣然一笑,明艳动人,“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奇妙的想法呢,围棋你不是三娘对手,五子棋照样不成。”
五子棋发源很早,据说早在尧造围棋的时候就已经出现。
“我先来。”顾清菡如白玉般的青葱玉指捻起一颗白子,率先就要放在棋盘上,却被齐宁伸手拦住,只见齐宁笑眯眯道:“三娘,你既然棋术比我高,就该让着我,让我先下,男人总应该主动一些,你说是不是?”
他微笑瞧着顾清菡,顾清菡却不示弱,道:“我是你三娘,你是我晚辈,晚辈自然要听长辈的话,长辈说不行,那就不行。”
边上那丫鬟有些发晕,心想不就是下个棋吗,有必要争这先手后手。
顾清菡不由分说,已经将白起按在了棋盘上,齐宁无奈,只能收回手,叹道:“三娘,有些游戏,不分长辈和晚辈的,你看看,我手里的黑子和你手里的白子,只是颜色不同,并无大小,既然对弈,也就不能再论大小了。”
“谁说的?”顾清菡瞪了齐宁一眼,“长辈就是长辈,晚辈就是晚辈,棋子虽然一样,可是执子之人的身份都要想明白,而且玩游戏,就要守规矩,要是破坏了规矩,游戏就玩不下去。”
齐宁哈哈一笑,道:“这是咱们两个人玩的游戏,不用去守别人定下的规矩,我们说怎样的规矩,就是怎样的规矩,谁也管不着。”将手中黑子按了下去,“就像咱们落子,我让着你,你就可以先下。”
顾清菡低头看棋盘,也不看齐宁,淡淡道:“开局谁占先手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走。你的棋艺还嫩得很,火候还差得远,我下棋除了你三叔,可没有输给别人过。”
“我知道三娘棋艺很厉害。”齐宁微笑道:“正面进攻,未必能成,不过要赢棋的法子很多,正面进攻不成,还会有其他法子。”
顾清菡摇摇头,微抬头,迷人眼眸微微一挑,瞧了齐宁一眼,道:“我下棋可不是进攻,以守为攻,我这边是铜墙铁壁,固然金汤,除了你三叔当年赢过我一次,没有人能赢我半步。你要是认输,现在还来得及,否则你无论花多大力气,也只是白费力气。”
第0305章 白影如魅
丫鬟在旁边睁大眼睛,只觉得侯爷和三夫人说话就是有水平,两人都只各自落下了一颗子,就说什么进攻防守,三夫人更说防守固若金汤,可是怎么看也瞧不出如何固若金汤了。
顾清菡随手又放下了一颗白子,齐宁紧贴在旁边也跟了一颗,依然含笑道:“固若金汤?三娘,你可听说普天之下有攻不破的城池?”一手托着下巴,却是盯着棋盘:“这天下就没有攻不破的城池,就看攻城的人决心如何,只要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哪怕是铜墙铁壁,也终会有破绽。”
“不可能。”顾清菡有些气恼道:“攻城的人决心再强,可是守城的人只要下定必死之心,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咬着红唇,瞟了齐宁一眼:“反正我……我一定是死守城池,决不让你靠近过来。”
齐宁却是淡定自若,悠然道:“三娘,你已经出现破绽了,洞门大开,我不想进去也不成了。”说完,一颗黑子便要按下去。
顾清菡瞅了一眼棋盘,这才发现自己和齐宁说话之间,齐宁竟然已经四子斜线,自己落下的棋子却因为心神不宁而乱成一团,此时齐宁无论在哪一端放下棋子,都是轻松取胜,眼见得齐宁黑子要放下来,心下一急,竟是双手捂住棋盘,急道:“不行不行,这……这不算……!”
齐宁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怎么不算?我可没耍赖,步步为营,你要输了,便要耍赖不成?”
顾清菡脸颊发烫,扒拉两下,将棋子打乱,这才道:“我顾着和你说话,所以……反正不算,再来一局。”
“三娘,你说你防守固若金汤,可是我几句话一说,你就方寸大乱。”齐宁盯着那张白里透红的俏媚脸蛋:“这幸亏只是下棋,万一是别的事情,你岂不是束手就擒?”
顾清菡狠狠瞪了齐宁一眼,道:“我什么时候束手就擒,我……!”斜睨了边上丫鬟一眼,微微缓和一下情绪,才道:“我就是一不小心,才被你趁了一次空子,可是我反应及时,并没有被你取胜。有了一次教训,就知道你的心思,加倍小心,多加提防,自然就不会有问题。”
“三娘如此自信?”
“不信可以试一试。”顾清菡冷哼一声,已经清理好棋盘,重新放下了一颗白子,抬头挑衅般看着齐宁。
齐宁嘿嘿一笑,活动了一下双臂,道:“三娘,咱们可说明白,你失误一次,我没有一攻到底,可是也仅能反悔这一次,有第二次机会,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你到时候可别又像现在一样耍赖反悔。”
顾清菡洁白的贝齿咬着丰润红唇,抬手撩了腮边一绺秀发,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专心致志下起棋来。
顾清菡本来就善于下棋,对五子棋也是十分熟悉,认真起来,还真是不好对付,两人你来我往,互相之间都没有给对方机会,无论是齐宁还是顾清菡,都是聪明机敏之辈,一旦全神贯注,互相之间都还真难找到对方的破绽。
片刻之后,棋盘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棋子,黑白相间,交织如网。
“三娘的棋艺果然了得。”齐宁忍不住赞叹道。
顾清菡这才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唇边带着笑意:“怎么样?我就说我的防守是铜墙铁壁,你绝没有机会的。”
“那倒不见得。”齐宁托着下巴,盯着棋盘道:“三娘,你看这黑白两子互相交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虽然暂时还没有分出胜负,可是已经连在一起,分也分不开了。”瞅了顾清菡那迷人的面庞一眼:“只要连在一起,机会迟早都能出现,就看耐心足不足了。”
顾清菡蹙起秀眉,俏脸上满是烦恼之色,忽地站起身,有些恼怒道:“不下了。”
丫鬟有些奇怪,暗想三夫人今天的情绪真是古怪,不是和小侯爷说得好好的,怎地突然就发恼了?而且三夫人平日里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很少发脾气,更不曾见她对小侯爷发过脾气,今天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对劲。
齐宁不急不躁,笑道:“三娘是认输了吗?”
“我什么时候输了?”顾清菡没好气道:“没输没赢,最多也就是个平手,反正也不会让你占到什么便宜。”
“三娘如果现在离开,就等若是将棋局交到了我的手中。”齐宁握着一枚黑子,悠闲自得:“这整盘棋局为我所控制,我想怎么下就怎么下,必胜无疑。”
“你……!”顾清菡气道:“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反正……我不管了……!”一跺脚,气呼呼地扭着腰肢离开,丫鬟见状,急忙跟了过去。
齐宁看着顾清菡摇曳生姿的丰腴身影,嘴角含笑,自言自语道:“你的耐心终究是及不上我。”扫了一眼棋盘,按下黑子,笑道:“我赢了!”
一天下来,齐宁倒也有些疲乏,晚上用过饭之后,回到自己的屋内,将剑图拿出来又看了一遍,这些剑图的招式他都记在心中,每过一遍,便牢记一分。
迷迷糊糊之中,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地感觉身上有些寒冷,睁开眼睛来,屋内的油灯还亮着,只是窗户竟不知什么时候打开。
齐宁一怔,皱起眉头,立马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每次进屋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关好门窗,如果没记错的话,窗户已经关死,绝不可能自己打开,可是此刻那窗户明显是敞开着,冬夜寒冷,一阵阵冷风从窗外往屋内灌入,也难怪自己深更半夜被冻醒。
猛然之间,齐宁身体一震,霍然扭头,却瞧见不远处的椅子上竟然坐着一个人,大吃一惊,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一团白影十分显眼,齐宁方才迷迷糊糊也没看清楚,此时瞥见,只觉得那团白影如同鬼魅一般,可齐宁知道那绝对不会是鬼。
他心中暗骂,这锦衣侯府到底成了什么地方,难道是菜市场,怎么是个人就能悄无声息跑到自己屋子里来。
这要是对方心存恶意,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他心下懊恼,但却还是保持冷静,仔细看了看,那人却已经抬起头来,对着齐宁微微一笑,看到那张脸,齐宁更是惊骇万分,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人,竟然是上次不告而别的白衣人。
他好心让白衣人共乘车马,甚至还请白衣人一同吃了一顿,可是半道之上,这家伙连个招呼都没打,便即消失不见,留下了一条心坠项链。
齐宁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这人,却想不到他会突然之间出现在自己的房内。
“是……是你?”齐宁不禁往前凑了两步,看向白衣人的手,那双晶莹如玉的手上,竟然拿着自己之前看过的剑图。
他脸色微变,这剑图乃是自己的秘密,从不当着别人的面看,记得昨晚看完之后,自己还收在了床头枕头下面。
“还给我!”齐宁心下着恼,暗想这家伙竟然如此不懂规矩,如幽魂一样进入自己的房间不说,竟然还偷拿自己的剑图。
齐宁感觉自己的胆子确实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半夜三更一个诡异的影子出现在你房间,只要是个人一定是魂飞魄散,齐宁觉着自己没有叫出声来,而且还能保持冷静,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窗外冷风吹进来,桌上油灯的灯火闪动,映在白衣人那白皙如雪的精美脸庞之上,更显得温润如玉。
白衣人浅浅一笑,他笑起来的时候,明艳照人,将剑图放好,推了过来。
齐宁小心翼翼靠近过去,伸手将剑图一把抓过来,这才问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话一出口,便觉得自己纯粹是在问废话,那边窗户敞开着,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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